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三人射雁
卻說李崢平了牛頭山，帶著幾大車弓梢箭矢、滿箱金銀，並那一百多號俘虜，浩浩蕩蕩回了梁山。
又是一場大勝歸來，山寨上下一片喜氣。
李崢做主，將除弓箭外的金銀財帛，皆按規矩分派給眾頭領和參戰嘍囉。
自己又另取了一些錢財，散給留守的嘍囉，山上山下人皆有份，連鄆城縣的弓兵也分了幾吊銅錢。
眾人得了好處，一個個眉開眼笑，都說跟著哥哥有奔頭。
北宮鈞也被李崢拽著回了梁山，連著灌了三日酒，聚義堂上諸位頭領挨個敬了個遍，也混了個臉熟。
待到第四日，北宮鈞想要告辭，卻又被李崢挽留。
李崢言說，聽武安青說北宮鈞曾是梁王府弓箭教頭，望他留下來幫忙操練一下弓兵。
北宮鈞本是個講義氣麵皮薄的，李崢如此熱情，他實在抹不開面子。
又的確喜歡山寨氣氛，便答應留下七日，教完便走。
眾頭領雖說和北宮鈞相處融洽，然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李崢這幾日對北宮鈞頗為親近，走動吃飯都帶著他，真像是孿生兄弟一般。
眾人看在眼裡，嘴上不說，心底卻有些不舒服。
一個才來幾天的新人，便是有些本事，也不該這般受寵。
這日，北宮鈞頭一回教習弓兵，眾頭領皆找了個由頭來觀望。
北宮鈞也不怯場，先上前講了一通射箭要訣。
待到實戰環節，底下便有弓兵起鬨：「教頭說了這許多，不如射一箭給俺們開開眼！」
眾頭領也停止說笑，齊齊看向場內，只想親眼看看這北宮鈞的本領。
山寨之中到底是本事說話，只吃吃喝喝，交來的只能是酒肉朋友。
北宮鈞也知曉這個道理，卻也不推辭，讓人取了弓來。
「諸位看好了，我要射那旗杆。」
說罷，稍微一瞄，抬手便是一箭。
只聽『嗖』的一聲，那箭矢不偏不倚正中掛著黑旗的棉繩。
棉繩斷開，旗角嘩地垂下半截。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轟然叫好。
唯有張隱撇了撇嘴，低聲嘀咕了一句：「便射個死物，有甚意思？」
北宮鈞耳朵尖，聽得清清楚楚，卻只笑笑沒接話。
當日操練完畢，眾頭領閒著無事，便結伴往山後巡玩。
行至一處開闊坡地，忽聽得頭頂幾聲雁鳴。
抬頭望去，一行大雁排著人字，正從山坳那邊飛過來。
武安青心念一動，想著自家北宮兄弟雖然教了一日箭，可眾頭領心底還是不服，不若趁此機會讓他露一手，也好叫眾人真心接納。
他便笑道：「我聽聞大雁肉肥美，卻從未嘗過，咱梁山有兩位神箭手，不知哪位能替兄弟射下來一隻？」
李崢也樂見眾人比試，點頭道：「如此甚好，只當切磋便是。」
他讓隨行的嘍囉給兩人分別遞上弓箭。
張隱接過弓來，躍躍欲試。
北宮鈞卻笑著看向李崢：「我看這山上善射之人並非兩位，而是三位。」
韓鑄疑惑道：「還有何人？」
北宮鈞道：「哥哥便是，那日我與他對射，兩箭在半空相撞，可見哥哥箭術端的了得。」
眾人也想起來李崢曾二百步外射中南京守備的事，便起鬨讓李崢也來。
李崢也不推辭，他也想看看自己的箭術水平和頂尖高手比如何。
於是接過弓來，對眾頭領笑道：「我這隻箭要射那第二頭，若射不中，眾兄弟休笑。」
話音未落，弦響箭出，那第二隻大雁應聲而落，直墜下來。
眾人皆是目瞪口呆，隨後齊聲喝彩。
平日只聞遼軍有善射者，能射下大雁，但這事情太過玄奇，只當是故事聽。
未曾想，自家哥哥竟真有如此手段。
這神射能射大雁，便能射敵方將領，放在軍陣之上定能讓敵人膽寒。
張隱也上前一步：「哥哥珠玉在前，那俺便射第三隻！」
說罷，拈弓搭箭，幾乎未瞄準，便鬆開了弓弦。
只聽『嗖』的一聲，第三隻大雁翅膀一歪，打著旋掉了下去。
眾人再次驚呼一聲，皆是興奮不已。
