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那奴婢也咬殿下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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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令儀眼睛睜得大大的,一時又是不可思議,又是羞憤欲死。

  宴淮皎還在一旁睡著呢,宴承徽就這般直白的同她提出這種要求。

  他和街上那些亡賴有什麼區別?

  不要臉!

  之前,他們恩愛時,他每次開始之前,都要像今日在蕭貴妃寢殿那樣,親遍她全身。

  當然,那時候他是親,來來回回怎麼也親不夠的那種,而不是齩。

  那時候,他也曾流露過想讓她幫他的意思。

  但她拒絕了。

  她害羞,也覺得怪怪的,張不開口。

  他半點也不曾勉強她。

  今日,他是要報當日之仇嗎?

  「怎麼?不願意?」

  宴承徽偏頭看著她。

  「殿下,小殿下還在這呢。」

  岑令儀輕聲開口,語氣平靜的提醒他,但臉已經紅得不能再紅了。

  他不顧及她,也該顧及他自己吧。

  誰會當著自己兒子的面,做這種事?

  「張嘴。」

  宴承徽大手握住她後頸,逼迫她湊近。

  「奴婢當真不會。」

  岑令儀偏過臉去躲避,整個人快要化了。

  他講不講理?要不要臉?

  都說了他兒子在這兒。

  他卻不接話茬!

  「孤怎麼幫你的,你就怎麼幫孤。」

  宴承徽俯首,在她唇上吮吻了一下。

  不怪他,是她的唇太誘人。

  紅的潤的,粉的嫩的,微微啟著。

  她在誘他親她。

  「那奴婢也齩殿下幾口?」

  岑令儀眼波浸著水光瞥向他。

  「你敢。」

  宴承徽被她一眼望得呼吸一重,捏開她嘴。

  岑令儀猝不及防。

  她黛眉蹙起,眼中迅速泛起點點淚光。

  想咳嗽,卻咳不出來,臉頰一時漲得通紅。

  宴承徽通身熱血都涌到了一處,背脊發嘛,身子緊繃。

  岑令儀眼淚汪汪。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又倏然湮滅。

  從前無論什麼事,只要她搖搖頭,他從不捨得勉強她半分。

  她是他的寶珠,他恨不得日日將她捧在手心裡,含在口中,將他的一切都給她。

  他不會讓她受一絲委屈,哪怕是在他身上。

  可她是怎麼對他的?

  她都捨棄他了,都背叛他了,他不要再憐惜她。

  她都和別人做過最親密的事情了,替別人生了孩子。

  他只是這樣,有什麼不可以?

  時間還是好漫長啊。

  「殿下可以走了。」

  岑令儀扭過身子不看他。

  她看他也沒有多舒服,特意跑過來,就為了這樣羞辱她一頓。

  宴承徽手僵在半空中。

  他就不能給她半點好臉色。

  「你以為這就完了?」

  他偏頭看著她。

  「殿下還想如何?」

  岑令儀側眸,有些羞惱地瞪他。

  宴承徽唇角微微勾了勾。

  「把中衣脫了。」

  他方才又沒丟。

  她面上有了情緒,即便是氣惱,也比平靜恭順讓他看著舒坦不少。

  「天已經大亮,小殿下隨時可能會醒,靈芝也有可能會進來,殿下確定?」

  岑令儀埋下臉兒去,只露出兩隻紅紅的耳朵,抿唇壓下心頭的羞惱與抗拒。

  她心裡是不願意的,她真的嫌他髒。

  但就像方才的事情一樣。


  他早已不是從前的他,不會因為她不願意,就不去做。

  她不願意,他會強迫她。

  那還做什麼無謂的掙扎?

