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召喚（下）
「老闆，我覺得它可能不太合適。」伊薩克委婉地指出事實。
「確實。」卡洛表示贊同，「看來樂意拉車和能拉車之間存在著很大的差距呢。」
伊薩克也蹲下身，不知道該怎麼跟一隻被召喚來的烏龜解釋它不是符合他們招聘條件的牛馬。
「嗯，抱歉，可能需要你回去了，我們這邊……你可能幫不上忙。」伊薩克最終只好這麼說道。
烏龜似乎在理解他的話，然後帶著遺憾緩慢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烏龜的身形開始變淡，輪廓逐漸模糊，最終完全消失。
「它從哪裡來的，消失後去了哪裡？」伊薩克站起身。
「聽上去很有哲學意味的問題嘛，不過很好回答，荒域。」卡洛也起身，見伊薩克還想追問，又補了一句，「一個你現在無需了解太多的地方。」
伊薩克把疑問咽了回去，卡洛摸摸下巴：「看來得修改一下條件，得加上『能拉車』這一條。反正上次是成功，可以再來幾次。
「嗯，伊薩克·萊辛是否能召喚來一個樂意拉車、不會隨地大小便、並且有足夠力氣拉動一輛空馬車的存在呢，檢定值40加15，55。」
加了條件後果然難度會升高啊……伊薩克這次沒有猶豫太久，直接投了出去。
骰子在泥土地上翻滾，47，檢定成功。
然後又是幾十秒的等待，伊薩克正想著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召喚來一個靠譜的東西時，不知道是不是起身太猛，眼前一黑。
然後，他面前仿佛炸開一團火焰。
熾烈的火焰燃燒，卻沒有點燃雜草，在搖曳中膨脹，一道龐大的身影從火中顯現。
前爪踏出火幕，爪尖銳利，金色的眼瞳定格在伊薩克身上，伊薩克後退半步。
那是一頭巨狼，渾身覆著漆黑的皮毛，帶著燃燒著的金色火焰。
寒意從心中升起，如圖被獵手鎖定，伊薩克渾身僵住。
他能感覺到巨狼散發出的威壓，以及某種超越常理的力量，窒息感讓他甚至無法生出逃跑的念頭。
這是……什麼？
不是，召喚出了個啥啊？！
伊薩克咬咬牙，定下心神，手緩緩探向口袋。
這時，巨狼低下頭，金瞳直視著伊薩克，森白的獠牙隨著它的張口而顯露，低沉的聲音：
「凡人，吾乃……」
它的後半句話沒能說完，因為一隻拳頭從側面過來……
給了它一個乾淨利落的上勾拳。
那記上勾拳的力量驚人，巨狼龐大的身軀被打得向後仰去，發出一聲嗚咽，甚至能聽得出其中的茫然。
緊接著，它和那片火焰的幻影一同消散。
伊薩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然後腦袋一頓一頓地轉過去，看向那位拳手。
「可惜沒帶上新買的手杖，直接用拳頭還是太不體面了。」卡洛甩了甩手。
「……老闆？」
「嗯哼？」
「你剛才……打了那隻狼？」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它剛開口說話……」
「我又不聾，聽見了。」卡洛嘖了一聲，「少跟那種一開口就是『凡人』的傢伙打交道，這玩意兒一聽就是個喜歡擺架子的傢伙，要是讓它把自我介紹說完，它肯定要長篇大論地宣揚自己多麼偉大巴拉巴拉，然後提出一堆條件，我可沒那閒工夫陪它玩這套。」
那隻巨狼確實不太像是會乖乖拉車的類型……不對，重點不是這個吧？！
但伊薩克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最終憋出一句：「……它就這樣回去了？」
「不然呢？挨了一拳還不走，等著我踹它第二腳嗎？」卡洛手插回口袋，「行了，繼續投吧，總得找到一個合適的。」
伊薩克心說這召喚的過程未免也太曲折了，第一次來了只巴掌大的烏龜，第二次來了只開口就自稱「吾乃」的巨狼，下一次又會是什麼東西？
