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文弱的柴氏血脈？
文德殿偏殿裡，柴貞踏著重步走到堂前龍椅，一甩袖口坐下。
「韓相欺人太甚！」他一掌拍在案上，「他這是兒視於朕！」
趙季俯首立在下方，一聲不吭。
柴貞憤憤不平：「那轉運使貪腐已成定案，為何不能嚴處？朕不過言語激烈了些，他竟敢當朝頂撞朕！」
說罷，從一旁拾起茶杯灌了幾口。
趙季等他氣息喘得均勻了些，這才開口道：」官家息怒，韓相也是為官家著想，畢竟刑不上士大夫，乃是我朝祖訓。」
「官家剛剛繼位，若嚴懲了一個轉運使，內外臣子怕會覺得官家刻薄寡恩。」
柴貞長嘆一口氣，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岳丈坐吧。」
趙季謝過坐下。
柴貞苦笑道：「人人都說當皇帝好，可朕當了皇帝才知道，這皇帝也有諸多身不由己。」
這話卻是不好接的，趙季只能微笑附和。
柴貞沉默了一會兒，轉了話頭：「不說這些糟心的了，岳丈近日在政事堂可順利？」
趙季道：「官家掛念，臣在政事堂一切都好，諸位相公對臣多有照顧。」
柴貞點了點頭，像是無意間提起：「聽聞千山又立了功勞，剿滅了一夥流寇？」
趙季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回官家，只是一夥不入流的賊寇罷了。」
「犬子無調令便擅自追擊，非但無功，還需嚴懲。」
「哎！」柴貞端起茶盞，輕吹浮面的茶沫，「也算不得不入流吧？」
「朕聽聞那黑風賊已經攻破一縣一州，連南京守備都被他一箭射中頭顱，九死一生才撿回命來。」
「此等悍匪，怕是地方禁軍、廂軍都治不了，全靠千山出手才得以平息。」
他說話時，目光雖在茶湯上，餘光卻一直留意著趙季的表情。
經過這些日子的調查，那一晚的事情還是沒查出個究竟來。
太子身旁的奶娘、侍女口徑統一，侍衛們也是如此。
所謂的嘈雜聲，也不過是為了迎太子入宮，而進行的正常護衛工作而已。
一切都很完美，但恰恰是這種過於完美，讓柴貞覺得不對。
柴熙旭雖離開自己身旁多年，但也是自己唯一的兒子。
可面對柴熙旭時，他感覺不到那種血脈相連的父子親情。
趙季面色如常，不急不緩道：「官家放心，那黑風賊雖然攻破了縣州，卻未能占領。」
「如今匪寇大部已被剿滅，匪首李崢可能都死於亂軍之中了，已無足掛齒。」
「相比於河北劉豹、江南王彥，區區黑風賊，不過是癬疥之疾。」
趙季不提劉豹、王彥還好，一提起這兩人來，柴貞心頭便更添幾分煩悶。
登基前他本無意爭嫡，對國事的了解遠不夠深。
本以為接手的是一個海晏河清的大周，登基後方才知曉，各處匪患早已蔓延到大周各處。
河北劉豹、江南王彥屢次衝擊州府，殺官掠民，儼然有了尾大不掉之勢。
蜀地又有人打著斗米教的幌子廣收教徒，雖然還沒有起兵，卻隱隱有了黃巾之勢。
與他們比起來，黑風賊倒像是幾個毛頭小子在胡鬧了。
對於這些匪患，朝廷的應對方式依舊是老樣子：
先行招安，然後充入廂軍。
等到軍餉發不出了，這群賊寇就再次落草，然後平叛失利，朝廷再招安。
如此循環往復，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想到這裡，柴貞沉默了下去。
他雖然能看清這些弊處，卻也沒有好辦法，畢竟大周數代皇帝都是這麼處理的。
趙季等了一會兒，見柴貞沒有開口的意思，便起身告辭。
柴貞點了點頭，目送趙季的背影消失門外。
隨即收回目光落在茶盞里，看一片葉子慢慢沉下去，半天沒有動。
就在此時，殿外有細碎的腳步聲靠近。
一個身著淺青宮裝的女子走了進來，動作輕緩地將那盞涼茶撤了，又換了一盞熱的。
女子正是如今柴貞的皇后，趙氏。
對於這個續弦，柴貞還是很滿意的，的確是個賢內助。
兩人相敬如賓不假，但在感情上總是有種疏離感，倒像是合作搭檔而非夫妻。
每次有這種感覺，柴貞總是會想起亡妻，也就是柴熙旭的生母。
那個女人不似趙氏，經常爭風吃醋，偶爾也耍些脾氣。
但偏偏是這樣，柴貞更覺得她像一個妻子。
「皇后何時來的？」
趙氏在他對面坐下，輕聲道：「剛來一會兒，剛剛父親來過？」
柴貞嗯了一聲，端起熱茶抿了一口：「剛談完事。」
趙氏沒有追問，起身整理著案上散亂的紙卷，隨口道：「妾來跟官家說說熙旭的事。」
