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精神平衡藥劑】，徵召時間到
林恩看著哈維那深深彎下來的脊背，沉默了片刻。
五萬金幣。
據他所知，這是藥劑坊主管擔任十年也湊不齊的金額，而哈維能夠拿出來這些，說明這位父親為了女兒，願意傾儘自己的所有。
「哈維，你先起來。」
林恩伸手扶住哈維的肩膀，將他扶回椅子上。
「這份委託，我接了。」
哈維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林恩抬手制止了。
「但我有兩個條件。」
林恩說著，豎起兩根手指來。
「第一，【精神平衡藥劑】的配方和所有材料，你必須在明天中午之前送到我手中。」
「第二，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你女兒痊癒後，也不要告訴她出自誰手。」
他說的時候，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琥珀，目光又從自己手指上的【暗影獠牙】戒指掃過。
哈維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我明白！我以自身靈魂起誓，絕不會泄露關於你的一切！」
林恩看到哈維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補充一句：「還有，五萬金幣的酬勞，我收一半。」
「另一半……等我從星界活著回來再說。」
哈維的眼眶徹底紅了。
他想要說些什麼，結果發現自己只能張著嘴，卻一句想要說的話都吐不出來，最後只能用力的點頭，起身朝著林恩又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快步離開。
目送哈維那臃腫的身體消失在夜色中，林恩關上房門，搖了搖頭。
「兩萬五千金幣，換一份完美品質的魔藥，真是虧本買賣。」
琥珀從窗台上飛過來，落在林恩的肩膀上，歪著小腦袋。
「既然都是虧本買賣了，那你為什麼要接？」
「星界很快就要觸發了，時間本來就不夠用。」
林恩沉默了幾秒，輕輕呼出一口氣。
「哈維幫過我。」
琥珀沒有再追問，只是用小腦袋蹭了蹭林恩的臉頰：「那琥珀幫你。」
第二天清晨，材料如期而至。
整整三份【精神平衡藥劑】的全套材料外加一份泛黃的配方捲軸。
哈維頂著兩個黑圓圈親自送來，將東西交到林恩手中後，沒有多留一秒，就匆匆離開了。
他怕自己多待一會兒，就會忍不住催促。
材料到手後，林恩沒有急著動手。
他先花費了半個小時將配方從頭到尾仔細研讀了三遍，又閉上眼，在腦海中將整個調製流程從第一道工序到最後一滴成液預演了五遍，才緩緩睜開眼睛。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林恩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精神平衡藥劑】的攻堅中。
白天，他在培育間的工作檯前反覆研究配方，推演工序。
午夜，他準時進入夢魘世界，具現出材料無限試錯。
第一天，他在夢魘世界中失敗了整整四十七次。
不是材料的預處理順序出錯，就是精神力引導的時機慢了半拍，有兩次甚至直接炸毀了燒杯，藥劑殘渣濺了一地。
但每次失敗，都讓他對配方的理解更深一層。
第二天，失敗次數降至十二次，成功率開始穩步提升。
到了第三天凌晨，他已經能夠在夢魘世界中穩定調製出上佳品質的作品，而完美品質的成功率也提升到了三成。
在第三天午夜的最後一次嘗試中，林恩穩穩地將最後一滴中和液滴入燒杯。
淡藍色的藥液在燒杯中緩緩旋轉，表面浮現起一層柔和而穩定的銀白色光暈。
完美品質的標誌，出現了！
林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這管藥劑盛入水晶瓶中，封口，放在眼前端詳了三秒，然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終於成了！」
從夢魘世界退出時，窗外的天色還沒有亮透。
林恩翻身起床，沒有耽擱時間，直接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材料開始配製。
有了夢魘世界的千錘百鍊，他的手穩得驚人。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一管泛著銀白色光暈的【精神平衡藥劑】便在他手中誕生。
當清晨的陽光溜進培育間時，林恩將那管藥劑交給了收到消息後在門外等待的哈維。
哈維接過藥劑時，雙手抖得幾乎是拿不穩那個瓶子。
他幾次張了張嘴，最後只說出了一句話：
