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世界的真相，星界遠征
林恩的手指輕輕拂過那本簿冊的封面，上面的灰塵在指尖留下一層暗灰色的印記。
莫里斯。
一千三百年前的上古巫師，地穴蜥鼠的創造者，一個在歷史長河中早已被遺忘的名字。
林恩翻開扉頁，裡面的字跡是用一種特殊的墨水書寫的，雖然歷經千年，但依然清晰可辨。
他一頁一頁翻看著，莫里斯的實驗記錄非常詳盡，不僅記錄了每一次實驗的材料、步驟和結果，還附著大量的批註和反思。
「第七十三次嫁接實驗失敗，潛行地蟲的屏蔽特性與蜥蜴基底的能量迴路仍然無法穩定融合。
我開始懷疑，問題可能不在於嫁接技術，而是在於蜥蜴基底無法承載這種能量迴路的長期運轉……」
「第九十六次實驗，我將屏蔽能量迴路的規模壓縮了三分之一，這次融合的穩定性明顯提升，但測試對象的壽命縮短了百分之六十。
這是一個巨大的缺陷，但我暫時沒有找到解決方案……」
「第一百二十三次實驗，我嘗試在迴路中增加一個緩衝節點，以降低能量消耗。
初步測試顯示，測試對象的壽命延長了約兩年，但屏蔽效果的持續時間也相應縮短……」
林恩越看越入迷，莫里斯的實驗思路雖然古老，但其中的很多細節對現在的他來說依然有極高的參考價值。
當他翻到冊子的後半部分時，一段用不同顏色墨水書寫的文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注意到一個令人不安的現象。
在融合了屏蔽迴路的測試對象中，大約百分之三的個體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精神腐蝕，它們的意識開始變得混亂，並且逐漸對周圍的生物產生了攻擊性……」
「這種現象在我早期的實驗中並不存在，但隨著實驗次數的增加，它的出現頻率似乎在緩慢上升。
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某種外來的污染正在通過我的實驗滲透進來……」
這一頁的文字到這裡就斷了，後面的幾頁都是空白的，似乎莫里斯在寫到這裡後就停止了記錄。
林恩合上冊子，眉頭緊鎖。
精神腐蝕……污染……這些不由得讓他想到了那個被黑色繃帶纏繞的身影，想起了那股腐臭的氣息。
他將冊子收入空間戒指中，準備回去後再仔細研究。
就在這時，血藤巫師的聲音從書房外傳來。
「林恩，進來一下。」
林恩微微一怔，快步走出了書房，來到血藤巫師的書房。
血藤巫師依然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面，但他的表情卻比平時嚴肅許多。
「老師，您找我？」
來到書房後，林恩朝著血藤巫師打招呼。
「坐。」
他聞言便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血藤巫師沉默了幾秒鐘後，開口說道：
「白鴉塔出事了。」
林恩心中一緊。
「昨晚，外圍哨塔的一名一環巫師在巡邏途中失蹤。」
「今早，他的屍體在距離白鴉塔大約三公里的一片荒野中被發現。」
林恩連忙追問。
「那位巫師大人的死因是什麼？」
血藤巫師沒有回答，而是從抽屜中取出一塊留影石，放在桌面上，注入一絲精神力。
留影石亮起，一道投影浮現在空氣中。
那是一具屍體，上半身還算完整，但下半身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一樣，皮肉乾枯發黑，呈現出一種類似朽木一樣的質地。
林恩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具屍體的左手。
那隻手自手腕以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暗灰色，手指微微蜷曲，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卻又僵在半空中。
雖然不像是夢魘世界中那個身影那樣與武器融合，但這種腐敗的特徵，何其相似！
「他的左手……」
林恩的話語剛剛脫口而出，血藤巫師便無縫銜接。
「沒錯，他的左手上檢測到了腐敗能量殘留。」
林恩心中一跳，但表面上還是裝作疑惑地樣子。
「腐敗能量？」
血藤巫師嘆了口氣，開口給林恩解釋。
「這是一種來自位面裂縫之外的污染性能量。」
「它能夠侵蝕生物的組織結構，甚至能夠扭曲意識的形態。」
他停頓幾秒，看向林恩。
「你之前提到你在培育間遇到的那隻地穴蜥鼠，還有你從它身上獲取的組織樣本。」
「我本來以為那只是一次巧合，但現在看來，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林恩的腦海中快速閃過數個念頭。
「老師，您的意思是……白鴉塔的周圍，可能存在位面裂縫？」
血藤巫師搖了搖頭。
「不確定，但腐敗能量的出現，從來都不是孤立的。」
「它往往意味著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正在發生變化。」
他看著林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我今天叫你來，不只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林恩正襟危坐，等待著老師接下來的話。
