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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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唐洛拎著包袱,拿好門牌,在兩側侍應的目光下,回到自己那個簡陋的小屋。

  一邊走,一邊看著自己眼角下的面板:

  『五百六十七點扮演點數嗎?也算收穫不菲。

  只是不知道這些點數具體評判的標準是什麼。』

  唐洛皺著眉頭,心下思緒涌動。

  快走兩步,回到自己租住的客房,唐洛攤開包袱,將裡面的東西一一拿出。

  一套夜行衣,數張不同惡鬼面具,墊肩,墊足等等,還有十幾兩碎銀。

  十幾兩碎銀是他今日行俠仗義的收穫。

  而其餘,是為今晚準備的。

  「白天讓你走了,byd,到了晚上,你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白天大庭廣眾之下,讓那小崽子走,是為了掩藏身份的逼不得已,但晚上可未必。

  至於被發現,他是端王府的三等僕役唐洛,和神出鬼沒的白髮瞎子有什麼關係?

  且況,他的夜行衣,正是為此而來。

  唐洛思索著,又透過紗窗,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將將入夜。

  『還不是時候。』唐洛安撫了一下自己有些焦躁的內心,旋即,又研究起自己的金手指。

  展開【飛天蝙蝠·柯鎮惡】的面版,便能夠看見兌換所有能力所需要的扮演點數。

  【伏魔杖法lv6(白·中)】:3350

  【毒菱鏢法lv5(白·中)】:3150

  【飛流身lv4(白·上)】:4000

  【橫練肉身lv5(白·中)】:5000(註:修行之道,貴在自持,境界之修行,勿要仰賴他人)

  【聽風耳·天賦(白·上)】:7000

  扮演度:2.34%

  『什麼意思?勿要仰賴他人?讓我不要兌換橫練肉身?』

  【飛流身】居然是『白·上』等級的身法?怎么小說里沒說過這門功夫呢?

  這是他外號叫『飛天蝙蝠』的原因?

  心中的疑惑一個個冒出,但由於得不到解釋,又被唐洛一一甩出腦海之中。

  我今天一共收穫了五百六十七的扮演點數,就算每天都能收穫這麼多,十四天加起來也就七千,只夠兌換一個【聽風耳】,或者是【伏魔杖法】加上【毒菱鏢法】。

  不知道這扮演點數剩下來能不能用到下一次兌換?

  還有那個『扮演度』,怎麼感覺和我完成的任務有關係呢?』

  唐洛看著眼中的面板,暗自思忖。

  但左右思索,也沒得到答案,微微嘆了口氣,唐起身,雙腿微微蹲起,背脊涌動如龍,作『騎馬』之勢,練起樁來。

  此名【定陽樁】,是【柯鎮惡】記憶中,最好的奠基之法,眼下有『柯鎮惡裝甲』的加持,他修行起來,也算如魚得水,甚至比他想像中的速度,還要快上許多。

  ………………

  ………………

  入夜,東陵城,北街,王家府邸。

  王家本就是東陵城有數的豪門,加之與端王府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讓王家的聲威更加顯赫,宅邸也更顯奢華。

  北街正中,最繁華之所,王家那一座足有七進,連綿數百米的院落最中心,雕龍畫鳳的繁華大院,少有的燈火通明。

  王元德坐在院內正中的高椅之下,瞥了一眼右側似乎有些變化的鐘擺,輕聲對右側的管事道:「去把三少爺叫來。」

  管事點頭,王元德又看了一眼自己左右兩護院:「你們也去歇息吧。」

  那稍高壯些的護院似乎還要說些什麼,但王元德還不待他的話出口,便擺了擺手,護院的話便被遏在喉中,老老實實的離開了院內。

  不多時,王叔文便跟在管事的身後,走入院內,此刻的他遠沒有白日裡縱馬的肆意,整個人都低著頭,微微的顫抖,不敢抬頭看自己的父親。

  王元德抬眉,管家便貼心的將門虛掩上,立在門側,留王元德與王叔文父子兩人在房間正中。

  而此刻,王元德才沉聲道:

  「閣下,何必檐上窺探,不若大大方方來院內,讓王某一盡地主之宜?」


  渾厚的聲音在院內迴蕩,不遠處的王叔文疑惑的抬頭看向父親,他沒記錯的話,自己的父親困囿於年歲,雖然踏入了修行之門,但是也僅僅如此,他真的能發現有人嗎?

  還是在騙人?

