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大長生
薛知衡來找陸遙主要是為了感謝，當然也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一下陸遙。
他幫陸遙隱瞞了殺死啖心魔的事情，不過啖心魔是朝廷要求活捉帶回去的，如今人死了，他們六扇門也得解釋清楚。
這件事情說實話完全就是一塊重石，壓在了他的心頭之上。
一個十大魔頭，為何朝廷會如此的重視？
私下裡金陵知府許觀復也說過此事，不過許觀復對於此事卻也是一頭霧水。
更不要說只負責抓人押送的六扇門眾人了。
許觀復讓他等一等，看看他那位恩師來到京城後再詢問一下，畢竟有宋飛絮這層關係在，應該可以知道一些端倪。
只不過薛知衡擔心他們等不到對方來，就要儘早離開京城回京復命。
思來想去，他在京城認識的朋友也就陸遙了，便來找陸遙問問，看他有沒有什麼看法。
「無需如此，他們都恢復得很好。」
薛知衡看了眼陸遙，含笑道：「我年長你幾歲，若是你不嫌棄，就叫我一聲薛大哥，我叫你陸老弟如何？」
聽到這話的陸遙眼神一亮，六扇門可是朝廷的勢力啊。
而且薛知衡還是六扇門的總捕頭，有了薛知衡當靠山，他往後遇到麻煩也能狐假虎威。
「薛大哥說笑了不是，這可是我占了便宜。」
陸遙順杆往上爬，當場就認了大哥。
薛知衡哈哈笑道：「陸老弟也是個妙人，一手醫術天下無雙，卻偏偏待在這金陵城內，當真是閒雲野鶴世外仙人啊。」
「都是為了活著，在哪不是活？」
陸遙看著自己的這個小醫館，道：「師傅自小就收留了我，還教了我一身的本事，這就是我的家，我自然也不想挪屁股了。」
這是他真心實意的話，不摻雜任何的水分。
金陵城挺好的，他也很喜歡這裡。
「陸老弟，其實這次來找你，是有事情想讓你幫我看看，畢竟你是個局外人，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希望陸老弟幫我多想一想。」
薛知衡收起笑容，四下看了眼確定沒人偷聽後才低聲道：「啖心魔的事情很重要，上面下命令讓我們活捉帶回去，但如今人死了，老哥我也是沒底氣，所以想問問你怎麼看這件事情？」
聽到這話的陸遙沉默了起來。
這顯然是朝廷的隱秘，一個殺人如麻的魔頭，應當是先斬後快，讓朝廷豎立名望才對。
可偏偏朝廷讓薛知衡他們把人押送回京，這一點就不對勁。
很顯然是有人需要活著的啖心魔，或者說啖心魔身上有連朝廷上位者都看中的東西。
一個江湖魔頭，甚至是十大魔頭最後一位。
這樣的人為何能被朝廷看重？
陸遙思索了一番，皺眉道：「薛大哥，你還記得啖心魔此前說過的那句渾話嗎？」
「渾話？」
薛知衡皺了皺眉，沉吟問道：「你是說那句『日單心肝三百副，自此可證大長生』？這話莫不是有什麼問題？」
陸遙心裡有一個大膽的念頭，但一時間不敢輕易地確定下來。
畢竟這個念頭太驚人了。
「薛大哥，此事你們是收到了誰的命令？」陸遙面色凝重地追問了一聲。
「命令明面上是六部聯發，說是要押送回京秋後問斬，但真正拍板的是新任首輔，他讓人送密信來特意告知，讓我們把人活著帶回去。」
薛知衡對於陸遙也是信任，也看出來陸遙是真的想幫自己，就直接將事情說了出來。
此事哪怕是許觀復都不知道具體。
新任首輔？！
那就是了！
陸遙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我若是沒猜錯，這位新任首輔應該不屬於任何一方，也不帶有黨派根底吧？」
「嗯，新任首輔的確是寒門出身，毫無根底，也不屬於朝中黨派。」
薛知衡皺了皺眉，低聲道：「難不成是這位新任首輔有問題？」
陸遙嘆了口氣看著自己這位好大哥，一時間都有些同情他了，這完全就是朝廷手中的一把刀啊。
根本就看不清其中的問題。
他一個外人都很快發覺了其中的端倪。
不過如此也好，這樣的性子倒也能讓人放心，至少薛知衡在朝廷不會受到太多的算計。
「皇上多少歲了？」
陸遙突然話音一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薛知衡心裡咯噔一聲，瞬間就明白了陸遙的意思。
