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半夜異聲
林恩的目光緊鎖在那隻地穴蜥鼠身上，腦海中快速盤算著應對之策。
地穴蜥鼠雖然只是低階生物，但它的速度極快，牙齒和爪子都帶有輕微的毒性，被咬傷或者抓傷後，傷口會很難癒合。
最重要的是這種生物生性膽小，一旦受到驚擾，第一反應就是挖洞逃跑。
果然，林恩的腳步剛踏進培育間，那隻地穴蜥鼠就猛地抬起頭來。
一雙猩紅色的小眼睛死死盯著林恩，嘴裡還叼著一截銀葉花的根莖，汁液順著它的嘴角滴落在地上。
下一秒，它毫不猶豫地轉身，四隻粗短的爪子在地上瘋狂刨洞。
堅硬的土地在它鋒利的爪下像豆腐一樣被切開，泥土翻飛間，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一個直徑約二十厘米的洞穴就出現在藥鋪的角落。
林恩衝過去的時候，只看到那條粗短的尾巴消失在洞穴深處。
隨後，那洞穴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跑了。」
林恩站在那個洞口前，低頭看著這個黑漆漆的洞穴。
洞口邊緣光滑，像是被某種鋒利的東西切割過一樣，從洞口向下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這個洞有多深。
「這……這就跑了？」
那個學徒站在林恩身後，臉上還帶著一絲驚魂未定的表情。
「學長，它還會再回來嗎？」
林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蹲下身子，用手指捻起洞口邊緣的一撮泥土，放在指尖搓了搓。
泥土很濕潤，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地下深處特有的那種氣息。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去通知學院的管理處，讓他們派專業的擅長土元素的巫師學徒或者正式巫師大人來處理這個洞穴。」
「在沒有確認地下的情況之前，先用厚木板將這個洞口封住，壓上重物。」
「好，好的學長！」
那個學徒連忙點頭，轉身跑出了培育間。
林恩又看了一眼那個洞穴，然後轉身走出了二號培育間。
回到自己的培育間後，林恩鎖好房門，重新坐到工作檯前。
但奇怪的是，當他再次嘗試集中精神構建巫術模型時，卻總是感覺有些心神不寧。
那隻地穴蜥鼠的來歷讓他有些在意。
白鴉塔的地基加固符文是經過數代巫師加持過的，理論上連中階的地穴生物都難以突破，一隻低階的地穴蜥鼠是怎麼鑽進來的？
除非……
那個地穴生物不是從外部鑽進來的。
而是它本身就在地下，只是最近才順著某個通道爬到了地表。
就在林恩思索的時候，一陣窸窣的聲響從窗外傳來。
他猛地轉頭，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窗戶上。
窗外是培育間的後牆，緊挨著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空地上沒有任何異常。
那種聲響也消失了，仿佛剛才那一下只是他的錯覺。
林恩皺了皺眉，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書籍上。
他嘗試了第六次和第七次巫術模型的構建。
第七次嘗試中，他終於完整地勾勒出了整個基礎輪廓！
六芒星居中，七圈弧線層層環繞，每一條線的夾角和長度都精準地符合原圖的要求。
林恩心中一喜，正準備進行第二步，填充能量迴路時，那種窸窣的聲響又一次出現了。
這次更加清晰了。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培育間地下爬行，那東西的身體摩擦著泥土和岩石，發出細碎而持續的聲響。
林恩腦海中的精神力波動瞬間被打斷，那條剛剛勾勒到一半的能量迴路直接崩塌，整個基礎輪廓也隨之瓦解。
又一次失敗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培育間的中央，蹲下身將耳朵貼近地面。
地下的聲響還在繼續，窸窸窣窣，像是什麼東西在地底穿行，爬過泥土和碎石，時遠時近。
林恩聽到這些動靜，站起身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目光在自己的培育間掃過，腦海中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
那隻地穴蜥鼠可能沒有走遠。
它很可能在這片區域的地下築了巢，而他的培育間和二號培育間一樣，都是那個巢穴的「取餐點」。
……
白天的念頭在林恩的腦海中一直盤旋到午夜。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任由那熟悉的拉扯感將他帶入夢魘世界。
林恩沒有浪費時間，立刻開始在意識空間中構建巫術模型。
現實中的干擾因素太多了。
那種地下的聲響，門外偶爾傳來的腳步聲，還有琥珀時不時飛過來看他一眼的動作，都會讓他的精神力出現波動。
但在夢魘世界中，這些干擾全部都不存在。
這裡只有安靜，以及永恆的灰霧。
林恩沉下心神，將腦海中那幅風刃術的模型結構圖調取出來，然後開始用精神力在意識空間中勾勒基礎輪廓。
