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賈張氏的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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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人群里響起了一陣低低的嗡嗡聲,有人吸氣,有人竊笑,有人交頭接耳。

  有些人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讓賈張氏搶了先?劉禹衡年輕、有本事、有地位,要是能攀上這門親,以後在院子裡還用愁什麼?

  也有的人正在算計這段時間劉禹衡給劉栓柱家送了多少好東西了?肉、罐頭、酒、點心,還有梁芳芳手上那塊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劉禹衡給的。要是自家跟劉禹衡攀上親戚,那好處還能少得了?

  還有人想著要是能跟劉家攀上關係,那以後孩子們的前途還用愁嗎?心裡有些後悔,怎麼自己就沒早點開口呢。

  而劉禹衡臉上的表情僵了兩秒,腦子裡頓時飄過一排黑線

  娶秦淮茹的妹妹?他是瘋了還是腦子進水了?賈張氏這個算盤打得叮噹響,要是真讓他娶了秦家的閨女,以後賈家在這院子裡還不橫著走?怕不是連他劉禹衡的家底都要被賈張氏當成自家的提款機了。

  他想著想著,思緒又飄遠了幾分。秦淮茹的妹妹……是叫秦京茹吧?不對不對,秦京茹現在應該還小,沒到說親的年紀,可能是秦家別的什麼遠房侄女。但不管是誰,只要是從秦家出來的,他都不敢沾。

  秦淮茹什麼心思他還不知道?面上看著溫柔賢惠,骨子裡精明得很,能把人算計得骨頭都不剩。秦家的閨女耳根子都軟,被賈張氏和秦淮茹一忽悠,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他要是娶了這樣的媳婦,今天被人送兩瓶酒,明天被人塞幾塊錢,後天再被人托關係走個後門,那他劉禹衡成什麼了?

  他可是見過劉和張的下場的,他的妻子,可以沒有文化,可以不漂亮,但一定要有腦子,得知道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得能守住底線,得在他忙的時候替他擋一擋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像賈張氏這種一腦子鑽營算計的,有多遠躲多遠。

  劉禹衡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禮貌但不近人情的笑,語氣斬釘截鐵:「不用了。我的婚事有組織操心,不勞您費心。」

  賈張氏被拒絕得這麼幹脆,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別急著推啊!那姑娘長得可俊了,你見見又不吃虧……」

  「不用了。」

  賈張氏還想再說什麼,但劉禹衡的目光已經不再看她了。他抬眼掃了一圈院子裡的其他人,他知道,如果不把這件事徹底堵死,今天打發走了賈張氏,明天還會有李張氏、王張氏、各種張氏找上門來。

  這院子裡有的是人想跟他攀親戚,有的是人盯著他的家底和門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以後就別想清淨了。

  「剛才我說了,我的婚事由組織做主。以我現在的級別,妻子是要經過保衛部門審查的。」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比剛才更安靜,連遠處胡同里的狗叫聲都清晰可聞。

  「如果賈大媽堅持要介紹,我見見倒也沒什麼。不過見歸見,組織上的審查程序不會省。到時候,賈家全家都要被保衛部門查一遍,像什麼出身上有沒有問題,跟敵特有沒有關聯,生活作風有沒有問題,經濟上有沒有不清不楚的地方。審查不過關,遊街、吃槍子都是有可能的。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啊。」

  院子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賈張氏的笑容已經完全僵住了,嘴唇微微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本來只是想攀個高枝,沒想到劉禹衡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保衛部門審查的高度。什麼出身問題、敵特關聯、生活作風,些詞她光是聽著就腿軟。她就是再想攀高枝,也犯不著把全家人的命搭進去啊。

  易中海第一個反應過來了,快步走過去,一把拉住賈張氏的胳膊:「行了行了,趕緊回去。劉同志都說了,他的婚事有組織操心,你跟著摻和什麼?趕緊回去,別在這兒添亂。」

  賈張氏被易中海一拽,回過神來,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易中海那張嚴肅的臉,又看了看劉禹衡那副冷淡的表情,到底沒敢再開口。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訕訕地笑了一下,轉過身就要走。

  閻埠貴也在旁邊開口了,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幫腔:「就是就是,賈嫂子,你這事兒辦得不妥。人家劉同志的事,你一個鄰居跟著操什麼心?趕緊回去,別耽誤大家過年。」

  他嘴裡說著幫腔的話,心裡卻在盤算別的。他閻埠貴是小業主出身,當年家裡開過小雜貨鋪,成分上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萬一真要是因為這事被查出來,他可承受不起。

  他越想越覺得劉禹衡這番話不是說著玩的,後背有點發涼。劉海中雖然沒說話,但臉色也變了一下。他是工人出身,成分上倒是沒什麼問題,但他打孩子這事在院子裡不是秘密,雖然不違法,但要是被保衛部門盯上,別說當官了,連他現在街道聯絡員的位置都可能保不住。

  他也覺得劉禹衡這話很是在理,還是不招惹為好。

  賈東旭從人群里擠了出來,臉色不太好看,快步走到賈張氏身邊,一把拉住了他娘的胳膊,壓低聲音說:「娘,別說了,趕緊回家。」

  賈張氏被她兒子拽著往回走,走了幾步,還是有些不甘心,回過頭想再說什麼,被賈東旭用力一拽,踉蹌了一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母子倆一前一後地進了賈家的門,門在身後關上了,發出一聲悶響。

  院子裡安靜了一陣。然後人群開始慢慢散開了,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有人看劉禹衡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有人交頭接耳地嘀咕著什麼,有人低著頭快步回了自己屋裡。

  原本熱鬧的前院和中院,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熱度一下子降了好幾分。

  劉禹衡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那些散去的身影,心裡沒有任何波動。他說的話半真半假,保衛部門審查結婚對象這件事是真的,但他也沒他說的那麼嚴重,這些人能有什麼經濟大的經濟問題,跟敵特有關係更是無從談起。

  他只是需要一盆冷水,把這些人那些不切實際的念想澆滅。效果看起來不錯,至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人來打他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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