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白痕格鬥館【三】
在這個世界上。
並非是體型越大的猛獸，才具備致命威脅。
相反，不少小型昆蟲，倘若放到同等體型的尺度對比。
會發現，其具備更強大的進攻性，外骨骼密度遠超絕大多數的獸類。
當然，自然之中存在著桎梏。
尋常生物不可能讓昆蟲膨脹至人形大小。
一旦體型強行放大，單薄的呼吸系統、脆弱的軀體結構無法承載巨大自重，骨骼、肌肉與內臟會在自重壓迫下徹底崩解，化為一灘爛泥。
可如今……異化生物的現世。
給江陽帶來了點可行的思路。
若異化力量改造軀體結構，讓一隻昆蟲的身軀強度足以支撐人形體格，以及符合些異化生物的要求。
那誕生出的。
將會是他迄今最恐怖的對手。
而昆蟲之中，論近戰搏殺，螳螂堪稱天生的格鬥家。
若是它能達到100kg這個量級，龐大的非洲象也只會是其鐮足下的亡魂。
思緒散去。
江陽將心神高度集中起來。
眼前的黑霧開始翻湧，不斷收攏、凝聚。
須臾。
一道清晰的輪廓出現在江陽眼前。
三角複眼處，泛起幽冷光澤。
軀幹接近常人高度，通體覆蓋著暗青交錯的硬質外骨骼。
其修長的前肢演化為兩把泛著冷光的鋸齒鐮刃。
無形之中，壓力驟然撲來。
江陽心神一定，擺好了與其格鬥的姿勢。
下一瞬。
虛擬異化螳螂驟然發動進攻。
身形如同殘影般貼地竄出，雙鐮裹挾破風銳響，刁鑽劈斬，直取江陽脖頸要害。
江陽眼神凝定，腳下卸旋步驟然施展。
身軀小幅旋身側滑，精準卡在鐮刃劈落的瞬間避開致命攻勢，借著對方前沖的慣性，順勢卸開大半衝擊力。
未等對方回勢，江陽跨步貼身，肩背猛然發力。
厚重肉身力量盡數匯聚一肩，狠狠撞在螳螂虛擬軀幹側面。
沉悶的勁氣碰撞炸開，虛化的蟲軀驟然重心崩碎，身形踉蹌後退。
螳螂反應極快，失衡瞬間低身反撲，下肢蹬地橫掃而來，試圖擊碎江陽下盤。
江陽早有預判，順勢壓低重心，一記斷筋腿精準掃出。
直截其下盤攻勢，逼得對方身形再次不穩。
趁其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江陽雙臂驟然探出，手腕翻飛、纏鎖扣壓。
雙臂順著螳螂的肢節紋路纏繞鎖死，腰胯一轉，借力順勢猛摔。
虛擬螳螂龐大的軀體直接被生生掀翻，重重「砸」在軟墊之上。
不等對方起身反撲，江陽緊跟上前，寸步貼身，雙拳短促爆發，拳勁內斂透骨。
空氣中，發出空爆的聲響。
華衡看著，漸漸眼前一亮。
這是……模擬假想敵？
——嘶
此等天賦，即便放在宗門內，都算少有的格鬥好手吧。
華衡跟著一同感知過去。
藉助這種方式，來突破技藝的界限嗎？
想法倒是不錯。
等後面結束，先拉進格鬥武館的門吧。
在江陽面前。
他的拳鋒接連落在螳螂外骨縫隙的薄弱之處。
倒地的螳螂瘋狂掙扎，雙鐮亂舞，試圖脫困反殺。
江陽預判其動作，順勢翻身貼地，四肢瞬間纏繞鎖縛，死死禁錮住對方的軀幹與肢節。
僵持瞬息，他掌刃緊繃，貼身突進，一記乾淨利落的封喉短打，精準劈在螳螂虛擬的頭顱要害。
——嗡
眼前凝實的蟲形虛影瞬間震顫、潰散，化作點點虛無黑霧，徹底消失在空氣之中。
……
看著消失掉的黑影，江陽眼前恢復正常。
低下頭，望向自己的拳頭。
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
還是沒能突破那層枷鎖嗎？
他能感受到，自己已經摸到那層膜了。
一旁的華衡連忙走上前來，拍了拍肩膀，道：「江先生，你可知道你面對的壁壘是什麼？」
見江陽搖頭，出聲道：「握緊我的右手，你親身感悟一番，便能直觀去感受到。」
江陽聞言，伸出手掌。
很快。
一股凝練渾厚的力量，順著掌心經脈蔓延開來。
順著手臂遊走，流轉至四肢百骸。
