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時空報刊的威力
早飯過後，劉靈兒和劉亦玫去灶房收拾碗筷。
周永恆坐在正房裡間的炕桌前，從空間裡取出了那份時空報刊。
報紙展開在桌面上，四開大的版面密密麻麻印著字。
劉語嫣坐在他對面，幫他研墨。
她手裡握著一塊松煙墨，在端硯上一圈一圈地轉。
墨汁慢慢洇開，濃黑髮亮。
周永恆沒有抬頭，目光落在報紙上。
他一條一條地看，一個字都不放過。
第一條就是他凌晨看到的那則
【三天後軋鋼廠大檢查，易中海嫁禍賈東旭。】
第二條。
【12月11日，南鑼鼓巷街道辦評選年度「先進院落」，四合院因近期治安事件（何雨柱傷人案尚在輿論期）落選，易中海管事大爺威望受損。】
第三條。
【12月16日，四合院冬季供暖煤炭分配，總量較去年減少三成，各戶分配方案由管事大爺擬定，中院矛盾激化。】
第四條。
【12月21日，一批南方調配物資（棉花及糧食）到達四九城，軋鋼廠按人頭分配，有額外採購配額。】
四條信息。
每一條都是一把刀子。
關鍵在於，這些刀子該怎麼用，用在誰身上，什麼時候捅下去。
周永恆放下報紙，拿起劉語嫣研好墨的毛筆，在一張空白的信紙上開始寫字。
筆鋒不快不慢，字跡工整。
他先畫了一條豎線，把紙分成左右兩半。
左邊寫日期，右邊寫對應的操作。
12月4日——取證，保留零件，反轉局面。
12月11日——利用「先進院落」評選製造壓力。
12月16日——煤炭分配，逼禽獸現形。
12月21日——物資到貨，鞏固廠內地位。
劉語嫣放下墨錠，歪著頭看他寫的東西。
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第一條最急。」
「嗯。」周永恆擱下筆，吹了吹字跡上未乾的墨汁，「三天後就是大檢查，時間緊。」
「你打算怎麼做？」
「易中海要嫁禍賈東旭，那些次品零件現在已經混進了賈東旭負責的批次里。」
周永恆把信紙折好，收進懷裡。
「我去把零件換出來。」
劉語嫣微微蹙眉。
「換出來之後呢？直接揭發他？」
「不。」
周永恆搖了搖頭。
「揭發他太早了。現在揭發，最多就是個工作失誤，扣點獎金了事。他在廠里幹了幾十年，人脈深得很，楊廠長都要給他三分面子。」
「那你的意思是……」
「留著。」
周永恆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彈了彈桌面。
「那兩個次品零件上有他獨特的鉗工刻痕，這是鐵證。我先收著，等到合適的時候再拿出來。」
「到時候不是扣獎金的事，是蓄意破壞生產的罪。」
劉語嫣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
她懂了。
小火慢燉，才能把骨頭裡的油都熬出來。
「那賈東旭那邊呢？」她問，「你把零件換走了，等於救了他一命。」
「我不是救他。」
周永恆的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是不想讓易中海這麼輕鬆就把賈東旭徹底拿捏住。」
「賈東旭這個人，我要自己來收拾。」
「不需要易中海替我把他摁在地上。」
劉語嫣看著他的側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姐夫，你這腦子要是在古代，至少是個宰相。」
周永恆轉頭看了她一眼。
「不，我要做皇帝。」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劉語嫣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因為內容本身，而是因為他說這話時的神情。
沒有玩笑，沒有誇張，甚至沒有多餘的情緒。
就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院子裡傳來劉亦玫的聲音。
「姐夫！姐夫！我要吃排骨！昨天你答應的！」
劉語嫣收回目光，把硯台端到一旁，起身去開門。
劉亦玫從門外衝進來，嘴裡還嚼著一塊綠豆糕，兩腮鼓鼓的，看見桌上攤著筆墨紙硯，湊過來瞅了一眼。
字條已經被周永恆收進懷裡了，桌上只剩一張空白的信紙和一方還濕著墨汁的端硯。
她什麼也沒看到，撇了撇嘴。
