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全院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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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苗舔上底片的邊緣,賽璐珞遇火即燃,「滋」地一聲捲曲起來,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煙。

  閻埠貴看著那片底片在火焰中化為灰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從今以後,他閻埠貴離姓周的遠遠的。

  惹不起,躲得起。

  中院裡,賈東旭家的燈也亮著。

  賈張氏在裡屋罵罵咧咧的,說什么姓周的心黑手狠,早晚遭報應。

  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隔壁都聽不見。

  賈東旭坐在外間的板凳上,脊背佝僂著,兩隻手夾在膝蓋中間。

  他的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傍晚那一幕。

  周永恆那一腳的速度和角度,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打架。

  那是有備而來的精準打擊。

  快,狠,准。

  從抬腿到命中,不到半秒鐘。

  傻柱的身手在四合院裡算一號人物了,愣是連躲都沒來得及躲。

  賈東旭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他想起自己當初忽悠周永恆進山的事。

  那時候他以為周永恆只是個軟柿子,沒爹沒媽沒人撐腰的烈士遺孤。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那不是軟柿子。

  那是一顆裹著軟皮的鐵核桃。

  從今天起,他賈東旭絕對不會再跟周永恆有任何正面交集。

  連對視都不行。

  後院,劉海中家。

  劉海中從廠醫院回來之後就把兩個兒子叫到跟前,關上房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從今天開始,離周永恆遠點。」

  「別招他,別惹他,見面打個招呼就走。」

  「聽見沒有?」

  兩個兒子被他的表情嚇住了,連連點頭。

  劉海中擺了擺手,讓他們出去。

  屋子裡只剩他一個人,他在炕沿上坐了半晌,又站起來走到窗戶邊,掀開帘子的一角往外看。

  東跨院的方向一片漆黑,月亮門關得死死的,看不見任何光亮。

  就好像那扇門後面什麼都沒有。

  但劉海中知道,那扇門後面住著一個他惹不起的人。

  他放下帘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易中海家裡,燈火通明。

  易中海坐在炕桌前面,手裡捏著那隻粗瓷茶碗,拇指在碗口上來回摩挲。

  茶早就涼了,他一口沒喝。

  他的臉色鐵青。

  不是因為心疼傻柱。

  是因為恐懼。

  他看到了一個事實。

  周永恆的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判。

  之前他一直以為周永恆只是個十九歲的毛頭小子,有點蠻力,有點運氣,但歸根結底不過是個吃烈士光環的半大孩子。

  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

  那一腳的力度和精準度,不是蠻力能解釋的。

  這個人練過。

  而且練得很深。

  更讓易中海心寒的是,周永恆在出手之前的那番話。

  他給了傻柱機會。

  不止一次。

  三次。

  每一次都是當著全院人的面說的。

  先是讓傻柱回家睡覺,被拒絕了。

  然後讓傻柱收回那句話,又被拒絕了。

  最後傻柱先動了手,連打了三拳。

  從頭到尾,都是傻柱先罵人,傻柱先動手,周永恆只是還手。

  正當防衛。

  這四個字像一塊鐵板,堵死了易中海所有想藉此發難的路。


  他沒有任何理由去指責周永恆。

  甚至連去找街道辦告狀的底氣都沒有。

  因為全院幾十號人都看見了。

  是何雨柱先出口辱罵人家全家,先動手打人。

  周永恆只是自衛。

  自衛過了火?

  那也得看傻柱罵了什麼。

  他罵人家已故的父母。

  烈士的父母。

  在這個年代,辱罵烈士遺屬,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政治問題。

  易中海越想越覺得牙根發酸。

  這個局,他沒法翻。

  傻柱這步棋,廢了。

  而且是徹底報廢,連回收的價值都沒有了。

  一個不能生育的男人,在這個年代意味著什麼,易中海比誰都清楚。

  他自己就是無後之人。

  他比誰都知道那種絕望。

  易中海把涼透了的茶水一飲而盡,把碗重重地墩在桌上。

  東跨院裡,周永恆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面前擺著一壺熱茶和幾碟點心。

  劉靈兒坐在他左邊,手裡縫著一件新棉襖的袖口,針腳細密整齊。

  劉語嫣坐在對面,又翻開了她那個本子,在上面寫了幾筆什麼。

  劉亦玫蹲在院子角落裡逗那棵棗樹上的一隻灰喜鵲,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月亮門外面的世界仿佛和這個院子毫無關聯。

  周永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今年新下的龍井,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清冽回甘。

  他看著頭頂的星空,嘴角平平的,既不高興也不遺憾。

  事情到了這一步,沒什麼好多想的。

  他給了何雨柱所有該給的機會。

  對方自己不要。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

  傻柱住院的第三天,秦淮茹來了。

  她出現在東跨院月亮門口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鐘,冬日的陽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把她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襖子照出一種慘澹的光澤。

  劉亦玫正在院子裡踢毽子,毽子是她自己扎的,用雞毛和銅錢做的底座,踢起來一飄一飄的。

  她聽到月亮門上傳來三下輕輕的敲門聲,愣了一下,跑過去開了門。

  「喲,茶姐來了。」

  劉亦玫看到門口站著的秦淮茹,挑了挑眉,聲音裡帶著一點點不客氣。

  秦淮茹聽不懂『茶姐』的意思,但不妨礙她繼續演戲。

  她眼睛紅紅的,眼圈腫著,像是剛哭過不久。

  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

  「亦玫妹妹,永恆兄弟在家嗎?」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像是努力忍著哭腔,每個字都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我想跟他說句話。」

  劉亦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沒有讓開身子。

  「有什麼事?」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眼眶裡的淚水轉了兩圈,終於落了下來。

  「柱子他……他在醫院躺著,醫生說以後都不能……」

  她說到這裡,哽住了。

  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那個動作做得恰到好處,既有楚楚可憐的美感,又不至於讓人覺得是在嚎啕大哭。

  劉亦玫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

  周永恆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喝了一半的紅棗湯,走到月亮門邊上,看見了門口的秦淮茹。

  「茶姐。」

  他的語氣平和。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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