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火山」
「我們悶頭闖進來的目的何在？」江望一邊拉動槍栓，一邊不理解地問道。
幾千人就這麼直愣愣闖進一片大概率有怪物的湖邊，沒有任何偵察和戰術部署。
「嚮導有他自己的想法。」王野的語氣很輕鬆。
面前這個算小陣仗，怪物才十多隻。
幸好他沒把話說出口，不然江望一定會破口大罵。
占據一片領地，但是數量極少，說明個體實力很強，不然早就被趕走了。
王野的經歷畢竟少，不懂得這些彎彎繞繞，可以理解。
但是去過那麼多地方的嚮導也不知道嗎？
沒等江望繼續發問，對面的怪物已經在朝著這邊衝鋒。
這些怪物的模樣幾乎一致，有點像鹿，頭上長著彎彎曲曲的角，體型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十幾米高，最小的只有兩三米。
縱然是最小的那頭，也是單個人類無法面對的龐然巨物。
江望耳邊響起密密麻麻的槍聲。
沖在最前方的旅行家已經完成一輪齊射。
上萬發子彈朝著怪物傾瀉而去。
大部分子彈從射出槍管的那一刻起就開始減速，在距離鹿形怪物還有幾十米距離的時候，子彈的色澤逐漸發生改變，變得不像金屬，像塑料。
打在怪物的身上啪啪響。
只有少部分子彈完整地打在鹿狀怪物身上，在皮膚表面留下蛛網似的裂痕。
最前面的房屋逐漸加速，跟怪物硬生生撞在一起。
房屋本身的混凝土結構在和怪物觸碰的一瞬間出現變化，如同被同化了那般，從接觸面開始逐漸泛起黃色、變得脆弱，被怪物輕輕一撞就裂開。
「你們都是那麼打架的？」江望不可置信地看向王野。
這也太粗暴了。
簡直就是村口械鬥。
不是有槍有炮嗎？遠遠的磨死他們不就好了？
王野撓了撓頭，表情尷尬道：「槍枝還好說，大炮咱們是沒有的。沒有人願意賣給咱，而且隨時帶著，負擔也很重。」
江望深吸一口氣。
行。
就當是人類團建了，團建的內容就是清剿怪物。
江望把自動步槍遞給江心，囑咐道：「在這裡等我，怪物殺過來就開槍，必要的時候可以跑。」
江心重重點頭。
獵城的異能，在荒野能不用就不用，容易招人猜忌。
好在江望還有別的底牌。
他看一眼自己的手，皮膚上的白斑已經蔓延到指節，幾乎快鋪滿全身，看起來像整個人都褪了一層色。
江望嘗試催動疾病之書的力量，那些白斑在輕微蠕動，江望整個人在陽光下顯得虛幻，最後徹底消失。
隱形。
除了肺火以外，白癜風給他帶來了這個異能。
其他的疾病還在身體裡慢慢孕育，暫時還沒有出現能用的異能。
好消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疾病之書的原因，江望最近連咳嗽的次數都少了很多，呼吸時的劇痛也減輕到微不可察的地步。
隱形這個技能相當好用。
江望壓低身形，繞開正面戰場，貼著湖岸朝怪物群後方摸去。
怪物們無視了從它們側面偷偷溜過去的江望，現在比怪物更需要注意的是身後的流彈。
這群旅行家真該好好練練槍法。
十幾米體型的怪物就在面前，他們居然還能打偏！
怪物和人類的戰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很激烈。
一方是人數有好幾千人的人類陣營，在實力方面占據壓倒性的優勢，打贏這場戰爭只是時間問題，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以最小的代價贏得勝利。
另一方是守護家園的怪物陣營，他們在個體實力上呈現碾壓的態勢，人類方要付出五六座房子的代價才能勉強與之抗衡。
在異能方面。
鹿形怪物能使物體琥珀化的能力相當好用，人類的子彈打在他們身上跟撓痒痒一樣。
人類的異能非常多樣，江望甚至還看見好幾個可以瞬移的。
