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鼠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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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諾爾缺乏古血蜥人的力量和經驗,更沒有諸多神佑賜福能力,但他對缺少魔法、科技支援的凡人而言,已經是不可戰勝的強敵。

  後續波次的鼠群密度不如前波,數十、上百隻鼠構成一個戰群,沒什麼陣型,胡亂地奔跑過來,再伴隨特諾爾的屠戮潰散。

  或者因認識「老朋友」、受潰軍影響,不戰而逃。

  然後是下一波...

  如此反覆,枯燥的屠殺中偶爾也有新意。

  揮動權杖的雙手、不時橫掃的尾巴、尖牙撕咬,並不影響特諾爾的觀察。

  所以當一隻怪物混雜在重組和新來的鼠中時,他第一時間留意到。

  那頭怪物約三米高,外形仿佛放大了無數倍的鼠爪,手腕處連接著密密麻麻的鼠頭,每一個都在向外噴吐毒霧。

  凡是過於靠近怪物的斯卡文,皆神態萎靡,隨後開始咳血。

  它攜帶瘟疫。

  如果僅此而已,特諾爾會無視它,但它作為腿的爪子,個個都似鋒利剃刀,攀上樹木時,留下深深的痕跡,跳到巨石時,岩石也被洞穿。

  要是它用這爪子給特諾爾來一下,能輕易撕裂蜥人軀幹。

  『野性護符』最大的優點無疑是冷卻時間短,也就在看清怪物的剎那裡,破碎的號角聲再度吹響,發光長矛被特諾爾擲出。

  怪物覺察到危險,如蜘蛛般在樹幹間跳躍穿梭,遠離琥珀之矛的軌跡。

  然而魔法投矛也隨之靈活地轉了個彎,快速追上目標,斜穿了怪物軀幹。

  那東西爆發出悽厲的慘叫,墜在地上,不幸被它砸中的倒霉鼠儘是染病,稍遠些的鼠屁滾尿流地逃離掙紮起身的怪物。

  近前那些來不及躲閃的奴隸鼠被怪物剃刀般的足抓住,一道血盆大口在掌心裂開,將倒霉鼠吞噬殆盡。

  伴隨著進食,怪物的傷口肉眼可見地癒合。

  壞消息總是一個接一個,特諾爾視界盡頭又來5個這樣的鼠爪怪。

  難道要暫避鋒芒,轉進千里?

  特諾爾向側方殺去,使自身處於六頭鼠爪怪的圓心,以此來誘導它們聚集。

  果然,這些愚蠢的怪物在追逐途中無形中聚到一起。

  當怪物從枝頭、樹叢間、岩石與藤蔓上跳過來時,貌似在躲避它們的蜥人忽然回頭,張開血盆大口。

  明亮的光在蜥人口中凝聚,並在剎那間噴出,出口瞬間化作火海傾盆而去。

  火焰如咆哮的巨獸,影響區域呈現扇形範圍,將面前百米內的叢林吞沒。

  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熱浪滾滾,發出令人窒息的轟鳴。

  斯卡文戰士在這片火海中發出絕望的尖嘯,鼠爪怪也在燃燒中張開所有口,悽厲哀嚎。

  參天巨樹的樹幹被火焰纏繞,樹皮在高溫下迅速捲曲、爆裂,發出「噼啪」的聲響。

  灰色皮毛迅速被火焰吞噬,皮肉在高溫下灼燒、裂開。

  毒霧在火焰中顯得蒼白無力,反而助長了火勢,怪物的身體扭曲、蜷縮,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最終在火焰的舔舐下轟然倒地,化為焦黑的殘骸。

