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閩江雲山【二】
半山腰。
頭頂上方，烈日高懸。
但走在林冠下的江陽，絲毫感受不到熱意。
天光只能透過枝葉縫隙漏下細碎光斑。
江陽邊走邊觀察著周圍。
地面積著厚厚一層經年腐落的枯葉，層層疊疊鋪蓋泥土，尋不到半道人為踏出的路徑。
而他，就像個突然闖入其中的迷途人。
雙腳踩踏在枯枝敗葉上，身形不斷在錯落的樹影間穿梭。
行進速度比起尋常人，能快出三倍。
剛走出一段距離。
面前出現留下的燒火留下的痕跡。
黑褐色的，很好辨認。
燃燒的範圍是個半徑有五米的圓，其內的樹葉顏色，跟周圍完全是兩個樣子。
江陽心生起警覺。
有人？
但觀察一番，便放輕鬆起來。
這痕跡，估摸著，都快有一、兩天的時間了。
其中，一些落葉上還有著水漬。
上次下雨，還在前天。
時間範圍無疑更加小了。
江陽在這附近來回踱步幾圈。
心中疑惑更甚。
這火支開的範圍，顯然匯合在一起的人數不少。
江陽隨後撥開地面的落葉。
下方足跡很亂。
根據大小，粗略判斷了一下。
起碼得往十人以上加。
那就更令人生疑了。
若是純粹的探險者，大部分都會找個熟人結伴，好相互照應。
根本不可能拉這麼多人來。
畢竟人多了，麻煩也會變多。
探險，本就講究輕裝上陣。
而且看著周圍的留下的痕跡。
最終都指向一個方面。
那群人還在往岷江雲山的裡面鑽。
莫不是山上有東西？
還是，想在這無人的山中，進行一場不為人知的交易？
這些對於江陽來言，無疑都是麻煩。
若是前者，他倒可以觀望。
後者，怕是遇見了。
對方不見得想讓他走。
但這些，江陽並沒感到絲毫懼意。
對面那群人，要是能扛住一輛疾馳而來的轎車，他就認輸。
最後辨別好方位，跟那群人稍微錯開些角度，繼續往裡處走去。
走著走著。
眼前出現一顆巨樹。
至於對於江陽來言，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這麼粗的莖幹。
在其周遭，空出大片土地，沒有任何一根樹木立足。
只有些雜草，在其表面存活。
走近。
上面傳下聲音更清晰了些。
萬千片樹葉被風席捲著，順著風向搖擺，漱漱震顫。
江陽環著樹走了一圈。
估摸著主幹直徑能有六七米。
在下面，蒼老樹根掙脫掉土層的束縛，虬結盤錯地拱出地面。
顏色方面偏褐色。
形成了一道別具風味的景觀。
江陽順勢拿出相機，將其拍攝下。
樹的年紀，江陽也拿不大准。
想判斷，就有些難了。
鋸斷，看年輪數自然是精準的。
但外界，以保護古樹為緣由，多半會採用c14同位素檢測。
當然，這些對於他來言，沒有任何關係。
只是看著有些感慨。
當一的事物，活得久、足夠大時，便足以令人感到震撼。
若是人能如此的話……
這般想著，江陽思緒漸漸飄遠。
窸啦——
這道聲音極淺，悶悶的。
突然。
身後傳來一陣力道。
江陽瞬間清醒。
「什麼東西！」
嘴裡大喝。
江陽對於自己對周圍環境的把控，是相當有信心的。
畢竟無論是從視覺、聽力、嗅覺、精神力感知……上來講，他都是超越人類極限的存在。
那這東西，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摸到自己身後。
自然是驚到自己了。
伴隨著出聲。
江陽手上一點不慢，條件反射般將手往那股力道出現的地方抓去。
待觸碰到實物的感覺，立即抓緊，用力拉扯，想達到過肩摔的效果。
——咔擦！
似有一乾枯的枝椏碎掉了。
在看向自己眼前。
正是兩截干扁無水的枝幹。
江陽瞳孔一縮，念頭隨之浮現。
不是……
這年頭不止動物要成精，樹也要成精了。
轉過身子，能看到有密密麻麻的干扁枝椏伸在空中。
方才探出的枝條不過九牛一毛。
放眼整株參天古樹，數不清的虬曲枝幹自粗壯主幹四處延展，一根根枯褐枝杈脫離原本的枝叢，紛紛彎折扭轉朝著自己衝來。
給到江陽的直觀印象就是。
——萬劍影歸宗。
這般詭異的場景，就像做噩夢一樣。
看得江陽渾身一顫，心底生出幾分寒意。
開什麼玩笑！
這是什麼級別的妖樹。