  此刻,房頂上,一身夜行衣,帶著面具的唐洛也一臉疑惑。

  他確信自己偷偷爬到這兒,一路上沒有被人發現,但是這王元德中氣十足,聽起來倒也不像在說謊。

  可他剛剛才讓他那兩個一身煞氣,隱隱有威脅感的護衛離開,眼下以【柯鎮惡】的聽力,確信這個房間內除卻自己與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管家外,沒有第三個人,他怎麼敢這樣相邀?

  在唐洛猶豫之時,王元德又開口道:「我與端王世子關係不錯,建造這間宅邸時,選用的是相熟的皇家御用匠人府下弟子,是以,府邸本身有些許特殊之處。」

  說著,王元德抬手,指向左側的巨大鐘擺:「而這『升沉鍾』,便是其中之一,若有人附著於房檐之上,升沉鍾便會有些許位置上的偏移,例如此刻,他就往下偏移了數厘。」

  似乎是見來人還不下來,王元德又道:「本人不善修行,哪怕是大藥不斷,至今亦不過開竅十三,且年老體衰,閣下既敢在屋檐窺伺,相比比起在下,要強出不止一籌。

  我已屏退左右,閣下,何妨一見?」

  不等他話音落下,屋檐之上突然傳來一陣磚瓦破碎之聲,伴隨著些許粉齏,一道身形怪異,渾身黑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面上都戴著一個巨大的惡鬼面具的身影,落入房中。

  「不知王老爺此番,在賣些什麼關子?」

  唐洛刻意壓低壓沉自己的聲音,有些好奇的看向王元德,而他的袖口之中,早就藏好了一排『毒菱鏢』,只要出現一點異常,他就先把這些毒鏢飛出,把兩人殺掉,然後馬上跑路。

  面具之下,唐洛瞥了一眼沉穩鎮定,好似智珠在握的王元德,又瞥了一眼看起來茫然無措的王叔文,在耳畔,兩人的心跳一個沉穩如山,一個急促如亂撞之鹿。

  唐洛暗暗搖頭,腹誹道:

  『這兩人真是親生的嗎?虎父犬子這一塊。

  感覺不如......門旁的管事。』

  王元德先看向自己的三子王叔文,隨後又看向唐洛,他微微搖頭,頗有些遺憾的道:「我自幼家貧,無甚麼享受,卻也不覺疲苦,自然以為人人都如此,打拼出一番基業後,又見多了因接班人差勁導致的衰敗。

  叔文大兄出生後,我待他嚴苛非常,想來早早夭折,是我之過。

  他二兄出生後,我不大管教,反倒是弄得有聲有色,眼下甚至能幫我去東山城開拓商道,出息非常。」

  說著,他便看向了王叔文:

  「叔文出生後,我欲要復刻他二兄的成長路線,便覺得,也該不大管教,任由他成長。

  但卻忘記了,人與人本身便是不同的。

  他卻與他二兄,便是如此。

  他二兄聰明沉穩,智慧非常,他卻吃喝嫖賭無一不精,奸懶饞滑,陰損毒辣,卻又愚蠢無比。

  我總以為他會改變,多次給他機會,此番離開東陵,前往清河,也是如此。

  我將家中產業交託予他,希望他能好好打理自家產業,屆時他在東陵,他二兄在東山,我在清河,我們父子三人呈犄角之勢,共同前行,將王家發展成橫跨三城的大家族,大商會。」

  說到這,王元德再次搖了搖頭,眸中閃爍著失望:「

  可惜,我不過出去三月,家中產業便萎靡近五分之一,被挪用錢財近三萬兩,離開商會者超過百人。

  我若再晚回來些,怕是所有產業都要給人吃干抹淨了。」

  唐洛聽著王元德的話,微微點頭。

  這王叔文完全符合他對於廢物二世祖的刻板印象,只是他又有些疑惑,看向王元德,不知道他說這些是要表達什麼。

  「更重要的是,他此番掌權,雖有兩位管事制衡,但得罪者仍舊繁多,不計其數,犯下惡行更是罄竹難書......」王元德話說到一半,突然轉頭,看向唐洛:「如我所料不錯,閣下,也是來找他的吧?!」

  雖是疑問,但王元德言語之中卻充滿篤定。

  而唐洛聞言,也有些沉默。

  他猜得還真沒錯!

  自己確實是來找這個傻x二世祖的!

  知子莫若父這方面,還真沒問題。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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