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交易，哈維的投資
藥劑坊二樓，一間裝飾考究的會客室內。
暗紅色的木質地板上鋪著一張完整的地毯，上面編織著複雜的紋路。
牆壁上，掛著幾幅不知名的油畫，畫中全部都是各種草藥和藥劑瓶的靜物寫生。
油畫下方，擺放著靠牆的架子，上面擺滿了各種藥劑瓶，裡面的藥液在窗外的光線下泛著五彩斑斕的光芒。
林恩坐在一張柔軟的皮質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哈維坐在他的對面，肥胖的身軀幾乎將整張單人沙發填滿，但他的坐姿卻頗為優雅，甚至那端著茶杯的手指還翹起蘭花指。
「林恩，嘗嘗這杯茶。」
「這可是北境深山裡面的血紋茶樹採摘的嫩芽，經過三道烘焙、四道發酵製成的，就這麼一小撮都要五枚金幣。」
「對精神力的恢復有不錯的效果。」
哈維笑眯眯地將一杯紅茶推到林恩的面前。
林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微苦澀，但很快就在舌尖上劃開，一股溫熱的氣息沿著喉嚨滑入腹部。
緊接著，一股清涼的感覺直衝頭頂，整個人精神一振。
確實是個好東西！
「好茶！」
又淺嘗了一口，林恩將茶杯放到桌上，目光落在哈維身上。
「哈維主管特意請我上來，應該不只是單單為了喝茶吧？」
哈維哈哈一笑，將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肥手拍了拍自己那圓滾滾的肚子。
「林恩小兄弟果然是個爽快人！」
「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哈維的笑容收斂，肥臉上寫滿了認真嚴肅。
「林恩先生，我哈維作為藥劑坊的主管，草藥協會的副會長，在這裡想與你談一筆交易。」
林恩眼睛微眯，在沙發上坐直身體，盯著哈維等待著對方的下一步話語。
「作為能夠調製出完美藥劑的你，在這方面的實力不用質疑。」
「所以，我想通過資助你，達成一項長期的合作。」
哈維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落在林恩胸口上那枚嶄新的草藥師徽章上，眼底有一縷精光閃過。
林恩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示意哈維繼續說下去。
哈維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想將你所在的十三號培育間，直接贈予你個人所有，並且由藥劑坊出資，將其擴建，增設一件獨立的個人工作室，配備全套高品質的製藥器材。」
「同時，林恩先生你以後調製出來的所有藥劑，都由我哈維個人負責銷售渠道。」
「你占六成，我占三成，剩下的一成用來打通其他部門的關係。」
「這個資助，一直持續到你成為正式巫師為止。」
聽到哈維所描述的這些，林恩面容上出現詫異之色。
這個條件真的是太過於優厚了。
第十三號培育間雖然不算大，但一旦歸他林恩個人所有，就意味著他擁有了一處完全屬於自己的據點。
再加上獨立工作和高品質器材，他就可以放開手腳去研究藥劑的進階配方，而不必像調製止血藥劑時候一樣，所有東西東拼西湊出來。
此外，還有哈維負責銷售渠道，他自己專心調製藥劑，拿六成利潤，這幾乎是給他送錢。
但條件越優厚，背後的訴求就越大。
「哈維主管開出這樣的條件，想必不單單是為了看好我的天賦吧？」
哈維聽到林恩的話，臉上的嚴肅消退了幾分，笑容重新出現在臉上，那雙細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欣賞。
「和聰明人談話，就是省事。」
他斂去笑容，聲音稍稍壓低。
「我確實是有一件事，需要林恩先生的幫忙。」
「我需要你在未來某個時間內，為我調製一種藥劑。」
「並且，必須達到完美品質。」
林恩聽到這個要求，眉頭微蹙，同時好奇心被哈維勾起。
「方便問一下，能說說這是個什麼藥劑嗎？」
哈維笑呵呵地擺手拒絕。
「現在還不能說，那藥劑的材料極為珍貴，我到現在也只收集了不到三成。」
「等材料收齊之日，我自然會告訴林恩先生。」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這藥劑絕對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傷害，更不會危及你的性命。」
林恩陷入沉思中。
這個要求對他來說無比簡單。
畢竟只是調製出一種完美品質的藥劑，這對於擁有夢魘世界可以無限練習調製的自己就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
