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是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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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派胡言!」

  高文博急得抬頭嘶吼,「陛下!不是這樣的!是太子在棲雲閣強行逼迫花魁泠月,臣看不過去,覺得他身為儲君當眾逼迫一介弱女子,實在有失體統,才上前規勸!太子惱羞成怒,才命人圍毆臣!」

  林玄嗤笑一聲,半點不慌,一口咬死:「滿口胡言,兒臣不過是和兄弟們喝酒聽曲,何來逼迫一說?分明是你無故闖入,以下犯上。」

  兩人各執一詞,爭執不下。

  這時,站在一旁的肅王緩步出列,對著乾帝拱手行禮:「陛下,太子與高公子各執一詞,空口無憑難辨真假,依臣之見,不如派人前往棲雲閣詢問,真相自然大白。」

  高文博一聽這話,心裡頓時竊喜。

  他低下頭,掩住眼底的得意,只等著乾帝派人去查。

  乾帝眉頭緊鎖,略一沉吟,便對身旁的總管太監李福全吩咐:「你親自去一趟棲雲閣,把當時在場的人問清楚,速速回來回話。」

  「奴才遵旨。」李福全躬身應下,快步退出御書房。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氣氛凝滯。

  孟元寶縮在孟瞻身後,大氣不敢出,張石頭躲在林玄身側,偷偷瞄著親爹張武的臉色,心裡七上八下。

  沒等多久,李福全便快步走了回來,躬身復命:「啟稟陛下,奴才都問清楚了。」

  「說。」乾帝沉聲開口。

  「回陛下,太子與孟公子、張公子、林世子,還有沈公子,確實是在棲雲閣雅間吃酒,是高公子徑直推開雅間門闖進去,沒兩句便起了爭執,隨後動的手。」李福全一五一十回話。

  高文博越聽臉色越白,當場就急了,猛地抬頭打斷:「李公公!你胡說!我不是硬闖的!我明明是在門口聽到裡面太子逼迫泠月姑娘的動靜,才進去的

  高文博急聲打斷,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福全不咸不淡地頂了回去。

  「高公子急什麼?咱家話還沒說完。」李福全抬了抬眼皮,「咱家特意問過棲雲閣的泠月姑娘,人家親口說,太子並未逼迫於她,一切都是她自願的。」

  這話一出,高文博當場傻了眼,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泠月本就是受太子的逼迫,怎麼反倒反過來幫太子說話了?

  林玄站在一旁,眼底掠過一抹瞭然。

  果然和他猜的一模一樣。棲雲閣本就藏著見不得光的勾當,泠月更是身份不簡單。

  這麼看來,這棲雲閣的水,比他預想的還要深。

  「李公公,這……」兵部侍郎高嵩皺著眉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遲疑,「會不會是沒詢問清楚?那青樓女子說不定是畏懼太子身份,不敢說實話……」

  話剛說完,李福全當即冷哼一聲,目光冷了幾分:「高大人這話,是在懷疑咱家辦事不力,還是懷疑咱家故意偏袒太子?」

  高嵩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失言了。

  李福全是乾帝身邊伺候了幾十年的老人,最是公允,從不摻和皇子爭鬥,更不可能平白替太子遮掩。

  他連忙躬身賠笑:「公公息怒,是臣失言,臣絕無此意,公公莫怪。」

  坐在龍椅上的乾帝抬手揉了揉眉心,沉聲開口:「行了,都別爭了。」

  他掃了一眼階下眾人,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事出有因,高文博擅自闖入太子雅間,以下犯上,本就失了禮數,太子行事也過於張狂,當眾動手毆打朝臣之子,有損儲君風度。」

  「罰太子俸祿一月,以作懲戒,高文博交由太醫院診治,所需藥材盡數從國庫支取,此事到此為止,誰也不准再提。」

  一錘定音,這場御前告狀就此落下帷幕。

  高嵩父子臉色難看,卻不敢再多說半句。

  皇帝都定了性,各打五十大板,再糾纏下去只會惹皇帝厭煩。

  高文博捂著臉上的傷,滿心憋屈,也只能咬牙叩首謝恩。

  孟瞻和張武同時悄悄鬆了口氣。

  本以為自家兒子免不了一頓責罰,沒想到太子主動攬責,最後只罰了太子俸祿,自家孩子半點事都沒有。

  魏瞻瞥了眼旁邊暗自慶幸的孟元寶,眼神又冷了幾分,心裡盤算著回家再好好收拾這逆子。

  肅王站在一旁,神色依舊平淡,看不出喜怒,只是深深看了林玄一眼,不知在盤算什麼。


  孟元寶和張石頭懸著的心徹底落回肚子裡。張石頭拍了拍胸口,剛要咧嘴笑,迎上親爹張武的眼神,立馬又縮起脖子,乖乖低下頭裝老實。

  朝堂眾人陸續退去,張武、孟瞻等人帶著自家子弟紛紛離開御書房。

  唯獨林玄沒有動,依舊立站在原地。

  乾帝抬眼看向他:「你還有事?」

  林玄上前一步,拱手一笑:「父皇,兒臣還有件小事,想跟您商量。」

  乾帝淡淡頷首:「講。」

  「父皇之前和兒臣說好,東宮設宴追回的賠償銀兩,咱們君臣五五分成。」

  林玄直視乾帝,坦然開口,「這次一共賠罪銀兩九萬多兩銀子。

  兒臣今日過來,是想說這筆錢,兒臣不打算分給父皇了。」

  這話一出,乾帝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玄把乾帝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立馬接話解釋:「父皇別急,兒臣不是賴帳不給。

  兒臣是想,把這四萬多兩本該分給您的銀子,當作父皇的入股本金。

  往後兒臣做生意,給父皇三成永久乾股,錢生錢,穩賺不賠。」

  乾帝臉色稍緩,眉頭皺起:「做生意?你身為當朝儲君,跑去經商?傳出去百官必定彈劾你與民爭利,你不懂朝堂規矩?」

  這點,恰恰就是林玄早就想好的算計。

  他獨自做生意,就是儲君牟利、落人口實。

  拉著皇帝入伙,所有非議、火力全部轉移,誰都不敢再多嘴。

  林玄認真回話:「父皇,兒臣也是沒辦法。

  如今兒臣接任京兆府尹,上任時已經許諾府內所有官吏,全員漲薪三成。

  但父皇清楚戶部尚書傅友德的性子,鐵公雞一個,讓戶部出錢加俸祿,比登天還難,他絕對不會鬆口。

  兒臣只能自己想辦法賺錢,補貼京兆府官吏俸祿,穩住基層吏治。」

  乾帝聞言緩緩點頭。

  他比誰都清楚傅友德貪財摳門的德行,這話半點不假。

  而且他的暗衛早已傳回消息,林玄在京兆府的一系列操作,提拔徐念、調離柳懷安、恩威並施收攏人心,每一步都極為老練,絕非往日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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