神射手有兩個，那就不僅是山寨的福分了，也是所有人的福分。
在戰場上，誰都想自己背後多幾個神射手掩護。
北宮鈞微微一笑：「我便來第四隻。」
他也是挽弓搭箭，一箭射出。
那大雁連叫都未叫一聲，便直挺挺地落了下來。
領頭那隻大雁回頭一看，後頭跟著的同伴少了小半，嚇得嘹叫一聲，帶著剩下的慌忙振翅飛遠了。
張隱和北宮鈞對視一眼，只覺英雄相惜，卻是少了幾分針鋒相對。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皆道：「今日開了眼界！古之射雁者無不是天生神射，我梁山竟有三位，莫不是天神相助？」
歡呼過後，眾頭領嚷著要去喝酒慶賀。
李崢笑著應和幾聲，讓他們先去，自己留下帶人去拾那幾隻雁。
剛剛射箭之時，他將三隻大雁的落點一一記下。
他讓嘍囉按照記憶里的位置，尋著了三隻大雁，提在手裡細細看了一番。
卻見自己的那隻，射在肚子上，穿了一個窟窿。
張隱那隻，卻只是射中翅膀，還沒完全死透。
待看到北宮鈞那隻，李崢卻是大吃一驚。
這一箭竟是直接射斷了脖頸，連血都不怎麼淌，箭也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李崢看了片刻，心裡有了數。
雖然同樣射落了大雁，但三人的箭術亦有差距和特點。
張隱射得快，但準頭卻差了一些，靠的是打獵練出的本能。
自己射得還算準，但卻是少了幾分靈動，也沒有張隱那般自信。
而北宮鈞當真是又快又穩，乃是天生的神射手。
李崢突然想起，原身的一身武藝皆是趙千山教的，弓術也不例外。
他教出的徒弟都能有如此射術，也不知趙千山本人的射術如何。
想了半天，李崢無奈地搖頭笑了笑。
射箭這東西看天賦，那趙千山自己未必有神射之術。
不然的話，當初為何不一箭射死自己，而是提著槊在後面追？
於是讓人把幾隻雁提回後廚去，自己則負著手，慢悠悠地跟在眾人後頭往聚義堂去了。
又是一場大勝歸來，山寨上下一片喜氣。
李崢做主，將除弓箭外的金銀財帛，皆按規矩分派給眾頭領和參戰嘍囉。
自己又另取了一些錢財，散給留守的嘍囉，山上山下人皆有份，連鄆城縣的弓兵也分了幾吊銅錢。
眾人得了好處，一個個眉開眼笑，都說跟著哥哥有奔頭。
北宮鈞也被李崢拽著回了梁山，連著灌了三日酒，聚義堂上諸位頭領挨個敬了個遍，也混了個臉熟。
待到第四日，北宮鈞想要告辭，卻又被李崢挽留。
李崢言說，聽武安青說北宮鈞曾是梁王府弓箭教頭，望他留下來幫忙操練一下弓兵。
北宮鈞本是個講義氣麵皮薄的，李崢如此熱情，他實在抹不開面子。
又的確喜歡山寨氣氛，便答應留下七日，教完便走。
眾頭領雖說和北宮鈞相處融洽，然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李崢這幾日對北宮鈞頗為親近，走動吃飯都帶著他，真像是孿生兄弟一般。
眾人看在眼裡，嘴上不說，心底卻有些不舒服。
一個才來幾天的新人，便是有些本事，也不該這般受寵。
這日，北宮鈞頭一回教習弓兵，眾頭領皆找了個由頭來觀望。
北宮鈞也不怯場，先上前講了一通射箭要訣。
待到實戰環節，底下便有弓兵起鬨：「教頭說了這許多，不如射一箭給俺們開開眼！」
眾頭領也停止說笑，齊齊看向場內，只想親眼看看這北宮鈞的本領。
山寨之中到底是本事說話，只吃吃喝喝，交來的只能是酒肉朋友。
北宮鈞也知曉這個道理，卻也不推辭，讓人取了弓來。
「諸位看好了，我要射那旗杆。」
說罷，稍微一瞄，抬手便是一箭。
只聽『嗖』的一聲，那箭矢不偏不倚正中掛著黑旗的棉繩。
棉繩斷開，旗角嘩地垂下半截。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轟然叫好。