拿著手榴彈瞬移到怪物腦袋上，丟了手雷又瞬移離開。
有旅行家拿出一個筆記本，上面寫著：「有怪物如猿猴，嘴大如斗，聲音悽厲，能致人耳聾。」
筆記背面畫著一副栩栩如生的速寫。
這位旅行家把筆記整頁撕下來，往前面一丟，一隻猿猴的虛影憑空出現，衝著鹿形怪物咆哮。
記錄旅行的見聞，也是旅行家愛做的事之一。
還有其他各式各樣的怪物也被旅行家們召喚出來，加入戰場。
這些虛影的持續時間很短，通常只能爆發一兩次攻擊，還不分敵我，但在這種環境也相當好用。
人類面對怪物，本來就該用科技和人數進行碾壓。
在如今這個時代，能和怪物打出一比一的戰損就完全算得上大勝利了。
江望在戰場後面觀望了一會兒，頗為失望地搖頭。
這些旅行家的作戰能力還是差點意思。
人數相當的情況下，恐怕會被病城碾壓。
江望偷偷溜進怪物的巢穴，在裡面看到了一顆蛋，還有一隻半人高的幼崽。
他有些驚訝。
長得像鹿，怎麼會是卵生？
不過這樣也省事了。
江望的肌肉隆起，臉上和身上浮現片片魚鱗，身體力量得到增強。
病城的異能，和魚人之城的異能，居然可以兼容。
江望也是第一次這麼用，沒想到直接就成功了。
那隻幼崽在巢穴里不安地甩動蹄子，對偷偷溜進來的江望沒有絲毫察覺。
江望輕輕挪動著步子，在即將被幼崽察覺到的時候，他突然一個箭步越到幼崽身邊，兩隻手臂死死箍住它的脖子，全身重量壓下去。
幼崽被撲倒在地，驚惶地掙紮起來，蹄子在沙石上蹬出幾道深痕。
要想得到怪物的弱點，最好的辦法就是拿他們的幼崽研究。
幼崽力氣小，智慧有限，就算有特別的異能，影響力也沒有成年體大。
但在身體結構方面，幼崽和成年體的差別其實不大。
幼崽被壓在身下，環在脖子上的手臂勒住氣管，讓它無法呼吸，更別說發出聲音求救。
幼崽的脖子出現裂紋，掙扎得越發用力。
江望身上的衣服和鱗片也開始琥珀化，在幼崽的掙紮下破碎、扎進皮膚。
漸漸的，幼崽停止了呼吸，四肢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安靜下來，江望鬆開雙臂，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江望解除了魚人化，那些被異能影響的鱗片無法回收，江望只能硬著頭皮把它們一片片扣掉。
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指甲蓋大小的傷口。
為了避免幼崽的異能可能持續發揮作用，江望只能浪費一些時間。
剩下的就是如何料理屍體了。
江望從武器庫中取出一把戰術匕首，對著幼崽的皮膚狠狠扎了下去。
不僅僅是皮膚表面的質感像琥珀，甚至連肌肉的質感也像極了琥珀，很難用刀進行切割。
江望取出柯爾特，往屍體上開了兩槍。
子彈嵌在屍體上，只留下指頭大小的孔洞。
用槍的效果也不大。
成年體有十幾米高的體型，要用多少子彈才能把它們打死？
江望皺緊眉頭思索著。
用水？
它們就棲息在水邊。
雖說湖泊里的水看起來不像是正經水。
用火？
江望覺得可以試試，畢竟屍體的色澤和質地都很像琥珀。
江望掏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在屍體的角上停留了一會兒。
堅硬的角迅速軟化，被火炙烤的地方開始燃燒。
有戲！
江望表情不變，在屍體上挑選了幾個江望認為是弱點的地方炙烤。
效果同樣喜人。
江望得到結論之後立馬往回趕。
另一邊戰場的局勢變化得很快，有幾隻怪物已經倒下，看起來是用炸彈硬生生炸死的。
地上鋪滿了房屋殘骸，部分殘骸上還能看見血跡。
江望看見了縮在角落的江心，心底微微一松。
他還看見了在戰場邊緣的王野，神色緊張，但是目光很堅定，匍匐在地上放冷槍。
「火！用火！」
江望回到戰場，朝著眾人大聲呼喊。
沒有人理他。
大家都在忙著做自己的事情，精神高度緊張。