世界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嗎？
身體控制著大腦，飛速往前跑去。
咻咻——
聲音如雨後春筍，一茬接著一茬，緊緊粘附在他身後。
江陽邊跑，腦中思緒更快。
想起樹附近不僅沒樹木，更沒有任何活物的存在。
他當時還感到奇怪。
這般大的林冠。
其中安居在上面的鳥窩應該不會少。
但卻沒看到一個。
心中對此物生起幾分見解。
這妖樹已經初具靈智了。
知道等附近的活物靠過來，再出手圍困住。
這對於一顆沒有意識的樹木來言，近乎成妖。
待稍微跑出一定範圍。
那追擊的樹枝愈發稀疏。
江陽回頭看去。
頓下腳步。
手抓住幾根，用力扯下。
拿在手裡把望了一番。
比起周邊的那些樹木，多了些韌勁，本質上沒多大區別。
對於他來言，扯斷掉幾根，並算不上什麼難事。
但若是被那數不盡的枝椏困住。
江陽自認討不到好處。
千千萬萬跟枝椏組成的力道，怕是足以令他瞬間化成一灘肉泥。
站在原地。
江陽的思緒更快。
剛才的妖樹算不算異化的生物。
本質來說，他意識空間的樹芽，吸收的是各種生物體內的異化掉的生命能量。
也只有那種能量，才能被樹芽接受，並最後用在自己身上。
望著手中扯斷下的幾根樹枝，露出幾分若有所思的神情。
隨後握緊手中的幾根樹枝。
一陣吸力從手中迸發出。
樹枝沒出片刻。
化作一層粉末。
江陽眼前一喜。
在這其中，確實存在異化的生命能量。
但份額並不多。
對此，江陽能理解。
那妖樹能分化出那麼多的枝椏，只要累加到一起，將是他目前見過異化程度最高的生物。
最為關鍵的。
那妖樹應當動彈不得。
畢竟一棵能將樹根當腳走在平地的畫面，還是太魔幻了些。
如此推算，他不算沒有對付的手段。
放火燒，無疑是最保守的做法。
但這樣，造成的影響會很大。
尤其是這種深山老林中。
俗言道。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此外，若是因此遭來其他存在。
反而得不償失。
即便如今沒手段拿下。
那也可以以後徐徐圖之。
江陽目光一凝。
頭頂上方，烈日高懸。
但走在林冠下的江陽，絲毫感受不到熱意。
天光只能透過枝葉縫隙漏下細碎光斑。
江陽邊走邊觀察著周圍。
地面積著厚厚一層經年腐落的枯葉，層層疊疊鋪蓋泥土，尋不到半道人為踏出的路徑。
而他，就像個突然闖入其中的迷途人。
雙腳踩踏在枯枝敗葉上，身形不斷在錯落的樹影間穿梭。
行進速度比起尋常人，能快出三倍。
剛走出一段距離。
面前出現留下的燒火留下的痕跡。
黑褐色的，很好辨認。
燃燒的範圍是個半徑有五米的圓，其內的樹葉顏色，跟周圍完全是兩個樣子。
江陽心生起警覺。
有人？
但觀察一番，便放輕鬆起來。
這痕跡，估摸著，都快有一、兩天的時間了。
其中，一些落葉上還有著水漬。
上次下雨，還在前天。
時間範圍無疑更加小了。
江陽在這附近來回踱步幾圈。
心中疑惑更甚。
這火支開的範圍，顯然匯合在一起的人數不少。
江陽隨後撥開地面的落葉。
下方足跡很亂。
根據大小，粗略判斷了一下。
起碼得往十人以上加。
那就更令人生疑了。
若是純粹的探險者，大部分都會找個熟人結伴，好相互照應。
根本不可能拉這麼多人來。
畢竟人多了，麻煩也會變多。
探險，本就講究輕裝上陣。
而且看著周圍的留下的痕跡。
最終都指向一個方面。
那群人還在往岷江雲山的裡面鑽。
莫不是山上有東西？
還是，想在這無人的山中，進行一場不為人知的交易？
這些對於江陽來言，無疑都是麻煩。
若是前者，他倒可以觀望。
後者，怕是遇見了。
對方不見得想讓他走。
但這些，江陽並沒感到絲毫懼意。
對面那群人，要是能扛住一輛疾馳而來的轎車，他就認輸。
最後辨別好方位，跟那群人稍微錯開些角度，繼續往裡處走去。
走著走著。
眼前出現一顆巨樹。
至於對於江陽來言，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這麼粗的莖幹。
在其周遭，空出大片土地，沒有任何一根樹木立足。
只有些雜草，在其表面存活。
走近。
上面傳下聲音更清晰了些。