  「孤鎖了門。」

  宴承徽站在床邊,眼尾殷紅,將她望著。

  「好。」

  岑令儀應了一聲,平躺了下去,抬手解著衣帶。

  「殿下來吧。」

  她攤開手,雙眸空洞,怔怔望著帳頂。

  既然他想來,那便來吧。

  反正,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晚些時候,她得托人去買一副避子湯煎著吃了。

  一個孩兒已經讓她牽腸掛肚、疲於奔命,她不能再懷孕了。

  「岑令儀,你這是什麼態度?」

  宴承徽看她這副任憑擺布的模樣,氣得胸膛連連起伏,大手圈住她纖細的手臂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這不正是殿下想要的?殿下貴為東宮太子,想要奴婢,是奴婢的榮幸,除此之外,奴婢還能如何?」

  岑令儀側眸看他,臉兒通紅,目光卻平靜麻木。

  她之前也想過,宴承徽會不會再碰她。

  每次都覺得不可能。

  他厭棄她,不止一次的說嫌她髒。

  忽然跑來,要和她做這種事,想來也是為了羞辱她。

  她心裡何嘗不膈應?

  他碰過那麼多人,還要再碰她。

  她一點也不想。

  之前,她覺得如果他非要,她可以坦然接受。

  但真到了這一刻,她還是克制不住心裡的彆扭。

  真髒的人是他!

  「一想到你和陸懷宥做過這種事,我便半點興致都無。」

  宴承徽倏然鬆手。

  岑令儀跌坐回去,心口被他的話刺痛。

  他真是……不可理喻。

  明明是他髒,每次都倒打一耙!

  「殿下,孫奉儀來找您,說要同您一道去太子妃那處。」

  雲闕的聲音傳進來。

  「起來,抱著淮皎一道去。」

  宴承徽冷冷丟給岑令儀一句話,轉身去了。

  岑令儀坐在床上,想起昨日孫佩環從明德殿離開時,得意洋洋地說宴承徽要恢復她良媛的位分。

  宴承徽要她跟著去,親眼去看他有多寵愛孫佩環麼?

  她想到此處,加上方才的委屈憤懣,不由蜷起身子抱著自己的膝蓋哭起來。

  但不過片刻,她便擦乾淚水拿過衣裳開始穿戴。

  她得趕緊設法離開東宮這個連哭都沒時間哭的地方。

  「呣呣……」

  她下床,正梳頭時,床上傳來宴淮皎的聲音。

  她偏頭查看,小傢伙已然睡醒,正自個兒朝她爬來。

  小傢伙努力爬向她的模樣可愛極了。

  「小殿下醒了?」

  岑令儀放下梳子,起身去抱他。

  不知為何,看到宴淮皎這張小臉,她心裡的難受瞬間消散大半。

  好像世間除了這小傢伙,其他的都不重要。

  這應該是娘親對兒女才會有的感覺吧?

  好奇怪,她怎麼會對宴淮皎產生這樣的感覺?

  「娘。」

  宴淮皎一落入她懷中,便奶聲奶氣的叫她。

  「小殿下,不可以這樣叫,你要叫奶娘。等一下到太子妃娘娘那裡,她要是聽到你叫我娘,會不高興的。」

  岑令儀一邊整理著小傢伙的衣裳,一邊囑咐他。

  宴淮皎也不知聽懂了沒有,只一味地抱著她的脖頸,哼哼唧唧的,同她親昵得很。

  「殿下怎麼一早就來了偏殿?」

  孫佩環看到宴承徽從偏殿裡走出來,一臉的不高興。

  一定是岑令儀那個賤人,陰魂不散,勾著殿下。

  「孤來看淮皎。」

  宴承徽瞥她一眼,面色不虞。

  岑令儀麻木的神情還在他眼前,讓他躁鬱。

  「小殿下醒了嗎?」

  孫佩環見他臉色不好看,也不敢造次,笑著問了一句。

  「尚未,等他一起去太子妃那處。」

  宴承徽面色稍緩。

  「好。」

  孫佩環一口答應,又纏著他說了一會兒話。

  岑令儀抱著宴淮皎出來,瞧見二人站在廊下說話。

  「奴婢見過殿下,見過奉儀。」

  她屈膝行禮。

  孫佩環哼了一聲,朝宴淮皎一福:「小殿下。」

  現在還喊她奉儀,等她從寢殿出來,岑令儀就該喊良媛了。

  「哼。」

  宴淮皎見她朝岑令儀凶,撇著小嘴朝她凶了回去。

  岑令儀瞧他護著她,模樣又可愛,一時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殿下你看,小殿下這么小還會凶我。」

  孫佩環皺起眉頭告狀。

  一定是岑令儀教的,不然這個小孽種這么小,怎麼會凶人?