有了前七次的失敗經驗，他對這個模型的每一個細節都爛熟於心。
六芒星的六個角，角度精確無誤，七圈弧線層層推進，每一條線的長度和彎曲弧度都精準地貼合著原圖的尺寸。
這一次，他的動作行雲流水。
當七圈弧線的末端與初始點完整重合時，整個基礎輪廓瞬間散發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基礎輪廓，成了！
林恩心中沒有絲毫波動，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第二步，填充能量迴路。
他深吸一口氣，精神力如同一根纖細的絲線，開始在輪廓內部遊走，一條一條地構建能量迴路。
能量迴路的構建比勾勒輪廓要困難得多，因為每一條迴路都有固定的精神力流速和頻率要求。
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必須精準地保持在特定的頻率範圍內。
林恩的精神力絲線在輪廓中穿行，就像是一根繡花針在布料上穿梭，一針一線地織出一張精密的網絡。
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時間，在夢魘世界中，時間的流逝感很模糊，可能過去了幾個小時，也可能只過去了十幾分鐘。
當最後一條能量迴路鋪設完畢時，整個模型的結構已經完整地呈現在他的意識空間中。
六芒星在中心緩緩旋轉，七圈弧線圍繞著它交替流動，數十條能量迴路在其中交織穿梭，像是一座精密的機械裝置，每一個部件都在等待著最後一步——激活！
林恩調整呼吸，然後調動全身的精神力，凝聚成一道強勁的脈衝，朝著那個剛剛建成的巫術模型猛地衝擊過去。
嘭！
嗡！！！！
最開始是一聲類似爆炸的聲響，緊接著就是一陣低沉的共鳴聲在意識空間響起。
那個模型在脈衝的衝擊下劇烈顫動起來，六芒星的光芒忽明忽暗，七圈弧線也開始扭曲顫動，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林恩死死咬著牙關，將精神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模型之中，維持著它的穩定。
顫動持續了大約三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六芒星穩定地旋轉起來，弧線和能量迴路開始按照固定的頻率運轉，整個模型散發出一種柔和而穩定的青色光芒。
成功了！
風刃術的巫術模型，在他的意識空間成功構建。
林恩睜開眼睛，雙眼在灰霧中閃爍著微弱的青色光芒。
他抬起右手，心意一動，意識空間中的模型瞬間調動起來，一道壓縮風刃在他的掌心凝聚成型，無形無質，卻能感覺到那股銳利的切割感。
只要他隨手一揮，這道風刃就能夠切開兩米範圍內的任何木質或皮質物體。
但這還不夠。
他還要構建第二個戲法，輕身術。
林恩沒有休息，趁著狀態正好，閉上眼睛，開始在意識空間中構建輕身術的巫術模型。
輕身術的模型比風刃術要簡單得多，只有三條螺旋迴路和一個核心節點，構建難度低了一個檔次。
有了風刃術的經驗，林恩構建輕身術的過程順利得驚人。
勾勒輪廓、填充迴路、激活模型，一氣呵成。
當他睜開眼睛時，輕身術的模型已經在他的意識空間中穩固運轉，與風刃術的模型並排排列，互不干擾。
兩個零環戲法，一夜之間全部構建完成。
林恩握了握拳頭，感受到意識空間中的兩個巫術模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當清晨的鐘聲響起，林恩從夢魘世界中脫離，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天花板淡淡的光影。
天色已經亮了。
但是林恩很快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的枕頭上沒有琥珀。
正常情況下，琥珀每天早上都會比他先醒，然後蹲在他的枕頭邊，用小手指戳他的臉，催促他起床幹活。
但今天，枕頭上空空如也。
「琥珀？」
林恩坐起身，環顧四周。
然後他感覺到頭皮上有一陣輕微的癢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頭髮中動了一下。
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團柔軟的小東西。
林恩將那個小東西從頭髮中拎出來，發現琥珀正蜷縮著身體，雙手抱著膝蓋，整隻妖精都在瑟瑟發抖。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墨綠色的大眼睛中帶著明顯的驚恐。
「琥珀？你怎麼了？」
林恩看到琥珀的樣子，將她小心地放在手心中。
琥珀抬起頭，看到是林恩，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琥珀……琥珀昨天晚上的時候……聽到了一下動靜……」
「就在你培育間的地下……」
「有很多細碎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挖洞，而且……」
琥珀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恐懼。