  龍息之石的消耗讓特諾爾略有些肉痛。

  得多接中等難度任務,或者從危險難度任務中,刷出銘刻中小範圍魔法的道具,彌補火力。

  颶風權杖雖強,可它充能時間太久了。

  被派來「榮譽」地執行圍剿入侵者任務的瘟疫僧遠遠瞧見這一幕。

  它吟誦禱文的節奏斷裂,發出單音節的氣音,短暫忘記了如何組織語言。

  瘟疫僧是疫病氏族中最接近真信徒的階層,它們自願擁抱疾病與腐敗,將肉體痛苦視為大角鼠的祝福,把自身潰爛當作神聖標記。

  但它們難以克制對火與淨化性力量的原始恐懼。

  火焰不會給他們傳播疾病的機會,而是直接抹除污穢。

  「這是試煉,還是懲罰?」瘟疫僧督軍瞳孔因強光收縮,身體僵直,尾巴下垂。

  它試圖解讀這毀滅性的一幕,向它的神發問,但大角鼠沒有回答。

  它看見大角鼠意志在塵世間的延伸,那些神聖的符號,由瘟疫祭司藉著大角鼠神聖力量,創造的可怕怪物,在火焰中扭曲、碎裂、化為焦炭。


  大角鼠的力量怎麼會被毀滅?劇烈的惶恐催促它產生褻瀆的想法。

  它猛力搖頭,試圖否認看見的一切,鬍鬚瘋狂前後抽動,嗅覺與觸覺卻不能顛覆它所看到的。

  那頭可怕的蜥蜴人冰冷的獸瞳看過來,當宗教熱情開始退卻時,難以控制的恐懼開始占領瘟疫僧的思維。

  大角鼠通過瘟疫彰顯力量,它本該帶著神的旨意摧毀入侵者,可入侵者摧毀了....

  它無意識抓撓自身潰爛皮膚。

  「大角鼠的...不...不...這火....這火...」

  宗教狂熱在此刻發生災難性的跳轉,因為瘟疫僧督軍無法用信仰解釋這一幕。

  難道...神意被否定了?

  瘟疫僧開始怨恨自己的瘟疫祭司,斯卡文總默認上級會犧牲下級,顯然,它被拋棄了。

  那頭梭羅士衝過來了!它猛地轉身,顧不得督軍職責,以不穩定的、痙攣性的步態向後移動,蠻橫地撞開唯恐避之不及的奴隸鼠和氏族鼠。

  高頻、斷續的尖叫被瘟疫僧發出,那些聽到聲音的斯卡文戰士世界觀再度重組——這分明是尋常鼠恐懼中的聲音,瘟疫僧怎麼會害怕?它們是大角鼠最虔誠的信徒!

  一柄發光的矛被蜥人擲出,琥珀色的光芒劃破空氣,帶著呼嘯的風聲直追目標。

  瘟疫僧督軍意識到危險,本能地想要側身躲避,鑽入隨便什麼縫隙中,但已經來不及了。

  長矛貫穿瘟疫僧的頭顱,屍體無奈倒地。

  那些剛剛還在試圖重組的氏族鼠,看見督軍的屍體倒在自己面前,頓時發出一片窒息的尖叫。

  那頭蜥人的模樣在它們眼中越發猙獰可怖,如同夢魘降臨。

  奴隸鼠們更是徹底崩潰,它們本就被之前的火焰與屠殺嚇破了膽,此刻再也無法維持任何組織,紛紛丟棄武器,四散奔逃,互相踐踏。

  少數試圖呼喊阻止的利爪首領,聲音剛出口便被潰逃的鼠潮淹沒,自己也被裹挾著向後滾動。

  它們不再有任何戰鬥的念頭,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逃離這個怪物。

  這個怪物對鼠群的崩潰習以為常。

  特諾爾冷漠地掃視,山坡上,原本如潮水般湧來的鼠群,此刻像退潮般散去,留下滿地屍體與重傷者的哀嚎。

  從山腳到山腰,無鼠擋他。

  正在圍攻山腰冷血種堡壘的鼠群,及營塞哨塔中的冷血種看見了荒謬的一幕。

  一個梭羅士驅趕著茫茫鼠海,以緩慢的步伐,仿若踐踏群山的神選冠軍,無可匹敵地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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