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死亡之鹿
死亡世界，星光一次次墜落。
伊芙琳立於中央，銀白長發吹得凌亂。
一顆顆微縮星辰，帶著熾烈的氣息，轟向四周。
轟！
一大片喪屍被炸碎。
可還沒等伊芙琳喘息，更多怪物從霧中湧出。
它們只是死亡世界中被反覆拼接起來的殘渣。
殺掉一批，便會有下一批補上。
伊芙琳身上的星輝開始一點點暗淡。
而阿爾伯特站在後方。
他手持亡靈之書，表情看似焦慮，真正情緒穩定得可怕。
他在等。
等待天命者被消耗殆盡那一刻。
事實上，不僅僅自己，雷蒙德，陳光，還有諾亞似乎也在觀察等待。
同時。
死亡世界更深處，一片沒有時間、沒有方向的黑暗維度中。
一雙陰冷眼睜開。
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看著阿爾伯特。
看著又一輪即將開始的獻祭。
阿爾伯特曾向它承諾。
這一次，他會獻上一位更強大的女巫。
天命者伊芙琳。
比起上次那個女巫，應該更強吧。
想到這，死亡主宰意識投影消失。
它雖然總感覺這件事背後有其他牽扯，不過他還是選擇等待阿爾伯特最後的出手。
另外一邊，正在觀戰的雷蒙德，腦海里再次出現奇怪聲音。
「為什麼不去幫助她？」
馬修的聲音再次出現。
他猛地轉頭，身邊卻什麼都沒有。
「閉嘴。」
「滾出去。」
「為什麼要插手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馬修的聲音卻沒有消失。
「死亡醫生不是可靠的人。」
「只有幫天命者活下來，你們才有機會離開死亡世界。」
雷蒙德閉上眼，額頭青筋跳動。
「你已經死了。」
「你沒資格教我做事。」
然而意識裡面，莉娜這時候也出現。
靜靜看著雷蒙德。
雷蒙德猛地抬起槍口，對準兩道幻影。
「你們兩個，真是糾纏不清。」
馬修沒有躲。
「你的姐姐，就是當初被獻祭的卡爾特女士，不是嗎？」
雷蒙德忽然僵住。
卡爾特。
這個名字，已經太久沒有被人提起。
那是他姐姐。
也是阿爾伯特當年在東太平洋孤島獻祭的妻子。
雷蒙德一直以為姐姐死於海難，以為那只是一場無法解釋的失蹤事故。
他後來選擇成為僱傭兵，選擇遠離過去，選擇不再追問。
不是因為放下。
而是因為他不敢繼續挖下去。
直至這一次行動一開始，他就察覺到自己姐姐卡爾特，就是上次獻祭的祭品。
眼前的混蛋阿爾伯特，吃了自己姐姐身體。
雖然雷蒙德自詡情緒穩定，不會因為個人感情影響任務。
但實際上他一直在克制自己。
莉娜看著他，輕聲道：
「來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都和獻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你不是偶然來到這裡。」
雷蒙德呼吸漸漸沉重。
他看向遠處。
伊芙琳正在獨自支撐。
而阿爾伯特手中的亡靈之書，已經翻到了最深的一頁。
他想重啟獻祭。
「你也不想讓伊芙琳成為下一個卡爾特。」
雷蒙德沉默許久。
隨後，他緩緩抬起頭。
雷電肆虐間，雷蒙德望著大腦裡面兩個人：「你們真的太聖母了，為什麼這種事都要選擇幫助？」
卻見兩人還是安靜看著自己。
「真的麻煩。」
下一秒。
雷鳴炸響。
一道比先前更粗、更快的電弧子彈，穿透屍潮，直射亡靈醫生手中的亡靈之書。
雷電產生的雷鳴，撕開一切。
電弧子彈，直射阿爾伯特手中的亡靈之書。
可就在即將貫穿的剎那，阿爾伯特背後忽然浮現出無數詭異魅影。
魅影同時伸出手。
轟！
電弧子彈撞入其中，爆出大片藍白火花。
幾道魅影當場撕裂，化作灰白霧氣消散，可更多影子卻從阿爾伯特身後湧出，最終硬生生把這一擊擋了下來。
亡靈之書被震得翻開數頁，卻沒有被擊穿。
阿爾伯特緩緩抬起頭。
先前的恐懼、遲疑、手足無措，全部從他的臉上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揭穿後不再掩飾的陰沉。
「雷蒙德先生。」