唯有張隱撇了撇嘴，低聲嘀咕了一句：「便射個死物，有甚意思？」
北宮鈞耳朵尖，聽得清清楚楚，卻只笑笑沒接話。
當日操練完畢，眾頭領閒著無事，便結伴往山後巡玩。
行至一處開闊坡地，忽聽得頭頂幾聲雁鳴。
抬頭望去，一行大雁排著人字，正從山坳那邊飛過來。
武安青心念一動，想著自家北宮兄弟雖然教了一日箭，可眾頭領心底還是不服，不若趁此機會讓他露一手，也好叫眾人真心接納。
他便笑道：「我聽聞大雁肉肥美，卻從未嘗過，咱梁山有兩位神箭手，不知哪位能替兄弟射下來一隻？」
李崢也樂見眾人比試，點頭道：「如此甚好，只當切磋便是。」
他讓隨行的嘍囉給兩人分別遞上弓箭。
張隱接過弓來，躍躍欲試。
北宮鈞卻笑著看向李崢：「我看這山上善射之人並非兩位，而是三位。」
韓鑄疑惑道：「還有何人？」
北宮鈞道：「哥哥便是，那日我與他對射，兩箭在半空相撞，可見哥哥箭術端的了得。」
眾人也想起來李崢曾二百步外射中南京守備的事，便起鬨讓李崢也來。
李崢也不推辭，他也想看看自己的箭術水平和頂尖高手比如何。
於是接過弓來，對眾頭領笑道：「我這隻箭要射那第二頭，若射不中，眾兄弟休笑。」
話音未落，弦響箭出，那第二隻大雁應聲而落，直墜下來。
眾人皆是目瞪口呆，隨後齊聲喝彩。
平日只聞遼軍有善射者，能射下大雁，但這事情太過玄奇，只當是故事聽。
未曾想，自家哥哥竟真有如此手段。
這神射能射大雁，便能射敵方將領，放在軍陣之上定能讓敵人膽寒。
張隱也上前一步：「哥哥珠玉在前，那俺便射第三隻！」
說罷，拈弓搭箭，幾乎未瞄準，便鬆開了弓弦。
只聽『嗖』的一聲，第三隻大雁翅膀一歪，打著旋掉了下去。
眾人再次驚呼一聲，皆是興奮不已。
神射手有兩個，那就不僅是山寨的福分了，也是所有人的福分。
在戰場上，誰都想自己背後多幾個神射手掩護。
北宮鈞微微一笑：「我便來第四隻。」
他也是挽弓搭箭，一箭射出。
那大雁連叫都未叫一聲，便直挺挺地落了下來。
領頭那隻大雁回頭一看，後頭跟著的同伴少了小半，嚇得嘹叫一聲，帶著剩下的慌忙振翅飛遠了。
張隱和北宮鈞對視一眼，只覺英雄相惜，卻是少了幾分針鋒相對。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皆道：「今日開了眼界！古之射雁者無不是天生神射，我梁山竟有三位，莫不是天神相助？」
歡呼過後，眾頭領嚷著要去喝酒慶賀。
李崢笑著應和幾聲，讓他們先去，自己留下帶人去拾那幾隻雁。
剛剛射箭之時，他將三隻大雁的落點一一記下。
他讓嘍囉按照記憶里的位置，尋著了三隻大雁，提在手裡細細看了一番。
卻見自己的那隻，射在肚子上，穿了一個窟窿。
張隱那隻，卻只是射中翅膀，還沒完全死透。
待看到北宮鈞那隻，李崢卻是大吃一驚。
這一箭竟是直接射斷了脖頸，連血都不怎麼淌，箭也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李崢看了片刻，心裡有了數。
雖然同樣射落了大雁，但三人的箭術亦有差距和特點。
張隱射得快，但準頭卻差了一些，靠的是打獵練出的本能。
自己射得還算準，但卻是少了幾分靈動，也沒有張隱那般自信。
而北宮鈞當真是又快又穩，乃是天生的神射手。
李崢突然想起，原身的一身武藝皆是趙千山教的，弓術也不例外。
他教出的徒弟都能有如此射術，也不知趙千山本人的射術如何。
想了半天，李崢無奈地搖頭笑了笑。
射箭這東西看天賦，那趙千山自己未必有神射之術。
不然的話，當初為何不一箭射死自己，而是提著槊在後面追？
於是讓人把幾隻雁提回後廚去，自己則負著手，慢悠悠地跟在眾人後頭往聚義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