血藤巫師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用一種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語氣說道：
「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正在死亡。」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林恩的腦海中炸響。
「世界的能量循環正在逐漸減慢。」
「元素的活躍度在下降，地脈的能量在枯竭。」
「你看到的那些腐敗能量，就是世界死亡過程中所釋放出來的屍氣。」
「這個過程在數千年前就已經開始了，只是最初非常緩慢，幾乎沒有人在意。」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正在加速。」
「數百年前，一些站在巫師界頂端的巫師們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他們通過研究位面結構和能量循環，得出一個結論。」
「我們所在的世界已經進入了不可逆的衰亡期。」
「按照最樂觀的估計，最多還有三千年，這個世界將會徹底崩潰。」
林恩呼吸猛地一滯。
他想起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到一個月，想起自己剛剛打開魔藥的大門，想起自己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做，然後卻被告知這個世界只剩下三千年的壽命？
「當然，三千年對於你這樣的學徒來說，確實是一個遙不可及的時間。」
血藤巫師似乎看出了林恩的想法，繼續說道。
「但真正的問題不在於世界什麼時候會滅亡，而在於腐敗能量的擴散速度。」
「隨著世界的能量循環越來越慢，腐敗能量會從位面裂縫中更多的滲透進來。」
「最先受到影響的是低階生物，然後是植物和動物，最終會波及到巫師本身。」
「那名死去的一環巫師，就是被腐敗能量侵蝕後，身體發生了嚴重的變異，最終精神崩潰而死。」
林恩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問出自己的疑惑。
「老師，那些強大的巫師們……有沒有在想辦法應對這個問題？」
「當然有。」
血藤巫師眼中閃過一絲滄桑。
「巫師界的最高層，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強大巫師們，在數百年前就已經開啟了【星界遠征】計劃。」
「這個計劃的核心，是派出探索隊伍進入無垠的星界，尋找適合巫師生存的新世界。」
聽到「星界遠征」這四個字，林恩就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琥珀所說過的那些事情。
「老師，這個星界遠征是指……」
血藤巫師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斟酌自己的說辭，足足過了五分鐘後，他才緩緩開口。
「先說說星界吧，這是一個介於各個位面之間的虛空地帶，其中漂浮著無數像我們所在世界一樣的位面碎片和完整世界。」
「通過星界航行，巫師們可以通過特殊的定位技術，尋找那些能量循環正常、沒有腐敗污染的新世界，然後通過大型位面傳送陣進行位面遷徙。」
「過去三百年的時間，巫師界已經派出過數十隻遠征隊伍。」
「其中大部分都已經失聯，但也有少數傳回了信號，報告了一些可能的候選世界。」
「現在的問題在於，星界遠征需要極其龐大的資源支撐，而隨著這個世界能量的衰退，這種資源正在變得越來越稀缺。」
「所以，巫師們想到了一個辦法。」
血藤巫師的話語在這裡赫然停頓，目光放在林恩身上，有些懷念，又有些恐懼。
林恩發現自己老師的視線有點不太對勁，心中不由得一陣毛骨悚然。
很快，接下來的一段話，直接印證了他的猜想。
「巫師們想到了，可以讓一些一到三環的巫師們前往一些正在同樣經歷腐敗的世界進行掠奪，從而收取資源來維持【星界遠征】。」
「這個計劃得到了巫師界的認可，可後來隨著掠奪的世界數量增多，巫師的人手不夠，所以便決定開始徵召巫師學徒加入這個掠奪隊伍。」
「所以，你接下來要有心理準備，或許不久後，你就會被強行徵召進入掠奪隊伍中。」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是我血藤巫師的弟子。」
……
林恩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到自己的培育間，他一路上都是處於十分恍惚的狀態。
原以為自己能夠成為血藤巫師的傳承者後，他能夠繼承對方的所有，然後踏上巫師的道路。
沒曾想，這一次談話後，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等待著自己。
尤其還涉及到了去往其他的世界。
這不禁讓林恩感到對前路的些許迷茫，但更多的是對新事物到來的期待。