提到柴熙旭，柴貞也重視起來，目光終於落在趙氏臉上：「熙旭怎麼了？」
趙氏的笑容溫婉得體：「熙旭很聽話，讀書也用功。」
「只是他每日既要讀書，又要跟著宮廷侍衛練武，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妾問過侍衛，他們不敢直說，但妾心裡清楚，熙旭這孩子於武藝一道天賦不顯。」
「妾想著，能不能讓練武之事先停一停，也好讓熙旭歇一歇。」
柴貞聽了趙氏所說，並不覺得意外。
柴氏皇族自世宗之後，便以文治著稱，幾代皇帝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代代如此，總不能到了自己這一輩，突然天降一個似霸王那樣的猛將太子吧？
他便道：「停了也好，每日走走路，打打拳，身子無礙便可。」
趙氏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起身，似乎還有什麼話沒說。
柴貞問道：「皇后還有事？」
趙氏猶豫了一下，才道：「還是熙旭的事。」
「這孩子聽話，卻有些過於沉默寡言了，與人說話時總是太過謙遜。」
「官家若有空，該多陪陪他，或許能讓他自信一些。」
柴貞聽了，心裡微微有些不快。
堂堂太子，怎能如此不自信？
可轉念一想，自己又何嘗不是這般性子？
只是如今文官越來越強勢，若每代皇帝都這般溫吞，怕是要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他抬眼看了看趙氏，畢竟是趙家養尊處優的嫡女，趙氏容貌姣好、肌膚白嫩，身材也是極好的。
此刻身子稍稍前傾，胸前兜不住似的傾瀉而下，讓柴貞盡收眼底。
或是夏日天氣太悶，柴貞覺得自己有些燥熱。
自己還年輕，還能再練幾個小號，日後未必不能出一個武德充沛的皇子。
他壓下這些念頭，開口道：「皇后辛苦了......今晚，朕去你那裡。」
趙氏聞言，臉頰泛上一層淡淡的紅，低聲道：「好。」
柴貞見狀，只覺得更熱了。
等下去御醫那裡尋些好用的藥來，今晚上多努力幾次。
柴氏皇族乃是天選，老天就不能賜自己一個英明神武的兒子？！
「韓相欺人太甚！」他一掌拍在案上，「他這是兒視於朕！」
趙季俯首立在下方，一聲不吭。
柴貞憤憤不平：「那轉運使貪腐已成定案，為何不能嚴處？朕不過言語激烈了些，他竟敢當朝頂撞朕！」
說罷，從一旁拾起茶杯灌了幾口。
趙季等他氣息喘得均勻了些，這才開口道：」官家息怒，韓相也是為官家著想，畢竟刑不上士大夫，乃是我朝祖訓。」
「官家剛剛繼位，若嚴懲了一個轉運使，內外臣子怕會覺得官家刻薄寡恩。」
柴貞長嘆一口氣，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岳丈坐吧。」
趙季謝過坐下。
柴貞苦笑道：「人人都說當皇帝好，可朕當了皇帝才知道，這皇帝也有諸多身不由己。」
這話卻是不好接的，趙季只能微笑附和。
柴貞沉默了一會兒，轉了話頭：「不說這些糟心的了，岳丈近日在政事堂可順利？」
趙季道：「官家掛念，臣在政事堂一切都好，諸位相公對臣多有照顧。」
柴貞點了點頭，像是無意間提起：「聽聞千山又立了功勞，剿滅了一夥流寇？」
趙季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回官家，只是一夥不入流的賊寇罷了。」
「犬子無調令便擅自追擊，非但無功，還需嚴懲。」
「哎！」柴貞端起茶盞，輕吹浮面的茶沫，「也算不得不入流吧？」
「朕聽聞那黑風賊已經攻破一縣一州，連南京守備都被他一箭射中頭顱，九死一生才撿回命來。」
「此等悍匪，怕是地方禁軍、廂軍都治不了，全靠千山出手才得以平息。」
他說話時，目光雖在茶湯上，餘光卻一直留意著趙季的表情。
經過這些日子的調查，那一晚的事情還是沒查出個究竟來。
太子身旁的奶娘、侍女口徑統一，侍衛們也是如此。
所謂的嘈雜聲，也不過是為了迎太子入宮，而進行的正常護衛工作而已。
一切都很完美，但恰恰是這種過於完美，讓柴貞覺得不對。
柴熙旭雖離開自己身旁多年，但也是自己唯一的兒子。
可面對柴熙旭時，他感覺不到那種血脈相連的父子親情。
趙季面色如常，不急不緩道：「官家放心，那黑風賊雖然攻破了縣州，卻未能占領。」
