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次全院大會，群禽亮相
中院那棵老槐樹下。
幾張長條凳拼成了簡陋的會議台。
天色擦黑，院子裡卻比白天還要熱鬧。
幾乎全院的住戶都到了。
男人們蹲在牆根，抽著旱菸，交頭接耳。
女人們則聚在另一邊，手裡做著針線，眼睛卻時不時瞟向人群中央。
孩子們在大人腿邊鑽來鑽去，嬉笑打鬧，
直到被自家母親低聲呵斥，才不情不願地安靜下來。
易中海坐在正中間的一張八仙椅上，臉色嚴肅，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慢條斯理地喝著水。
他左手邊是劉海中，雙手背在身後，腰板挺得筆直，努力擺出二大爺的威嚴。
右手邊是閻埠貴，鏡片反著光，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這就是四合院的權力核心。
易中海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
嘈雜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行了，都到齊了，開會。」
他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腔調。
「今天這個會，主要說兩件事。」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剛剛從東跨院走出來的周永恆身上。
周永恆穿著乾淨的工裝，身姿挺拔。
他身邊，跟著劉靈兒，兩個小姨子也不靠前，就在遠處看著。
劉靈兒換了一身得體的碎花襯衫和長褲，烏黑的長髮梳成兩條辮子垂在胸前。
即使打扮得樸素，也掩不住那股渾然天成的清麗氣質。
她安靜地站在周永恆身側，微微垂著眼，不看任何人。
可她的出現，本身就成了一道風景。
院子裡，幾乎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一樣，牢牢粘在了她身上。
傻柱坐在何雨水旁邊，伸長了脖子，眼睛都看直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許大茂靠在後院門口，毫不掩飾地用目光描繪著劉靈兒的身形，嘴角咧著猥瑣的笑。
就連劉海中，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才移開視線。
賈張氏坐在賈東旭旁邊，死死攥著手裡的鞋底，指甲都快嵌進肉里，眼神像淬了毒。
秦淮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心裡那股危機感幾乎要溢出來。
易中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冷哼一聲。
紅顏禍水。
他敲了敲桌子，拉回眾人的注意力。
「第一件事，是關於周永恆同志的情況。」
他擺出公事公辦的口吻。
「永恆啊，你父母是烈士，為廠里犧牲，院裡所有人都敬重。」
「但你這次進山，時間不短，回來還帶了……」他頓了頓，措辭謹慎，「三個人。」
「你一個人，占著東跨院那麼大一片地方，現在又要住這麼多人，院裡有些住戶，難免有想法。」
他沒說是誰有想法，但目光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閻埠貴和賈家方向。
閻埠貴立刻接上話頭，臉上帶著為難的笑容。
「是啊永恆，三大爺不是挑你理。
只是你看，院裡房子緊張，好多家幾口人擠一間。
你那東跨院，正房廂房加起來四五間呢，空著也是空著……
是不是能調整一下？」
他話說得客氣，意思卻很明白。
賈東旭也壯著膽子，跟著嘟囔：
「就是，憑什麼他一個人占那麼多地方？還是烈士子女就高人一等？」
易中海立刻瞪了他一眼：
「東旭，怎麼說話呢！」
但這一眼，警告的意味遠大於責備。
周永恆站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等易中海和閻埠貴都唱完了紅臉白臉，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兩位叔啊。」
他聲音平穩，清晰。
「且不說我父母是烈士，這房子可是從我爺爺那輩就有了，廠里分的。」
「東跨院三代人住的地方，房產證、街道辦的備案、派出所的戶籍，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我媳婦劉靈兒，是我們在青石鎮辦事處合法登記的，結婚證在這兒。」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本本，晃了晃，沒打開。
「我那兩個小姨子，無依無靠，進城投奔我這個姐夫，有批文。」
他目光掃過易中海，又看向閻埠貴。
「這些都是經得起查的東西。」
「易叔，你剛才說，院裡有些住戶有意見。」
周永恆頓了頓，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股子冷硬的力度。
「是哪些住戶？有什麼意見？」
「是青石鎮那邊的安排不對？」
「是覺得我父母的烈士房產不該由我繼承？」
「還是覺得街道辦和派出所的備案不算數？」
「還是說……」
他眼神微微一沉。
「有人想讓我這個烈士遺孤，把合法合規的房子騰出來，讓給別人？」
