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岷江雲山【四】
放下通訊設備。
江陽目光往前掃去。
視線被層層的樹木枝椏擋住。
心中思索起來。
按AI講的，岷江雲山的四周，山體高聳，不存在可以疏導水流的天然溝壑，那每逢落雨，山水盡數朝著谷底匯聚，積水本就難以向外排走。
再加上這山上林木繁茂。
濃密樹冠足以遮蔽掉大部分日光，太陽對水的蒸發遠沒那麼猛烈。
那水流長年在此沉降積攢，久而久之，谷地自然會孕育出一片類似湖泊的存在。
其中。
水土、植被與林間生靈彼此依託，會造就出一處能夠自主運轉的生態循環系統。
至於腳下的泥土。
應該就是山上有營養的土慢慢積累在這裡了。
江陽目光一凝。
這麼說來。
自己也快到岷江雲山的下邊了。
透過林中葉片縫隙，看向天空。
時間還算早。
進去看看，也不虛此行了。
江陽打定主意，繼續往下走去。
往下走到一半。
江陽就不得不隆起褲腿。
這泥土，越是靠近的下方，越是稀爛。
走起路來，也沒上面輕鬆。
周圍環境也沒先前那般幽深。
地上面稀稀疏疏長起雜草，逐漸有恢復生機的跡象。
江陽小心翼翼地走著。
耳旁突然一動。
窸窣——
似有什麼東西在跟地面摩擦。
江陽稍微在地面上感知去震動方位。
偏北的方位。
江陽隨即儘可能壓低腳步，快步往那邊貼去。
拔開擋在眼前的障礙。
眼前的事物變得清晰起來。
視線落在前方淤泥深處，其中有一條水蛇。
但跟普通水蛇不一樣。
他的體形極大，約摸有兩米三四那般。
還有軀幹，粗比成年人小臂。
正常的成年水蛇，最多也才50-80cm。
江陽繼續打量著。
灰褐的鱗片，由於長期浸染谷底淤積的腐殖黑水，隱隱泛出一層暗沉油亮的墨色光澤，鱗片邊緣縈繞著淡暗的血紋。
江陽眼中一亮。
無疑，這條水蛇，完全符合異化生物的標準。
更為關鍵的。
水蛇這類物種，大部分都是沒毒的。
即便有，普遍毒牙只長在口腔的深處，短且靠後，普通的碰擦、咬擊很難將毒液注入獵物體內。
只有被其死死咬住，長時間的啃咬，毒液才會進入傷口。
只是普通人看到蛇類的生物，會從骨子裡產生出恐懼情緒，生理上的排斥，下意識的想走遠。
據考證，這源於人祖先的記憶、後天環境的影響。
在飲血的那個時代，體形相當龐大的森蟒之類的蛇群，進攻了人類的族群，倖存下來的人，從骨子裡產生出懼意，並以基因的形式遺傳給下面一代代。
江陽看著。
心中無半點感覺。
從本質上來講。
他跟面前水蛇的食物鏈關係。
是捕食者跟被捕食者。
哪有對食物感到恐懼的說法。
水蛇嘴裡叼著兩隻刺蝟一樣的東西，往下邊遊走去。
江陽這邊第一時間也沒找到動手的時間。
畢竟這個體型，沒把握能將其徹底留下。
於是順路跟著後邊。
跟著走了一段路。
江陽能感受到往下的坡度開始變小，路也沒那麼黏腳，土壤的強度恢復了正常。
在前方，也出現跟湖一樣的景象。
湖面上邊一點的距離，有一層很淡的霧氣。
但範圍就限制在湖中及湖邊緣外的地帶。
至於湖表面，並不渾濁。
但也沒那般清澈。
是偶爾一片泛青、泛藍的色澤。
在上面漂浮著浮萍、碎水草、腐木、野禽……雜亂無章。
湖平面，很平靜。
幾乎沒有風吹過產生的漣漪。
一副死寂的模樣。
江陽掃過一眼。
這就是谷底了嗎？
還真形成了湖面了。
這個結果，倒跟他的推測，沒差出多少。
唯一令人生奇的點。
便是本是生命之源的地方，竟然沒有什麼活物經過。
隨後看向水蛇的走向，生出疑惑。
這是要游回湖中嗎？
水蛇見到湖面後，接下來遊走的速度再快上幾分，似乎有了幾分焦急的情緒。
江陽見狀，只能跟緊了腳步。
但水蛇之後的走向，並沒有朝向湖面。
而是往右的方位游去。
江陽看的發奇。
這水蛇要去哪？
怎麼一副昏頭昏腦的樣子。
難不成，我追得是條傻蛇？
這個想法，很快被江陽拋棄掉。
在他見過的所有異化生物中，異化程度愈高，便愈通人性。
就像那棵妖樹一樣。
從沒意識，到能誕生出意識。
這異化程度，恐怕放眼整個地星都沒幾個能出其左右的。
而且這水蛇的走向，極其固定。