新人首輔背後的人是當今聖上，能下達那道密令的也只能是當今聖上，否則沒人會在意一個江湖魔頭。
幕後之人只能是皇上！
但……
皇上為何一定要讓他們抓一個殺人如麻的魔頭回去？
「此事恕我不能告知，陸老弟見諒！」
薛知衡咬了咬牙，還是選擇了隱瞞這件事情。
但陸遙卻搖頭道：「薛大哥，我們的皇上恐怕已經年老體衰了吧？甚至他自己都感覺時日無多了。」
這話一說出來，薛知衡面色凝重不已，但還是一語不發的坐在位置上。
「日啖心肝三百副，自此可證大長生！」
陸遙輕飄飄的嗤笑了一聲，道：「大長生，這三個字當真是充滿了誘惑力，薛大哥你說是不是？」
這一刻，薛知衡哪怕是再傻也能聽出來陸遙的意思。
皇上要的不是一個魔頭，而是啖心魔手裡的功法，一本可能長生的功法！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薛知衡知道這功法的可怕與邪門之處，但他是六扇門的總捕頭，是吃朝廷飯的官員。
既然有了命令他自然是要辦好的。
可現在這件事情他們六扇門辦砸了！
人死了，那就等於送上去一個辦事不力的藉口，等於在皇上心裡埋了一根刺。
最關鍵的是這位皇上如今還想要追求虛無縹緲的長生！
「陸老弟你……」
「薛大哥，你這次回京只怕會遇到不小的麻煩，甚至屁股都要挪動一下，還是早做準備吧。」
陸遙同情地看著這位六扇門的總捕頭，嘆息道：「天威難測，往後你還是多加小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薛大哥切記回去後要主動將此事上報，特別是把玄冥教大鬧金陵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那位首輔大人，他若是個體恤百姓的好官，或許你這一劫就過去了。」
「回京後不要和任何人有過多來往，特別是皇室的人，你對外說你重傷了需要閉關休養，將手頭的事情主動交給信得過的人處理。」
「若是可以，你還是退下來吧，來金陵城也好去其他地方，京城就別待著了……」
他幫陸遙隱瞞了殺死啖心魔的事情，不過啖心魔是朝廷要求活捉帶回去的，如今人死了，他們六扇門也得解釋清楚。
這件事情說實話完全就是一塊重石，壓在了他的心頭之上。
一個十大魔頭，為何朝廷會如此的重視？
私下裡金陵知府許觀復也說過此事，不過許觀復對於此事卻也是一頭霧水。
更不要說只負責抓人押送的六扇門眾人了。
許觀復讓他等一等，看看他那位恩師來到京城後再詢問一下，畢竟有宋飛絮這層關係在，應該可以知道一些端倪。
只不過薛知衡擔心他們等不到對方來，就要儘早離開京城回京復命。
思來想去，他在京城認識的朋友也就陸遙了，便來找陸遙問問，看他有沒有什麼看法。
「無需如此，他們都恢復得很好。」
薛知衡看了眼陸遙，含笑道：「我年長你幾歲，若是你不嫌棄，就叫我一聲薛大哥，我叫你陸老弟如何？」
聽到這話的陸遙眼神一亮，六扇門可是朝廷的勢力啊。
而且薛知衡還是六扇門的總捕頭，有了薛知衡當靠山，他往後遇到麻煩也能狐假虎威。
「薛大哥說笑了不是，這可是我占了便宜。」
陸遙順杆往上爬，當場就認了大哥。
薛知衡哈哈笑道：「陸老弟也是個妙人，一手醫術天下無雙，卻偏偏待在這金陵城內，當真是閒雲野鶴世外仙人啊。」
「都是為了活著，在哪不是活？」
陸遙看著自己的這個小醫館，道：「師傅自小就收留了我，還教了我一身的本事，這就是我的家，我自然也不想挪屁股了。」
這是他真心實意的話，不摻雜任何的水分。
金陵城挺好的，他也很喜歡這裡。
「陸老弟，其實這次來找你，是有事情想讓你幫我看看，畢竟你是個局外人，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希望陸老弟幫我多想一想。」
薛知衡收起笑容，四下看了眼確定沒人偷聽後才低聲道：「啖心魔的事情很重要，上面下命令讓我們活捉帶回去，但如今人死了，老哥我也是沒底氣，所以想問問你怎麼看這件事情？」
聽到這話的陸遙沉默了起來。