院子裡，鴉雀無聲。
幾個剛才還交頭接耳的婦女，此刻都閉上了嘴。
傻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沒想到，周永恆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這麼硬。
直接搬出了法律，搬出了備案，甚至扣上了「質疑烈士撫恤」的帽子。
這頂帽子，他易中海戴不起。
「咳！」
易中海乾咳一聲，臉上重新堆起笑，擺了擺手。
「永恆啊，你誤會了，大家不是那個意思。」
「院裡就是開個會，大家有事說事，溝通溝通嘛。」
「你這房子是你家的，誰也搶不走，這一點院裡都認。」
「畢竟有的家確實是不夠住……」
他趕緊把話往回拉，試圖糊弄過去。
「另外，這次主要還是想說說第二件事，關於你這次回來，帶的那些東西……」
他還想繼續試探周永恆的物資底細。
但周永恆沒給他機會。
「易叔，關於我帶回來的東西，廠里李副廠長已經親自登記和獎勵。」
周永恆打斷了他。
「您要是有什麼疑問，可以去廠里查、去問。」
「想找人援助，那也是所有人啊？這四合院都不是我個人的？跟我來這說個屁啊？」
「今天這會，如果沒別的事，我和靈兒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根本不等易中海反應，直接轉身對劉靈兒伸出手。
「靈兒，走。」
劉靈兒立刻將自己的手放進他掌心。
周永恆握緊，牽著她，轉身就朝東跨院走去。
兩人的背影，在漸濃的夜色中，一個挺拔，一個溫婉，卻透著一股默契和決絕。
把滿院禽獸和他們那些齷齪算計，遠遠甩在了身後。
槐樹下，易中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
閻埠貴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手指停止了敲擊。
劉海中端著架子，臉色難看。
賈東旭咬著牙，眼裡全是怨毒。
賈張氏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嘴裡不乾不淨地低聲咒罵著。
秦淮茹抬起頭，看著那兩道消失在月亮門後的身影，眼神複雜。
傻柱依舊痴痴望著劉靈兒離開的方向，半晌才回過神，狠狠啐了一口。
「裝什麼大尾巴狼！」
許大茂則陰陽怪氣地笑了笑：
「人家現在可是有靠山了，李副廠長都護著呢，咱可惹不起。」
易中海重重坐下，端起茶缸灌了一大口，水溫已經涼了。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月亮門，眼神陰沉。
好一個周永恆。
不接招，不糾纏，直接擺爛走人。
這小子，比他那老實的爹媽難對付多了。
幾張長條凳拼成了簡陋的會議台。
天色擦黑，院子裡卻比白天還要熱鬧。
幾乎全院的住戶都到了。
男人們蹲在牆根，抽著旱菸，交頭接耳。
女人們則聚在另一邊，手裡做著針線，眼睛卻時不時瞟向人群中央。
孩子們在大人腿邊鑽來鑽去，嬉笑打鬧，
直到被自家母親低聲呵斥，才不情不願地安靜下來。
易中海坐在正中間的一張八仙椅上，臉色嚴肅，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慢條斯理地喝著水。
他左手邊是劉海中，雙手背在身後，腰板挺得筆直，努力擺出二大爺的威嚴。
右手邊是閻埠貴，鏡片反著光，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這就是四合院的權力核心。
易中海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
嘈雜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行了，都到齊了，開會。」
他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腔調。
「今天這個會，主要說兩件事。」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剛剛從東跨院走出來的周永恆身上。
周永恆穿著乾淨的工裝，身姿挺拔。
他身邊，跟著劉靈兒，兩個小姨子也不靠前，就在遠處看著。
劉靈兒換了一身得體的碎花襯衫和長褲，烏黑的長髮梳成兩條辮子垂在胸前。
即使打扮得樸素，也掩不住那股渾然天成的清麗氣質。
她安靜地站在周永恆身側，微微垂著眼，不看任何人。
可她的出現，本身就成了一道風景。
院子裡，幾乎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一樣，牢牢粘在了她身上。
傻柱坐在何雨水旁邊，伸長了脖子，眼睛都看直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許大茂靠在後院門口，毫不掩飾地用目光描繪著劉靈兒的身形，嘴角咧著猥瑣的笑。
就連劉海中，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才移開視線。
賈張氏坐在賈東旭旁邊，死死攥著手裡的鞋底，指甲都快嵌進肉里，眼神像淬了毒。
秦淮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心裡那股危機感幾乎要溢出來。
易中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冷哼一聲。