江陽細細感受去。
能察覺到，在對方體內，有一股規整內斂的勁力，能夠收放自如。
「這便是衝破技藝極限關卡後，踏入的第一個境界。稱為入微，能凝練出明勁。」
華衡緩緩開口，耐心剖析其中訣竅。
「想要完成蛻變，務必做到身心合一。唯有心神和軀體徹底交融，才能將體內雜亂無章的蠻力、拙力收攏歸一，匯聚成一股可控的專屬勁力。」
二人鬆開交握的手掌。
華衡稍稍停頓，繼續細緻講解。
「明勁，顧名思義，勁力爆發之時可以外化顯現，肉眼能夠清晰看見氣勁的動靜。」
「這份力量蘊藏數不勝數的妙用，攻防兼備。什麼時候你順利突破桎梏，真正修成明勁，便能切身領略這份力量帶來的質變。」
「方才你對戰假想螳螂，蠻力雖足夠雄渾，可力量分散，這便是遲遲無法突破的癥結。」
江陽若有所思，方才對戰的一幕幕在腦海快速回放。
回想自己出拳發力，力量的確會出現不必要的損耗，沒能將全部力量盡數灌注在落點之上。
「想要打磨出明勁，有沒有捷徑？」江陽開口問道。
華衡目光凝重，回道：「捷徑不存在，不過你擁有憑空構築假想敵的罕見天賦，可以依託不斷的虛實對戰磨合發力技巧。若是悟性足夠，短時間之內，未必不能完成蛻變。」
「多謝了。」
察覺到對方的善意，江陽認真謝了一聲。
「無妨，你都邁入了超凡的領域，這些基礎知識，每個地方都是對你大門敞開的。」
華衡接下來拿出一枚令牌，道：「想必江先生也知道，白痕格鬥館能開設至此，背後有依靠的宗門。」
「斷岳宗便是我背後的勢力，這枚令牌乃是門客令，對你沒有任何限制，若是你不嫌棄，可以先拿著，日後到斷岳宗的領地範圍，可進行一些資源的互換。」
江陽打量去。
令牌做工精美，看起像銅的材質，被白熾燈照射到，泛起暗淡的光澤，並不張揚。
在上面，刻著山嶽一樣的符號。
當即伸手接過。
華衡臉上一喜。
對於任何踏入超凡領域的，除去老死不相往來的，各個宗門都是秉持交好的原則。
並非是體型越大的猛獸，才具備致命威脅。
相反，不少小型昆蟲，倘若放到同等體型的尺度對比。
會發現，其具備更強大的進攻性，外骨骼密度遠超絕大多數的獸類。
當然，自然之中存在著桎梏。
尋常生物不可能讓昆蟲膨脹至人形大小。
一旦體型強行放大，單薄的呼吸系統、脆弱的軀體結構無法承載巨大自重，骨骼、肌肉與內臟會在自重壓迫下徹底崩解，化為一灘爛泥。
可如今……異化生物的現世。
給江陽帶來了點可行的思路。
若異化力量改造軀體結構，讓一隻昆蟲的身軀強度足以支撐人形體格，以及符合些異化生物的要求。
那誕生出的。
將會是他迄今最恐怖的對手。
而昆蟲之中，論近戰搏殺，螳螂堪稱天生的格鬥家。
若是它能達到100kg這個量級，龐大的非洲象也只會是其鐮足下的亡魂。
思緒散去。
江陽將心神高度集中起來。
眼前的黑霧開始翻湧，不斷收攏、凝聚。
須臾。
一道清晰的輪廓出現在江陽眼前。
三角複眼處，泛起幽冷光澤。
軀幹接近常人高度，通體覆蓋著暗青交錯的硬質外骨骼。
其修長的前肢演化為兩把泛著冷光的鋸齒鐮刃。
無形之中，壓力驟然撲來。
江陽心神一定，擺好了與其格鬥的姿勢。
下一瞬。
虛擬異化螳螂驟然發動進攻。
身形如同殘影般貼地竄出，雙鐮裹挾破風銳響，刁鑽劈斬，直取江陽脖頸要害。
江陽眼神凝定，腳下卸旋步驟然施展。
身軀小幅旋身側滑，精準卡在鐮刃劈落的瞬間避開致命攻勢，借著對方前沖的慣性，順勢卸開大半衝擊力。
未等對方回勢，江陽跨步貼身，肩背猛然發力。
厚重肉身力量盡數匯聚一肩，狠狠撞在螳螂虛擬軀幹側面。
沉悶的勁氣碰撞炸開，虛化的蟲軀驟然重心崩碎，身形踉蹌後退。
螳螂反應極快，失衡瞬間低身反撲，下肢蹬地橫掃而來，試圖擊碎江陽下盤。
江陽早有預判，順勢壓低重心，一記斷筋腿精準掃出。
直截其下盤攻勢，逼得對方身形再次不穩。