「其他世界、星界遠征、這生活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呢！」
莫里斯。
一千三百年前的上古巫師，地穴蜥鼠的創造者，一個在歷史長河中早已被遺忘的名字。
林恩翻開扉頁，裡面的字跡是用一種特殊的墨水書寫的，雖然歷經千年，但依然清晰可辨。
他一頁一頁翻看著，莫里斯的實驗記錄非常詳盡，不僅記錄了每一次實驗的材料、步驟和結果，還附著大量的批註和反思。
「第七十三次嫁接實驗失敗，潛行地蟲的屏蔽特性與蜥蜴基底的能量迴路仍然無法穩定融合。
我開始懷疑，問題可能不在於嫁接技術，而是在於蜥蜴基底無法承載這種能量迴路的長期運轉……」
「第九十六次實驗，我將屏蔽能量迴路的規模壓縮了三分之一，這次融合的穩定性明顯提升，但測試對象的壽命縮短了百分之六十。
這是一個巨大的缺陷，但我暫時沒有找到解決方案……」
「第一百二十三次實驗，我嘗試在迴路中增加一個緩衝節點，以降低能量消耗。
初步測試顯示，測試對象的壽命延長了約兩年，但屏蔽效果的持續時間也相應縮短……」
林恩越看越入迷，莫里斯的實驗思路雖然古老，但其中的很多細節對現在的他來說依然有極高的參考價值。
當他翻到冊子的後半部分時，一段用不同顏色墨水書寫的文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注意到一個令人不安的現象。
在融合了屏蔽迴路的測試對象中，大約百分之三的個體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精神腐蝕，它們的意識開始變得混亂，並且逐漸對周圍的生物產生了攻擊性……」
「這種現象在我早期的實驗中並不存在，但隨著實驗次數的增加，它的出現頻率似乎在緩慢上升。
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某種外來的污染正在通過我的實驗滲透進來……」
這一頁的文字到這裡就斷了，後面的幾頁都是空白的，似乎莫里斯在寫到這裡後就停止了記錄。
林恩合上冊子，眉頭緊鎖。
精神腐蝕……污染……這些不由得讓他想到了那個被黑色繃帶纏繞的身影，想起了那股腐臭的氣息。
他將冊子收入空間戒指中，準備回去後再仔細研究。
就在這時，血藤巫師的聲音從書房外傳來。
「林恩，進來一下。」
林恩微微一怔，快步走出了書房，來到血藤巫師的書房。
血藤巫師依然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面，但他的表情卻比平時嚴肅許多。
「老師，您找我？」
來到書房後，林恩朝著血藤巫師打招呼。
「坐。」
他聞言便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血藤巫師沉默了幾秒鐘後，開口說道：
「白鴉塔出事了。」
林恩心中一緊。
「昨晚，外圍哨塔的一名一環巫師在巡邏途中失蹤。」
「今早，他的屍體在距離白鴉塔大約三公里的一片荒野中被發現。」
林恩連忙追問。
「那位巫師大人的死因是什麼？」
血藤巫師沒有回答，而是從抽屜中取出一塊留影石，放在桌面上，注入一絲精神力。
留影石亮起，一道投影浮現在空氣中。
那是一具屍體，上半身還算完整，但下半身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一樣，皮肉乾枯發黑，呈現出一種類似朽木一樣的質地。
林恩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具屍體的左手。
那隻手自手腕以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暗灰色，手指微微蜷曲，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卻又僵在半空中。
雖然不像是夢魘世界中那個身影那樣與武器融合，但這種腐敗的特徵，何其相似！
「他的左手……」
林恩的話語剛剛脫口而出，血藤巫師便無縫銜接。
「沒錯，他的左手上檢測到了腐敗能量殘留。」
林恩心中一跳，但表面上還是裝作疑惑地樣子。
「腐敗能量？」
血藤巫師嘆了口氣，開口給林恩解釋。
「這是一種來自位面裂縫之外的污染性能量。」
「它能夠侵蝕生物的組織結構，甚至能夠扭曲意識的形態。」
他停頓幾秒，看向林恩。
「你之前提到你在培育間遇到的那隻地穴蜥鼠，還有你從它身上獲取的組織樣本。」
「我本來以為那只是一次巧合，但現在看來，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林恩的腦海中快速閃過數個念頭。
「老師，您的意思是……白鴉塔的周圍，可能存在位面裂縫？」
血藤巫師搖了搖頭。
「不確定，但腐敗能量的出現，從來都不是孤立的。」
「它往往意味著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正在發生變化。」
他看著林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我今天叫你來，不只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林恩正襟危坐，等待著老師接下來的話。