「兄弟，我……記下了。」
隨後，便轉身快步離去，似乎是將藥劑給女兒服下。
隨後的幾天內，白鴉塔學院內暗流涌動。
隨著星界徵召的正式消息在學徒間傳開，整個學院氛圍開始悄然變化。
巫術訓練場的開放時間被無限延長，圖書館的四樓和五樓燈火通明，就連一向冷清的魔藥材料大廳也排起了長隊。
但隨之而來的，是各種層出不窮的事故。
林恩在訓練場測試【風刃術·連斬】的時候，親耳聽到隔壁傳來一聲悶響。
一個試圖強行構建一環炎爆術模型的三等學徒當場被精神力反噬，口鼻流血，被執法隊抬下去時，整個人已經昏迷不醒。
據說他的意識空間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就算醒過來，恐怕也無法再走巫師之路了。
藥劑坊那邊的狀況同樣不容樂觀。
林恩去取補充材料的時候，看到兩個學徒正蹲在門口，滿臉黑灰，手邊扔著幾管炸裂的燒瓶碎片。
他們在嘗試調製一種毒性魔藥時操作失誤，整瓶藥劑直接爆開，腐蝕性液體燒壞了半邊工作檯。
如果不是哈維及時啟動緊急排風陣，後果不堪設想。
「都是急功近利。」
哈維靠在櫃檯邊，看著那兩個學徒離開的背影感慨一句。
「徵召令一出來，大家都慌了，想在上星界之前多提升一點實力。」
他轉過頭，看了林恩一眼，又補充了一句。
「但穩得住的人，才能活得久。」
林恩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將材料收入空間戒指，轉身回了培育間。
他知道哈維所說的都是對的。
但他也知道，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白天，林恩繼續打磨【血棘之擁】的模型。
這個以生命力為代價的零環巫術，其模型複雜程度遠超他之前任何一個戲法。
那十二條主迴路與三十九條副迴路如同一張精密的蜘蛛網環環相扣，核心節點處那顆暗紅色晶石的調用方式更是關鍵所在。
一旦感應錯位，整個模型會瞬間崩塌。
即便是在夢魘世界中，他也畫了整整兩夜才將完整模型的運行路徑刻入本能中。
傍晚，林恩則是會脫下內襯，反覆激活那三層防禦符文，熟悉每一層激活時的精神力觸感，確認不會在戰鬥中激活錯層。
午夜，夢魘世界中他繼續在灰霧瀰漫的骨質大地上進行藥劑練習、構建【血棘之擁】的高壓狀態模型、測試屏蔽能力在戰鬥環境中的干擾效果。
第五天清晨，林恩的精神力壁壘在這數日的高強度磨礪下終於無聲無息地破了。
意識空間中那層無形的桎梏驟然瓦解。
液態精神力在意識空間深處劇烈翻湧、旋轉，隨即一種不可逆的趨勢迅速冷卻、凝固，化作一層晶瑩剔透的精神力結晶體。
整個意識空間仿佛被重新點亮。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感知範圍擴張了一倍有餘，窗外葉片上爬行的甲蟲、遠處藥劑坊傳來的低語聲、空氣中每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官中。
他取出水晶球，將手掌貼在上面。
精神力注入的瞬間，水晶球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刻度一路攀升，穩穩定格在一個數字上。
精神刻度：6.2！
三等學徒，成！
突破三等學徒後，林恩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精神力固化後，他對巫術模型的操控精度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原先釋放【風刃術·連斬】的時候，三道風刃的軌跡還會出現細微的偏差，如今三道風刃幾乎如臂使指，軌跡重疊度高得驚人。
而他最早構建的那幾個零環戲法，也在固化精神力的浸潤下獲得了更快的釋放速度和更低的消耗。
但他沒有時間去細細品味突破的喜悅。
因為星界的徵召令，到了。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白鴉塔學院的薄霧，血藤巫師的僕從準時地敲響了培育間的門。
「林恩先生，傳送陣已經準備就緒。」
「主人請您過去。」
林恩環顧了一遍這間他已經住了數月的培育間。
藥圃里，銀葉花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窗台上原本鈴蘭小屋的位置空空如也。
工作檯上還有他曾經調製藥劑所留下的痕跡。
他緩緩收回目光，朝著琥珀招了招手，然後琥珀落在他的掌心，被他輕輕放入內襯的口袋中。
琥珀從口袋中彈出小腦袋，用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走吧，林恩。」
「有琥珀陪著你。」
