第83章 瘋魔夜砸東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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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後的四九城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徹底吞沒。

  北風夾雜著冰茬子,在南鑼鼓巷那條胡同里橫衝直撞。

  從協和醫院醒來的賈張氏偷偷溜了回來。

  此刻她已經處於一種完全喪失理智的瘋魔狀態之中。

  她最指望養老的兒子,現在不僅變成了大小便失禁的殘疾廢人,還要在冰冷的監獄裡整整熬上十五年。

  這對她來說無異於天塌地陷。

  賈張氏肥碩的身軀在寒風中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她借著昏暗的雪光,用生滿凍瘡的雙手,從四合院中院那堆用來墊腳的廢料里,硬生生地摳出兩塊半截青磚。

  她那張被冷風吹得發紫的肥臉上布滿了仇恨。

  棉布鞋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她咆哮著沖向了那扇加固了粗壯門閂的東跨院大門。

  沉重的青磚瘋狂砸擊在厚實的木門板上。

  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沉悶巨響。

  木屑混合著雪花在半空中四處飛濺。

  「周永恆你這個天殺的絕後的人,你把我兒子害成那個慘樣,你那兩個短命爹媽在地下也不得安寧,我今天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拉著你們全家一起下地獄!」

  那些骯髒的咒罵,順著呼嘯的風雪穿透了東跨院的門板。

  無比清晰地傳進了正房溫暖如春的裡屋。

  火炕邊原本正在擺弄那套茶具的劉亦玫,眸子瞬間凝結成了利刃。

  她緊咬的後槽牙發出一陣細微摩擦聲。

  這個脾氣火爆的三妹直接一腳踹翻了擋在面前的那張木質矮凳。

  她捏著已經練得頗具火候的詠春寸勁,帶著一股子不顧一切的殺意就要去拉開那扇通往外院的木門。

  周永恆沒有去阻擋她揮出的手臂。

  而是直接從她身後邁出一步。

  他那條結實如同鋼鐵澆築般的手臂從後方越過她的肩膀。

  直接將她大半個身軀死死按壓在自己那寬厚熾熱的胸膛上。

  極其懸殊的力量壓制在這狹窄的過道里瞬間成型。

  周永恆僅僅憑藉著成年男性骨架與肌肉的天然密度,就將這隻快要徹底失控的火爆野貓牢牢鎖死在了原處。

  劉亦玫那因為憤怒而繃緊到極限的背脊,被迫嚴絲合縫地撞進周永恆散發著高溫的胸膛。

  窗外是能把人骨頭都凍裂的暴風雪。

  她後背貼著的這堵肉牆卻熱得像一尊剛出爐的火爐。

  那股屬於成年男性的熾熱體溫混雜著粗線毛衣的微弱粗糙感,硬生生地透過她單薄的居家布衫滲透進去。

  熱度順著她的脊柱一節一節地往下蔓延。

  這種絕對的物理溫度差,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侵略性。

  強行將她那股要出去拼命的戾氣鎮壓在方寸之間。

  周永恆低沉冷硬的嗓音直接貼著劉亦玫那隻充血發紅的耳廓擦了過去:

  「外頭那不過是一條被逼到絕境的瘋狗在咬門,你也打算趴在地上對著門縫咬回去不成?」

  他說話時帶出的滾燙氣息,隨著喉結的微微震動,悉數噴灑在她那細嫩敏感的耳後軟肉上。

  這種源自於室內的絕對安全感,與門外冰天雪地里的污言穢語形成了某種極致對沖。

  劉亦玫胸腔里那團火還在亂竄。

  她咬著牙想要往前掙脫:

  「撒手!」

  周永恆那隻按在劉亦玫肩窩裡的大手不僅沒有鬆開。

  反而在那塊因為用力而發僵的軟肉上,帶著懲罰意味地重重揉捏了兩下。

  這看似壓制實則充滿領地意識的撫弄,直接挑動了那層薄薄布料下的敏銳神經。

  隨著男人指骨間不輕不重的按壓。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軟感順著她的肩胛骨急速往下流竄。

