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攜疫鼠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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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達更深區段後,路就不好走了。

  特諾爾不是被鼠群擋住的,眼前的洞口狹小無比,顯然只供鼠人通過,他根本過不去。

  一般來說,需要大量鼠通過的隧道會挖相對寬敞,單個鼠挖的臨時隧道會極為狹小。

  特諾爾可能走錯路了,又或者是這群鼠刻意改變了交通結構,以抵禦入侵者。

  他企圖換條通道繼續向下,然而無獨有偶——全是這個大小。

  看來如果要剿滅一個正規的鼠人地下城,得派靈蜥。

  可靈蜥的戰鬥力與氏族鼠難分上下,投入戰爭只是兌子,而特諾爾缺乏足夠的靈蜥數量來消耗,他的靈蜥用於生產都嫌少,怎麼拿去浪費?

  難怪打了幾個世紀都沒能趕走這些鼠人,它們往地下一鑽,洞打小點,蜥人進不去,靈蜥又打不過鼠群。

  特諾爾轉而考慮一邊施工擴大隧道,一邊深入鼠巢的可能——但它們挖的沒鼠人新挖掘的速度快,等挖到鼠人的大廳,對方早在地下又建一層。

  戰時施工還要面對塌方、鼠群偷襲等威脅。

  該怎麼消滅這群耗子?

  特諾爾望洋興嘆,在他打算放棄任務返回時,敏銳捕捉到細微的顫動。

  塌方了?

  「轟——!」伴隨著一聲巨響,地面劇烈搖動,一張血盆大口破土而出,咬向特諾爾。

  衝擊波混著碎石,猛地擊打在蜥人鱗皮上,若是凡人定要被衝擊擊倒,然而他是蜥人。

  怪物的偷襲幾乎得逞了,但特諾爾通過狩獵本能發現了它,目標現身瞬間,手中權杖猛戳過去。

  在血盆大口合攏時,特諾爾又將權杖直立,千鈞一髮之際卡住想要咬合的獠牙。

  這是個什麼東西?

  特諾爾勾勒出它的輪廓:似蛇又非蛇,它雖有流線型的長條身體,但頭顱分明是放大無數倍的鼠頭。

  它缺乏爬行動物的鱗皮,取而代之的是潰爛髒亂的鼠皮與毛髮。

  自然界不該有這樣畸形的生物。

  那東西怪異的外貌足以令熱血種感到不適,某種無形的驚駭衝擊著特諾爾的精神,但蜥人軀體很難產生恐懼反應,且他精神強度也非常人能比,當即無視。

  權杖卡住,怪物咬合不得,劇烈掙扎中繼續向前撞,將特諾爾頂到牆壁那端。

  怪物的衝擊力極大,要是普通人,會被瞬間撞飛。

  特諾爾硬是憑藉怪力和體重堪堪穩住,最起碼沒直接飛起來。

  饒是如此,他還是在怪物蠻力下不斷後退,雙腳難以站穩。

  他知道,一旦失去平衡摔倒,他將無法有效施力卡住武器,怪物會甩掉武器,一口咬碎他。

  要離開嗎?