不過，哪怕遭遇了那頭巨狼，在卡洛一臉「無所謂，忘了吧」的態度下，伊薩克發現自己的震驚好像也持續不了太久。
「這次的條件要不要再加點什麼？」他握著骰子，實在是心裡沒底了。
「加什麼？」
「比如溫順一點之類的吧。」
卡洛想了想：「也行，那就改成『樂意拉車、不會隨地大小便、有足夠力氣拉動空馬車、且聽話的存在』，檢定值25加15，40。」
檢定值又降了，但好歹還在能接受的範圍內，伊薩克再次投出骰子。
12，檢定成功。
三次都是成功，看來手氣還不錯……伊薩克正這麼想著，看到面前的空間扭曲波動了一下。
這次居然這麼快？
伊薩克一愣，看著一道黑影緩緩浮現。
犬類的輪廓，漆黑的皮毛，體型介於大型獵犬和小型馬匹之間。它從扭曲的空間中踏在地面，甩了甩腦袋，看向伊薩克。
伊薩克和那雙金色的眼瞳對上視線，總感覺有點眼熟。
確實很眼熟，除了體型縮水了一大圈，身上也沒了那些燃燒的火焰……
這不就是剛才那頭狼嗎？！
「這是……服軟了？」伊薩克試探著問。
「大概是被我一拳打醒了。看來它明白在我們這兒擺譜沒用，不如老老實實談條件。」卡洛繞著黑犬走了一圈。
黑犬保持著低頭的姿勢，任由他打量。
伊薩克蹲下身，與黑犬平視：「你是來拉車的？」
黑犬點了點頭。
「不會隨地大小便？」
黑犬看上去有些不滿，但還是點了點頭。
「有力氣拉動那輛馬車？」
黑犬看了眼空馬車，不屑地點了點頭。
伊薩克站起身，看向卡洛：「老闆，你覺得呢？」
卡洛摸著下巴，目光在黑犬和馬車之間來回掃視：「體型倒是夠用，就是不知道脾氣怎麼樣，萬一跑到半路撂挑子不幹了，我可不想徒步走到維斯塔。」
黑犬聽到這話，抬起頭，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哼聲，像是在表達不滿，又不敢太過放肆。
「行了，那就試試吧。」卡洛拍了拍手，「你去把它套上車。」
伊薩克走向馬車，黑犬跟在他身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確實。」卡洛表示贊同，「看來樂意拉車和能拉車之間存在著很大的差距呢。」
伊薩克也蹲下身，不知道該怎麼跟一隻被召喚來的烏龜解釋它不是符合他們招聘條件的牛馬。
「嗯，抱歉，可能需要你回去了，我們這邊……你可能幫不上忙。」伊薩克最終只好這麼說道。
烏龜似乎在理解他的話，然後帶著遺憾緩慢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烏龜的身形開始變淡，輪廓逐漸模糊，最終完全消失。
「它從哪裡來的，消失後去了哪裡？」伊薩克站起身。
「聽上去很有哲學意味的問題嘛，不過很好回答，荒域。」卡洛也起身，見伊薩克還想追問，又補了一句，「一個你現在無需了解太多的地方。」
伊薩克把疑問咽了回去，卡洛摸摸下巴：「看來得修改一下條件，得加上『能拉車』這一條。反正上次是成功，可以再來幾次。
「嗯，伊薩克·萊辛是否能召喚來一個樂意拉車、不會隨地大小便、並且有足夠力氣拉動一輛空馬車的存在呢，檢定值40加15，55。」
加了條件後果然難度會升高啊……伊薩克這次沒有猶豫太久，直接投了出去。
骰子在泥土地上翻滾，47，檢定成功。
然後又是幾十秒的等待，伊薩克正想著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召喚來一個靠譜的東西時，不知道是不是起身太猛，眼前一黑。
然後，他面前仿佛炸開一團火焰。
熾烈的火焰燃燒，卻沒有點燃雜草，在搖曳中膨脹，一道龐大的身影從火中顯現。
前爪踏出火幕，爪尖銳利，金色的眼瞳定格在伊薩克身上，伊薩克後退半步。
那是一頭巨狼，渾身覆著漆黑的皮毛，帶著燃燒著的金色火焰。
寒意從心中升起，如圖被獵手鎖定，伊薩克渾身僵住。
他能感覺到巨狼散發出的威壓，以及某種超越常理的力量，窒息感讓他甚至無法生出逃跑的念頭。