血藤巫師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用一種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語氣說道：
「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正在死亡。」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林恩的腦海中炸響。
「世界的能量循環正在逐漸減慢。」
「元素的活躍度在下降，地脈的能量在枯竭。」
「你看到的那些腐敗能量，就是世界死亡過程中所釋放出來的屍氣。」
「這個過程在數千年前就已經開始了，只是最初非常緩慢，幾乎沒有人在意。」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正在加速。」
「數百年前，一些站在巫師界頂端的巫師們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他們通過研究位面結構和能量循環，得出一個結論。」
「我們所在的世界已經進入了不可逆的衰亡期。」
「按照最樂觀的估計，最多還有三千年，這個世界將會徹底崩潰。」
林恩呼吸猛地一滯。
他想起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到一個月，想起自己剛剛打開魔藥的大門，想起自己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做，然後卻被告知這個世界只剩下三千年的壽命？
「當然，三千年對於你這樣的學徒來說，確實是一個遙不可及的時間。」
血藤巫師似乎看出了林恩的想法，繼續說道。
「但真正的問題不在於世界什麼時候會滅亡，而在於腐敗能量的擴散速度。」
「隨著世界的能量循環越來越慢，腐敗能量會從位面裂縫中更多的滲透進來。」
「最先受到影響的是低階生物，然後是植物和動物，最終會波及到巫師本身。」
「那名死去的一環巫師，就是被腐敗能量侵蝕後，身體發生了嚴重的變異，最終精神崩潰而死。」
林恩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問出自己的疑惑。
「老師，那些強大的巫師們……有沒有在想辦法應對這個問題？」
「當然有。」
血藤巫師眼中閃過一絲滄桑。
「巫師界的最高層，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強大巫師們，在數百年前就已經開啟了【星界遠征】計劃。」
「這個計劃的核心，是派出探索隊伍進入無垠的星界，尋找適合巫師生存的新世界。」
聽到「星界遠征」這四個字，林恩就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琥珀所說過的那些事情。
「老師，這個星界遠征是指……」
血藤巫師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斟酌自己的說辭，足足過了五分鐘後，他才緩緩開口。
「先說說星界吧，這是一個介於各個位面之間的虛空地帶，其中漂浮著無數像我們所在世界一樣的位面碎片和完整世界。」
「通過星界航行，巫師們可以通過特殊的定位技術，尋找那些能量循環正常、沒有腐敗污染的新世界，然後通過大型位面傳送陣進行位面遷徙。」
「過去三百年的時間，巫師界已經派出過數十隻遠征隊伍。」
「其中大部分都已經失聯，但也有少數傳回了信號，報告了一些可能的候選世界。」
「現在的問題在於，星界遠征需要極其龐大的資源支撐，而隨著這個世界能量的衰退，這種資源正在變得越來越稀缺。」
「所以，巫師們想到了一個辦法。」
血藤巫師的話語在這裡赫然停頓，目光放在林恩身上，有些懷念，又有些恐懼。
林恩發現自己老師的視線有點不太對勁，心中不由得一陣毛骨悚然。
很快，接下來的一段話，直接印證了他的猜想。
「巫師們想到了，可以讓一些一到三環的巫師們前往一些正在同樣經歷腐敗的世界進行掠奪，從而收取資源來維持【星界遠征】。」
「這個計劃得到了巫師界的認可，可後來隨著掠奪的世界數量增多，巫師的人手不夠，所以便決定開始徵召巫師學徒加入這個掠奪隊伍。」
「所以，你接下來要有心理準備，或許不久後，你就會被強行徵召進入掠奪隊伍中。」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是我血藤巫師的弟子。」
……
林恩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到自己的培育間，他一路上都是處於十分恍惚的狀態。
原以為自己能夠成為血藤巫師的傳承者後，他能夠繼承對方的所有，然後踏上巫師的道路。
沒曾想，這一次談話後，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等待著自己。
尤其還涉及到了去往其他的世界。
這不禁讓林恩感到對前路的些許迷茫，但更多的是對新事物到來的期待。
「其他世界、星界遠征、這生活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