「又在寫什麼機密呀？」
「沒什麼。」周永恆站起身，伸手彈了她一腦門，「排骨中午給你做，別急。」
「真的？」劉亦玫的眼睛亮了，兩隻手攥著他的袖子搖了搖，「酸菜燉的那種！多放點肉！」
「行。」
「姐夫你最好了！」
她的崇拜臉來得快去得也快，轉身就躥去灶房找劉靈兒報喜去了。
周永恆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放鬆了些許。
然後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看了一眼月亮門外的方向。
中院裡有人在走動。
是賈東旭，佝著腰從自家門口經過，往茅房的方向去了。
他走路的樣子畏畏縮縮的，跟一個月前在廠里大大咧咧忽悠原主進山的模樣判若兩人。
周永恆看了兩秒，放下帘子。
你還不知道你師父給你挖了個什麼坑。
也不知道有人幫你把坑填了。
不過沒關係。
你欠我的，早晚都要還。
……
同一天上午，紅星軋鋼廠，鉗工車間。
易中海戴著老花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把銼刀在零件的毛邊上來回推動。
銼刀刮過金屬表面的聲音沙沙沙的，節奏均勻而穩定。
八級鉗工的手藝，在整個軋鋼廠都是頂尖的。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刀下去的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處，打磨出來的零件光滑如鏡。
但此刻，他的心思並不在手上這個零件身上。
他在想另外兩個零件。
兩個不合格的次品。
那是他三天前趁午休時間偷偷混進去的。
賈東旭負責的那個批次，總共三十七個零件，其中兩個被他替換成了有微小裂紋的次品。
那裂紋很細，肉眼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用卡尺一量就會露餡。
大檢查的時候，質檢科的人會把每個批次的零件抽檢三分之一。
三十七個里抽十二個。
兩個次品混在裡頭，被抽到的概率大約是六成！
周永恆坐在正房裡間的炕桌前，從空間裡取出了那份時空報刊。
報紙展開在桌面上，四開大的版面密密麻麻印著字。
劉語嫣坐在他對面，幫他研墨。
她手裡握著一塊松煙墨，在端硯上一圈一圈地轉。
墨汁慢慢洇開，濃黑髮亮。
周永恆沒有抬頭，目光落在報紙上。
他一條一條地看，一個字都不放過。
第一條就是他凌晨看到的那則
【三天後軋鋼廠大檢查，易中海嫁禍賈東旭。】
第二條。
【12月11日，南鑼鼓巷街道辦評選年度「先進院落」，四合院因近期治安事件（何雨柱傷人案尚在輿論期）落選，易中海管事大爺威望受損。】
第三條。
【12月16日，四合院冬季供暖煤炭分配，總量較去年減少三成，各戶分配方案由管事大爺擬定，中院矛盾激化。】
第四條。
【12月21日，一批南方調配物資（棉花及糧食）到達四九城，軋鋼廠按人頭分配，有額外採購配額。】
四條信息。
每一條都是一把刀子。
關鍵在於，這些刀子該怎麼用，用在誰身上，什麼時候捅下去。
周永恆放下報紙，拿起劉語嫣研好墨的毛筆，在一張空白的信紙上開始寫字。
筆鋒不快不慢，字跡工整。
他先畫了一條豎線，把紙分成左右兩半。
左邊寫日期，右邊寫對應的操作。
12月4日——取證，保留零件，反轉局面。
12月11日——利用「先進院落」評選製造壓力。
12月16日——煤炭分配，逼禽獸現形。
12月21日——物資到貨，鞏固廠內地位。
劉語嫣放下墨錠，歪著頭看他寫的東西。
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第一條最急。」
「嗯。」周永恆擱下筆，吹了吹字跡上未乾的墨汁，「三天後就是大檢查，時間緊。」
「你打算怎麼做？」
「易中海要嫁禍賈東旭，那些次品零件現在已經混進了賈東旭負責的批次里。」
周永恆把信紙折好，收進懷裡。
「我去把零件換出來。」
劉語嫣微微蹙眉。
「換出來之後呢？直接揭發他？」
「不。」
周永恆搖了搖頭。
「揭發他太早了。現在揭發，最多就是個工作失誤，扣點獎金了事。他在廠里幹了幾十年，人脈深得很，楊廠長都要給他三分面子。」
「那你的意思是……」
「留著。」
