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聞風喪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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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遇見頑強抵抗,輕易就能下到神廟地下空間。

  這裡成了空洞,遠處竟能聽見濤聲。

  特諾爾知道,露絲契亞大陸存在廣闊的地下空間,甚至與外海相連,形成地下海。

  這裡的空間很廣闊,原本昏暗的區域被魔法的光輝點亮。

  特諾爾右前方,難以計數的鼠群向勢單力薄的黑甲武士們發動不間斷的襲擊,隱藏在鼠群中的瘟疫僧念誦疫病之書,它們微薄的法力只足夠讓少數咒文生效——已經足夠了。

  防禦方前列的矛手已然有染病的跡象。

  固若金湯的防線隨著戰士接連倒下、渾身潰爛而解體,在鼠群行將擴大缺口時,漫天黑刃飄落,將這批鼠群先鋒盡數變成屍體。

  這魔法在一個呼吸後,就被響徹在場所有生靈靈魂的咒文打斷,那批部隊所立足的地面開始不安地顫抖,天上猛然撕裂巨大的空洞,無數綠色的致命光弧如雨點般墜落。

  過於靠前的鼠群也開始戰慄。

  怕被魔法波及的奴隸鼠企圖後逃,卻被同類裹挾著,絕望沖向即將被瘟疫祭司法術埋沒的敵人。

  但被黑甲戰士們圍繞的半裸術士也完成了新的咒語,她將一小瓶鮮血撒在翻騰的地面上,這支方陣上空驟然出現一個黑洞,將瘟疫祭司的魔法吞噬殆盡。

  特諾爾才進來三五個呼吸的功夫,鼠人和那批精靈已經完成了數個來回的交鋒,而它們顯然戰鬥了不止這一時半刻。

  被特諾爾嚇潰到地下的鼠群造成了微妙的影響。

  當一個鼠人聽見同伴瘋狂吶喊著什麼「撕裂天空者」、「蜥蜴人的軍隊打過來了」、「我軍敗了」時,它們的第一反應總是想要逃離。

  不善於捕風捉影的鼠人是活不久的。

  如果潰軍的數量不多,督戰隊還能發揮功效。

  然而目睹特諾爾製造屠殺的鼠群起碼數百,又在潰逃途中口口相傳,裹挾著數千氏族鼠一同傳謠。

  這股聲勢,不僅讓憑藉數量,不斷擠壓精靈方陣的鼠人軍隊大驚失色,嚴陣以待的精靈指揮官也不由心驚。

  他們可不是軟弱的血親阿蘇爾,他們是『杜魯齊』,黑暗精靈。

  杜魯齊海盜是露絲契亞海岸線及蜥蜴人中小據點的夢魘,世界上最大的海盜團伙。

  從遠東到舊世界,杜魯齊海盜掠襲、屠殺每一個沿海聚落,甚至打劫海盜同行——包括同族。

  蜥蜴人可不會當他們是來遊玩的,會主動發起進攻。

  再怎麼凶名赫赫,他們也是「海盜」,他們中的精英都在巫王麾下進行奪回奧蘇安的戰役,像他們這支部隊,搶劫人類的城市還行,但遇見蜥蜴人的主力...

  特諾爾認出了這批「黑暗精靈」,握緊武器,心中有了退意。

  精靈不好對付,他們擁有凡人種族永遠無法企及的武技與靈動,以及相對凡人種族更豪華的魔法裝備。

  憑藉後天的訓練,他們的職業軍隊綜合實力能追上..甚至趕超剛孵化的梭羅士。

  哪怕這數百個精靈有新兵,四捨五入也相當於上百梭羅士的戰鬥力。

  如果他沒激活颶風權杖,還有一戰之力...好吧,還是不穩妥,對方有術士,可能反制他的權杖法術。

  如今他只剩下幾件道具可用,權杖看樣子得充能一小時,他只能依賴近戰,打起來等同於自尋死路。

  不過,剛剛的任務已經完成。

  特諾爾看著眼前的數據流,領取了獎勵。

  【任務:擊敗胡安加爾的斯卡文部隊】

  【難度:低】

  【獎勵:灼熱太陽之石】

  【狀態:完成】

  他將寫有銘文的紅石也嵌在項鍊上。

  但仍感覺力量不足。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他的武器很豪華,奈何黑暗精靈人數太多。

  被黑暗精靈包圍可不是被鼠群包圍那般無害——普通鼠人無法破防蜥人,可黑暗精靈能啊!