是帶著某種確定指向的。
半個時刻。
水蛇的速度才放慢下來。
江陽察覺到，抬頭看去。
到地了？
眼前出現一洞穴似的地方。
在門口，還站著群人。
正相互悠閒聊著天。
討論的聲音很大，完全沒有顧忌周圍的念頭。
江陽朝裡邊的人打量去。
一些人站在最外圍，腰間上掛著槍械。
但也不是大型的，只是些手槍。
江陽看著，隱隱感到不妙。
槍械這個話題。
放在他們這片區域，是嚴格受到聯邦共和國的管制。
私人不允許配有槍械，即便是手槍這種小口徑。
不過近幾年，聽說上面有意放開這個限制。
現在出台了些可供持槍的條款。
但要求很高。
且大部分都壟斷在世家手裡。
像他們江族。
每一年都能分到一定名額。
只要隨後通過相關考核，便可合法持有。
在這個考核之後，聯邦執法人員會不間斷監督。
稍有違規，便會被聯邦暴力機構收回。
所以，流露在外的名額，並不多。
那眼前這些人的槍械來源，就顯得有些可疑了。
經過江陽觀察。
幾乎可以確定是先前遇到生火的那群人。
畢竟當時那塊地上，還留下了幾個方方正正的印子。
他當時還好奇，會是什麼東西。
現在面前的事物，替他解了疑。
這些人的周圍，正放著三個形制相仿的箱子。
江陽聽得仔細。
那邊討論聲入耳。
「話說，咱們這個任務也快結束了吧。」
「應該快了，聽說已經把裡邊蛇蛋拿出來了。只是裡邊還有幾隻水蛇反抗的厲害，裡面那群人辦事麻利點的話，今天就可以往外趕了。」
「也是。等這事辦完，尾款到帳，咱們去外邊避避風頭。畢竟這事還是境外勢力組織起來的，具體做什麼不知道，若是以後專案組那邊調查過來，咱們會成為重點關注目標。」
「哼——要不是聯邦幣給的多，我蔣某人豈會做背叛祖國的事。」
「醒醒吧，地星上，誰的祖國不是在十年前就沒了。」
「你真天真，只是一個名義上的聯邦制度，現在各個區域間，還不是跟以前差不多。」
「也不全對吧，聯邦那邊的權利真的大啊。尤其是聯邦特地規劃出來的那塊地，裡面的公職人員那待遇，簡單好到起飛。」
「倒也是，這十年間，確實發生了許多無法想像的事。」
江陽目光往前掃去。
視線被層層的樹木枝椏擋住。
心中思索起來。
按AI講的，岷江雲山的四周，山體高聳，不存在可以疏導水流的天然溝壑，那每逢落雨，山水盡數朝著谷底匯聚，積水本就難以向外排走。
再加上這山上林木繁茂。
濃密樹冠足以遮蔽掉大部分日光，太陽對水的蒸發遠沒那麼猛烈。
那水流長年在此沉降積攢，久而久之，谷地自然會孕育出一片類似湖泊的存在。
其中。
水土、植被與林間生靈彼此依託，會造就出一處能夠自主運轉的生態循環系統。
至於腳下的泥土。
應該就是山上有營養的土慢慢積累在這裡了。
江陽目光一凝。
這麼說來。
自己也快到岷江雲山的下邊了。
透過林中葉片縫隙，看向天空。
時間還算早。
進去看看，也不虛此行了。
江陽打定主意，繼續往下走去。
往下走到一半。
江陽就不得不隆起褲腿。
這泥土，越是靠近的下方，越是稀爛。
走起路來，也沒上面輕鬆。
周圍環境也沒先前那般幽深。
地上面稀稀疏疏長起雜草，逐漸有恢復生機的跡象。
江陽小心翼翼地走著。
耳旁突然一動。
窸窣——
似有什麼東西在跟地面摩擦。
江陽稍微在地面上感知去震動方位。
偏北的方位。
江陽隨即儘可能壓低腳步，快步往那邊貼去。
拔開擋在眼前的障礙。
眼前的事物變得清晰起來。
視線落在前方淤泥深處，其中有一條水蛇。
但跟普通水蛇不一樣。
他的體形極大，約摸有兩米三四那般。
還有軀幹，粗比成年人小臂。
正常的成年水蛇，最多也才50-80cm。
江陽繼續打量著。
灰褐的鱗片，由於長期浸染谷底淤積的腐殖黑水，隱隱泛出一層暗沉油亮的墨色光澤，鱗片邊緣縈繞著淡暗的血紋。
江陽眼中一亮。
無疑，這條水蛇，完全符合異化生物的標準。
更為關鍵的。
水蛇這類物種，大部分都是沒毒的。
即便有，普遍毒牙只長在口腔的深處，短且靠後，普通的碰擦、咬擊很難將毒液注入獵物體內。
只有被其死死咬住，長時間的啃咬，毒液才會進入傷口。
只是普通人看到蛇類的生物，會從骨子裡產生出恐懼情緒，生理上的排斥，下意識的想走遠。