周永恆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彈了彈桌面。
「那兩個次品零件上有他獨特的鉗工刻痕，這是鐵證。我先收著，等到合適的時候再拿出來。」
「到時候不是扣獎金的事，是蓄意破壞生產的罪。」
劉語嫣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
她懂了。
小火慢燉，才能把骨頭裡的油都熬出來。
「那賈東旭那邊呢？」她問，「你把零件換走了，等於救了他一命。」
「我不是救他。」
周永恆的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是不想讓易中海這麼輕鬆就把賈東旭徹底拿捏住。」
「賈東旭這個人，我要自己來收拾。」
「不需要易中海替我把他摁在地上。」
劉語嫣看著他的側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姐夫，你這腦子要是在古代，至少是個宰相。」
周永恆轉頭看了她一眼。
「不，我要做皇帝。」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劉語嫣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因為內容本身，而是因為他說這話時的神情。
沒有玩笑，沒有誇張，甚至沒有多餘的情緒。
就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院子裡傳來劉亦玫的聲音。
「姐夫！姐夫！我要吃排骨！昨天你答應的！」
劉語嫣收回目光，把硯台端到一旁，起身去開門。
劉亦玫從門外衝進來，嘴裡還嚼著一塊綠豆糕，兩腮鼓鼓的，看見桌上攤著筆墨紙硯，湊過來瞅了一眼。
字條已經被周永恆收進懷裡了，桌上只剩一張空白的信紙和一方還濕著墨汁的端硯。
她什麼也沒看到，撇了撇嘴。
「又在寫什麼機密呀？」
「沒什麼。」周永恆站起身，伸手彈了她一腦門，「排骨中午給你做，別急。」
「真的？」劉亦玫的眼睛亮了，兩隻手攥著他的袖子搖了搖，「酸菜燉的那種！多放點肉！」
「行。」
「姐夫你最好了！」
她的崇拜臉來得快去得也快，轉身就躥去灶房找劉靈兒報喜去了。
周永恆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放鬆了些許。
然後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看了一眼月亮門外的方向。
中院裡有人在走動。
是賈東旭，佝著腰從自家門口經過，往茅房的方向去了。
他走路的樣子畏畏縮縮的，跟一個月前在廠里大大咧咧忽悠原主進山的模樣判若兩人。
周永恆看了兩秒，放下帘子。
你還不知道你師父給你挖了個什麼坑。
也不知道有人幫你把坑填了。
不過沒關係。
你欠我的，早晚都要還。
……
同一天上午，紅星軋鋼廠，鉗工車間。
易中海戴著老花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把銼刀在零件的毛邊上來回推動。
銼刀刮過金屬表面的聲音沙沙沙的，節奏均勻而穩定。
八級鉗工的手藝，在整個軋鋼廠都是頂尖的。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刀下去的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處，打磨出來的零件光滑如鏡。
但此刻，他的心思並不在手上這個零件身上。
他在想另外兩個零件。
兩個不合格的次品。
那是他三天前趁午休時間偷偷混進去的。
賈東旭負責的那個批次，總共三十七個零件，其中兩個被他替換成了有微小裂紋的次品。
那裂紋很細，肉眼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用卡尺一量就會露餡。
大檢查的時候，質檢科的人會把每個批次的零件抽檢三分之一。
三十七個里抽十二個。
兩個次品混在裡頭，被抽到的概率大約是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