林恩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五萬金幣。
據他所知，這是藥劑坊主管擔任十年也湊不齊的金額，而哈維能夠拿出來這些，說明這位父親為了女兒，願意傾儘自己的所有。
「哈維，你先起來。」
林恩伸手扶住哈維的肩膀，將他扶回椅子上。
「這份委託，我接了。」
哈維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林恩抬手制止了。
「但我有兩個條件。」
林恩說著，豎起兩根手指來。
「第一，【精神平衡藥劑】的配方和所有材料，你必須在明天中午之前送到我手中。」
「第二，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你女兒痊癒後，也不要告訴她出自誰手。」
他說的時候，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琥珀，目光又從自己手指上的【暗影獠牙】戒指掃過。
哈維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我明白！我以自身靈魂起誓，絕不會泄露關於你的一切！」
林恩看到哈維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補充一句：「還有，五萬金幣的酬勞，我收一半。」
「另一半……等我從星界活著回來再說。」
哈維的眼眶徹底紅了。
他想要說些什麼，結果發現自己只能張著嘴，卻一句想要說的話都吐不出來，最後只能用力的點頭，起身朝著林恩又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快步離開。
目送哈維那臃腫的身體消失在夜色中，林恩關上房門，搖了搖頭。
「兩萬五千金幣，換一份完美品質的魔藥，真是虧本買賣。」
琥珀從窗台上飛過來，落在林恩的肩膀上，歪著小腦袋。
「既然都是虧本買賣了，那你為什麼要接？」
「星界很快就要觸發了，時間本來就不夠用。」
林恩沉默了幾秒，輕輕呼出一口氣。
「哈維幫過我。」
琥珀沒有再追問，只是用小腦袋蹭了蹭林恩的臉頰：「那琥珀幫你。」
第二天清晨，材料如期而至。
整整三份【精神平衡藥劑】的全套材料外加一份泛黃的配方捲軸。
哈維頂著兩個黑圓圈親自送來，將東西交到林恩手中後，沒有多留一秒，就匆匆離開了。
他怕自己多待一會兒，就會忍不住催促。
材料到手後，林恩沒有急著動手。
他先花費了半個小時將配方從頭到尾仔細研讀了三遍，又閉上眼，在腦海中將整個調製流程從第一道工序到最後一滴成液預演了五遍，才緩緩睜開眼睛。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林恩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精神平衡藥劑】的攻堅中。
白天，他在培育間的工作檯前反覆研究配方，推演工序。
午夜，他準時進入夢魘世界，具現出材料無限試錯。
第一天，他在夢魘世界中失敗了整整四十七次。
不是材料的預處理順序出錯，就是精神力引導的時機慢了半拍，有兩次甚至直接炸毀了燒杯，藥劑殘渣濺了一地。
但每次失敗，都讓他對配方的理解更深一層。
第二天，失敗次數降至十二次，成功率開始穩步提升。
到了第三天凌晨，他已經能夠在夢魘世界中穩定調製出上佳品質的作品，而完美品質的成功率也提升到了三成。
在第三天午夜的最後一次嘗試中，林恩穩穩地將最後一滴中和液滴入燒杯。
淡藍色的藥液在燒杯中緩緩旋轉，表面浮現起一層柔和而穩定的銀白色光暈。
完美品質的標誌，出現了！
林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這管藥劑盛入水晶瓶中，封口，放在眼前端詳了三秒，然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終於成了！」
從夢魘世界退出時，窗外的天色還沒有亮透。
林恩翻身起床，沒有耽擱時間，直接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材料開始配製。
有了夢魘世界的千錘百鍊，他的手穩得驚人。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一管泛著銀白色光暈的【精神平衡藥劑】便在他手中誕生。
當清晨的陽光溜進培育間時，林恩將那管藥劑交給了收到消息後在門外等待的哈維。
哈維接過藥劑時，雙手抖得幾乎是拿不穩那個瓶子。
他幾次張了張嘴，最後只說出了一句話：
「兄弟，我……記下了。」
隨後，便轉身快步離去，似乎是將藥劑給女兒服下。
隨後的幾天內，白鴉塔學院內暗流涌動。