這是……什麼？
不是，召喚出了個啥啊？！
伊薩克咬咬牙，定下心神，手緩緩探向口袋。
這時，巨狼低下頭，金瞳直視著伊薩克，森白的獠牙隨著它的張口而顯露，低沉的聲音：
「凡人，吾乃……」
它的後半句話沒能說完，因為一隻拳頭從側面過來……
給了它一個乾淨利落的上勾拳。
那記上勾拳的力量驚人，巨狼龐大的身軀被打得向後仰去，發出一聲嗚咽，甚至能聽得出其中的茫然。
緊接著，它和那片火焰的幻影一同消散。
伊薩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然後腦袋一頓一頓地轉過去，看向那位拳手。
「可惜沒帶上新買的手杖，直接用拳頭還是太不體面了。」卡洛甩了甩手。
「……老闆？」
「嗯哼？」
「你剛才……打了那隻狼？」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它剛開口說話……」
「我又不聾，聽見了。」卡洛嘖了一聲，「少跟那種一開口就是『凡人』的傢伙打交道，這玩意兒一聽就是個喜歡擺架子的傢伙，要是讓它把自我介紹說完，它肯定要長篇大論地宣揚自己多麼偉大巴拉巴拉，然後提出一堆條件，我可沒那閒工夫陪它玩這套。」
那隻巨狼確實不太像是會乖乖拉車的類型……不對，重點不是這個吧？！
但伊薩克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最終憋出一句：「……它就這樣回去了？」
「不然呢？挨了一拳還不走，等著我踹它第二腳嗎？」卡洛手插回口袋，「行了，繼續投吧，總得找到一個合適的。」
伊薩克心說這召喚的過程未免也太曲折了，第一次來了只巴掌大的烏龜，第二次來了只開口就自稱「吾乃」的巨狼，下一次又會是什麼東西？
不過，哪怕遭遇了那頭巨狼，在卡洛一臉「無所謂，忘了吧」的態度下，伊薩克發現自己的震驚好像也持續不了太久。
「這次的條件要不要再加點什麼？」他握著骰子，實在是心裡沒底了。
「加什麼？」
「比如溫順一點之類的吧。」
卡洛想了想：「也行，那就改成『樂意拉車、不會隨地大小便、有足夠力氣拉動空馬車、且聽話的存在』，檢定值25加15，40。」
檢定值又降了，但好歹還在能接受的範圍內，伊薩克再次投出骰子。
12，檢定成功。
三次都是成功，看來手氣還不錯……伊薩克正這麼想著，看到面前的空間扭曲波動了一下。
這次居然這麼快？
伊薩克一愣，看著一道黑影緩緩浮現。
犬類的輪廓，漆黑的皮毛，體型介於大型獵犬和小型馬匹之間。它從扭曲的空間中踏在地面，甩了甩腦袋，看向伊薩克。
伊薩克和那雙金色的眼瞳對上視線，總感覺有點眼熟。
確實很眼熟，除了體型縮水了一大圈，身上也沒了那些燃燒的火焰……
這不就是剛才那頭狼嗎？！
「這是……服軟了？」伊薩克試探著問。
「大概是被我一拳打醒了。看來它明白在我們這兒擺譜沒用，不如老老實實談條件。」卡洛繞著黑犬走了一圈。
黑犬保持著低頭的姿勢，任由他打量。
伊薩克蹲下身，與黑犬平視：「你是來拉車的？」
黑犬點了點頭。
「不會隨地大小便？」
黑犬看上去有些不滿，但還是點了點頭。
「有力氣拉動那輛馬車？」
黑犬看了眼空馬車，不屑地點了點頭。
伊薩克站起身，看向卡洛：「老闆，你覺得呢？」
卡洛摸著下巴，目光在黑犬和馬車之間來回掃視：「體型倒是夠用，就是不知道脾氣怎麼樣，萬一跑到半路撂挑子不幹了，我可不想徒步走到維斯塔。」
黑犬聽到這話，抬起頭，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哼聲，像是在表達不滿，又不敢太過放肆。
「行了，那就試試吧。」卡洛拍了拍手，「你去把它套上車。」
伊薩克走向馬車，黑犬跟在他身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