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十柱之力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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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顆碎石子砸在雪地里的聲音不大。

  但在這種緊繃到極點的環境中,簡直不亞於在耳邊敲響了一面震天大鼓。

  四個人幾乎在同一瞬間扭過了頭。

  他們那被嚴寒凍得遲鈍的脖頸發出難聽的嘎吱聲。

  視線齊刷刷地匯聚到那個三米高的天然石坡上。

  他們什麼都還沒來得及看清。

  什麼都還來不及反應。

  一個黑色的陰影已經從天而降。

  周永恆的身體在半空中舒展出一個蓄力姿態。

  在重力的加持下,他整個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彈。

  他沒有選擇花哨的招式。

  在降落的瞬間。

  他的雙腳精準地鎖定了正下方那個剛才還在抱怨的刀疤臉。

  厚實的短靴底不偏不倚地砸在混混的肩膀上。

  「咔嚓」一聲脆響在空谷中炸開。

  那是兩塊肩胛骨在十柱之力的傾軋下斷裂的聲音。

  刀疤臉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直接撲通一聲趴倒在地上。

  巨大的反震力讓周永恆順勢借力。

  他在落地的瞬間,用一個流暢的前滾翻化解了下墜的力道。

  第二名混混距離他不到兩步遠。

  他眼睜睜看著同伴瞬間倒地。

  眼珠子裡全是血絲。

  他扯著嗓子發出一聲怪叫。

  雙手緊緊握著那根粗如兒臂的木棍,朝著周永恆的腦袋狠狠砸了下來。

  周永恆腳下一錯,身體向左側滑出半步。

  木棍帶著破空聲擦著他的棉襖邊緣砸空。

  就在混混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

  周永恆的右手已經如閃電般探出。

  五根手指一把扣住了混混握棍的手腕。

  那隻手掌里的力量在此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骨骼之間刺耳的錯位聲再次響起。

  那名混混的腕骨被硬生生捏得脫臼變型。

  他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手指再也捏不住那根木棍。

  只能任由它噹啷一聲掉在石頭上。

  周永恆沒有鬆手。

  順著他手臂的力道往前一拽,右膝順勢狠狠頂上他的胃部。

  混混像只被煮熟的大蝦一樣蜷縮在地上。

  抽搐著嘔出大口的酸水。

  第三個混混是個乾癟男人。

  他親眼目睹了兩個同夥在不到十秒的時間裡變成了地上的兩灘軟泥。

  那種對絕對力量的畏懼徹底擊潰了他的理智。

  他扔下手裡的破鐵管。

  轉身就朝著來時的老路狂奔。

  他的雙腿因為過度用力而在雪地上打著滑。

  連滾帶爬地跑出去不過七八步遠。

  周永恆從地上撿起那根木棍,隨手一掂,朝著瘦猴的後背直接擲了出去。

  木棍像離弦的箭一樣,精準地擊中瘦猴的小腿彎。

  瘦猴慘叫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

  還沒等他掙扎著爬起來。

  一隻腳已經穩穩踩在他的後背上。

  周永恆彎下腰。

  右手像鐵鉗一樣扼住他的後頸。

  手指在脊椎骨邊緣那幾個關鍵穴位上猛地按壓了三秒鐘。

  瘦猴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直接白眼一翻昏睡了過去。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

  解決這三個惡徒,耗時甚至不超過十五秒。

  周圍的空氣里,除了倒在地上發出的痛苦低吟,再也聽不到別的雜音。

  在這個短暫而激烈的當口。


  躲在枯樹後頭的賈東旭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他丟掉手裡那塊用來壯膽的石頭。

  手腳並用地朝著旁邊那片崎嶇不平的亂石堆爬去。

  他不敢回頭看。

  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就是跑得越遠越好。

  他腳下的布鞋在銳利的石頭稜角上磨破了邊。

  左腳的鞋子在一塊凍硬的樹根上絆了一下,直接飛了出去。

  冰冷的石塊割破了他穿著破襪子的腳底板。

  留下一串混著雪水的紅印。

  賈東旭感受不到疼痛。

  他只覺得風聲在耳邊呼嘯。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了二十多步。

  身後那片衝突處的聲音似乎漸漸遠去了。

  他聽不見追擊的腳步聲。

  也聽不到周永恆的呼吸。

  他以為憑藉著複雜的地形終於逃出生天了。

  狂奔的步子終於不可抑制地緩了下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肺里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來回割鋸。

  他用凍得發紫的手背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剛剛直起腰,準備繼續往山下逃命。

  下一秒。

  他身前的視線被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完全擋住了。

  周永恆雙手插在深灰色的棉襖兜里。

  正穩穩噹噹地站在那條狹窄下山小路的正中央。

  他連大氣都沒有喘一口。

  連身上的棉襖都沒有亂半分。

  就好像他從一開始就站在這裡。

  靜靜地等待著這隻迷路的獵物自己撞進羅網。

  賈東旭腳下一軟。

  雙膝不受控制地砸在堅硬的碎石上。

  他整個人順著山坡的斜度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兩隻手絕望地撐著那些鋒利的石子。

  手掌被割破了也不敢挪動半分。

  他那張臉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扭曲得不成樣子。

  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被拉扯到極致的難聽叫聲。

  「你別過來。」

  「你放過我。」

  「我。」

  「我是被他們逼的。」

  周永恆沒有去聽那些語無倫次的求饒廢話。

  他邁開長腿走到賈東旭面前。

  鞋尖直接踢在他的下巴上,強迫他把那張臉抬起來。

  周永恆在他面前慢慢蹲下身子。

  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這灘爛泥。

  那種平靜比任何狂怒都要讓人畏懼。

  「東旭啊。」

  「上次你給我帶的那條白石溝的近路,實在是讓我走得不夠盡興。」

  周永恆伸出手指,在賈東旭那凍得發青的臉頰上輕輕拍了兩下。

  每一巴掌的力道都不重。

  卻把賈東旭最後的一絲僥倖徹底扇得粉碎。

  「這次你倒是懂事。」

  「親自帶人過來,在這冷風口裡等了我這么半天。」

  「你這份心意,倒真是省了我不少滿世界找你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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