紅顏禍水。
他敲了敲桌子，拉回眾人的注意力。
「第一件事，是關於周永恆同志的情況。」
他擺出公事公辦的口吻。
「永恆啊，你父母是烈士，為廠里犧牲，院裡所有人都敬重。」
「但你這次進山，時間不短，回來還帶了……」他頓了頓，措辭謹慎，「三個人。」
「你一個人，占著東跨院那麼大一片地方，現在又要住這麼多人，院裡有些住戶，難免有想法。」
他沒說是誰有想法，但目光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閻埠貴和賈家方向。
閻埠貴立刻接上話頭，臉上帶著為難的笑容。
「是啊永恆，三大爺不是挑你理。
只是你看，院裡房子緊張，好多家幾口人擠一間。
你那東跨院，正房廂房加起來四五間呢，空著也是空著……
是不是能調整一下？」
他話說得客氣，意思卻很明白。
賈東旭也壯著膽子，跟著嘟囔：
「就是，憑什麼他一個人占那麼多地方？還是烈士子女就高人一等？」
易中海立刻瞪了他一眼：
「東旭，怎麼說話呢！」
但這一眼，警告的意味遠大於責備。
周永恆站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等易中海和閻埠貴都唱完了紅臉白臉，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兩位叔啊。」
他聲音平穩，清晰。
「且不說我父母是烈士，這房子可是從我爺爺那輩就有了，廠里分的。」
「東跨院三代人住的地方，房產證、街道辦的備案、派出所的戶籍，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我媳婦劉靈兒，是我們在青石鎮辦事處合法登記的，結婚證在這兒。」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本本，晃了晃，沒打開。
「我那兩個小姨子，無依無靠，進城投奔我這個姐夫，有批文。」
他目光掃過易中海，又看向閻埠貴。
「這些都是經得起查的東西。」
「易叔，你剛才說，院裡有些住戶有意見。」
周永恆頓了頓，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股子冷硬的力度。
「是哪些住戶？有什麼意見？」
「是青石鎮那邊的安排不對？」
「是覺得我父母的烈士房產不該由我繼承？」
「還是覺得街道辦和派出所的備案不算數？」
「還是說……」
他眼神微微一沉。
「有人想讓我這個烈士遺孤，把合法合規的房子騰出來，讓給別人？」
院子裡，鴉雀無聲。
幾個剛才還交頭接耳的婦女，此刻都閉上了嘴。
傻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沒想到，周永恆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這麼硬。
直接搬出了法律，搬出了備案，甚至扣上了「質疑烈士撫恤」的帽子。
這頂帽子，他易中海戴不起。
「咳！」
易中海乾咳一聲，臉上重新堆起笑，擺了擺手。
「永恆啊，你誤會了，大家不是那個意思。」
「院裡就是開個會，大家有事說事，溝通溝通嘛。」
「你這房子是你家的，誰也搶不走，這一點院裡都認。」
「畢竟有的家確實是不夠住……」
他趕緊把話往回拉，試圖糊弄過去。
「另外，這次主要還是想說說第二件事，關於你這次回來，帶的那些東西……」
他還想繼續試探周永恆的物資底細。
但周永恆沒給他機會。
「易叔，關於我帶回來的東西，廠里李副廠長已經親自登記和獎勵。」
周永恆打斷了他。
「您要是有什麼疑問，可以去廠里查、去問。」
「想找人援助，那也是所有人啊？這四合院都不是我個人的？跟我來這說個屁啊？」
「今天這會，如果沒別的事，我和靈兒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根本不等易中海反應，直接轉身對劉靈兒伸出手。
「靈兒，走。」
劉靈兒立刻將自己的手放進他掌心。
周永恆握緊，牽著她，轉身就朝東跨院走去。
兩人的背影，在漸濃的夜色中，一個挺拔，一個溫婉，卻透著一股默契和決絕。
把滿院禽獸和他們那些齷齪算計，遠遠甩在了身後。
槐樹下，易中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
閻埠貴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手指停止了敲擊。
劉海中端著架子，臉色難看。
賈東旭咬著牙，眼裡全是怨毒。
賈張氏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嘴裡不乾不淨地低聲咒罵著。
秦淮茹抬起頭，看著那兩道消失在月亮門後的身影，眼神複雜。
傻柱依舊痴痴望著劉靈兒離開的方向，半晌才回過神，狠狠啐了一口。
「裝什麼大尾巴狼！」
許大茂則陰陽怪氣地笑了笑：
「人家現在可是有靠山了，李副廠長都護著呢，咱可惹不起。」
易中海重重坐下，端起茶缸灌了一大口，水溫已經涼了。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月亮門，眼神陰沉。
好一個周永恆。
不接招，不糾纏，直接擺爛走人。
這小子，比他那老實的爹媽難對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