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問題所在
辦公室內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
羅傑站在那張堆滿捲軸和金屬零件的書桌前，心裡七上八下的。
薩米爾平靜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小子，倒是藏得夠深的。」
羅傑抬起頭直視對方：「大師，這場試煉是您安排的吧？」
薩米爾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否認：「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發現你體內有些不對勁，精神力掃過去像是撞上了一堵牆，這種情況還是頭一回遇到，你小子又不願意說，我就只能想點別的招了。」
他把茶杯擱在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讓鮑恩去試探，本來是想看看你到底藏了什麼秘密，卻沒想到居然是三種魔法之風，就連我也被震驚到了。」
羅傑低下頭，誠懇說道：「這件事…還請大師替我保密。」
「這是當然。」
薩米爾說得十分隨意，完全沒有霍格那種如臨大敵的緊繃感，只像是在談論一個需要善加處理的小麻煩。
「在你達到一定實力之前保持低調是有必要的，否則光明之院和紅寶石之院就該過來搶人了。」
羅傑面露疑色，順勢開口問道：「學院不是明令禁止法師兼修多種魔法之風嗎？我一直以為這是禁忌。」
「禁令是有的，但那只是針對一些不自量力的傢伙。」
薩米爾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像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歷史上能駕馭多重魔法之風的天才，從來不止你一個，只是這條路太兇險，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會被紊亂的元素反噬，落得精神失常或者爆體而亡的下場，所以才被列為禁忌。」
羅傑立刻追問了最關心的一點：「我聽老師說，說西格瑪教會把多重施法者視作會被混沌腐蝕的異端，不惜一切的追殺，是真的嗎？」
「追殺？他們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
薩米爾輕笑一聲，那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但凡能穩住多系元素還不被魔法力量反噬的人，無一不是威震舊世界的頂尖強者…」
「你應該聽過泰格里斯的名號吧？精靈一族的至尊法師，一人統御九大魔法體系，別說獵巫人，就算是西格瑪教會的大誦經師見了他，也得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好。」
這番話倒是點醒了羅傑，問題從不在天賦本身，弱小才是原罪。
當你還在萌芽期，天賦是引來禍端的催命符，可只要自己足夠強大，這份世人忌憚的禁忌，就會變成無人敢招惹的最大依仗。
「我只有儘快變強，才能把這份隱患變成我的依仗。」羅傑盯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道。
「你明白這一點就行。」
薩米爾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心情顯然比剛才好了不少：
「其實法師內部並不排斥多風施法，精靈族天生元素親和力就比人類強，人類法師羨慕都來不及，只是咱們人類想做到這一點，確實困難重重，稍有不慎就會釀成悲劇，所以才成了所謂的禁忌之法。」
原來是這樣……羅傑鬆了口氣，壓在心底許久的鬱結也消散了大半。
可接下來薩米爾的語氣驟然沉了下來，氣氛再度變得凝重。
「不過話說回來，你老師的擔憂不無道理，當下你羽翼未豐，確實容易遭到一些勢力的忌憚，所以抓緊提升實力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還有一點，多風同修的問題不僅僅只是爆體而亡，斑駁龐雜的魔法能量非常容易腐蝕心智，你剛才和鮑恩交手的時候，想必應該已經感覺到了吧。」
「那股不受控制的殺意…我以前從來沒有過。」
回想起方才訓練場裡險些失控的自己，羅傑後背泛起一陣寒意。
薩米爾摸著鬍鬚，直言道出問題關鍵：「據我的觀察，三系魔法里你和火焰的契合度最高，但被它影響也最深，普通法師常年浸染在火焰之風中，都會變得暴躁易怒、衝動好殺。」