「而且，琥珀感覺……那東西，好像就在你的床底下。」
地穴蜥鼠雖然只是低階生物，但它的速度極快，牙齒和爪子都帶有輕微的毒性，被咬傷或者抓傷後，傷口會很難癒合。
最重要的是這種生物生性膽小，一旦受到驚擾，第一反應就是挖洞逃跑。
果然，林恩的腳步剛踏進培育間，那隻地穴蜥鼠就猛地抬起頭來。
一雙猩紅色的小眼睛死死盯著林恩，嘴裡還叼著一截銀葉花的根莖，汁液順著它的嘴角滴落在地上。
下一秒，它毫不猶豫地轉身，四隻粗短的爪子在地上瘋狂刨洞。
堅硬的土地在它鋒利的爪下像豆腐一樣被切開，泥土翻飛間，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一個直徑約二十厘米的洞穴就出現在藥鋪的角落。
林恩衝過去的時候，只看到那條粗短的尾巴消失在洞穴深處。
隨後，那洞穴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跑了。」
林恩站在那個洞口前，低頭看著這個黑漆漆的洞穴。
洞口邊緣光滑，像是被某種鋒利的東西切割過一樣，從洞口向下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這個洞有多深。
「這……這就跑了？」
那個學徒站在林恩身後，臉上還帶著一絲驚魂未定的表情。
「學長，它還會再回來嗎？」
林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蹲下身子，用手指捻起洞口邊緣的一撮泥土，放在指尖搓了搓。
泥土很濕潤，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地下深處特有的那種氣息。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去通知學院的管理處，讓他們派專業的擅長土元素的巫師學徒或者正式巫師大人來處理這個洞穴。」
「在沒有確認地下的情況之前，先用厚木板將這個洞口封住，壓上重物。」
「好，好的學長！」
那個學徒連忙點頭，轉身跑出了培育間。
林恩又看了一眼那個洞穴，然後轉身走出了二號培育間。
回到自己的培育間後，林恩鎖好房門，重新坐到工作檯前。
但奇怪的是，當他再次嘗試集中精神構建巫術模型時，卻總是感覺有些心神不寧。
那隻地穴蜥鼠的來歷讓他有些在意。
白鴉塔的地基加固符文是經過數代巫師加持過的，理論上連中階的地穴生物都難以突破，一隻低階的地穴蜥鼠是怎麼鑽進來的？
除非……
那個地穴生物不是從外部鑽進來的。
而是它本身就在地下，只是最近才順著某個通道爬到了地表。
就在林恩思索的時候，一陣窸窣的聲響從窗外傳來。
他猛地轉頭，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窗戶上。
窗外是培育間的後牆，緊挨著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空地上沒有任何異常。
那種聲響也消失了，仿佛剛才那一下只是他的錯覺。
林恩皺了皺眉，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書籍上。
他嘗試了第六次和第七次巫術模型的構建。
第七次嘗試中，他終於完整地勾勒出了整個基礎輪廓！
六芒星居中，七圈弧線層層環繞，每一條線的夾角和長度都精準地符合原圖的要求。
林恩心中一喜，正準備進行第二步，填充能量迴路時，那種窸窣的聲響又一次出現了。
這次更加清晰了。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培育間地下爬行，那東西的身體摩擦著泥土和岩石，發出細碎而持續的聲響。
林恩腦海中的精神力波動瞬間被打斷，那條剛剛勾勒到一半的能量迴路直接崩塌，整個基礎輪廓也隨之瓦解。
又一次失敗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培育間的中央，蹲下身將耳朵貼近地面。
地下的聲響還在繼續，窸窸窣窣，像是什麼東西在地底穿行，爬過泥土和碎石，時遠時近。
林恩聽到這些動靜，站起身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目光在自己的培育間掃過，腦海中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
那隻地穴蜥鼠可能沒有走遠。
它很可能在這片區域的地下築了巢，而他的培育間和二號培育間一樣，都是那個巢穴的「取餐點」。
……
白天的念頭在林恩的腦海中一直盤旋到午夜。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任由那熟悉的拉扯感將他帶入夢魘世界。
林恩沒有浪費時間，立刻開始在意識空間中構建巫術模型。
現實中的干擾因素太多了。
那種地下的聲響，門外偶爾傳來的腳步聲，還有琥珀時不時飛過來看他一眼的動作，都會讓他的精神力出現波動。
但在夢魘世界中，這些干擾全部都不存在。
這裡只有安靜，以及永恆的灰霧。
林恩沉下心神，將腦海中那幅風刃術的模型結構圖調取出來，然後開始用精神力在意識空間中勾勒基礎輪廓。
有了前七次的失敗經驗，他對這個模型的每一個細節都爛熟於心。
六芒星的六個角，角度精確無誤，七圈弧線層層推進，每一條線的長度和彎曲弧度都精準地貼合著原圖的尺寸。