據考證，這源於人祖先的記憶、後天環境的影響。
在飲血的那個時代，體形相當龐大的森蟒之類的蛇群，進攻了人類的族群，倖存下來的人，從骨子裡產生出懼意，並以基因的形式遺傳給下面一代代。
江陽看著。
心中無半點感覺。
從本質上來講。
他跟面前水蛇的食物鏈關係。
是捕食者跟被捕食者。
哪有對食物感到恐懼的說法。
水蛇嘴裡叼著兩隻刺蝟一樣的東西，往下邊遊走去。
江陽這邊第一時間也沒找到動手的時間。
畢竟這個體型，沒把握能將其徹底留下。
於是順路跟著後邊。
跟著走了一段路。
江陽能感受到往下的坡度開始變小，路也沒那麼黏腳，土壤的強度恢復了正常。
在前方，也出現跟湖一樣的景象。
湖面上邊一點的距離，有一層很淡的霧氣。
但範圍就限制在湖中及湖邊緣外的地帶。
至於湖表面，並不渾濁。
但也沒那般清澈。
是偶爾一片泛青、泛藍的色澤。
在上面漂浮著浮萍、碎水草、腐木、野禽……雜亂無章。
湖平面，很平靜。
幾乎沒有風吹過產生的漣漪。
一副死寂的模樣。
江陽掃過一眼。
這就是谷底了嗎？
還真形成了湖面了。
這個結果，倒跟他的推測，沒差出多少。
唯一令人生奇的點。
便是本是生命之源的地方，竟然沒有什麼活物經過。
隨後看向水蛇的走向，生出疑惑。
這是要游回湖中嗎？
水蛇見到湖面後，接下來遊走的速度再快上幾分，似乎有了幾分焦急的情緒。
江陽見狀，只能跟緊了腳步。
但水蛇之後的走向，並沒有朝向湖面。
而是往右的方位游去。
江陽看的發奇。
這水蛇要去哪？
怎麼一副昏頭昏腦的樣子。
難不成，我追得是條傻蛇？
這個想法，很快被江陽拋棄掉。
在他見過的所有異化生物中，異化程度愈高，便愈通人性。
就像那棵妖樹一樣。
從沒意識，到能誕生出意識。
這異化程度，恐怕放眼整個地星都沒幾個能出其左右的。
而且這水蛇的走向，極其固定。
是帶著某種確定指向的。
半個時刻。
水蛇的速度才放慢下來。
江陽察覺到，抬頭看去。
到地了？
眼前出現一洞穴似的地方。
在門口，還站著群人。
正相互悠閒聊著天。
討論的聲音很大，完全沒有顧忌周圍的念頭。
江陽朝裡邊的人打量去。
一些人站在最外圍，腰間上掛著槍械。
但也不是大型的，只是些手槍。
江陽看著，隱隱感到不妙。
槍械這個話題。
放在他們這片區域，是嚴格受到聯邦共和國的管制。
私人不允許配有槍械，即便是手槍這種小口徑。
不過近幾年，聽說上面有意放開這個限制。
現在出台了些可供持槍的條款。
但要求很高。
且大部分都壟斷在世家手裡。
像他們江族。
每一年都能分到一定名額。
只要隨後通過相關考核，便可合法持有。
在這個考核之後，聯邦執法人員會不間斷監督。
稍有違規，便會被聯邦暴力機構收回。
所以，流露在外的名額，並不多。
那眼前這些人的槍械來源，就顯得有些可疑了。
經過江陽觀察。
幾乎可以確定是先前遇到生火的那群人。
畢竟當時那塊地上，還留下了幾個方方正正的印子。
他當時還好奇，會是什麼東西。
現在面前的事物，替他解了疑。
這些人的周圍，正放著三個形制相仿的箱子。
江陽聽得仔細。
那邊討論聲入耳。
「話說，咱們這個任務也快結束了吧。」
「應該快了，聽說已經把裡邊蛇蛋拿出來了。只是裡邊還有幾隻水蛇反抗的厲害，裡面那群人辦事麻利點的話，今天就可以往外趕了。」
「也是。等這事辦完，尾款到帳，咱們去外邊避避風頭。畢竟這事還是境外勢力組織起來的，具體做什麼不知道，若是以後專案組那邊調查過來，咱們會成為重點關注目標。」
「哼——要不是聯邦幣給的多，我蔣某人豈會做背叛祖國的事。」
「醒醒吧，地星上，誰的祖國不是在十年前就沒了。」
「你真天真，只是一個名義上的聯邦制度，現在各個區域間，還不是跟以前差不多。」
「也不全對吧，聯邦那邊的權利真的大啊。尤其是聯邦特地規劃出來的那塊地，裡面的公職人員那待遇，簡單好到起飛。」
「倒也是，這十年間，確實發生了許多無法想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