「如今匪寇大部已被剿滅，匪首李崢可能都死於亂軍之中了，已無足掛齒。」
「相比於河北劉豹、江南王彥，區區黑風賊，不過是癬疥之疾。」
趙季不提劉豹、王彥還好，一提起這兩人來，柴貞心頭便更添幾分煩悶。
登基前他本無意爭嫡，對國事的了解遠不夠深。
本以為接手的是一個海晏河清的大周，登基後方才知曉，各處匪患早已蔓延到大周各處。
河北劉豹、江南王彥屢次衝擊州府，殺官掠民，儼然有了尾大不掉之勢。
蜀地又有人打著斗米教的幌子廣收教徒，雖然還沒有起兵，卻隱隱有了黃巾之勢。
與他們比起來，黑風賊倒像是幾個毛頭小子在胡鬧了。
對於這些匪患，朝廷的應對方式依舊是老樣子：
先行招安，然後充入廂軍。
等到軍餉發不出了，這群賊寇就再次落草，然後平叛失利，朝廷再招安。
如此循環往復，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想到這裡，柴貞沉默了下去。
他雖然能看清這些弊處，卻也沒有好辦法，畢竟大周數代皇帝都是這麼處理的。
趙季等了一會兒，見柴貞沒有開口的意思，便起身告辭。
柴貞點了點頭，目送趙季的背影消失門外。
隨即收回目光落在茶盞里，看一片葉子慢慢沉下去，半天沒有動。
就在此時，殿外有細碎的腳步聲靠近。
一個身著淺青宮裝的女子走了進來，動作輕緩地將那盞涼茶撤了，又換了一盞熱的。
女子正是如今柴貞的皇后，趙氏。
對於這個續弦，柴貞還是很滿意的，的確是個賢內助。
兩人相敬如賓不假，但在感情上總是有種疏離感，倒像是合作搭檔而非夫妻。
每次有這種感覺，柴貞總是會想起亡妻，也就是柴熙旭的生母。
那個女人不似趙氏，經常爭風吃醋，偶爾也耍些脾氣。
但偏偏是這樣，柴貞更覺得她像一個妻子。
「皇后何時來的？」
趙氏在他對面坐下，輕聲道：「剛來一會兒，剛剛父親來過？」
柴貞嗯了一聲，端起熱茶抿了一口：「剛談完事。」
趙氏沒有追問，起身整理著案上散亂的紙卷，隨口道：「妾來跟官家說說熙旭的事。」
提到柴熙旭，柴貞也重視起來，目光終於落在趙氏臉上：「熙旭怎麼了？」
趙氏的笑容溫婉得體：「熙旭很聽話，讀書也用功。」
「只是他每日既要讀書，又要跟著宮廷侍衛練武，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妾問過侍衛，他們不敢直說，但妾心裡清楚，熙旭這孩子於武藝一道天賦不顯。」
「妾想著，能不能讓練武之事先停一停，也好讓熙旭歇一歇。」
柴貞聽了趙氏所說，並不覺得意外。
柴氏皇族自世宗之後，便以文治著稱，幾代皇帝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代代如此，總不能到了自己這一輩，突然天降一個似霸王那樣的猛將太子吧？
他便道：「停了也好，每日走走路，打打拳，身子無礙便可。」
趙氏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起身，似乎還有什麼話沒說。
柴貞問道：「皇后還有事？」
趙氏猶豫了一下，才道：「還是熙旭的事。」
「這孩子聽話，卻有些過於沉默寡言了，與人說話時總是太過謙遜。」
「官家若有空，該多陪陪他，或許能讓他自信一些。」
柴貞聽了，心裡微微有些不快。
堂堂太子，怎能如此不自信？
可轉念一想，自己又何嘗不是這般性子？
只是如今文官越來越強勢，若每代皇帝都這般溫吞，怕是要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他抬眼看了看趙氏，畢竟是趙家養尊處優的嫡女，趙氏容貌姣好、肌膚白嫩，身材也是極好的。
此刻身子稍稍前傾，胸前兜不住似的傾瀉而下，讓柴貞盡收眼底。
或是夏日天氣太悶，柴貞覺得自己有些燥熱。
自己還年輕，還能再練幾個小號，日後未必不能出一個武德充沛的皇子。
他壓下這些念頭，開口道：「皇后辛苦了......今晚，朕去你那裡。」
趙氏聞言，臉頰泛上一層淡淡的紅，低聲道：「好。」
柴貞見狀，只覺得更熱了。
等下去御醫那裡尋些好用的藥來，今晚上多努力幾次。
柴氏皇族乃是天選，老天就不能賜自己一個英明神武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