他輕輕扶了扶眼鏡。
「你這是什麼意思？」
雷蒙德手持短槍，這時候既然選擇插手，他乾脆開口。
「別演了。」
「這裡的屍潮、試探，包括伊芙琳被逼到現在這一步，都是你操控的。」
「她就是你下一輪獻祭的目標。」
阿爾伯特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扭了扭脖子。
「你很聰明。」
「可惜，聰明的人通常活不長。」
說著，他的目光跳過雷蒙德，看向不遠處的諾亞與陳光。
「你們兩個，又怎麼看？」
諾亞站在冰鳥環繞的寒氣中，臉色依舊有些發白。
事實上，諾亞是不想管這件事的。
可是看著雷蒙德冷然的面容，以及手中的短槍裡面冒著光芒。
諾亞輕輕吸了口氣。
「我……」
他聲音有些發緊。
可下一秒，這個小傢伙還是來到雷蒙德身邊。
一隻只冰鳥從灰霧中飛起，盤旋在他身後，冰翼散發出冷光。
「我和他，是從一個節目組裡出來的。」
「雖然我不清楚具體發生什麼。」
「但我覺得，我應該和他一起並肩戰鬥。」
雷蒙德側頭看了諾亞一眼。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聞言阿爾伯特看了一眼陳光，卻見陳光則是一副淡然看戲模樣。
至於伊芙琳，則被屍潮包圍，暫時無法脫身。
阿爾伯特呵呵笑了起來，雖然依舊優雅，但身上殺機已經出現。
「很好。」
「真是令人感動的選擇。」
「那麼，開始戰鬥吧。」
他抬起手。
一枚數據硬碟出現在掌心。
【大角鹿】
阿爾伯特沒有將硬碟插入自己身體。
而是直接按向亡靈之書。
咔。
數據硬碟嵌入書頁中央。
那一瞬間，整本亡靈之書驟然鼓起，書頁瘋狂翻動！
無數黑色縫線從書中鑽出，穿過阿爾伯特的手腕！
刺入地面！
緊接著。
一股難以形容的遠古哀嚎，席捲整個死亡世界。
那不是普通野獸的叫聲。
天空震動。
地面裂開。
無數埋在死亡世界深處的骨骼、墓碑、記憶碎片被那道哀嚎牽引，向阿爾伯特所在的位置匯聚。
阿爾伯特的背後，緩緩浮現出一對龐大鹿角虛影。
「區區兩個新人超凡者，也敢忤逆我。」
伊芙琳立於中央，銀白長發吹得凌亂。
一顆顆微縮星辰，帶著熾烈的氣息，轟向四周。
轟！
一大片喪屍被炸碎。
可還沒等伊芙琳喘息，更多怪物從霧中湧出。
它們只是死亡世界中被反覆拼接起來的殘渣。
殺掉一批，便會有下一批補上。
伊芙琳身上的星輝開始一點點暗淡。
而阿爾伯特站在後方。
他手持亡靈之書，表情看似焦慮，真正情緒穩定得可怕。
他在等。
等待天命者被消耗殆盡那一刻。
事實上，不僅僅自己，雷蒙德，陳光，還有諾亞似乎也在觀察等待。
同時。
死亡世界更深處，一片沒有時間、沒有方向的黑暗維度中。
一雙陰冷眼睜開。
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看著阿爾伯特。
看著又一輪即將開始的獻祭。
阿爾伯特曾向它承諾。
這一次，他會獻上一位更強大的女巫。
天命者伊芙琳。
比起上次那個女巫，應該更強吧。
想到這，死亡主宰意識投影消失。
它雖然總感覺這件事背後有其他牽扯，不過他還是選擇等待阿爾伯特最後的出手。
另外一邊，正在觀戰的雷蒙德，腦海里再次出現奇怪聲音。
「為什麼不去幫助她？」
馬修的聲音再次出現。
他猛地轉頭，身邊卻什麼都沒有。
「閉嘴。」
「滾出去。」
「為什麼要插手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馬修的聲音卻沒有消失。
「死亡醫生不是可靠的人。」
「只有幫天命者活下來，你們才有機會離開死亡世界。」
雷蒙德閉上眼，額頭青筋跳動。
「你已經死了。」
「你沒資格教我做事。」
然而意識裡面，莉娜這時候也出現。
靜靜看著雷蒙德。
雷蒙德猛地抬起槍口，對準兩道幻影。
「你們兩個，真是糾纏不清。」
馬修沒有躲。
「你的姐姐，就是當初被獻祭的卡爾特女士，不是嗎？」
雷蒙德忽然僵住。
卡爾特。
這個名字，已經太久沒有被人提起。
那是他姐姐。
也是阿爾伯特當年在東太平洋孤島獻祭的妻子。