這一次，他的動作行雲流水。
當七圈弧線的末端與初始點完整重合時，整個基礎輪廓瞬間散發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基礎輪廓，成了！
林恩心中沒有絲毫波動，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第二步，填充能量迴路。
他深吸一口氣，精神力如同一根纖細的絲線，開始在輪廓內部遊走，一條一條地構建能量迴路。
能量迴路的構建比勾勒輪廓要困難得多，因為每一條迴路都有固定的精神力流速和頻率要求。
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必須精準地保持在特定的頻率範圍內。
林恩的精神力絲線在輪廓中穿行，就像是一根繡花針在布料上穿梭，一針一線地織出一張精密的網絡。
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時間，在夢魘世界中，時間的流逝感很模糊，可能過去了幾個小時，也可能只過去了十幾分鐘。
當最後一條能量迴路鋪設完畢時，整個模型的結構已經完整地呈現在他的意識空間中。
六芒星在中心緩緩旋轉，七圈弧線圍繞著它交替流動，數十條能量迴路在其中交織穿梭，像是一座精密的機械裝置，每一個部件都在等待著最後一步——激活！
林恩調整呼吸，然後調動全身的精神力，凝聚成一道強勁的脈衝，朝著那個剛剛建成的巫術模型猛地衝擊過去。
嘭！
嗡！！！！
最開始是一聲類似爆炸的聲響，緊接著就是一陣低沉的共鳴聲在意識空間響起。
那個模型在脈衝的衝擊下劇烈顫動起來，六芒星的光芒忽明忽暗，七圈弧線也開始扭曲顫動，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林恩死死咬著牙關，將精神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模型之中，維持著它的穩定。
顫動持續了大約三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六芒星穩定地旋轉起來，弧線和能量迴路開始按照固定的頻率運轉，整個模型散發出一種柔和而穩定的青色光芒。
成功了！
風刃術的巫術模型，在他的意識空間成功構建。
林恩睜開眼睛，雙眼在灰霧中閃爍著微弱的青色光芒。
他抬起右手，心意一動，意識空間中的模型瞬間調動起來，一道壓縮風刃在他的掌心凝聚成型，無形無質，卻能感覺到那股銳利的切割感。
只要他隨手一揮，這道風刃就能夠切開兩米範圍內的任何木質或皮質物體。
但這還不夠。
他還要構建第二個戲法，輕身術。
林恩沒有休息，趁著狀態正好，閉上眼睛，開始在意識空間中構建輕身術的巫術模型。
輕身術的模型比風刃術要簡單得多，只有三條螺旋迴路和一個核心節點，構建難度低了一個檔次。
有了風刃術的經驗，林恩構建輕身術的過程順利得驚人。
勾勒輪廓、填充迴路、激活模型，一氣呵成。
當他睜開眼睛時，輕身術的模型已經在他的意識空間中穩固運轉，與風刃術的模型並排排列，互不干擾。
兩個零環戲法，一夜之間全部構建完成。
林恩握了握拳頭，感受到意識空間中的兩個巫術模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當清晨的鐘聲響起，林恩從夢魘世界中脫離，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天花板淡淡的光影。
天色已經亮了。
但是林恩很快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的枕頭上沒有琥珀。
正常情況下，琥珀每天早上都會比他先醒，然後蹲在他的枕頭邊，用小手指戳他的臉，催促他起床幹活。
但今天，枕頭上空空如也。
「琥珀？」
林恩坐起身，環顧四周。
然後他感覺到頭皮上有一陣輕微的癢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頭髮中動了一下。
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團柔軟的小東西。
林恩將那個小東西從頭髮中拎出來，發現琥珀正蜷縮著身體，雙手抱著膝蓋，整隻妖精都在瑟瑟發抖。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墨綠色的大眼睛中帶著明顯的驚恐。
「琥珀？你怎麼了？」
林恩看到琥珀的樣子，將她小心地放在手心中。
琥珀抬起頭，看到是林恩，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琥珀……琥珀昨天晚上的時候……聽到了一下動靜……」
「就在你培育間的地下……」
「有很多細碎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挖洞，而且……」
琥珀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恐懼。
「而且，琥珀感覺……那東西，好像就在你的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