這顯然是朝廷的隱秘，一個殺人如麻的魔頭，應當是先斬後快，讓朝廷豎立名望才對。
可偏偏朝廷讓薛知衡他們把人押送回京，這一點就不對勁。
很顯然是有人需要活著的啖心魔，或者說啖心魔身上有連朝廷上位者都看中的東西。
一個江湖魔頭，甚至是十大魔頭最後一位。
這樣的人為何能被朝廷看重？
陸遙思索了一番，皺眉道：「薛大哥，你還記得啖心魔此前說過的那句渾話嗎？」
「渾話？」
薛知衡皺了皺眉，沉吟問道：「你是說那句『日單心肝三百副，自此可證大長生』？這話莫不是有什麼問題？」
陸遙心裡有一個大膽的念頭，但一時間不敢輕易地確定下來。
畢竟這個念頭太驚人了。
「薛大哥，此事你們是收到了誰的命令？」陸遙面色凝重地追問了一聲。
「命令明面上是六部聯發，說是要押送回京秋後問斬，但真正拍板的是新任首輔，他讓人送密信來特意告知，讓我們把人活著帶回去。」
薛知衡對於陸遙也是信任，也看出來陸遙是真的想幫自己，就直接將事情說了出來。
此事哪怕是許觀復都不知道具體。
新任首輔？！
那就是了！
陸遙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我若是沒猜錯，這位新任首輔應該不屬於任何一方，也不帶有黨派根底吧？」
「嗯，新任首輔的確是寒門出身，毫無根底，也不屬於朝中黨派。」
薛知衡皺了皺眉，低聲道：「難不成是這位新任首輔有問題？」
陸遙嘆了口氣看著自己這位好大哥，一時間都有些同情他了，這完全就是朝廷手中的一把刀啊。
根本就看不清其中的問題。
他一個外人都很快發覺了其中的端倪。
不過如此也好，這樣的性子倒也能讓人放心，至少薛知衡在朝廷不會受到太多的算計。
「皇上多少歲了？」
陸遙突然話音一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薛知衡心裡咯噔一聲，瞬間就明白了陸遙的意思。
新人首輔背後的人是當今聖上，能下達那道密令的也只能是當今聖上，否則沒人會在意一個江湖魔頭。
幕後之人只能是皇上！
但……
皇上為何一定要讓他們抓一個殺人如麻的魔頭回去？
「此事恕我不能告知，陸老弟見諒！」
薛知衡咬了咬牙，還是選擇了隱瞞這件事情。
但陸遙卻搖頭道：「薛大哥，我們的皇上恐怕已經年老體衰了吧？甚至他自己都感覺時日無多了。」
這話一說出來，薛知衡面色凝重不已，但還是一語不發的坐在位置上。
「日啖心肝三百副，自此可證大長生！」
陸遙輕飄飄的嗤笑了一聲，道：「大長生，這三個字當真是充滿了誘惑力，薛大哥你說是不是？」
這一刻，薛知衡哪怕是再傻也能聽出來陸遙的意思。
皇上要的不是一個魔頭，而是啖心魔手裡的功法，一本可能長生的功法！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薛知衡知道這功法的可怕與邪門之處，但他是六扇門的總捕頭，是吃朝廷飯的官員。
既然有了命令他自然是要辦好的。
可現在這件事情他們六扇門辦砸了！
人死了，那就等於送上去一個辦事不力的藉口，等於在皇上心裡埋了一根刺。
最關鍵的是這位皇上如今還想要追求虛無縹緲的長生！
「陸老弟你……」
「薛大哥，你這次回京只怕會遇到不小的麻煩，甚至屁股都要挪動一下，還是早做準備吧。」
陸遙同情地看著這位六扇門的總捕頭，嘆息道：「天威難測，往後你還是多加小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薛大哥切記回去後要主動將此事上報，特別是把玄冥教大鬧金陵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那位首輔大人，他若是個體恤百姓的好官，或許你這一劫就過去了。」
「回京後不要和任何人有過多來往，特別是皇室的人，你對外說你重傷了需要閉關休養，將手頭的事情主動交給信得過的人處理。」
「若是可以，你還是退下來吧，來金陵城也好去其他地方，京城就別待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