雷蒙德一直以為姐姐死於海難，以為那只是一場無法解釋的失蹤事故。
他後來選擇成為僱傭兵，選擇遠離過去，選擇不再追問。
不是因為放下。
而是因為他不敢繼續挖下去。
直至這一次行動一開始，他就察覺到自己姐姐卡爾特，就是上次獻祭的祭品。
眼前的混蛋阿爾伯特，吃了自己姐姐身體。
雖然雷蒙德自詡情緒穩定，不會因為個人感情影響任務。
但實際上他一直在克制自己。
莉娜看著他，輕聲道：
「來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都和獻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你不是偶然來到這裡。」
雷蒙德呼吸漸漸沉重。
他看向遠處。
伊芙琳正在獨自支撐。
而阿爾伯特手中的亡靈之書，已經翻到了最深的一頁。
他想重啟獻祭。
「你也不想讓伊芙琳成為下一個卡爾特。」
雷蒙德沉默許久。
隨後，他緩緩抬起頭。
雷電肆虐間，雷蒙德望著大腦裡面兩個人：「你們真的太聖母了，為什麼這種事都要選擇幫助？」
卻見兩人還是安靜看著自己。
「真的麻煩。」
下一秒。
雷鳴炸響。
一道比先前更粗、更快的電弧子彈，穿透屍潮，直射亡靈醫生手中的亡靈之書。
雷電產生的雷鳴，撕開一切。
電弧子彈，直射阿爾伯特手中的亡靈之書。
可就在即將貫穿的剎那，阿爾伯特背後忽然浮現出無數詭異魅影。
魅影同時伸出手。
轟！
電弧子彈撞入其中，爆出大片藍白火花。
幾道魅影當場撕裂，化作灰白霧氣消散，可更多影子卻從阿爾伯特身後湧出，最終硬生生把這一擊擋了下來。
亡靈之書被震得翻開數頁，卻沒有被擊穿。
阿爾伯特緩緩抬起頭。
先前的恐懼、遲疑、手足無措，全部從他的臉上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揭穿後不再掩飾的陰沉。
「雷蒙德先生。」
他輕輕扶了扶眼鏡。
「你這是什麼意思？」
雷蒙德手持短槍，這時候既然選擇插手，他乾脆開口。
「別演了。」
「這裡的屍潮、試探，包括伊芙琳被逼到現在這一步，都是你操控的。」
「她就是你下一輪獻祭的目標。」
阿爾伯特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扭了扭脖子。
「你很聰明。」
「可惜，聰明的人通常活不長。」
說著，他的目光跳過雷蒙德，看向不遠處的諾亞與陳光。
「你們兩個，又怎麼看？」
諾亞站在冰鳥環繞的寒氣中，臉色依舊有些發白。
事實上，諾亞是不想管這件事的。
可是看著雷蒙德冷然的面容，以及手中的短槍裡面冒著光芒。
諾亞輕輕吸了口氣。
「我……」
他聲音有些發緊。
可下一秒，這個小傢伙還是來到雷蒙德身邊。
一隻只冰鳥從灰霧中飛起，盤旋在他身後，冰翼散發出冷光。
「我和他，是從一個節目組裡出來的。」
「雖然我不清楚具體發生什麼。」
「但我覺得，我應該和他一起並肩戰鬥。」
雷蒙德側頭看了諾亞一眼。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聞言阿爾伯特看了一眼陳光，卻見陳光則是一副淡然看戲模樣。
至於伊芙琳，則被屍潮包圍，暫時無法脫身。
阿爾伯特呵呵笑了起來，雖然依舊優雅，但身上殺機已經出現。
「很好。」
「真是令人感動的選擇。」
「那麼，開始戰鬥吧。」
他抬起手。
一枚數據硬碟出現在掌心。
【大角鹿】
阿爾伯特沒有將硬碟插入自己身體。
而是直接按向亡靈之書。
咔。
數據硬碟嵌入書頁中央。
那一瞬間，整本亡靈之書驟然鼓起，書頁瘋狂翻動！
無數黑色縫線從書中鑽出，穿過阿爾伯特的手腕！
刺入地面！
緊接著。
一股難以形容的遠古哀嚎，席捲整個死亡世界。
那不是普通野獸的叫聲。
天空震動。
地面裂開。
無數埋在死亡世界深處的骨骼、墓碑、記憶碎片被那道哀嚎牽引，向阿爾伯特所在的位置匯聚。
阿爾伯特的背後，緩緩浮現出一對龐大鹿角虛影。
「區區兩個新人超凡者，也敢忤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