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兩案實錘落定死局
從第一輛挎斗摩托上跨下來的，正是當初處理賈張氏砸門案的趙民警。
趙民警一眼就認出了周永恆。
他原本嚴肅的目光在掃過周永恆身後的那串「人肉糖葫蘆」時，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兩下。
這幾個人身上的衣服成了碎布條，凍僵的傷口和地上的泥雪混在一起，慘狀讓人頭皮發麻。
趙民警右手按在腰間的配槍套上，聲音透著職業的警惕：「周同志，你這是唱的哪一出。」
周永恆鬆開手裡的枯藤，藤條啪嗒一聲掉在雪地里。
他伸手從衣兜里掏出一包揉得有些皺巴的香菸，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刀疤臉：「進山打獵遇到了幾個不要命的，在廢獵道上設了陷阱想弄死我。」
趙民警看著那個褲襠部位已經被凍成暗紅血塊的賈東旭，眉頭直接擰成了一個川字。
幾分鐘後，四個半死不活的廢人被直接抬上了挎斗車的後斗。
周永恆沒有戴手銬，作為當事人配合調查，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青石鎮派出所的審訊室。
逼仄的審訊室里生著鐵爐子。
爐火的溫度讓幾個人身上凍結的傷口開始融化，刺鼻的血腥味和屎尿味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最先扛不住這股高壓氛圍的是那個被卸了胳膊的刀疤臉。
他跪在地上，不顧肩膀斷裂的疼痛，一個頭接一個頭地往水泥地上磕。
刀疤臉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倒豆子一樣把所有底細都掀了乾淨：「政府明鑑，我們就是拿錢辦事的。」
他歪著脖子拼命朝賈東旭的方向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指認賈東旭給了他們五十塊錢定金，說只要在山道上把周永恆弄成意外跌落懸崖的死相，事成之後再給一百。
這番供述直接把事件從簡單的鬥毆升級成了蓄意謀殺。
剛剛在爐火溫度下痛醒過來的賈東旭，聽到這話直接嚇得打了個尿顫。
他下半身的劇痛讓他無法坐直身子。
他像一灘軟肉一樣趴在審訊椅上，一邊發出悽厲的呻吟一邊拼死狡辯。
賈東旭的聲音悽厲得變了調：「我冤枉，他們胡說八道。」
賈東旭試圖把所有責任推卸乾淨：「我就是去山邊撿點柴火，我不認識他們，是周永恆這個活閻王突然衝出來對我們下死手，我是受害者啊。」
趙民警坐在審訊桌後面，手裡的鋼筆重重敲在桌面上。
他看著滿嘴跑火車的賈東旭，又看看氣定神閒坐在對面的周永恆。
周永恆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熱水。
那水裡帶著點土腥味，讓他不自覺回想起昨晚劉靈兒親手為他縫乾糧包時，手指間那種清淡的胰子香味。
這種回憶讓他在面對賈東旭時，展現出一種看死人的極度從容。
周永恆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面上敲出兩聲清脆的節奏。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打斷了賈東旭的哀嚎：「你說你去撿柴火，大冷天的不去東邊的林場，跑去西山廢棄十幾年的老獵道幹什麼。」
周永恆的眼睛死死盯住賈東旭那張慘白的臉：「你當公安同志查不出癩疤頭收錢的底細，還是查不出你在車間外頭托那個收破爛小子傳的紙條。」
這幾句話精準地切斷了賈東旭所有的退路。
賈東旭眼睛裡全是紅血絲，他還在試圖掙扎最後一道防線。
他扯著嗓子喊：「就算我是去看熱鬧的，他也不能把我打成這樣，這叫私刑，我也要去告他。」
周永恆聽完這話，嘴角扯出一抹極其冰冷的弧度。
他把手伸進棉襖內側的口袋，意念閃動間，從隨身空間裡取出那份早該重見天日的致命文件。
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甚至還帶著一點陳舊墨水印子的紙張被他平放在審訊桌上。
他用食指按著紙張的邊緣，慢慢推到趙民警的面前。
周永恆的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里顯得格外清晰有力：「趙同志，順便報個舊案吧。」
