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貝爾-克哈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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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忍不住詛咒該死的莫比克,詛咒背叛者,極端的復仇執念熊熊燃燒著,如果莫比克落到它手上,它要其生不如死!

  費爾奇又咒罵自己——用僕從進行自殺式襲擊是疫病氏族常用的戰術。

  它為什麼還會中招?因為那一瞬間的得意洋洋?不!不!費爾奇沒錯,都怪它沒先一步動手!

  悔恨?沒有,費爾奇只怨恨命運的不公!

  它滿腦子都是逃、躲、求饒、詛咒背叛者。

  為什麼它沒有先用同樣的手段殺死莫比克!

  對自身失誤的狂怒與對仇敵的怨恨混合著恐懼,幾乎占據了費爾奇八成運算資源。

  剩下的思緒在本能推演逃生的可能,但這不可能,來者是強大的蜥人冠軍,如果是靈蜥,它還有談判的希望,但對手是梭羅士。

  一頭無談判可能的殺戮機器。

  蜥人不會接受投降或獻寶,對奴役和利用也沒有興趣,只有滅絕意圖。

  多麼可怕的生物...費爾奇腺體難以控制地將恐懼釋放,它瞳孔放大,努力轉動眼球,試圖看向腳步聲的來源。

  當那頭恐怖的怪物現身於黑黝黝的洞口時,費爾奇手指和尾巴無意識地痙攣,牙齒不斷打顫,喉嚨擠出氣音式的嘶嘶聲。

  它想求饒,但它聲帶破損了。

  被鼠人眼球死死鎖住的特諾爾回以掠食者的視線,將那團肉嚇得渾身顫動。

  他沒貿然靠近失去反抗能力的祭司,而是疑惑打量現場痕跡。

  這到底是怎麼個事?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如果有兩個瘟疫祭司,它們應該用僕從和魔法不斷阻擊特諾爾,並利用戰獸在關鍵地形突襲。

  等到消耗完特諾爾的道具和精力,祭司們再以絕對性的毀滅法術徹底摧毀蜥人的軀體。

  ...它們是怎麼打成這個鳥樣子的?

  特諾爾不禁懷疑——有誰先一步打過來了嗎?

  思考不影響特諾爾補刀,任務這才徹底完成。

  他領取獎勵。

  野性護符是鑲嵌著琥珀的手環,大小正好合適蜥人佩戴,他將之穿到右手腕與淨化護符對稱。

  他擔心身上潛伏著瘟疫,傳送到了星圖中作為終點的小島,先是在海水中洗浴一番。

  隨後又尋著赤道區域的沙漠石碑不斷傳送,最終找到高海拔地區,耐心曬起太陽,指望紫外線破壞體表可能殘留的病原體。

  起初只是病急亂投醫,隨後就變成了個人享受——這具身體曬太陽真的很舒服。

  特諾爾不知不覺曬了半天太陽,仍然不覺保險,又傳送到高等精靈的奧蘇安島,打算問問精靈崽子們有沒有好辦法檢測瘟疫。

  自從他上次意外闖入後,精靈們顯然加強了防禦措施。

  當特諾爾出現在符文石旁時,一邊站崗放哨的白獅禁衛齊齊戒備。

  正在研究泰波克石碑的精靈法師訝然看著特諾爾。

  「你能不能檢測出我身上是否攜帶瘟疫?」蜥人冷冰冰的話開門見山,配合毫無波瀾的獸瞳及沒有表情的蜥人臉,頗有侵略性。

  那位精靈法師被整得沒頭沒腦,隨後用蜥種語回答:

  「你是否介意我對你施法?」

  蜥種語的發音極度依賴爬行動物特有的口舌結構,含有大量其他種族難以發出的聲音,因此這精靈說的話在特諾爾聽來,仿佛是語言功能存在障礙。

  精靈就算學會了蜥種語,非必要情況,不會自取其辱地用不流利的異族語言說話。

  無論是出於對蜥蜴人的尊重還是學問領域的要求,能說成這樣已經算是不錯。

  「如果你打算把我變成蛤蟆,古聖恐怕不會如你所願。」特諾爾想說個冷笑話,可他的語氣實在難有起伏,反倒是像威脅。

  「只是無害的咒語。」精靈法師沒聽出特諾爾是在開玩笑,誰能聽出來呢?