隨著星界徵召的正式消息在學徒間傳開，整個學院氛圍開始悄然變化。
巫術訓練場的開放時間被無限延長，圖書館的四樓和五樓燈火通明，就連一向冷清的魔藥材料大廳也排起了長隊。
但隨之而來的，是各種層出不窮的事故。
林恩在訓練場測試【風刃術·連斬】的時候，親耳聽到隔壁傳來一聲悶響。
一個試圖強行構建一環炎爆術模型的三等學徒當場被精神力反噬，口鼻流血，被執法隊抬下去時，整個人已經昏迷不醒。
據說他的意識空間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就算醒過來，恐怕也無法再走巫師之路了。
藥劑坊那邊的狀況同樣不容樂觀。
林恩去取補充材料的時候，看到兩個學徒正蹲在門口，滿臉黑灰，手邊扔著幾管炸裂的燒瓶碎片。
他們在嘗試調製一種毒性魔藥時操作失誤，整瓶藥劑直接爆開，腐蝕性液體燒壞了半邊工作檯。
如果不是哈維及時啟動緊急排風陣，後果不堪設想。
「都是急功近利。」
哈維靠在櫃檯邊，看著那兩個學徒離開的背影感慨一句。
「徵召令一出來，大家都慌了，想在上星界之前多提升一點實力。」
他轉過頭，看了林恩一眼，又補充了一句。
「但穩得住的人，才能活得久。」
林恩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將材料收入空間戒指，轉身回了培育間。
他知道哈維所說的都是對的。
但他也知道，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白天，林恩繼續打磨【血棘之擁】的模型。
這個以生命力為代價的零環巫術，其模型複雜程度遠超他之前任何一個戲法。
那十二條主迴路與三十九條副迴路如同一張精密的蜘蛛網環環相扣，核心節點處那顆暗紅色晶石的調用方式更是關鍵所在。
一旦感應錯位，整個模型會瞬間崩塌。
即便是在夢魘世界中，他也畫了整整兩夜才將完整模型的運行路徑刻入本能中。
傍晚，林恩則是會脫下內襯，反覆激活那三層防禦符文，熟悉每一層激活時的精神力觸感，確認不會在戰鬥中激活錯層。
午夜，夢魘世界中他繼續在灰霧瀰漫的骨質大地上進行藥劑練習、構建【血棘之擁】的高壓狀態模型、測試屏蔽能力在戰鬥環境中的干擾效果。
第五天清晨，林恩的精神力壁壘在這數日的高強度磨礪下終於無聲無息地破了。
意識空間中那層無形的桎梏驟然瓦解。
液態精神力在意識空間深處劇烈翻湧、旋轉，隨即一種不可逆的趨勢迅速冷卻、凝固，化作一層晶瑩剔透的精神力結晶體。
整個意識空間仿佛被重新點亮。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感知範圍擴張了一倍有餘，窗外葉片上爬行的甲蟲、遠處藥劑坊傳來的低語聲、空氣中每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官中。
他取出水晶球，將手掌貼在上面。
精神力注入的瞬間，水晶球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刻度一路攀升，穩穩定格在一個數字上。
精神刻度：6.2！
三等學徒，成！
突破三等學徒後，林恩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精神力固化後，他對巫術模型的操控精度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原先釋放【風刃術·連斬】的時候，三道風刃的軌跡還會出現細微的偏差，如今三道風刃幾乎如臂使指，軌跡重疊度高得驚人。
而他最早構建的那幾個零環戲法，也在固化精神力的浸潤下獲得了更快的釋放速度和更低的消耗。
但他沒有時間去細細品味突破的喜悅。
因為星界的徵召令，到了。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白鴉塔學院的薄霧，血藤巫師的僕從準時地敲響了培育間的門。
「林恩先生，傳送陣已經準備就緒。」
「主人請您過去。」
林恩環顧了一遍這間他已經住了數月的培育間。
藥圃里，銀葉花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窗台上原本鈴蘭小屋的位置空空如也。
工作檯上還有他曾經調製藥劑所留下的痕跡。
他緩緩收回目光，朝著琥珀招了招手，然後琥珀落在他的掌心，被他輕輕放入內襯的口袋中。
琥珀從口袋中彈出小腦袋，用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走吧，林恩。」
「有琥珀陪著你。」
林恩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