趙民警拿起那張紙，視線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周永恆在一旁平緩地敘述：「這是上個月賈東旭親筆簽字、按著紅手印的進山申請報告。」
周永恆敲了敲報告上標註白石溝那個紅圈：「白石溝在前幾年就是出了名的匪患區和野獸出沒地，連老獵人都繞道走。」
他目光如同看著一具屍體般投向賈東旭：「賈東旭借著帶近路的名義，把我家原主偏進死胡同，然後自己抽身跑路，意圖借山匪的刀殺人。」
這些話像是鋼釘一樣一根根釘在賈東旭的七寸上。
周永恆的話語字字句句往最致命的罪名上靠：「原主因為這事險些喪命，最後力竭殉職。」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俯下身子逼視著賈東旭：「一個月前蓄意謀害烈士遺孤，今天又花錢雇地痞流氓在山道設伏，這兩筆帳，是能用切磋和撿柴火糊弄過去的嗎。」
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趙民警從檔案櫃裡翻出前幾天辦案時賈東旭填寫的表格。
兩個親筆簽名和那個顯眼的紅手印放在一起比對，筆跡的轉折和習慣完全吻合，根本不需要什麼高深的鑑定技術就能確認是同一人所為。
趙民警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將兩份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
這重重的一聲拍擊，徹底擊潰了賈東旭的心理防線。
新傷加上舊案的實錘，意味著他面對的不再是什麼拘留處分，而是最少十年起步的勞改，甚至吃槍子。
極度的恐懼加上下半身那一腳帶來的毀滅性劇痛，讓賈東旭的大腦徹底斷電。
他發出一聲像破鑼被踩爛的慘叫。
一大股腥臭的屎尿直接順著審訊椅的縫隙淌在水泥地上，徹底崩潰失禁。
他兩眼一翻，又一次暈死過去。
趙民警嫌惡地捂住鼻子，轉頭示意旁邊的記錄員把口供封檔。
他沒有再去看那灘噁心的穢物。
趙民警拿起桌上的黑色搖把電話，用力轉了兩圈手柄，接線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他對著話筒沉聲說道：「給我接紅星軋鋼廠李副廠長辦公室，告訴他，出大案子了。」
趙民警一眼就認出了周永恆。
他原本嚴肅的目光在掃過周永恆身後的那串「人肉糖葫蘆」時，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兩下。
這幾個人身上的衣服成了碎布條，凍僵的傷口和地上的泥雪混在一起，慘狀讓人頭皮發麻。
趙民警右手按在腰間的配槍套上，聲音透著職業的警惕：「周同志，你這是唱的哪一出。」
周永恆鬆開手裡的枯藤，藤條啪嗒一聲掉在雪地里。
他伸手從衣兜里掏出一包揉得有些皺巴的香菸，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刀疤臉：「進山打獵遇到了幾個不要命的，在廢獵道上設了陷阱想弄死我。」
趙民警看著那個褲襠部位已經被凍成暗紅血塊的賈東旭，眉頭直接擰成了一個川字。
幾分鐘後，四個半死不活的廢人被直接抬上了挎斗車的後斗。
周永恆沒有戴手銬，作為當事人配合調查，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青石鎮派出所的審訊室。
逼仄的審訊室里生著鐵爐子。
爐火的溫度讓幾個人身上凍結的傷口開始融化，刺鼻的血腥味和屎尿味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最先扛不住這股高壓氛圍的是那個被卸了胳膊的刀疤臉。
他跪在地上，不顧肩膀斷裂的疼痛，一個頭接一個頭地往水泥地上磕。
刀疤臉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倒豆子一樣把所有底細都掀了乾淨：「政府明鑑，我們就是拿錢辦事的。」
他歪著脖子拼命朝賈東旭的方向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指認賈東旭給了他們五十塊錢定金，說只要在山道上把周永恆弄成意外跌落懸崖的死相，事成之後再給一百。
這番供述直接把事件從簡單的鬥毆升級成了蓄意謀殺。
剛剛在爐火溫度下痛醒過來的賈東旭，聽到這話直接嚇得打了個尿顫。
他下半身的劇痛讓他無法坐直身子。
他像一灘軟肉一樣趴在審訊椅上，一邊發出悽厲的呻吟一邊拼死狡辯。