「而你體內有三種魔法之風，元素同化的速度遠超所有單系法師，這股力量對你心神的影響自然也成倍增加。目前火焰之力在你體內一家獨大，如果不加以制約，它遲早會把扭曲你的心智。」
羅傑瞬間想起了自己的屬性面板……火焰之風契和度90%，而金屬之風只有60%，光明之風就更少了。
剛才與鮑恩對拼時那種不顧一切只想碾碎對手的衝動，根本不像是自己的念頭。
或許是因為火焰之風解鎖時間最長，使用和強化都更多的緣故，導致火焰元素對自己的影響也越來越嚴重。
薩米爾沉默了很久，他靠在椅背上仔細斟酌著對策。
「有了，既然你體內擁有多種力量，那我建議你先主修金屬系或者光明系，讓這三種魔法之風之間形成平衡。」
「平衡？」羅傑低聲重複著這個詞，陷入了沉思。
「對，先別急著繼續強化火焰，把另外兩種魔法的熟練度提上來。」
薩米爾的語氣嚴肅下來，像是在交代一件關乎性命的事情：「金屬代表的是理智與計算，光明代表的是秩序與淨化，這都能很好克制火焰的暴躁，也只有靠元素之間的制衡才能最穩妥的解決這個問題。」
「我知道了大師，謝謝您的指點。」羅傑站起身，朝薩米爾鄭重地行了一禮。
薩米爾擺了擺手，恢復了以往的冷靜：「鮑恩那邊我已經叮囑過了，他不會多嘴，但你也要注意，學院裡的人多嘴雜，最好別輕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羅傑點點頭準備離開，突然想起了上午從鮑恩那拿到的二階捲軸，那可是能快速學習法術的一條捷徑啊。
「那個…大師，說到加強金屬之風的熟悉度，您這有沒有別的二階法術捲軸？」
薩米爾撇了他一眼，思索片刻後從抽屜里拿出了兩張棕褐色的法術捲軸，開口說道：「拿去吧，我知道你悟性不差，但貪多嚼不爛，法術修煉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很容易適得其反。」
「就只有兩張嗎？」羅傑語氣里透出一絲失望。
「你以為法術捲軸是街邊的草紙？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薩米爾氣得吹鬍子瞪眼，這臭小子居然還不滿足。
要知道繪製捲軸本身就極為耗費心神，不僅需要極強的精神力支撐，材料同樣價值不菲。
若非為了培養學院後輩，沒有多少法師願意耗費大量精力去做這種費勁又沒多少回報的事。
羅傑站在那張堆滿捲軸和金屬零件的書桌前，心裡七上八下的。
薩米爾平靜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小子，倒是藏得夠深的。」
羅傑抬起頭直視對方：「大師，這場試煉是您安排的吧？」
薩米爾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否認：「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發現你體內有些不對勁，精神力掃過去像是撞上了一堵牆，這種情況還是頭一回遇到，你小子又不願意說，我就只能想點別的招了。」
他把茶杯擱在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讓鮑恩去試探，本來是想看看你到底藏了什麼秘密，卻沒想到居然是三種魔法之風，就連我也被震驚到了。」
羅傑低下頭，誠懇說道：「這件事…還請大師替我保密。」
「這是當然。」
薩米爾說得十分隨意，完全沒有霍格那種如臨大敵的緊繃感，只像是在談論一個需要善加處理的小麻煩。
「在你達到一定實力之前保持低調是有必要的，否則光明之院和紅寶石之院就該過來搶人了。」
羅傑面露疑色，順勢開口問道：「學院不是明令禁止法師兼修多種魔法之風嗎？我一直以為這是禁忌。」
「禁令是有的，但那只是針對一些不自量力的傢伙。」
薩米爾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像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歷史上能駕馭多重魔法之風的天才，從來不止你一個，只是這條路太兇險，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會被紊亂的元素反噬，落得精神失常或者爆體而亡的下場，所以才被列為禁忌。」
羅傑立刻追問了最關心的一點：「我聽老師說，說西格瑪教會把多重施法者視作會被混沌腐蝕的異端，不惜一切的追殺，是真的嗎？」
「追殺？他們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