還是江望的在這裡地位不夠高，說話沒信服力。
要是江望立刻說自己是獵城人，是個獵人，大家應該會立刻相信他說的話。
獵人打獵，也是專業的。
學會尋找獵物的弱點，是每一個獵人的必修課。
見沒人理自己，江望朝城中心看了看，聖堂就佇立在那裡。
不信他說的話，他就把消息告訴有地位的人。
江望穿越火力網，大家不知道江望要做什麼，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大家知道嚮導對這個人很重視。
於是微調槍口方向，為江望讓出一條路來。
江望幾乎沒費功夫就走進聖堂。
嚮導正站在一樓大廳，捧著那本相冊，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看見江望的到來，微微有些詫異。
「你想通了？」
「我是來告訴你，這些怪物怕火。」江望懶得跟這個邪惡的傳教頭子多說。
嚮導微愣了一下，頷首道：「我知道了。」
「需不需要我給你傳個消息，或者想個辦法啥的？這些怪物數量不大，但是很難纏，子彈用處不大。」
嚮導搖頭道：「不用。」
江望急了。
這麼不把人命當回事是吧？他為了得到這個情報，冒了風險的。
嚮導托起手中的相冊，示意江望跟著他。
他們一步一步爬到聖堂頂樓。
從這裡往下看，整個湖泊一覽無餘。
嚮導緩緩道：「對相冊的有限利用，是旅者之城存活至今的關鍵，正是因為見識到它的威能，我才急迫地想找到一個能駕馭它的人。」
江望正要說什麼，就看見嚮導七竅滲出鮮血。
他用手蘸著眼角的血淚，快速翻著相冊。
在連續翻過十幾頁之後，嚮導的手在一張高空俯拍火山的照片上停下。
他用沾著血跡的食指在照片上輕輕一點。
四周的空氣突然燥熱起來，鼻尖縈繞著濃重的硫磺味和燒焦的味道。
眼前的景色不再唯美夢幻，而是一副宛如地獄的場景。
滾燙的岩漿翻湧著，將怪物和幾位居民緩緩吞噬。
照片上的火山，在眼前重現！
幾千人就這麼直愣愣闖進一片大概率有怪物的湖邊，沒有任何偵察和戰術部署。
「嚮導有他自己的想法。」王野的語氣很輕鬆。
面前這個算小陣仗，怪物才十多隻。
幸好他沒把話說出口，不然江望一定會破口大罵。
占據一片領地，但是數量極少，說明個體實力很強，不然早就被趕走了。
王野的經歷畢竟少，不懂得這些彎彎繞繞，可以理解。
但是去過那麼多地方的嚮導也不知道嗎？
沒等江望繼續發問，對面的怪物已經在朝著這邊衝鋒。
這些怪物的模樣幾乎一致，有點像鹿，頭上長著彎彎曲曲的角，體型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十幾米高，最小的只有兩三米。
縱然是最小的那頭，也是單個人類無法面對的龐然巨物。
江望耳邊響起密密麻麻的槍聲。
沖在最前方的旅行家已經完成一輪齊射。
上萬發子彈朝著怪物傾瀉而去。
大部分子彈從射出槍管的那一刻起就開始減速，在距離鹿形怪物還有幾十米距離的時候，子彈的色澤逐漸發生改變，變得不像金屬，像塑料。
打在怪物的身上啪啪響。
只有少部分子彈完整地打在鹿狀怪物身上，在皮膚表面留下蛛網似的裂痕。
最前面的房屋逐漸加速，跟怪物硬生生撞在一起。
房屋本身的混凝土結構在和怪物觸碰的一瞬間出現變化，如同被同化了那般，從接觸面開始逐漸泛起黃色、變得脆弱，被怪物輕輕一撞就裂開。
「你們都是那麼打架的？」江望不可置信地看向王野。
這也太粗暴了。
簡直就是村口械鬥。
不是有槍有炮嗎？遠遠的磨死他們不就好了？
王野撓了撓頭，表情尷尬道：「槍枝還好說，大炮咱們是沒有的。沒有人願意賣給咱，而且隨時帶著，負擔也很重。」
江望深吸一口氣。
行。
就當是人類團建了，團建的內容就是清剿怪物。
江望把自動步槍遞給江心，囑咐道：「在這裡等我，怪物殺過來就開槍，必要的時候可以跑。」
