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店
喝酒是不可能喝酒的，卡恩可不敢再亂喝酒了。
吸菸是卡恩排解壓力的一種方式，但喝酒可是會耽誤事的。
他承載了太多太多的壓力，一時一刻也不敢放鬆警惕，所以他不可能去喝酒。
而且，他需要幹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沒時間去酒吧或者風月場所。
他拿著自己嶄新的證件到檔案室里抽了一些資料，用來熟悉自己的工作。
負責管理檔案的軍官也沒多問，看了一眼他的證件之後就把資料給了他。
畢竟這些資料並不是什麼機密，無非是一些失蹤人員名單和物資出入記錄簽名而已。
卡恩裝模作樣地在辦公室里坐到了吃晚飯的時候，然後去食堂隨便吃了點兒。
不得不說，軍營里的麵包真的可以用來殺人，或者充當防彈插板塞進戰術背心裡救自己一命。
難怪德國士兵經常開玩笑說配給的麵包能用來撬門壓鎖開彈藥箱。
泡著寡淡的蔬菜湯，卡恩好不容易才把這頓晚飯吃下了肚子，然後他就暗自發誓不再光顧這個該死的食堂了。
回到辦公室里，卡恩從抽屜里取出了幾根金條，然後帶著它們離開了軍事管理局的辦公樓。
門口的衛兵沒有理會卡恩，只是瞥了他一眼，因為卡恩為了避免引起別人的注意，並沒有穿軍裝。
「行行好吧！我什麼都沒有了！」一個穿著舊軍裝的老頭坐在大門口旁邊的路燈下，看見卡恩就用顫抖的聲音哀求了起來。
現在到處都能看見這樣的乞丐，他們被軍隊裁撤，沒有了任何指望。
部隊給予這些退伍軍人的賠償，沒過多久也就只夠他們買幾個土豆了，所以柏林的大街上經常能看見這樣的乞丐。
實際上能在柏林乞討的退伍兵已經算是幸運的了，大多數被遣散的動員兵只能在更小的城市裡苟活。
眼前這個討飯的應該有五十歲，但看起來更蒼老。滿臉的皺紋和胡茬，髒兮兮的軍裝上口子都沒了幾個。
坦白的說，和那些斷手斷腳的比起來，他還不夠可憐。
但卡恩還是默然地掏出一張紙鈔，放進了對方的帽子裡。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掏錢出來，或許只是因為那張鈔票現在什麼都買不了吧。
一個……可笑可悲的時代。
「謝，謝謝！先生，願上帝保佑你！」老人看見卡恩丟進帽子裡的鈔票微微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還有人會可憐他。
倉促之間他只看見了卡恩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卡恩沒有理會身後的乞丐，踩著略微不平的石板路，走向了他想去的地方。
天空變得略微暗了一些，頭頂的霓虹燈一盞一盞亮了起來。
燈紅酒綠的時間，柏林的另一面漸漸展露在了卡恩的面前。
漆面光滑的豪華汽車從他的身邊駛過，倒映著閃爍的酒店招牌。
隔著旋轉門就能聽見那些壯麗建築物里的歡聲笑語，還有仿佛永遠都不會停歇下來的音樂歌聲。
那是一個卡恩還無法觸碰到的世界。
停住了腳步，看了一眼那酒店門口的侍者門童，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在兜里的金條上摩挲起來。
冰冷……堅硬……光滑……
它們是去往門裡面那個世界的敲門磚，進入那個世界的鑰匙。
台階上穿著紅衣服的侍者注意到了卡恩，俯瞰著他的眼神很冷漠。
顯然，他不認為卡恩這樣一個穿著舊西裝的普通人，會在下一秒鐘走向他身後的旋轉門。
卡恩也注意到有人看向了他，目光只與對方交匯了一剎那，他就回頭繼續走起了自己的路。
他在內心裡安慰著自己：別急！別急……
路過了繁華，路過了暗淡，很快他就來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店，推開門走了進去。
兩個留著大鬍子的男人正隔著櫃檯交談，看見卡恩進來之後就停了下來。
卡恩若無其事地從堆放的蘋果里抓起了一個，在手上掂了掂：「羅恩先生說這裡能幫我解決一些問題。」
壯碩的大鬍子男人皺了一下眉頭，並沒有說話。
櫃檯內的老闆點了點頭，能說出羅恩先生這個名字的人，大概就是他們圈子裡的人不會錯了。
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玻璃教堂下的玫瑰花。」沒頭沒尾的，對方開口說了個暗號。
卡恩微微一笑，對道：「瑪蒂姑媽放飛的蝴蝶。」
聽到這句話，警惕的壯碩男人終於放鬆了下來，身子也不再那麼緊繃。
店鋪的老闆臉上露出笑意，熱情地問道：「有什麼我能幫到您的，尊貴的客人。」
「我想要一大筆英鎊。」卡恩直接提出了要求。
小店的老闆並不意外，他這裡就是個地下錢莊，只要你有門路，就可以在這裡兌換到銀行不肯兌換給你的外幣。
「這就要看你有什麼了。」老闆沒有拒絕，倚在櫃檯上打量著卡恩。