  特諾爾有了退意,但冷血的狂怒讓他繼續這場戰鬥。

  他也順從本能,說服了自己——最起碼試探出這頭怪物的能力。

  他的後背撞到隧道牆壁上,怪物還在施加壓力,沒有人類能經受這樣的壓力,脊椎、肋骨會在一個照面損毀,但他不是人。

  吱吱嘰嘰的奴隸鼠被驅趕到這條隧道,企圖落井下石,它們先是被怪物驚駭,當看見那恐怖的蜥人與這樣一頭怪獸鏖戰時,又喪失更多勇氣。

  來自後方的推擠迫使鼠群絕望地靠近兩頭怪物,距離怪物十步之內的鼠人開始不自覺瑟縮,這不僅是因為恐懼,還因虛弱。

  「瘟疫...」奴隸鼠悲慘地呻吟著,聽到這個詞眼的鼠人都希望遠遠逃離,可它們沒有選擇。

  每個聰明鼠都意識到,它們變成了消耗品——不足為奇,這就是奴隸鼠的命運。

  很快,它們的毛髮開始脫落,它們劇烈地咳嗽著,將瘟疫傳給更多鼠人。

  特諾爾當然猜到這怪物攜帶瘟疫,從流膿的外表就能看出來,但這隻怪物的瘟疫還不足以穿過淨化護符的庇佑。

  在怪物瘋狂掙扎里,他冷靜且持續地卡住武器並抵禦衝擊,從落入下風的角力中尋找發力角度,險險維持住岌岌可危的平衡。

  特諾爾想要使用魔法道具,又顧慮到可能有更多怪物,草率消耗一次性道具,會讓他牌面減少。

  如果要使用道具,最好是確定怪物數量,然後激活『力量之種』集中解決它們。


  現在不是動用底牌的時候,該撤還是得撤,大不了多來幾次。

  他餘光注意到附近的奴隸鼠忽然變得狂躁,眼睛發紅,哪怕身上正在潰爛,也不能阻止它們如兇猛獵獸般衝過來。

  鼠潮之後,藏在第6個隧道拐角的瘟疫祭司莫比克得意洋洋。

  哪怕不親眼目睹,它也知道,這些奴隸需要一定的幫助,從而獲得戰鬥的勇氣。

  當然,等魔法效果消失,這群鼠便會慘死。

  可誰在乎奴隸鼠呢?

  這下子,那頭蜥人冠軍得留在這裡了!

  在狂躁的鼠群撲上來之前,特諾爾激活星辰斗篷,眼前浮現出虛幻的星座,他隨便選中其中一顆。

  星辰斗篷褪去了掩飾,從獸皮披風變成如若用星光與魔法符號編織成的魔法斗篷,上面的符文瞬息之間環繞住特諾爾,將他帶去遠方。

  只留下猛然咬合的怪物,以及撲了個空的奴隸鼠。

  更劇烈的戰鬥爆發——那頭怪物將奴隸鼠識別成了新獵物。

  通過水鏡觀察的費爾奇觀測到這一幕,心中一片冰涼——一頭蜥人冠軍已經夠可怕了,更可怕的是,這頭蜥人冠軍具有空間穿梭能力。

  它去了哪裡?費爾奇蜷縮身子,警惕打量周邊,手腳發麻。

  在確定蜥人沒有跑到這裡後,它找到愚蠢的莫比克,打斷得意洋洋的老同行,將恐懼全變成怒火:

  「蠢貨!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它跑了!跑了!」

  「哈!費爾奇!不要企圖蒙蔽!蒙蔽我!

  它就在裡面!攜疫鼠蟲會撕碎!撕碎它!這是我的功勞!」莫比克早看穿了費爾奇的小心思,它才不是愚蠢的新祭司,怎肯將戰果拱手相讓?

  聽著洞中打鬥的動靜,為穩妥起見,它打算派出第二群奴隸鼠。

  費爾奇聽後反而笑起來了,是的,是的,這裡就交給莫比克,功勞屬於莫比克——如果有的話。

  責任也屬於莫比克。

  而生命,屬於費爾奇!

  它果斷轉身離開,回到首領大廳,差遣自己的傳言者盯好莫比克。

  如果有機會...它可沒打算讓『老同學』活著離開。

  隧道中的戰鬥異常激烈,莫比克毫不驚訝,這正是一頭蜥人冠軍可怕戰鬥力的表現。

  它投入新一批奴隸鼠,隨著咒語落下,這群奴隸和那頭冠軍廝殺起來,整段隧道都被蜥人冠軍的力量撼動。

  真是強大,竟然能和攜疫鼠蟲及諸多奴隸鼠纏鬥這麼久。

  敵人的韌性出鼠意料,莫比克不斷投入新的奴隸鼠。

  而特諾爾,已經遠在大洋彼端。

  他順手殺了一群路過的綠皮,耐心研究起斗篷激活後的星圖,將它們復原成泰波克石碑所在地理位置。

  隨後激活星辰斗篷回到露絲契亞的起點坐標。

  一小時後,特諾爾掐點重返胡安加爾。

  此時颶風權杖已經充能好了。

  特諾爾沿著舊路往下,沿途鼠人仿佛見鬼了一般——根據小道消息,這怪物分明應該被困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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