  她那原本緊繃如弓弦的修長雙腿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

  剛剛還殺氣騰騰的膝蓋瞬間卸去了一大半的力道。


  周永恆那雙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睛死死盯著還在隨著砸磚聲狂震的木門。

  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雙關意味:

  「自己家裡養出來的尖爪子是用來關起門撓人添趣的,不是讓你去外頭沾那種髒東西的血。」

  他嘴裡說著關起門撓人添趣。

  粗糲的手指卻看似無意地擦過了她睡衣領口邊緣那截細白的頸側。

  劉亦玫被這股夾雜著絕對暴力與保護欲的雄性荷爾蒙包裹。

  身體裡那股不顧後果的狠勁兒破天荒地散了氣。

  平日裡誰都不服的三妹,此刻在這股近乎蠻橫的強勢圈禁下,被迫露出了一種罕見的弱態。

  她咬著下唇不再強行往前掙扎。

  那對飽滿的胸口因為殘留的憤怒而在男人的臂彎間劇烈起伏著。

  布料來回摩擦著那粗糙的毛衣。

  最終她順從地將大半個身子軟倒在那個堅不可摧的懷抱里。

  連呼吸的節奏都逐漸被身後那具滾燙的身體強行同化。

  周永恆見她卸了反抗的力道,便乾脆利落地收回了那條禁錮著她的手臂。

  他的視線越過在門縫外肆虐的風雪。

  徑直落在了屋子另一頭那道一直保持著靜默的倩影上。

  相較於劉亦玫剛才差點被點燃的火爆,劉語嫣此刻展現出的那種如同冬日幽潭般的冷靜,反而更讓人覺得脊背發涼。

  她甚至連一句多餘的情緒都沒有宣洩。

  只是默默地將那件棉襖裹緊了自己纖細曼妙的身段,勾勒出那不盈一握的盈盈楚腰。

  一雙清泠泠的眸子在觸碰到周永恆視線的那一瞬,立刻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才能讀懂的籌謀。

  這是一盤早就準備好的棋局。

  賈張氏不僅自己主動跳了進來。

  她還把尋釁滋事的現行犯鐵證親自送上了門。

  外加砸門打劫的罪過。

  以及公開辱罵烈士遺屬的行徑。

  這些全被她親手砸在了東跨院的門板上。

  劉語嫣踩著那張靠近里牆的木凳。

  動作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異常乾脆地推開了那扇背對著中院的隱蔽後窗。

  冰冷刺骨的寒風倒灌進來的那一刻,她那大半個單薄的身子已經融進了外面濃如潑墨的雪夜裡。

  只留給屋內一個被風雪割裂的冷峭側臉。

  她的聲音順著漫天的白雪飄進屋子:

  「姐夫只管把屋裡的炭火撥得旺些坐著看戲便是,總歸別凍壞了自己。」

  那清冷的聲線里沒有半點慌亂,卻帶著一種只有他能聽懂的隱秘默契。

  撥旺炭火不僅是在說屋裡的溫度,更是在暗示這場好戲的火候由他掌控。

  那扇木格子後窗被她在風雪中無聲地拉合掩死。

  最後半句話卻像是一把早就上了膛的獵槍:

  「外頭那條老狗已經喊破了嗓子叫不了幾聲了,趙民警十分鐘內必帶人來拿她法辦。」

  風雪的嘶吼聲與前院沉悶的砸門聲依舊在繼續。

  而在溫暖的屋內。

  劉亦玫揉了揉剛才被男人捏過、此刻還在隱隱發燙的肩窩。

  她扭頭瞪了周永恆一眼。

  那眼神里早沒了先前的要生要死,反而拉絲著一絲被強行順毛後的嬌嗔與不甘:

  「就你會裝好人,等會兒把門砸壞了,我非讓你去外頭吹冷風修門去。」

  她嘟囔著轉過身。

  腳下邁步時,卻不經意間在周永恆的腳背上重重踩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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