卡恩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金條，放在櫃檯上推給了對方。
看到這個，兩個大鬍子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亮了。
這個時代，或者說無論哪個時代，黃金可都是硬通貨。
「稍等。」老闆拿過了那根金條，仔細打量了一下，然後就丟下了卡恩，走進了後面的一扇門裡。
壯碩的大鬍子盯著卡恩，卡恩舉起另一隻手裡的蘋果，對著男人示意了一下。
男人做了個請便的手勢，他當然不介意送卡恩一個蘋果。
卡恩咔嚓咬了一口，甜裡帶著微酸的汁水湧入喉嚨，刺激著他的味蕾。
過了好一會兒，走進屋子裡的老闆才走了回來，把已經斷了的金條放回到了櫃檯上。
「這麼一根，六十五英鎊。」奸商的嘴臉，讓人忍不住想一耳光抽過去。
「七十五。」卡恩在心底暗罵了一聲，真不怪這幫傢伙十幾年之後倒霉，真特麼的黑。
正常金價，一千克大約是650美元，合英鎊超過200，可對方只給了130，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對方略微思考了一下就點了點頭，隨即問道：「你打算賣幾根？」
「四根。」卡恩從口袋裡把剩下的三根金條掏了出來，放在櫃檯上推給了對方。
他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在不知道他背景的情況下，不會玩殺人越貨的路子。
畢竟有「羅恩先生」這一層關係在，對方不太可能輕易動手。
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前一世卡恩就是在這裡兌換了一些黃金，並沒有出什麼差錯。
對方只是給了個低價而已，並沒有發生不愉快的事情。
「等著。」老闆把斷了的金條和三根完好的都抓了起來，交代了一聲之後就又走回了房間。
壯漢盯著卡恩，似乎想要把他的長相印在腦海里。
卡恩沒有理會對方，因為這些人還有最基本的底線，一個地下錢莊動不動就黑吃黑，生意怎麼可能做得起來。
他三兩下就吃掉了手裡的蘋果剩下的一小部分，把蘋果核丟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了皺巴巴的半包煙，見到對方警惕的目光，笑著示意讓對方拿一根。
壯漢擺了擺手，拒絕了他的好意。
「介意麼？」卡恩微微歪頭。
「你隨意。」壯漢沒有阻止卡恩在這裡點燃那根劣質香菸。
吸菸是卡恩排解壓力的一種方式，但喝酒可是會耽誤事的。
他承載了太多太多的壓力，一時一刻也不敢放鬆警惕，所以他不可能去喝酒。
而且，他需要幹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沒時間去酒吧或者風月場所。
他拿著自己嶄新的證件到檔案室里抽了一些資料，用來熟悉自己的工作。
負責管理檔案的軍官也沒多問，看了一眼他的證件之後就把資料給了他。
畢竟這些資料並不是什麼機密，無非是一些失蹤人員名單和物資出入記錄簽名而已。
卡恩裝模作樣地在辦公室里坐到了吃晚飯的時候，然後去食堂隨便吃了點兒。
不得不說，軍營里的麵包真的可以用來殺人，或者充當防彈插板塞進戰術背心裡救自己一命。
難怪德國士兵經常開玩笑說配給的麵包能用來撬門壓鎖開彈藥箱。
泡著寡淡的蔬菜湯，卡恩好不容易才把這頓晚飯吃下了肚子，然後他就暗自發誓不再光顧這個該死的食堂了。
回到辦公室里，卡恩從抽屜里取出了幾根金條，然後帶著它們離開了軍事管理局的辦公樓。
門口的衛兵沒有理會卡恩，只是瞥了他一眼，因為卡恩為了避免引起別人的注意，並沒有穿軍裝。
「行行好吧！我什麼都沒有了！」一個穿著舊軍裝的老頭坐在大門口旁邊的路燈下，看見卡恩就用顫抖的聲音哀求了起來。
現在到處都能看見這樣的乞丐，他們被軍隊裁撤，沒有了任何指望。
部隊給予這些退伍軍人的賠償，沒過多久也就只夠他們買幾個土豆了，所以柏林的大街上經常能看見這樣的乞丐。
實際上能在柏林乞討的退伍兵已經算是幸運的了，大多數被遣散的動員兵只能在更小的城市裡苟活。
眼前這個討飯的應該有五十歲，但看起來更蒼老。滿臉的皺紋和胡茬，髒兮兮的軍裝上口子都沒了幾個。
坦白的說，和那些斷手斷腳的比起來，他還不夠可憐。
但卡恩還是默然地掏出一張紙鈔，放進了對方的帽子裡。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掏錢出來，或許只是因為那張鈔票現在什麼都買不了吧。
一個……可笑可悲的時代。
「謝，謝謝！先生，願上帝保佑你！」老人看見卡恩丟進帽子裡的鈔票微微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還有人會可憐他。
倉促之間他只看見了卡恩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卡恩沒有理會身後的乞丐，踩著略微不平的石板路，走向了他想去的地方。