而且用一份完美品質的藥劑來換取能夠資助到自己成為正式巫師，這份交易不論怎麼說都是賺的。
但條件過於誘人，讓他不得不對那個未知的藥劑多留一個心眼。
此外，轉念一想，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資源和時間，如果能夠獲得自主權利，他就有足夠的底氣去衝擊半個月後的魔藥學徒考核，然後爭取成為那位正式巫師的傳承者。
至於那未知的藥劑，等他真正成長起來，自然有應對的底氣。
五分鐘後，林恩抬起頭，在哈維緊張的目光中開口。
「可以，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哈維見到林恩同意了交易，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語氣也變得隨和。
「你說。」
林恩將自己的訴求說出：「我想了解關於魔藥學徒考核的詳細內容，以及那位正在尋找傳承者的正式巫師大人的情報。」
此言一出，哈維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他沉默了幾秒鐘，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帶著瞭然和感慨。
「我就知道，像你們這種擁有實力的人，一個小小的草藥師身份，怎麼可能滿足得了。」
「看起來，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那位大人。」
林恩也沒有否認，只是安靜地看著哈維。
感慨一番後，哈維恢復常態，拿起桌上的茶壺為林恩續滿茶水。
「那位大人，名號血藤，是白鴉塔魔藥系的正式巫師之一，專精於藥劑的進階煉成和藥性萃取。」
「但是在三個月前，血藤大人在一次外出任務中遭遇襲擊，身受重創，生命本源嚴重受損。」
「按照巫師議會的診斷，他的生命最多還剩半年。」
「所以，血藤大人要在魔藥學徒考核中挑選一名傳承者，將自己的畢生知識傳授下去。」
哈維在這裡停頓下來，思索片刻，他左手一揮，一件羊皮紙憑空出現在桌面上。
「如果你是奔著這個目標去的，那我建議你在考核之前，先掌握這支特殊藥劑的調製方法。」
哈維指著桌面上的羊皮紙，那意思不言而喻。
林恩在對方的默許下，拿起桌面上的羊皮紙，然後緩緩展開。
這羊皮紙上面記載著一份藥劑，名為【沸血藥劑】。
根據上面的記載，這是一種能夠短時間內激發人體潛能的藥劑，對於巫師學徒來說，是極為難得的保命之物。
同時，血藤巫師最出名的標誌性作品就是【沸血藥劑】的進階版本——【狂血藥劑】。
如果說，【沸血藥劑】是巫師學徒的保命藥劑，那麼【狂血藥劑】就是針對正式巫師的保命藥劑。
而哈維將這份記載著【沸血藥劑】的羊皮紙交給他，那意思不言而喻。
「只要你能夠在考核中，調製出【沸血藥劑】，品質達到上佳以上，那麼被選中的概率要比別人大的很多。」
哈維笑著說道，對於林恩能否調製出【沸血藥劑】這件事，他完全沒有展露出擔憂。
對於能夠調製出完美品質藥劑的人來說，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麼就很有必要思考那瓶完美品質的藥劑是否是本人製作的。
「多謝哈維主管。」
林恩收下羊皮紙，站起身朝著哈維行禮。
哈維也站起身，那張肥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擺擺手，然後又拿出一枚鑰匙，遞到林恩面前。
「正事談完了，你我之間的稱呼還是按照之前來就好，不必帶上職稱。」
「這是第十三號培育間的永遠產權鑰匙，從今天開始，那間屋子就是你的了。」
「擴建和器材的事情，我會在三天內安排妥當。」
林恩接過鑰匙，朝著哈維點點頭，然後準備離開。
這時，哈維叫住了他。
「林恩，稍等一下。」
他疑惑地轉過頭，然後就聽到物體破空聲，緊接著一盒鐵管緩緩落入手中。
「這茶是個好東西，你們製作藥劑的最耗費精神，這東西對你們來說作用最大。」
「放在我這裡也是浪費。」
林恩看著手中的鐵管，笑著收下。
「多謝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哈維。」
擺擺手，林恩從會客室內離開。
目送著林恩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哈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的表情。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茶杯，卻沒有喝，目光放在窗外。
「能夠用普通材料調製出完美品質止血藥劑的年輕人……或許，那藥劑的希望，真的會落在他身上。」