賈東旭的聲音悽厲得變了調：「我冤枉，他們胡說八道。」
賈東旭試圖把所有責任推卸乾淨：「我就是去山邊撿點柴火，我不認識他們，是周永恆這個活閻王突然衝出來對我們下死手，我是受害者啊。」
趙民警坐在審訊桌後面，手裡的鋼筆重重敲在桌面上。
他看著滿嘴跑火車的賈東旭，又看看氣定神閒坐在對面的周永恆。
周永恆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熱水。
那水裡帶著點土腥味，讓他不自覺回想起昨晚劉靈兒親手為他縫乾糧包時，手指間那種清淡的胰子香味。
這種回憶讓他在面對賈東旭時，展現出一種看死人的極度從容。
周永恆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面上敲出兩聲清脆的節奏。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打斷了賈東旭的哀嚎：「你說你去撿柴火，大冷天的不去東邊的林場，跑去西山廢棄十幾年的老獵道幹什麼。」
周永恆的眼睛死死盯住賈東旭那張慘白的臉：「你當公安同志查不出癩疤頭收錢的底細，還是查不出你在車間外頭托那個收破爛小子傳的紙條。」
這幾句話精準地切斷了賈東旭所有的退路。
賈東旭眼睛裡全是紅血絲，他還在試圖掙扎最後一道防線。
他扯著嗓子喊：「就算我是去看熱鬧的，他也不能把我打成這樣，這叫私刑，我也要去告他。」
周永恆聽完這話，嘴角扯出一抹極其冰冷的弧度。
他把手伸進棉襖內側的口袋，意念閃動間，從隨身空間裡取出那份早該重見天日的致命文件。
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甚至還帶著一點陳舊墨水印子的紙張被他平放在審訊桌上。
他用食指按著紙張的邊緣，慢慢推到趙民警的面前。
周永恆的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里顯得格外清晰有力：「趙同志，順便報個舊案吧。」
趙民警拿起那張紙，視線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周永恆在一旁平緩地敘述：「這是上個月賈東旭親筆簽字、按著紅手印的進山申請報告。」
周永恆敲了敲報告上標註白石溝那個紅圈：「白石溝在前幾年就是出了名的匪患區和野獸出沒地，連老獵人都繞道走。」
他目光如同看著一具屍體般投向賈東旭：「賈東旭借著帶近路的名義，把我家原主偏進死胡同，然後自己抽身跑路，意圖借山匪的刀殺人。」
這些話像是鋼釘一樣一根根釘在賈東旭的七寸上。
周永恆的話語字字句句往最致命的罪名上靠：「原主因為這事險些喪命，最後力竭殉職。」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俯下身子逼視著賈東旭：「一個月前蓄意謀害烈士遺孤，今天又花錢雇地痞流氓在山道設伏，這兩筆帳，是能用切磋和撿柴火糊弄過去的嗎。」
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趙民警從檔案櫃裡翻出前幾天辦案時賈東旭填寫的表格。
兩個親筆簽名和那個顯眼的紅手印放在一起比對，筆跡的轉折和習慣完全吻合，根本不需要什麼高深的鑑定技術就能確認是同一人所為。
趙民警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將兩份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
這重重的一聲拍擊，徹底擊潰了賈東旭的心理防線。
新傷加上舊案的實錘，意味著他面對的不再是什麼拘留處分，而是最少十年起步的勞改，甚至吃槍子。
極度的恐懼加上下半身那一腳帶來的毀滅性劇痛，讓賈東旭的大腦徹底斷電。
他發出一聲像破鑼被踩爛的慘叫。
一大股腥臭的屎尿直接順著審訊椅的縫隙淌在水泥地上，徹底崩潰失禁。
他兩眼一翻，又一次暈死過去。
趙民警嫌惡地捂住鼻子，轉頭示意旁邊的記錄員把口供封檔。
他沒有再去看那灘噁心的穢物。
趙民警拿起桌上的黑色搖把電話，用力轉了兩圈手柄，接線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他對著話筒沉聲說道：「給我接紅星軋鋼廠李副廠長辦公室，告訴他，出大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