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學徒與債務
索塔爾聖秘學院，
第十三分院——白鴉塔！
在分院的東南角，在標記著草藥培育間的暖棚中，一隻沾滿泥土的手掌猛地探出。
林恩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左手撐在地面上，緩緩坐起身來。
此時的他，腦中宛如正在經歷一場天災風暴，無數破碎的記憶在這風暴中不斷地被絞碎、融合。
大約過了五分鐘，腦中的風暴停歇，林恩那雙黑紫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恢復清明。
「第二次生命嗎？」
從地上站起，林恩看著自己現在的這具身體，感慨一聲。
原本，他只是近海游泳，卻不曾想海上突發風暴，一個海浪拍下來就沒了意識。
等他甦醒過來後，自己就來到了這個陌生的環境，以及這具陌生的身體裡面。
略微梳理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林恩豁然發現自己居然來到了一個只存在於遊戲小說中的超凡世界。
類似能夠發出斬擊，並且身體素質遠超凡人的騎士；
兇猛噬人的恐怖魔物，各種精怪和其他智慧種族，在這裡十分常見。
此外，這方世界最強大的主體是一個名叫巫師的超然存在。
開山碎石，重塑萬物之類的不過是翻手可成。
而且根據記憶中對於巫師的描述，他們有點類似於那種掌握超凡力量的科研人員。
成功梳理完全部記憶後，林恩並沒有因此感到興奮，反而覺得自己現在就是處於一種十分危險的狀態。
在一個擁有超凡力量，並且能夠將靈魂這種概念中存在的東西具象化的世界裡，他這個取代原主的外來靈魂，有很大概率被對方識破。
到那個時候，林恩都不敢想像自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明白這一點後，林恩心中的緊張感加劇，隨即快速打量了一眼周遭的環境。
根據記憶中的內容，他現在是在白鴉塔培育草藥的暖棚中。
而這個同樣名叫林恩的原主則是這裡的草藥學學徒，負責看管和照顧這些草藥。
視線從面前一株株形態各異的草藥上掠過，林恩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穿越已經成了事實，他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這所謂巫師這類超然存在面前，避免暴露自己已經不是原來的林恩。
呼——
呼出一口熱氣，林恩將手上的泥土拍打下去，緊接著就朝著記憶中自己的住處走去。
根據原主記憶，林恩是培育間裡唯一的學徒，而住所也就在培育間裡。
平常這裡也沒有什麼人來，可以說是個十分清閒的職務。
但這也僅僅是表象，除了是培育間的草藥學徒外，林恩還是一名巫師學徒，而且是最底層的三等。
巫師學徒……
林恩邊走邊梳理著記憶，以便快速了解自身情況。
尤其是現在看到這個「巫師學徒」後，林恩的眉頭開始緊皺起來。
因為他發現，這個所謂的巫師學徒，居然還存在考核機制。
這個機制很離譜，學院或外出巫師發現具有巫師資質的孩童後，會將其統一帶回學院進行資質檢測，並簽訂一份契約。
其中這個資質分為三類：上等資質、中等資質，以及劣等資質。
其中上等最好，晉升正式巫師將不會過於艱難。
劣等如同其名，資質差，並且晉升正式巫師可以說十分渺茫。
在檢測完資質後，這些被帶回來的孩童會被分發一份名叫《基礎冥想法》的法門進行修煉。
獲得修煉法門後，學院會給予所有人五年時間，在此期間，所有費用都由學院承擔。
忽然，林恩的腳步頓住了。
他驟然發現了一處自己所忽略的細節。
就是那份契約！
契約的大致內容是：由學院解決學徒五年的所有花費，但學徒必須在五年的時間達到一等學徒的標準。
如果學徒沒有達到標準，就會背負帶有巨額利息的債務並進行償還。
而這種情況只有三條出路。
要麼簽署債務勞工協議，在學院裡面工作還清債務。
要麼就成為學院裡面那些三等學徒或者巫師大人的活體實驗材料，來換取巨額報酬。
要麼結束自己的生命，避免接下來的悲慘命運。
林恩看完這些後，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個契約可以說根本就是個陷阱！
資質好的學徒完全不用擔心這一點，哪怕他們最後止步於三等學徒，不能晉升正式巫師，那也不用因為這個債務而苦惱。
而資質差的學徒，每天都在拼命努力提升自己，可終究因為資質的緣故，九成九都未能成為一等學徒。
最後不得不背上這個巨額債務，將自己的餘生都搭進債務中無法翻身。
最最最最最主要的一點，這一切在索塔爾秘學院的律法框架內是完全合法的！
其中也包括秘學院下面的分院。
林恩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快速翻出關於原主自身資質測試的記憶。
那時候的他，剛被檢測出劣等資質，負責檢測的巫師用一種看貨物的眼神打量著他，語氣十分淡漠。
「劣等資質，精神力成長上限極低，建議轉入後勤序列，簽署五年培養契約。」
