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綠茶登門？被清冷小姨子秒看穿
周永恆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進了月亮門，先聞見灶房裡傳出的飯菜香。
劉靈兒正在灶台前忙活，劉亦玫蹲在地上燒火，塞了一把柴進去，煙嗆得她眯著眼咳嗽。
劉語嫣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手邊放著一杯涼白開，紋絲未動。
周永恆看了她一眼，就知道有事。
劉語嫣等人的時候有個習慣，倒一杯水放在手邊，但從來不喝。
等到要說正事的時候才端起來抿一口，把節奏控住。
他在石桌對面坐下。
「說吧。」
「誰來過了？」
劉語嫣端起水杯，慢慢抿了一小口，放下。
「秦淮茹。」
「賈東旭的媳婦。」
周永恆靠在椅背上，兩腿伸直，做出一副聽故事的架勢。
「來幹嘛？」
「借米。」
劉語嫣把上午的經過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從秦淮茹怎麼敲門，怎麼措辭，怎麼抹眼淚，到她自己怎麼擋回去的，一個細節都沒落下。
周永恆聽完，沒急著評價，只是等著。
他知道劉語嫣不是來複述經過的。
她在醞釀分析。
果然，劉語嫣的聲音微微沉下來。
「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來不只是為了借米。」
周永恆兩手交叉擱在腦後，示意她繼續。
「第一，她在摸底。」
劉語嫣豎起一根手指。
「她進門之前那一眼，看的是灶房的方向。」
「她想知道咱家有多少存糧，日子過成什麼樣。」
「半碗米只是個藉口，門一開，她的眼睛就是秤。」
「稱完咱家的家底，回去就能跟賈家的人匯報。」
她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她在試探你的態度。」
「今天你不在家，她偏偏這個時候來。」
「如果大姐心軟把米借了，她回去一傳，整個院子都知道咱家好說話。」
「下一次就不是半碗米，是一碗，是兩碗，是沒完沒了。」
第三根手指。
「第三，她在做鋪墊。」
「今天碰了壁，不要緊。」
「她可以回去跟人哭訴，說自己低三下四求了半天被拒絕了，孩子餓著肚子周永恆家也不肯借。」
「這話傳出去，輿論就站在她那邊。」
「到時候再有人提起咱家從山裡帶回來的物資，就會配上一句：有那麼多東西還不肯借窮人家半碗米，什麼人啊。」
「一步一步的，把咱們架到火上烤。」
劉語嫣說完這番話，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神態很淡。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灶房那邊，劉靈兒的鍋鏟聲停了一下，顯然也在聽。
周永恆把擱在腦後的手放下來，兩掌平平地拍在膝蓋上。
他看著劉語嫣。
這個二姐，表面上是三姐妹里最冷最安靜的一個。
但她的腦子轉得比誰都快，看人比誰都准。
別人看到秦淮茹的眼淚和空籃子，她看到的是眼淚背後的算計，空籃子底下的布局。
「語嫣。」
周永恆叫了她一聲。
劉語嫣抬眼。
「你是我的智囊。」
四個字。
劉語嫣的耳朵尖，肉眼可見地泛上了一層淺紅。
她很快別過臉去，端著杯子擋住半張臉。
「知道就好。」
聲音還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調子，但尾音裡帶了一絲不易覺察的上揚。
周永恆樂了。
這反應太有意思了。
他還想多說兩句，身後忽然竄出一個人來，兩隻手扒著他的椅背，腦袋從他肩膀邊上探過來。
「姐夫你看！」
劉亦玫的聲音又脆又響，笑得見牙不見眼。
「二姐臉紅了！」
「二姐的耳朵紅得跟她早上燒的火一樣！」
劉語嫣的手一抖，杯子裡的水差點灑出來。
她緩緩放下杯子，轉過頭。
那張一貫清冷的臉上，紅暈還沒退乾淨，配上已經冷下來的眼神，溫度反差極大。
「劉亦玫。」
她慢慢站起來。
「你再說一遍。」
劉亦玫的笑僵在臉上。
她一把鬆開周永恆的椅背，撒腿就跑。
「大姐救我！」
劉語嫣提著裙角追了出去，兩個人繞著院子裡那棵老棗樹轉圈。
劉亦玫跑得快，嘴上也不饒人。
「二姐喜歡姐夫！二姐喜歡姐夫！」
「你再跑慢點我就真抓住你了。」
「你抓不住我，你跑不過我！」
劉語嫣加快了步子，兩條長腿邁開，眼看就要夠著三妹的衣角。
劉亦玫尖叫一聲，繞到棗樹另一邊，拿樹幹當掩體。
兩個人一個追一個躲，圍著棗樹轉了兩圈半。
灶房門口，劉靈兒端著一盤炒好的菜走出來，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
「好了好了，別追了。」
「菜涼了。」
她把盤子放在石桌上，朝兩個妹妹招手。
「亦玫你也是，少拿你二姐開涮。」
劉亦玫從棗樹後面探出腦袋，朝劉語嫣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回石桌邊坐好。
劉語嫣站在棗樹下，胸口微微起伏著，臉上的紅反而比剛才更深了。
她整了整被風吹亂的頭髮，走回來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全程沒看周永恆一眼。
周永恆坐在那裡，看著這一切，嘴角的笑一直沒收。
院子裡的夕陽拖著長長的光，把三個女孩的影子鋪在青石地面上。
暖風吹過來，棗樹葉子嘩啦啦地響。
這一刻，沒有四合院的算計，沒有賈家的陰招，沒有秦淮茹的綠茶。
只有她們。
周永恆心裡頭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在這一刻鬆了松。
但也只是鬆了一瞬。