江心重重點頭。
獵城的異能，在荒野能不用就不用，容易招人猜忌。
好在江望還有別的底牌。
他看一眼自己的手，皮膚上的白斑已經蔓延到指節，幾乎快鋪滿全身，看起來像整個人都褪了一層色。
江望嘗試催動疾病之書的力量，那些白斑在輕微蠕動，江望整個人在陽光下顯得虛幻，最後徹底消失。
隱形。
除了肺火以外，白癜風給他帶來了這個異能。
其他的疾病還在身體裡慢慢孕育，暫時還沒有出現能用的異能。
好消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疾病之書的原因，江望最近連咳嗽的次數都少了很多，呼吸時的劇痛也減輕到微不可察的地步。
隱形這個技能相當好用。
江望壓低身形，繞開正面戰場，貼著湖岸朝怪物群後方摸去。
怪物們無視了從它們側面偷偷溜過去的江望，現在比怪物更需要注意的是身後的流彈。
這群旅行家真該好好練練槍法。
十幾米體型的怪物就在面前，他們居然還能打偏！
怪物和人類的戰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很激烈。
一方是人數有好幾千人的人類陣營，在實力方面占據壓倒性的優勢，打贏這場戰爭只是時間問題，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以最小的代價贏得勝利。
另一方是守護家園的怪物陣營，他們在個體實力上呈現碾壓的態勢，人類方要付出五六座房子的代價才能勉強與之抗衡。
在異能方面。
鹿形怪物能使物體琥珀化的能力相當好用，人類的子彈打在他們身上跟撓痒痒一樣。
人類的異能非常多樣，江望甚至還看見好幾個可以瞬移的。
拿著手榴彈瞬移到怪物腦袋上，丟了手雷又瞬移離開。
有旅行家拿出一個筆記本，上面寫著：「有怪物如猿猴，嘴大如斗，聲音悽厲，能致人耳聾。」
筆記背面畫著一副栩栩如生的速寫。
這位旅行家把筆記整頁撕下來，往前面一丟，一隻猿猴的虛影憑空出現，衝著鹿形怪物咆哮。
記錄旅行的見聞，也是旅行家愛做的事之一。
還有其他各式各樣的怪物也被旅行家們召喚出來，加入戰場。
這些虛影的持續時間很短，通常只能爆發一兩次攻擊，還不分敵我，但在這種環境也相當好用。
人類面對怪物，本來就該用科技和人數進行碾壓。
在如今這個時代，能和怪物打出一比一的戰損就完全算得上大勝利了。
江望在戰場後面觀望了一會兒，頗為失望地搖頭。
這些旅行家的作戰能力還是差點意思。
人數相當的情況下，恐怕會被病城碾壓。
江望偷偷溜進怪物的巢穴，在裡面看到了一顆蛋，還有一隻半人高的幼崽。
他有些驚訝。
長得像鹿，怎麼會是卵生？
不過這樣也省事了。
江望的肌肉隆起，臉上和身上浮現片片魚鱗，身體力量得到增強。
病城的異能，和魚人之城的異能，居然可以兼容。
江望也是第一次這麼用，沒想到直接就成功了。
那隻幼崽在巢穴里不安地甩動蹄子，對偷偷溜進來的江望沒有絲毫察覺。
江望輕輕挪動著步子，在即將被幼崽察覺到的時候，他突然一個箭步越到幼崽身邊，兩隻手臂死死箍住它的脖子，全身重量壓下去。
幼崽被撲倒在地，驚惶地掙紮起來，蹄子在沙石上蹬出幾道深痕。
要想得到怪物的弱點，最好的辦法就是拿他們的幼崽研究。
幼崽力氣小，智慧有限，就算有特別的異能，影響力也沒有成年體大。
但在身體結構方面，幼崽和成年體的差別其實不大。
幼崽被壓在身下，環在脖子上的手臂勒住氣管，讓它無法呼吸，更別說發出聲音求救。
幼崽的脖子出現裂紋，掙扎得越發用力。
江望身上的衣服和鱗片也開始琥珀化，在幼崽的掙紮下破碎、扎進皮膚。
漸漸的，幼崽停止了呼吸，四肢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安靜下來，江望鬆開雙臂，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江望解除了魚人化，那些被異能影響的鱗片無法回收，江望只能硬著頭皮把它們一片片扣掉。