薩米爾輕笑一聲，那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但凡能穩住多系元素還不被魔法力量反噬的人，無一不是威震舊世界的頂尖強者…」
「你應該聽過泰格里斯的名號吧？精靈一族的至尊法師，一人統御九大魔法體系，別說獵巫人，就算是西格瑪教會的大誦經師見了他，也得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好。」
這番話倒是點醒了羅傑，問題從不在天賦本身，弱小才是原罪。
當你還在萌芽期，天賦是引來禍端的催命符，可只要自己足夠強大，這份世人忌憚的禁忌，就會變成無人敢招惹的最大依仗。
「我只有儘快變強，才能把這份隱患變成我的依仗。」羅傑盯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道。
「你明白這一點就行。」
薩米爾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心情顯然比剛才好了不少：
「其實法師內部並不排斥多風施法，精靈族天生元素親和力就比人類強，人類法師羨慕都來不及，只是咱們人類想做到這一點，確實困難重重，稍有不慎就會釀成悲劇，所以才成了所謂的禁忌之法。」
原來是這樣……羅傑鬆了口氣，壓在心底許久的鬱結也消散了大半。
可接下來薩米爾的語氣驟然沉了下來，氣氛再度變得凝重。
「不過話說回來，你老師的擔憂不無道理，當下你羽翼未豐，確實容易遭到一些勢力的忌憚，所以抓緊提升實力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還有一點，多風同修的問題不僅僅只是爆體而亡，斑駁龐雜的魔法能量非常容易腐蝕心智，你剛才和鮑恩交手的時候，想必應該已經感覺到了吧。」
「那股不受控制的殺意…我以前從來沒有過。」
回想起方才訓練場裡險些失控的自己，羅傑後背泛起一陣寒意。
薩米爾摸著鬍鬚，直言道出問題關鍵：「據我的觀察，三系魔法里你和火焰的契合度最高，但被它影響也最深，普通法師常年浸染在火焰之風中，都會變得暴躁易怒、衝動好殺。」
「而你體內有三種魔法之風，元素同化的速度遠超所有單系法師，這股力量對你心神的影響自然也成倍增加。目前火焰之力在你體內一家獨大，如果不加以制約，它遲早會把扭曲你的心智。」
羅傑瞬間想起了自己的屬性面板……火焰之風契和度90%，而金屬之風只有60%，光明之風就更少了。
剛才與鮑恩對拼時那種不顧一切只想碾碎對手的衝動，根本不像是自己的念頭。
或許是因為火焰之風解鎖時間最長，使用和強化都更多的緣故，導致火焰元素對自己的影響也越來越嚴重。
薩米爾沉默了很久，他靠在椅背上仔細斟酌著對策。
「有了，既然你體內擁有多種力量，那我建議你先主修金屬系或者光明系，讓這三種魔法之風之間形成平衡。」
「平衡？」羅傑低聲重複著這個詞，陷入了沉思。
「對，先別急著繼續強化火焰，把另外兩種魔法的熟練度提上來。」
薩米爾的語氣嚴肅下來，像是在交代一件關乎性命的事情：「金屬代表的是理智與計算，光明代表的是秩序與淨化，這都能很好克制火焰的暴躁，也只有靠元素之間的制衡才能最穩妥的解決這個問題。」
「我知道了大師，謝謝您的指點。」羅傑站起身，朝薩米爾鄭重地行了一禮。
薩米爾擺了擺手，恢復了以往的冷靜：「鮑恩那邊我已經叮囑過了，他不會多嘴，但你也要注意，學院裡的人多嘴雜，最好別輕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羅傑點點頭準備離開，突然想起了上午從鮑恩那拿到的二階捲軸，那可是能快速學習法術的一條捷徑啊。
「那個…大師，說到加強金屬之風的熟悉度，您這有沒有別的二階法術捲軸？」
薩米爾撇了他一眼，思索片刻後從抽屜里拿出了兩張棕褐色的法術捲軸，開口說道：「拿去吧，我知道你悟性不差，但貪多嚼不爛，法術修煉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很容易適得其反。」
「就只有兩張嗎？」羅傑語氣里透出一絲失望。
「你以為法術捲軸是街邊的草紙？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薩米爾氣得吹鬍子瞪眼，這臭小子居然還不滿足。
要知道繪製捲軸本身就極為耗費心神，不僅需要極強的精神力支撐，材料同樣價值不菲。
若非為了培養學院後輩，沒有多少法師願意耗費大量精力去做這種費勁又沒多少回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