  新的任務被觸發。

  【任務:解救梭羅士戰團】

  【難度:中等】

  【狀態:可接取】


  特諾爾留意到有一夥蜥人戰團在他左邊,黑暗精靈戰場另一邊和鼠群鏖戰。

  伴隨著鼠人在這邊潰退,它們的壓力反倒是被逃向那邊的鼠群放大了。

  出乎意料的是,難度只有中等,他這可是要冒著被數百黑暗精靈糾纏的風險呀!

  特諾爾果斷接取任務,他可不能見死不救,那畢竟是他的戰友。

  而且....特諾爾很缺蜥人戰士,如果能收編就可以緩解燃眉之急。

  【任務:解救梭羅士戰團】

  【難度:中等】

  【獎勵:龍息之石】

  【狀態:進行中】

  同樣是一次性物品,激活它可以讓特諾爾噴射堪比龍炎的魔法火焰,算是大規模殺傷手段。

  理論上,如果他積攢足夠的魔法石,他在一場戰鬥中能釋放的魔法,比正規法師還要豐富。

  法師還要積攢、搶奪魔法之風,並在施法過程中維持法術的穩定,特諾爾倒好,消耗精神力直接激活魔法道具就行了。

  而他是「不可能施法」的蜥人。

  特諾爾從掩體衝出,暴露在鼠人潰軍和黑暗精靈海盜的視界下。

  回去得讓靈蜥們打造專門的腰帶、掛飾了,以便於攜帶更多的魔法石。

  特諾爾打定主意,先嘗試營救,一旦遇見苦戰、瀕死,就利用星辰斗篷傳送逃離。

  但他的打算落空了。

  那群黑暗精靈不知為什麼,趁著鼠群潰退,逃命似的遠離他,被他看一眼,那個術士竟然應激之下丟來一陣由劍刃組成的風暴。

  這個法術能摧毀一支小型軍團,但當它切碎鐘乳石和石筍,將特諾爾所立足之處攪得千瘡百孔時,煙塵散去,蜥人完好無損。

  星辰斗篷上的符文亮起,正迅速黯淡,眨眼間沒了神異,仿佛它只是尋常獸皮披風,但它剛剛救了特諾爾一命。

  特諾爾心中湧現出一陣惡寒,這是中等難度?再來一個這樣的魔法他就得死了!

  但那術士不知為什麼,沒有再嘗試施法。

  某種死亡般的熱情催促著特諾爾,要他繼續衝鋒,為了清除不在計劃內的生物,死亡也在所不惜。

  他沒有被蜥人的本能欺騙,但選擇了順從。

  特諾爾淺追幾步,企圖拉近距離,象徵性地打一下,隨時準備傳送逃離。

  但在女術士幾乎歇斯底里的催促下,黑暗精靈撤退的更快了,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哪個法師看見一頭免疫魔法的蜥人不發顫?

  能無視高級黑暗魔法的怪物,女術士拿什麼對抗它?憑藉這些士兵嗎?

  別開玩笑了,她才不是沒見識的凡人巫師,既然能免疫魔法,這頭蜥人必然是族群中的冠軍戰士。

  如果那隻蜥人表現出半點遲疑和虛弱,她都敢回頭再戰。

  但沒有如果,這就是一位底細不明的強大蜥人冠軍。

  特諾爾一陣茫然地目送最大的敵人逃離。

  他們有事急著回家嗎?

  不管怎麼樣,可以放心地去解救蜥人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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