趁其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江陽雙臂驟然探出，手腕翻飛、纏鎖扣壓。
雙臂順著螳螂的肢節紋路纏繞鎖死，腰胯一轉，借力順勢猛摔。
虛擬螳螂龐大的軀體直接被生生掀翻，重重「砸」在軟墊之上。
不等對方起身反撲，江陽緊跟上前，寸步貼身，雙拳短促爆發，拳勁內斂透骨。
空氣中，發出空爆的聲響。
華衡看著，漸漸眼前一亮。
這是……模擬假想敵？
——嘶
此等天賦，即便放在宗門內，都算少有的格鬥好手吧。
華衡跟著一同感知過去。
藉助這種方式，來突破技藝的界限嗎？
想法倒是不錯。
等後面結束，先拉進格鬥武館的門吧。
在江陽面前。
他的拳鋒接連落在螳螂外骨縫隙的薄弱之處。
倒地的螳螂瘋狂掙扎，雙鐮亂舞，試圖脫困反殺。
江陽預判其動作，順勢翻身貼地，四肢瞬間纏繞鎖縛，死死禁錮住對方的軀幹與肢節。
僵持瞬息，他掌刃緊繃，貼身突進，一記乾淨利落的封喉短打，精準劈在螳螂虛擬的頭顱要害。
——嗡
眼前凝實的蟲形虛影瞬間震顫、潰散，化作點點虛無黑霧，徹底消失在空氣之中。
……
看著消失掉的黑影，江陽眼前恢復正常。
低下頭，望向自己的拳頭。
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
還是沒能突破那層枷鎖嗎？
他能感受到，自己已經摸到那層膜了。
一旁的華衡連忙走上前來，拍了拍肩膀，道：「江先生，你可知道你面對的壁壘是什麼？」
見江陽搖頭，出聲道：「握緊我的右手，你親身感悟一番，便能直觀去感受到。」
江陽聞言，伸出手掌。
很快。
一股凝練渾厚的力量，順著掌心經脈蔓延開來。
順著手臂遊走，流轉至四肢百骸。
江陽細細感受去。
能察覺到，在對方體內，有一股規整內斂的勁力，能夠收放自如。
「這便是衝破技藝極限關卡後，踏入的第一個境界。稱為入微，能凝練出明勁。」
華衡緩緩開口，耐心剖析其中訣竅。
「想要完成蛻變，務必做到身心合一。唯有心神和軀體徹底交融，才能將體內雜亂無章的蠻力、拙力收攏歸一，匯聚成一股可控的專屬勁力。」
二人鬆開交握的手掌。
華衡稍稍停頓，繼續細緻講解。
「明勁，顧名思義，勁力爆發之時可以外化顯現，肉眼能夠清晰看見氣勁的動靜。」
「這份力量蘊藏數不勝數的妙用，攻防兼備。什麼時候你順利突破桎梏，真正修成明勁，便能切身領略這份力量帶來的質變。」
「方才你對戰假想螳螂，蠻力雖足夠雄渾，可力量分散，這便是遲遲無法突破的癥結。」
江陽若有所思，方才對戰的一幕幕在腦海快速回放。
回想自己出拳發力，力量的確會出現不必要的損耗，沒能將全部力量盡數灌注在落點之上。
「想要打磨出明勁，有沒有捷徑？」江陽開口問道。
華衡目光凝重，回道：「捷徑不存在，不過你擁有憑空構築假想敵的罕見天賦，可以依託不斷的虛實對戰磨合發力技巧。若是悟性足夠，短時間之內，未必不能完成蛻變。」
「多謝了。」
察覺到對方的善意，江陽認真謝了一聲。
「無妨，你都邁入了超凡的領域，這些基礎知識，每個地方都是對你大門敞開的。」
華衡接下來拿出一枚令牌，道：「想必江先生也知道，白痕格鬥館能開設至此，背後有依靠的宗門。」
「斷岳宗便是我背後的勢力，這枚令牌乃是門客令，對你沒有任何限制，若是你不嫌棄，可以先拿著，日後到斷岳宗的領地範圍，可進行一些資源的互換。」
江陽打量去。
令牌做工精美，看起像銅的材質，被白熾燈照射到，泛起暗淡的光澤，並不張揚。
在上面，刻著山嶽一樣的符號。
當即伸手接過。
華衡臉上一喜。
對於任何踏入超凡領域的，除去老死不相往來的，各個宗門都是秉持交好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