暗紅色的木質地板上鋪著一張完整的地毯，上面編織著複雜的紋路。
牆壁上，掛著幾幅不知名的油畫，畫中全部都是各種草藥和藥劑瓶的靜物寫生。
油畫下方，擺放著靠牆的架子，上面擺滿了各種藥劑瓶，裡面的藥液在窗外的光線下泛著五彩斑斕的光芒。
林恩坐在一張柔軟的皮質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哈維坐在他的對面，肥胖的身軀幾乎將整張單人沙發填滿，但他的坐姿卻頗為優雅，甚至那端著茶杯的手指還翹起蘭花指。
「林恩，嘗嘗這杯茶。」
「這可是北境深山裡面的血紋茶樹採摘的嫩芽，經過三道烘焙、四道發酵製成的，就這麼一小撮都要五枚金幣。」
「對精神力的恢復有不錯的效果。」
哈維笑眯眯地將一杯紅茶推到林恩的面前。
林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微苦澀，但很快就在舌尖上劃開，一股溫熱的氣息沿著喉嚨滑入腹部。
緊接著，一股清涼的感覺直衝頭頂，整個人精神一振。
確實是個好東西！
「好茶！」
又淺嘗了一口，林恩將茶杯放到桌上，目光落在哈維身上。
「哈維主管特意請我上來，應該不只是單單為了喝茶吧？」
哈維哈哈一笑，將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肥手拍了拍自己那圓滾滾的肚子。
「林恩小兄弟果然是個爽快人！」
「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哈維的笑容收斂，肥臉上寫滿了認真嚴肅。
「林恩先生，我哈維作為藥劑坊的主管，草藥協會的副會長，在這裡想與你談一筆交易。」
林恩眼睛微眯，在沙發上坐直身體，盯著哈維等待著對方的下一步話語。
「作為能夠調製出完美藥劑的你，在這方面的實力不用質疑。」
「所以，我想通過資助你，達成一項長期的合作。」
哈維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落在林恩胸口上那枚嶄新的草藥師徽章上，眼底有一縷精光閃過。
林恩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示意哈維繼續說下去。
哈維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想將你所在的十三號培育間，直接贈予你個人所有，並且由藥劑坊出資，將其擴建，增設一件獨立的個人工作室，配備全套高品質的製藥器材。」
「同時，林恩先生你以後調製出來的所有藥劑，都由我哈維個人負責銷售渠道。」
「你占六成，我占三成，剩下的一成用來打通其他部門的關係。」
「這個資助，一直持續到你成為正式巫師為止。」
聽到哈維所描述的這些，林恩面容上出現詫異之色。
這個條件真的是太過於優厚了。
第十三號培育間雖然不算大，但一旦歸他林恩個人所有，就意味著他擁有了一處完全屬於自己的據點。
再加上獨立工作和高品質器材，他就可以放開手腳去研究藥劑的進階配方，而不必像調製止血藥劑時候一樣，所有東西東拼西湊出來。
此外，還有哈維負責銷售渠道，他自己專心調製藥劑，拿六成利潤，這幾乎是給他送錢。
但條件越優厚，背後的訴求就越大。
「哈維主管開出這樣的條件，想必不單單是為了看好我的天賦吧？」
哈維聽到林恩的話，臉上的嚴肅消退了幾分，笑容重新出現在臉上，那雙細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欣賞。
「和聰明人談話，就是省事。」
他斂去笑容，聲音稍稍壓低。
「我確實是有一件事，需要林恩先生的幫忙。」
「我需要你在未來某個時間內，為我調製一種藥劑。」
「並且，必須達到完美品質。」
林恩聽到這個要求，眉頭微蹙，同時好奇心被哈維勾起。
「方便問一下，能說說這是個什麼藥劑嗎？」
哈維笑呵呵地擺手拒絕。
「現在還不能說，那藥劑的材料極為珍貴，我到現在也只收集了不到三成。」
「等材料收齊之日，我自然會告訴林恩先生。」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這藥劑絕對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傷害，更不會危及你的性命。」
林恩陷入沉思中。
這個要求對他來說無比簡單。
畢竟只是調製出一種完美品質的藥劑，這對於擁有夢魘世界可以無限練習調製的自己就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
而且用一份完美品質的藥劑來換取能夠資助到自己成為正式巫師，這份交易不論怎麼說都是賺的。