萬千片樹葉被風席捲著，順著風向搖擺，漱漱震顫。
江陽環著樹走了一圈。
估摸著主幹直徑能有六七米。
在下面，蒼老樹根掙脫掉土層的束縛，虬結盤錯地拱出地面。
顏色方面偏褐色。
形成了一道別具風味的景觀。
江陽順勢拿出相機，將其拍攝下。
樹的年紀，江陽也拿不大准。
想判斷，就有些難了。
鋸斷，看年輪數自然是精準的。
但外界，以保護古樹為緣由，多半會採用c14同位素檢測。
當然，這些對於他來言，沒有任何關係。
只是看著有些感慨。
當一的事物，活得久、足夠大時，便足以令人感到震撼。
若是人能如此的話……
這般想著，江陽思緒漸漸飄遠。
窸啦——
這道聲音極淺，悶悶的。
突然。
身後傳來一陣力道。
江陽瞬間清醒。
「什麼東西！」
嘴裡大喝。
江陽對於自己對周圍環境的把控，是相當有信心的。
畢竟無論是從視覺、聽力、嗅覺、精神力感知……上來講，他都是超越人類極限的存在。
那這東西，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摸到自己身後。
自然是驚到自己了。
伴隨著出聲。
江陽手上一點不慢，條件反射般將手往那股力道出現的地方抓去。
待觸碰到實物的感覺，立即抓緊，用力拉扯，想達到過肩摔的效果。
——咔擦！
似有一乾枯的枝椏碎掉了。
在看向自己眼前。
正是兩截干扁無水的枝幹。
江陽瞳孔一縮，念頭隨之浮現。
不是……
這年頭不止動物要成精，樹也要成精了。
轉過身子，能看到有密密麻麻的干扁枝椏伸在空中。
方才探出的枝條不過九牛一毛。
放眼整株參天古樹，數不清的虬曲枝幹自粗壯主幹四處延展，一根根枯褐枝杈脫離原本的枝叢，紛紛彎折扭轉朝著自己衝來。
給到江陽的直觀印象就是。
——萬劍影歸宗。
這般詭異的場景，就像做噩夢一樣。
看得江陽渾身一顫，心底生出幾分寒意。
開什麼玩笑！
這是什麼級別的妖樹。
世界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嗎？
身體控制著大腦，飛速往前跑去。
咻咻——
聲音如雨後春筍，一茬接著一茬，緊緊粘附在他身後。
江陽邊跑，腦中思緒更快。
想起樹附近不僅沒樹木，更沒有任何活物的存在。
他當時還感到奇怪。
這般大的林冠。
其中安居在上面的鳥窩應該不會少。
但卻沒看到一個。
心中對此物生起幾分見解。
這妖樹已經初具靈智了。
知道等附近的活物靠過來，再出手圍困住。
這對於一顆沒有意識的樹木來言，近乎成妖。
待稍微跑出一定範圍。
那追擊的樹枝愈發稀疏。
江陽回頭看去。
頓下腳步。
手抓住幾根，用力扯下。
拿在手裡把望了一番。
比起周邊的那些樹木，多了些韌勁，本質上沒多大區別。
對於他來言，扯斷掉幾根，並算不上什麼難事。
但若是被那數不盡的枝椏困住。
江陽自認討不到好處。
千千萬萬跟枝椏組成的力道，怕是足以令他瞬間化成一灘肉泥。
站在原地。
江陽的思緒更快。
剛才的妖樹算不算異化的生物。
本質來說，他意識空間的樹芽，吸收的是各種生物體內的異化掉的生命能量。
也只有那種能量，才能被樹芽接受，並最後用在自己身上。
望著手中扯斷下的幾根樹枝，露出幾分若有所思的神情。
隨後握緊手中的幾根樹枝。
一陣吸力從手中迸發出。
樹枝沒出片刻。
化作一層粉末。
江陽眼前一喜。
在這其中，確實存在異化的生命能量。
但份額並不多。
對此，江陽能理解。
那妖樹能分化出那麼多的枝椏，只要累加到一起，將是他目前見過異化程度最高的生物。
最為關鍵的。
那妖樹應當動彈不得。
畢竟一棵能將樹根當腳走在平地的畫面，還是太魔幻了些。
如此推算，他不算沒有對付的手段。
放火燒，無疑是最保守的做法。
但這樣，造成的影響會很大。
尤其是這種深山老林中。
俗言道。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此外，若是因此遭來其他存在。
反而得不償失。
即便如今沒手段拿下。
那也可以以後徐徐圖之。
江陽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