當時年幼的原主並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只覺得能成為巫師就是天大的幸運，滿心歡喜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現在，距離五年的期限……只剩五個月！
林恩攥緊拳頭，原以為自身穿越者的身份已經夠麻煩了。
沒想到還有更大的麻煩在等待著自己。
他看了一眼關於一等到三等學徒的分界線。
一等學徒需要通過冥想來讓精神力凝聚成團，並且精神刻度達到1點。
二等學徒則是讓精神力液化成海，精神刻度達到3點。
最後，三等學徒需要將液化的精神力固化成晶體，且精神刻度需達到6點。
林恩看了一下原主，結果他現在……連完整的冥想都做不到！
精神刻度才達到了0.3點，距離1點還十分遙遠！
按照正常的冥想速度，就算是再給他五年的時間也不可能達到1點的標準。
這個資質實在是太差了！
林恩深吸一口氣，停下自己的腳步。
此時他已經來到了自己的住所前，一間十分矮小的木屋，勉強能夠住人。
至於裡面的設施就不用多想，都勉強住人了，還能有什麼好設施。
走進木屋，林恩倍感壓力，沒有任何的遲疑，便來到床上直接照著記憶中《基礎冥想法》來進行自己第一次冥想。
按照《基礎冥想法》上的記載，冥想需要放空心神，然後意念集中在意識空間中，勾勒出冥想所需的符文。
也不知是因為林恩穿越過來的緣故，還是說身體已經記住了這種狀態，林恩沒有耗費太長時間就進入冥想狀態。
只是，冥想的過程中並不順利。
林恩嘗試勾勒那些冥想符文，第一筆順利完成，可當他準備繼續勾勒第二筆時，整個符文當場潰散。
嘗試了數次後，林恩都是以失敗結束，最後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大不得不從冥想狀態中退出。
可當他退出冥想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眼前的世界居然不是剛剛所在的木屋，而是來到了一個灰霧世界。
不等他觀察周遭的情況，一段信息湧入他的腦中。
時間不長，僅僅三秒鐘就結束了。
林恩花費半分鐘的時間消化完了這段信息。
根據信息所描述，自己所處的世界名為【夢魘】，並且獲得了四條有用的信息。
【第一條：在夢魘世界，他是不死的觀測者，每次死亡都會在原地復活，無傷無損。】
【第二條：在這個世界中，他可以完美運用現實世界的一切知識技能，進行任何實驗。】
【第三條：在這裡，每一次死亡都會留下記憶，但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損傷。】
【第四條：午夜之後，現實入夢，才可踏入夢魘世界。
夢魘世界的時間與現實流速比為十比一。】
第十三分院——白鴉塔！
在分院的東南角，在標記著草藥培育間的暖棚中，一隻沾滿泥土的手掌猛地探出。
林恩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左手撐在地面上，緩緩坐起身來。
此時的他，腦中宛如正在經歷一場天災風暴，無數破碎的記憶在這風暴中不斷地被絞碎、融合。
大約過了五分鐘，腦中的風暴停歇，林恩那雙黑紫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恢復清明。
「第二次生命嗎？」
從地上站起，林恩看著自己現在的這具身體，感慨一聲。
原本，他只是近海游泳，卻不曾想海上突發風暴，一個海浪拍下來就沒了意識。
等他甦醒過來後，自己就來到了這個陌生的環境，以及這具陌生的身體裡面。
略微梳理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林恩豁然發現自己居然來到了一個只存在於遊戲小說中的超凡世界。
類似能夠發出斬擊，並且身體素質遠超凡人的騎士；
兇猛噬人的恐怖魔物，各種精怪和其他智慧種族，在這裡十分常見。
此外，這方世界最強大的主體是一個名叫巫師的超然存在。
開山碎石，重塑萬物之類的不過是翻手可成。
而且根據記憶中對於巫師的描述，他們有點類似於那種掌握超凡力量的科研人員。
成功梳理完全部記憶後，林恩並沒有因此感到興奮，反而覺得自己現在就是處於一種十分危險的狀態。
在一個擁有超凡力量，並且能夠將靈魂這種概念中存在的東西具象化的世界裡，他這個取代原主的外來靈魂，有很大概率被對方識破。
到那個時候，林恩都不敢想像自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明白這一點後，林恩心中的緊張感加劇，隨即快速打量了一眼周遭的環境。
根據記憶中的內容，他現在是在白鴉塔培育草藥的暖棚中。
而這個同樣名叫林恩的原主則是這裡的草藥學學徒，負責看管和照顧這些草藥。
視線從面前一株株形態各異的草藥上掠過，林恩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穿越已經成了事實，他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這所謂巫師這類超然存在面前，避免暴露自己已經不是原來的林恩。
呼——
呼出一口熱氣，林恩將手上的泥土拍打下去，緊接著就朝著記憶中自己的住處走去。
根據原主記憶，林恩是培育間裡唯一的學徒，而住所也就在培育間裡。