但條件過於誘人，讓他不得不對那個未知的藥劑多留一個心眼。
此外，轉念一想，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資源和時間，如果能夠獲得自主權利，他就有足夠的底氣去衝擊半個月後的魔藥學徒考核，然後爭取成為那位正式巫師的傳承者。
至於那未知的藥劑，等他真正成長起來，自然有應對的底氣。
五分鐘後，林恩抬起頭，在哈維緊張的目光中開口。
「可以，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哈維見到林恩同意了交易，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語氣也變得隨和。
「你說。」
林恩將自己的訴求說出：「我想了解關於魔藥學徒考核的詳細內容，以及那位正在尋找傳承者的正式巫師大人的情報。」
此言一出，哈維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他沉默了幾秒鐘，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帶著瞭然和感慨。
「我就知道，像你們這種擁有實力的人，一個小小的草藥師身份，怎麼可能滿足得了。」
「看起來，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那位大人。」
林恩也沒有否認，只是安靜地看著哈維。
感慨一番後，哈維恢復常態，拿起桌上的茶壺為林恩續滿茶水。
「那位大人，名號血藤，是白鴉塔魔藥系的正式巫師之一，專精於藥劑的進階煉成和藥性萃取。」
「但是在三個月前，血藤大人在一次外出任務中遭遇襲擊，身受重創，生命本源嚴重受損。」
「按照巫師議會的診斷，他的生命最多還剩半年。」
「所以，血藤大人要在魔藥學徒考核中挑選一名傳承者，將自己的畢生知識傳授下去。」
哈維在這裡停頓下來，思索片刻，他左手一揮，一件羊皮紙憑空出現在桌面上。
「如果你是奔著這個目標去的，那我建議你在考核之前，先掌握這支特殊藥劑的調製方法。」
哈維指著桌面上的羊皮紙，那意思不言而喻。
林恩在對方的默許下，拿起桌面上的羊皮紙，然後緩緩展開。
這羊皮紙上面記載著一份藥劑，名為【沸血藥劑】。
根據上面的記載，這是一種能夠短時間內激發人體潛能的藥劑，對於巫師學徒來說，是極為難得的保命之物。
同時，血藤巫師最出名的標誌性作品就是【沸血藥劑】的進階版本——【狂血藥劑】。
如果說，【沸血藥劑】是巫師學徒的保命藥劑，那麼【狂血藥劑】就是針對正式巫師的保命藥劑。
而哈維將這份記載著【沸血藥劑】的羊皮紙交給他，那意思不言而喻。
「只要你能夠在考核中，調製出【沸血藥劑】，品質達到上佳以上，那麼被選中的概率要比別人大的很多。」
哈維笑著說道，對於林恩能否調製出【沸血藥劑】這件事，他完全沒有展露出擔憂。
對於能夠調製出完美品質藥劑的人來說，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麼就很有必要思考那瓶完美品質的藥劑是否是本人製作的。
「多謝哈維主管。」
林恩收下羊皮紙，站起身朝著哈維行禮。
哈維也站起身，那張肥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擺擺手，然後又拿出一枚鑰匙，遞到林恩面前。
「正事談完了，你我之間的稱呼還是按照之前來就好，不必帶上職稱。」
「這是第十三號培育間的永遠產權鑰匙，從今天開始，那間屋子就是你的了。」
「擴建和器材的事情，我會在三天內安排妥當。」
林恩接過鑰匙，朝著哈維點點頭，然後準備離開。
這時，哈維叫住了他。
「林恩，稍等一下。」
他疑惑地轉過頭，然後就聽到物體破空聲，緊接著一盒鐵管緩緩落入手中。
「這茶是個好東西，你們製作藥劑的最耗費精神，這東西對你們來說作用最大。」
「放在我這裡也是浪費。」
林恩看著手中的鐵管，笑著收下。
「多謝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哈維。」
擺擺手，林恩從會客室內離開。
目送著林恩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哈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的表情。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茶杯，卻沒有喝，目光放在窗外。
「能夠用普通材料調製出完美品質止血藥劑的年輕人……或許，那藥劑的希望，真的會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