  「走吧。」

  宴承徽看了宴淮皎一眼,拾階而下。

  「爹爹,抱。」

  宴淮皎卻傾身,伸出小手朝向宴承徽,要他抱。

  宴承徽眉心微皺,不太想抱他,但側眸看到他可愛的小臉,滿是期盼的烏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

  宴淮皎落入他懷中,便咯咯笑起來,張嘴去啃他的臉。

  因為岑令儀平日裡總親他,他也曉得親親人以示親昵。

  「別動。」

  宴承徽有些嫌棄,往後讓了讓。

  「爹爹……」

  宴淮皎笑嘻嘻,奶聲奶氣地喊他。

  宴承徽將他舉高了些,好讓他離自己的臉遠一點。

  宴淮皎卻當他和他玩呢,在高處笑得更歡。

  岑令儀瞧他們父子和睦,眼底不禁有了幾分笑意,轉念又想起自己的孩兒。

  她的孩子,大概這輩子都見不到宴承徽這個爹爹的面。

  同為宴承徽的孩子,她的孩兒,沒有宴淮皎命好,從小不僅沒有爹爹的陪伴,也沒有娘親的疼愛。

  唉,是頂可憐的孩子了。

  寢殿。

  夏青和、顧良娣和李奉儀三人,已然分坐主位與客位上,只有孫佩環還沒到。

  夏青和看著孫佩環的空位,暗暗咬牙。

  她今早也得了消息,聽說宴承徽要恢復孫佩環的良媛身份,有一對能打仗的父兄,孫佩環可真是好命。

  但是,她不可能讓孫佩環在東宮獨領風騷。

  她已經派人給太后娘娘遞了話兒,孫佩環得意不了多久。

  太后是她的姨祖母——她外祖母,是太后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歲歲快步進殿稟報。

  夏青和三人連忙起身,迎出去見禮。

  「免禮。」

  宴承徽抬了抬手,率先進了正殿。

  夏青和笑著和岑令儀打招呼:「岑妹妹也來了?」

  「殿下讓奴婢帶小殿下過來,探望娘娘。」

  岑令儀恭敬地回她。

  她已經知道夏青和的真面目,自然對她敬而遠之。

  要不是得盤算離開的事,她會為自己險些被燒死報仇的。

  當然,要是在她離開之前,有合適的機會,她還是會這樣做。

  她看了一眼走在宴承徽身旁的孫佩環。

  孫佩環的確是一把好刀。

  夏青和用得,她應該也用得。


  宴承徽在主位坐下。

  「殿下今日來的正好,我正有事要和殿下商量。」

  夏青和親手倒了茶,奉到他面前。

  「何事?」

  宴承徽接過茶盞,放到一側的桌上。

  「太后娘娘差人送了信給我,說殿下入主東宮日久,膝下只有淮皎一個,催著讓殿下早些替皇家開枝散葉呢。」

  她笑吟吟地道。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靜,幾人各懷心思,都在想殿下根本不碰她們,何來開枝散葉?

  一時無人出聲。

  岑令儀也覺得奇怪。

  宴承徽身子骨好得很,照理說,不該只有夏青和一人有孩子。

  其餘三人毫無動靜。

  難道,是夏青和用了什麼手段?給她們下了不孕的藥?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擇良家淑女充實內廷,好讓殿下廣延子嗣,既順應皇家禮法,也寬慰宮中太后和聖上的心,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夏青和看著宴承徽,含笑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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