平常這裡也沒有什麼人來，可以說是個十分清閒的職務。
但這也僅僅是表象，除了是培育間的草藥學徒外，林恩還是一名巫師學徒，而且是最底層的三等。
巫師學徒……
林恩邊走邊梳理著記憶，以便快速了解自身情況。
尤其是現在看到這個「巫師學徒」後，林恩的眉頭開始緊皺起來。
因為他發現，這個所謂的巫師學徒，居然還存在考核機制。
這個機制很離譜，學院或外出巫師發現具有巫師資質的孩童後，會將其統一帶回學院進行資質檢測，並簽訂一份契約。
其中這個資質分為三類：上等資質、中等資質，以及劣等資質。
其中上等最好，晉升正式巫師將不會過於艱難。
劣等如同其名，資質差，並且晉升正式巫師可以說十分渺茫。
在檢測完資質後，這些被帶回來的孩童會被分發一份名叫《基礎冥想法》的法門進行修煉。
獲得修煉法門後，學院會給予所有人五年時間，在此期間，所有費用都由學院承擔。
忽然，林恩的腳步頓住了。
他驟然發現了一處自己所忽略的細節。
就是那份契約！
契約的大致內容是：由學院解決學徒五年的所有花費，但學徒必須在五年的時間達到一等學徒的標準。
如果學徒沒有達到標準，就會背負帶有巨額利息的債務並進行償還。
而這種情況只有三條出路。
要麼簽署債務勞工協議，在學院裡面工作還清債務。
要麼就成為學院裡面那些三等學徒或者巫師大人的活體實驗材料，來換取巨額報酬。
要麼結束自己的生命，避免接下來的悲慘命運。
林恩看完這些後，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個契約可以說根本就是個陷阱！
資質好的學徒完全不用擔心這一點，哪怕他們最後止步於三等學徒，不能晉升正式巫師，那也不用因為這個債務而苦惱。
而資質差的學徒，每天都在拼命努力提升自己，可終究因為資質的緣故，九成九都未能成為一等學徒。
最後不得不背上這個巨額債務，將自己的餘生都搭進債務中無法翻身。
最最最最最主要的一點，這一切在索塔爾秘學院的律法框架內是完全合法的！
其中也包括秘學院下面的分院。
林恩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快速翻出關於原主自身資質測試的記憶。
那時候的他，剛被檢測出劣等資質，負責檢測的巫師用一種看貨物的眼神打量著他，語氣十分淡漠。
「劣等資質，精神力成長上限極低，建議轉入後勤序列，簽署五年培養契約。」
當時年幼的原主並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只覺得能成為巫師就是天大的幸運，滿心歡喜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現在，距離五年的期限……只剩五個月！
林恩攥緊拳頭，原以為自身穿越者的身份已經夠麻煩了。
沒想到還有更大的麻煩在等待著自己。
他看了一眼關於一等到三等學徒的分界線。
一等學徒需要通過冥想來讓精神力凝聚成團，並且精神刻度達到1點。
二等學徒則是讓精神力液化成海，精神刻度達到3點。
最後，三等學徒需要將液化的精神力固化成晶體，且精神刻度需達到6點。
林恩看了一下原主，結果他現在……連完整的冥想都做不到！
精神刻度才達到了0.3點，距離1點還十分遙遠！
按照正常的冥想速度，就算是再給他五年的時間也不可能達到1點的標準。
這個資質實在是太差了！
林恩深吸一口氣，停下自己的腳步。
此時他已經來到了自己的住所前，一間十分矮小的木屋，勉強能夠住人。
至於裡面的設施就不用多想，都勉強住人了，還能有什麼好設施。
走進木屋，林恩倍感壓力，沒有任何的遲疑，便來到床上直接照著記憶中《基礎冥想法》來進行自己第一次冥想。
按照《基礎冥想法》上的記載，冥想需要放空心神，然後意念集中在意識空間中，勾勒出冥想所需的符文。
也不知是因為林恩穿越過來的緣故，還是說身體已經記住了這種狀態，林恩沒有耗費太長時間就進入冥想狀態。
只是，冥想的過程中並不順利。
林恩嘗試勾勒那些冥想符文，第一筆順利完成，可當他準備繼續勾勒第二筆時，整個符文當場潰散。
嘗試了數次後，林恩都是以失敗結束，最後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大不得不從冥想狀態中退出。
可當他退出冥想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眼前的世界居然不是剛剛所在的木屋，而是來到了一個灰霧世界。
不等他觀察周遭的情況，一段信息湧入他的腦中。
時間不長，僅僅三秒鐘就結束了。
林恩花費半分鐘的時間消化完了這段信息。
根據信息所描述，自己所處的世界名為【夢魘】，並且獲得了四條有用的信息。
【第一條：在夢魘世界，他是不死的觀測者，每次死亡都會在原地復活，無傷無損。】
【第二條：在這個世界中，他可以完美運用現實世界的一切知識技能，進行任何實驗。】
【第三條：在這裡，每一次死亡都會留下記憶，但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損傷。】
【第四條：午夜之後，現實入夢，才可踏入夢魘世界。
夢魘世界的時間與現實流速比為十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