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指甲蓋大小的傷口。
為了避免幼崽的異能可能持續發揮作用，江望只能浪費一些時間。
剩下的就是如何料理屍體了。
江望從武器庫中取出一把戰術匕首，對著幼崽的皮膚狠狠扎了下去。
不僅僅是皮膚表面的質感像琥珀，甚至連肌肉的質感也像極了琥珀，很難用刀進行切割。
江望取出柯爾特，往屍體上開了兩槍。
子彈嵌在屍體上，只留下指頭大小的孔洞。
用槍的效果也不大。
成年體有十幾米高的體型，要用多少子彈才能把它們打死？
江望皺緊眉頭思索著。
用水？
它們就棲息在水邊。
雖說湖泊里的水看起來不像是正經水。
用火？
江望覺得可以試試，畢竟屍體的色澤和質地都很像琥珀。
江望掏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在屍體的角上停留了一會兒。
堅硬的角迅速軟化，被火炙烤的地方開始燃燒。
有戲！
江望表情不變，在屍體上挑選了幾個江望認為是弱點的地方炙烤。
效果同樣喜人。
江望得到結論之後立馬往回趕。
另一邊戰場的局勢變化得很快，有幾隻怪物已經倒下，看起來是用炸彈硬生生炸死的。
地上鋪滿了房屋殘骸，部分殘骸上還能看見血跡。
江望看見了縮在角落的江心，心底微微一松。
他還看見了在戰場邊緣的王野，神色緊張，但是目光很堅定，匍匐在地上放冷槍。
「火！用火！」
江望回到戰場，朝著眾人大聲呼喊。
沒有人理他。
大家都在忙著做自己的事情，精神高度緊張。
還是江望的在這裡地位不夠高，說話沒信服力。
要是江望立刻說自己是獵城人，是個獵人，大家應該會立刻相信他說的話。
獵人打獵，也是專業的。
學會尋找獵物的弱點，是每一個獵人的必修課。
見沒人理自己，江望朝城中心看了看，聖堂就佇立在那裡。
不信他說的話，他就把消息告訴有地位的人。
江望穿越火力網，大家不知道江望要做什麼，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大家知道嚮導對這個人很重視。
於是微調槍口方向，為江望讓出一條路來。
江望幾乎沒費功夫就走進聖堂。
嚮導正站在一樓大廳，捧著那本相冊，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看見江望的到來，微微有些詫異。
「你想通了？」
「我是來告訴你，這些怪物怕火。」江望懶得跟這個邪惡的傳教頭子多說。
嚮導微愣了一下，頷首道：「我知道了。」
「需不需要我給你傳個消息，或者想個辦法啥的？這些怪物數量不大，但是很難纏，子彈用處不大。」
嚮導搖頭道：「不用。」
江望急了。
這麼不把人命當回事是吧？他為了得到這個情報，冒了風險的。
嚮導托起手中的相冊，示意江望跟著他。
他們一步一步爬到聖堂頂樓。
從這裡往下看，整個湖泊一覽無餘。
嚮導緩緩道：「對相冊的有限利用，是旅者之城存活至今的關鍵，正是因為見識到它的威能，我才急迫地想找到一個能駕馭它的人。」
江望正要說什麼，就看見嚮導七竅滲出鮮血。
他用手蘸著眼角的血淚，快速翻著相冊。
在連續翻過十幾頁之後，嚮導的手在一張高空俯拍火山的照片上停下。
他用沾著血跡的食指在照片上輕輕一點。
四周的空氣突然燥熱起來，鼻尖縈繞著濃重的硫磺味和燒焦的味道。
眼前的景色不再唯美夢幻，而是一副宛如地獄的場景。
滾燙的岩漿翻湧著，將怪物和幾位居民緩緩吞噬。
照片上的火山，在眼前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