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嬌嬌,他的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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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岑令儀聽聞動靜,迅速下了床,屈膝朝宴承徽行禮。

  她明白門外發生了什麼,也知道蕭貴妃是一片好意。

  但她和宴承徽之間的事,早已不是被鎖在同一間屋子裡能解決的。

  他憎惡她,諸般折辱她,瞧見她便要生氣。

  而她,也不是很想面對他。

  在那場險些讓她喪命的大火中,他抱起了別人。

  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計較這個,但她心中有刺,可以讓她更清晰認識到自己身份的刺。

  這些刺不是他給她湯藥、相擁而眠這些小恩小惠能溶解的。

  她微微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去想那些,一心只放在孩子和家人身上。

  當初選擇捨棄他時,他們早已是殊途,本不該有交集。

  宴承徽端著湯藥,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張嘴。」

  他將碗送到她唇邊。

  岑令儀往後退了半步,姿態恭謹疏離:「奴婢自己來。」

  她伸手去接碗,指尖堪堪碰到碗沿,便被他抬手避開。

  宴承徽定定望著她。

  「殿下身份尊貴,何必屈尊伺候奴婢?」

  岑令儀偏過頭去,看著別處,姿態疏離。

  「這麼守規矩,昨夜是誰留宿在孤的內殿?」

  宴承徽瞧著她恭謹疏離的模樣,心中莫名騰起怒意。

  「昨夜明明是殿下將奴婢拉上床的。」

  岑令儀耳朵一下紅了,小聲分辨。

  「我讓你上床,我讓你睡了?」

  宴承徽語氣清冷。

  「是奴婢僭越。」

  岑令儀低了頭,不再與他爭辯。

  他如今慣會顛倒黑白,說什麼都是他對。

  她不說了。

  宴承徽再次將碗湊到她唇邊。

  岑令儀別無他法,只好張口喝了。

  這藥倒沒有昨晚那藥那麼苦澀,但到底是藥,也不大好喝。

  她一口氣喝了下去。

  宴承徽微皺著眉。

  她從前驕縱又嬌氣,喝點湯藥總要他左哄右哄,各樣糖果點心不曉得要備下多少。

  有時候,要一口蜂蜜水一口湯藥交替著,許久才能喝下一碗湯藥。

  如今喝藥倒是豪邁。

  他往前一步,伸手欲放下手中的空碗。

  岑令儀卻會錯了意,當他要牽她的手,下意識將手藏到身後。

  「你躲什麼?」

  宴承徽眉心皺的更緊,重重擱下手中的碗。

  「奴婢不敢攀附。」

  岑令儀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他的意思,窘迫得紅了臉,抿唇強撐著平靜。

  「不讓孤碰,你在替誰守著?陸懷宥,還是宋明馳?」

  宴承徽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臉。

  她這般與他劃清界限的模樣,叫他惱怒。

  當初是她捨棄了他。

  現在,他主動示好,她還這般疏離!

  「殿下覺得是誰,便是誰吧。」

  岑令儀眸光一黯,垂下的長睫遮住眼底的情緒,並不分辨。

  他說話,可真傷人。

  她在他眼中,真就這麼不堪麼?

  縱使心如死灰,聽到這般鋒利的話語,她也還是會痛。

  宴承徽冷笑一聲,眸光掃過她泛著珠光的唇:「他們都可以,那孤是不是也可以?」

  岑令儀漆黑的瞳仁驟然一縮,對上他的視線,正要開口。

  不待她說出更傷人的話來,宴承徽捏住她下頜將她拉近,俯首狠狠吻下來。

  他吃到她的甜她的香,似甜桃的香氣,夾雜著湯藥的苦澀。

  平日裡嘴硬的要命,吃起來卻是軟的,要化在他口中那種軟。


  「唔……」

  岑令儀猝不及防,下意識想要躲開他。

  呼吸里都是他身上的清冽的香,鋪天蓋地,略地侵城。

  岑令儀急於擺脫他,腰間卻是一緊,他長臂扣住她腰身。

  她愈是閃躲,他愈是狂悖,眼尾泛紅,烏濃的眸底滿是暗色。

  她還想逃?

  她休想,休想!

  今生今世,她別想再離開他!

  即便是她怨恨、疏離,即便是死,她也要留在他身邊。

  哪怕是一起赴死!

  岑令儀腳步錯亂,連著後退數步。

  宴承徽緊追不捨,搶著奪著她的香氣、她的呼吸。

  凌亂之間,岑令儀的後腰撞在了桌上。

  那桌子被撞歪,放在桌角的碗被碰得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嚇得一激靈。

  宴承徽動作微頓,繼續略她奪她,攬著她的那隻手揉在她撞到桌角的痛處。

  岑令儀的呼吸被盡數抽去,呼吸和心跳都亂得不成章法。

  她腦子一片混沌,眼睫虛虛地發顫,所有的倔強、委屈、抵抗盡數消散,只剩昏沉的懵然。

  腿撞上了床沿,她膝蓋一彎,被他摁在了衾被之間。

  他手落在她頸邊的盤扣上。

  心口一涼。

  岑令儀有了一瞬清醒,她捉住他作亂的手,眼圈紅紅,臉兒也紅紅,一時幾乎要哭出來。

  「殿下……」

  她喚了一聲,聲音軟,又嬌。

  宴承徽赤紅著眸,脖頸處青色的經脈突突跳動。

  什麼捨棄,什麼背叛,什麼過往,統統都不存在!

  他眼裡只有她,只想要她!