因為他清楚，秦淮茹只是開胃菜。
賈東旭在廠里，還有更髒的牌要打。
他進了月亮門，先聞見灶房裡傳出的飯菜香。
劉靈兒正在灶台前忙活，劉亦玫蹲在地上燒火，塞了一把柴進去，煙嗆得她眯著眼咳嗽。
劉語嫣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手邊放著一杯涼白開，紋絲未動。
周永恆看了她一眼，就知道有事。
劉語嫣等人的時候有個習慣，倒一杯水放在手邊，但從來不喝。
等到要說正事的時候才端起來抿一口，把節奏控住。
他在石桌對面坐下。
「說吧。」
「誰來過了？」
劉語嫣端起水杯，慢慢抿了一小口，放下。
「秦淮茹。」
「賈東旭的媳婦。」
周永恆靠在椅背上，兩腿伸直，做出一副聽故事的架勢。
「來幹嘛？」
「借米。」
劉語嫣把上午的經過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從秦淮茹怎麼敲門，怎麼措辭，怎麼抹眼淚，到她自己怎麼擋回去的，一個細節都沒落下。
周永恆聽完，沒急著評價，只是等著。
他知道劉語嫣不是來複述經過的。
她在醞釀分析。
果然，劉語嫣的聲音微微沉下來。
「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來不只是為了借米。」
周永恆兩手交叉擱在腦後，示意她繼續。
「第一，她在摸底。」
劉語嫣豎起一根手指。
「她進門之前那一眼，看的是灶房的方向。」
「她想知道咱家有多少存糧，日子過成什麼樣。」
「半碗米只是個藉口，門一開，她的眼睛就是秤。」
「稱完咱家的家底，回去就能跟賈家的人匯報。」
她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她在試探你的態度。」
「今天你不在家，她偏偏這個時候來。」
「如果大姐心軟把米借了，她回去一傳，整個院子都知道咱家好說話。」
「下一次就不是半碗米，是一碗，是兩碗，是沒完沒了。」
第三根手指。
「第三，她在做鋪墊。」
「今天碰了壁，不要緊。」
「她可以回去跟人哭訴，說自己低三下四求了半天被拒絕了，孩子餓著肚子周永恆家也不肯借。」
「這話傳出去，輿論就站在她那邊。」
「到時候再有人提起咱家從山裡帶回來的物資，就會配上一句：有那麼多東西還不肯借窮人家半碗米，什麼人啊。」
「一步一步的，把咱們架到火上烤。」
劉語嫣說完這番話，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神態很淡。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灶房那邊，劉靈兒的鍋鏟聲停了一下，顯然也在聽。
周永恆把擱在腦後的手放下來，兩掌平平地拍在膝蓋上。
他看著劉語嫣。
這個二姐，表面上是三姐妹里最冷最安靜的一個。
但她的腦子轉得比誰都快，看人比誰都准。
別人看到秦淮茹的眼淚和空籃子，她看到的是眼淚背後的算計，空籃子底下的布局。
「語嫣。」
周永恆叫了她一聲。
劉語嫣抬眼。
「你是我的智囊。」
四個字。
劉語嫣的耳朵尖，肉眼可見地泛上了一層淺紅。
她很快別過臉去，端著杯子擋住半張臉。
「知道就好。」
聲音還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調子，但尾音裡帶了一絲不易覺察的上揚。
周永恆樂了。
這反應太有意思了。
他還想多說兩句，身後忽然竄出一個人來，兩隻手扒著他的椅背，腦袋從他肩膀邊上探過來。
「姐夫你看！」
劉亦玫的聲音又脆又響，笑得見牙不見眼。
「二姐臉紅了！」
「二姐的耳朵紅得跟她早上燒的火一樣！」
劉語嫣的手一抖，杯子裡的水差點灑出來。
她緩緩放下杯子，轉過頭。
那張一貫清冷的臉上，紅暈還沒退乾淨，配上已經冷下來的眼神，溫度反差極大。
「劉亦玫。」
她慢慢站起來。
「你再說一遍。」
劉亦玫的笑僵在臉上。
她一把鬆開周永恆的椅背，撒腿就跑。
「大姐救我！」
劉語嫣提著裙角追了出去，兩個人繞著院子裡那棵老棗樹轉圈。
劉亦玫跑得快，嘴上也不饒人。
「二姐喜歡姐夫！二姐喜歡姐夫！」
「你再跑慢點我就真抓住你了。」
「你抓不住我，你跑不過我！」
劉語嫣加快了步子，兩條長腿邁開，眼看就要夠著三妹的衣角。
劉亦玫尖叫一聲，繞到棗樹另一邊，拿樹幹當掩體。
兩個人一個追一個躲，圍著棗樹轉了兩圈半。
灶房門口，劉靈兒端著一盤炒好的菜走出來，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
「好了好了，別追了。」
「菜涼了。」
她把盤子放在石桌上，朝兩個妹妹招手。
「亦玫你也是，少拿你二姐開涮。」
劉亦玫從棗樹後面探出腦袋，朝劉語嫣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回石桌邊坐好。
劉語嫣站在棗樹下，胸口微微起伏著，臉上的紅反而比剛才更深了。
她整了整被風吹亂的頭髮，走回來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全程沒看周永恆一眼。
周永恆坐在那裡，看著這一切，嘴角的笑一直沒收。
院子裡的夕陽拖著長長的光，把三個女孩的影子鋪在青石地面上。
暖風吹過來，棗樹葉子嘩啦啦地響。
這一刻，沒有四合院的算計，沒有賈家的陰招，沒有秦淮茹的綠茶。
只有她們。
周永恆心裡頭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在這一刻鬆了松。
但也只是鬆了一瞬。
因為他清楚，秦淮茹只是開胃菜。
賈東旭在廠里，還有更髒的牌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