  蜥人眼和臉都沒情緒表露,且姿態總是令熱血種感到危險。

  「那就施法吧。」

  精靈法師側過身子,眼神從蜥人身上移開,準備起咒語。

  也就一瞬間,一道光從特諾爾身上升起,他感到暖洋洋的。


  「怎麼樣。」

  「你健康的不得了。」法師先是耐心回答特諾爾的問題,隨後忍不住說,「你身上有件非常強大的魔法物品,它在我的第二視中非常耀眼。」

  「有多耀眼?」特諾爾開始擔心誰都能認出他的斗篷,他選擇的外觀已經很低調了。

  「耀眼到我無法直視你。」

  「誰都能看出來嗎,我以為它不夠明顯。」

  「不,我的第二視更為特殊,常常看見別的法師看不見的東西。」

  在特諾爾與法師閒談,準備試探貿易的可能之際,一個信使模樣的精靈匆匆走來,訝然地看了眼特諾爾,又朝著法師鞠躬:

  「抱歉打斷您,貝爾-克哈迪斯殿下,杜魯齊對鳳凰門發起了進攻,根據鳳凰王的指令,您該停止研究了。

  泰斯里斯閣下的軍隊需要足夠的法師結束戰爭。」

  「好的,請轉告陛下,我會及時抵達鳳凰門的。」貝爾-克哈迪斯禮貌地回覆信使。

  每個精靈貴族都被叫做『殿下』,所有阿蘇爾貴族都是『王子』、『公主』,這是禮儀稱呼,而非特指鳳凰王之子女。

  作為薩芙睿王國的顯赫貴族家族,以及在學術界頗有名聲的後起之秀,如貝爾-克哈迪斯這般年輕的精靈法師被徵召也不奇怪。

  他歉意地朝蜥人行禮,「很抱歉,看來我得離開了,我對你們的文明很感興趣,如果下次再見,真希望能和像你這樣的存在多做溝通。」

  「去執行你的任務吧,熱血種..」特諾爾冷漠地回答,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數據流上。

  【任務:擊退入侵鳳凰門的黑暗精靈軍隊】

  【難度:高危】

  【狀態:可接取】

  看來他到處都能觸發任務,哪怕解決了斯卡文氏族,也能憑藉星辰斗篷滿世界找事干,積累魔法道具。

  但他不打算去鳳凰門湊熱鬧。

  精靈崽的內部爭鬥是他們自己的問題,他們不老實待在奧蘇安,反而滿世界到處亂跑,已經偏離了古聖給他們規劃的發展方向。

  奧蘇安出現任何災難都是熱血種為愚蠢自作自受。

  ——不是這個原因,特諾爾推翻上一個念頭,更現實的因素是,他自家事都沒處理完呢!

  高危難度的任務,固然有極高的收益,但風險太大,可能要耗費不少時間。

  在特諾爾迦處於發展期的現在,節外生枝毫無必要。

  他得先處理掉破碎岬一帶的鼠人,待到舉目望去,破碎岬再無敵手,才有必要在其他地區尋找任務——順便擴展海外影響力。

  那是未來才需進行的事項,當下該關注本土。

  特諾爾在白獅禁衛不友善的目送下傳送回破碎岬的標記點。

  聚落中,靈蜥們並不知道領袖剛完成獨自剿滅鼠人據點,連殺兩位瘟疫祭司的壯舉。

  步行回到聚落的特諾爾也沒有任何顯擺的欲望——根本不值一提。

  他差遣靈蜥摧毀胡安加爾通往地下的通路,嚴禁靈蜥深入,謹防瘟疫傳染的可能。

  並叮囑巡邏隊與斥候嚴密監視胡安加爾一帶,有任何生物感染跡象都得即刻通知他。

  如果當初有染病的鼠人逃出來亂跑,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概率很低,因為當場瘟疫發作太快,感染者迅速傳染後就迅速死亡,除了特諾爾沒有活口。

  但瘟疫外泄的可能不是沒有。

  在特諾爾主持大局,發布一條條法令之際,澤克-扎匆匆來到特諾爾身邊,等到前面的靈蜥匯報完,陳述:

  「領袖,澤克-扎看見潰瘡氏族的鼠崽子在入侵淚珠山脈的社群,社群內的戰士正在抵抗入侵。」

  入侵淚珠山脈?那裡是破碎岬西部、南北走向的群山,蜥蜴人在山中有很多據點,特諾爾從斯蘭霧佩克來時正是通過淚珠山脈走捷徑。

  他記得山中社群有蜥人護衛,如果協助它們擊退入侵,一方面能壓制斯卡文擴張步伐,一方面有希望收編當地聚落。

  當然,靠近斯蘭霧佩克的那半山區他管不了。

  但臨近破碎岬的幾座山頭所擁有的護衛力量,已經足夠填充破碎岬防禦的空缺。


  還能額外收穫魔法道具,一舉三得。

  【任務:擊退入侵淚珠山脈的斯卡文軍隊】

  【難度:危險】

  【獎勵:太陽之戒】

  【狀態:進行中】

  太陽之戒銘刻著太陽射線法術,充能時間一分鐘,算是灼熱太陽之石的進階版——畢竟是永久道具。

  除此之外,這枚戒指的佩戴者體力消耗速度降低一半。

  太陽射線威力可能不如琥珀之矛,但畢竟是火屬性,在特殊情況有奇效,且充能時間同樣短。

  它不僅能進一步彌補特諾爾遠程能力的不足,還能有效提高久戰續航能力。

  特諾爾未發現魔法物品攜帶的數量限制,也就意味著,如果他有足夠的道具,可以掛滿全身。

  當個裝備戰神也沒什麼大不了,借用外力咋了!

  別管力量來自哪裡,就問誰不怕一頭亂丟魔法、橫衝直撞的梭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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