天空變得略微暗了一些，頭頂的霓虹燈一盞一盞亮了起來。
燈紅酒綠的時間，柏林的另一面漸漸展露在了卡恩的面前。
漆面光滑的豪華汽車從他的身邊駛過，倒映著閃爍的酒店招牌。
隔著旋轉門就能聽見那些壯麗建築物里的歡聲笑語，還有仿佛永遠都不會停歇下來的音樂歌聲。
那是一個卡恩還無法觸碰到的世界。
停住了腳步，看了一眼那酒店門口的侍者門童，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在兜里的金條上摩挲起來。
冰冷……堅硬……光滑……
它們是去往門裡面那個世界的敲門磚，進入那個世界的鑰匙。
台階上穿著紅衣服的侍者注意到了卡恩，俯瞰著他的眼神很冷漠。
顯然，他不認為卡恩這樣一個穿著舊西裝的普通人，會在下一秒鐘走向他身後的旋轉門。
卡恩也注意到有人看向了他，目光只與對方交匯了一剎那，他就回頭繼續走起了自己的路。
他在內心裡安慰著自己：別急！別急……
路過了繁華，路過了暗淡，很快他就來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店，推開門走了進去。
兩個留著大鬍子的男人正隔著櫃檯交談，看見卡恩進來之後就停了下來。
卡恩若無其事地從堆放的蘋果里抓起了一個，在手上掂了掂：「羅恩先生說這裡能幫我解決一些問題。」
壯碩的大鬍子男人皺了一下眉頭，並沒有說話。
櫃檯內的老闆點了點頭，能說出羅恩先生這個名字的人，大概就是他們圈子裡的人不會錯了。
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玻璃教堂下的玫瑰花。」沒頭沒尾的，對方開口說了個暗號。
卡恩微微一笑，對道：「瑪蒂姑媽放飛的蝴蝶。」
聽到這句話，警惕的壯碩男人終於放鬆了下來，身子也不再那麼緊繃。
店鋪的老闆臉上露出笑意，熱情地問道：「有什麼我能幫到您的，尊貴的客人。」
「我想要一大筆英鎊。」卡恩直接提出了要求。
小店的老闆並不意外，他這裡就是個地下錢莊，只要你有門路，就可以在這裡兌換到銀行不肯兌換給你的外幣。
「這就要看你有什麼了。」老闆沒有拒絕，倚在櫃檯上打量著卡恩。
卡恩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金條，放在櫃檯上推給了對方。
看到這個，兩個大鬍子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亮了。
這個時代，或者說無論哪個時代，黃金可都是硬通貨。
「稍等。」老闆拿過了那根金條，仔細打量了一下，然後就丟下了卡恩，走進了後面的一扇門裡。
壯碩的大鬍子盯著卡恩，卡恩舉起另一隻手裡的蘋果，對著男人示意了一下。
男人做了個請便的手勢，他當然不介意送卡恩一個蘋果。
卡恩咔嚓咬了一口，甜裡帶著微酸的汁水湧入喉嚨，刺激著他的味蕾。
過了好一會兒，走進屋子裡的老闆才走了回來，把已經斷了的金條放回到了櫃檯上。
「這麼一根，六十五英鎊。」奸商的嘴臉，讓人忍不住想一耳光抽過去。
「七十五。」卡恩在心底暗罵了一聲，真不怪這幫傢伙十幾年之後倒霉，真特麼的黑。
正常金價，一千克大約是650美元，合英鎊超過200，可對方只給了130，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對方略微思考了一下就點了點頭，隨即問道：「你打算賣幾根？」
「四根。」卡恩從口袋裡把剩下的三根金條掏了出來，放在櫃檯上推給了對方。
他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在不知道他背景的情況下，不會玩殺人越貨的路子。
畢竟有「羅恩先生」這一層關係在，對方不太可能輕易動手。
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前一世卡恩就是在這裡兌換了一些黃金，並沒有出什麼差錯。
對方只是給了個低價而已，並沒有發生不愉快的事情。
「等著。」老闆把斷了的金條和三根完好的都抓了起來，交代了一聲之後就又走回了房間。
壯漢盯著卡恩，似乎想要把他的長相印在腦海里。
卡恩沒有理會對方，因為這些人還有最基本的底線，一個地下錢莊動不動就黑吃黑，生意怎麼可能做得起來。
他三兩下就吃掉了手裡的蘋果剩下的一小部分，把蘋果核丟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了皺巴巴的半包煙，見到對方警惕的目光，笑著示意讓對方拿一根。
壯漢擺了擺手，拒絕了他的好意。
「介意麼？」卡恩微微歪頭。
「你隨意。」壯漢沒有阻止卡恩在這裡點燃那根劣質香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