  他的衣衫,她的衣裙,一件件,落在錦被之上,落在床邊,落在地上。

  床幔扯落,光線昏暗,她生得極白,白得晃眼睛。

  嬌嬌,他的嬌嬌!

  宴承徽恨恨地,一口咬上去。

  岑令儀驚呼一聲,魚兒離水一般撲騰,眼淚一下掉了出來。

  他一巴掌,扇在她月殳上,紅紅的印記惹得他眼睛更紅。

  「還講不講尊卑有別?」

  「還說不說不敢攀附?」

  「還會不會再走?」

  他凶凶地,問一句,便扇她一下。

  岑令儀雙手掩著臉兒,泣不成聲。

  「說話!」

  宴承徽咬得更凶,言語有幾分含糊。

  「不……不敢了……殿下……」

  岑令儀髮髻散開,鴉青髮絲胡亂貼在臉側,扌斗得不成樣子,恰似芙蓉花枝亂搖。

  「叫我什麼?」

  宴承徽齒間用了點力氣,懲罰她。

  岑令儀倒吸一口涼氣,縮起來卻躲不開,玉足蹬在他寬闊的肩上,一時嗦哆得更厲害。

  「夫……夫君……」

  她眼淚流得更凶了。

  嗚嗚……除了流淚和發扌斗,她什麼也做不了。

  他就是天底下最最壞、最最混帳的人,就只會欺負她!

  「嬌嬌,哭什麼?」

  他啞了聲音,語調里難得有了幾分綣綣之意。

  不過咬她一會兒,打她兩下,又不曾用多大力氣,就這般兩處流淚。

  岑令儀聽他喚她嬌嬌,渾身都骨頭如同泡了醋一般,酥了軟了,再撐不起一點力氣。

  他親她,慢慢往上,直至對上她酡紅的臉,泛著淚光的眸。

  他結實有力的手臂擁住她,低下頭去。

  岑令儀看到他下頜的水痕,下意識偏頭躲他,羞赧窘迫。

  他們原來也沒有在一起度過幾夜,她對此事還是羞澀的。

  離開他之後再重逢,這麼久沒有在一起,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嫌自己?」

  宴承徽低笑一聲,捏住她下頜,強行封住她唇。

  岑令儀沒能躲開。

  唔……有點咸。

  「殿下,陛下來了。」

  箭在弦上之時,望月忽然叩響了寢殿的門,語氣有些急切。

  宴承徽動作頓住,眉心皺起。

  很不滿。

  「快穿衣。」

  岑令儀如夢初醒,推開他便去撿一旁的衣裳。

  宴承徽坐在她身邊,闔上眸子深吸一口氣,心裡躁得很。

  「快穿呀?」

  岑令儀手兒很快,已然繫上了自己的抱腹,見他坐在自己身旁一動不動,不由催促。

  「你給我穿。」

  宴承徽坐著不動。

  「你……」

  岑令儀簡直沒話說他,快快站起身來,穿上裙子,系上腰帶。

  陛下來了,他沒聽到嗎?

  陛下疑心重,上回就問她是不是想跟宴承徽和好,讓宴承徽幫她全家復仇。

  這會兒來,撞見他們躲在貴妃娘娘的寢殿裡……

  一個不高興,不得殺了她?

  都這樣緊急了,宴承徽卻一點都不著急,還擺他的太子架子,要她幫他穿衣。

  但她拿他沒轍,俯身快速將他散落的衣裳收攏進懷中,扔在床上。

  從裡衣開始替他穿戴。

  穿到里褲時,她偏過頭去,耳朵紅的像血玉。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昂昂不動。

  她將他的牙白里褲胡亂往上提,手背不小心碰到那比我鳥蛋還大的地方,燙到一般縮回去。

  「等回東宮的。」

  宴承徽呼吸一促,大手捉住她的手,咬牙切齒。

  「快穿呀。」

  岑令儀又急又氣,顧不得害羞,手忙腳亂。

  他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呢?

  萬一晟武帝闖進來,瞧見這情景,成何體統?

  哪怕他是太子,也是要受責罰的吧?

  更別說她一個不值一提的奶娘,在貴妃寢殿,勾引當朝太子……

  這罪名夠她死好幾回了。

  宴承徽往後讓了讓,手壓了一下,把東西藏了回去。

  鑰匙在母妃手裡,母妃不鬆口,誰也開不了這寢殿的門。

  他甚至有辦完事再開門的衝動。

  岑令儀替他穿上外衫,將腰帶和玉帶鉤遞給他:「你自己系。」

  她自己的盤扣還沒系呢。

  莫名覺得這情景好像被人捉女干在床似的,好不羞恥。

  悉悉索索,兩人總算穿好了衣裳。

  「好了。」

  岑令儀整理好裙擺,舒了口氣,抬眸便見宴承徽正定定望著她。

  她蹙眉,有些疑惑地望著他,還有什麼問題嗎?

  在他的注視下,她緩緩抬起手。

  「我頭髮……」

  指尖觸碰到髮絲,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她髮髻早散了。

  「你幫我弄一下……」

  她脫口要求他。

  話說出來的一瞬,她又頓住。

  她糊塗了,又以為回到了從前。

  宴承徽注視著她,眸光愈發的深。

  粉紅的人兒幾縷烏髮黏在汗濕的額角,恍如明珠生暈,唇紅而潤,似有些月中,濕漉漉的眸子像浸了水的黑曜石,透出幾分忄青態。

  他喉結微微滾了滾,上前一步攬住她,再次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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