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正面交火
「你叫什麼名字？」
「我媽媽說我叫阿樂。」
隊伍里唯一的女性郭佳牽著小女孩的手，試著用話語安撫她。
一個重病的孩子，在垃圾場走得極其艱難。
但無論是江望還是呂昂都沒有提出讓其中一個人帶著小女孩先回城區。
接下來可能會遭遇一場惡戰，少一個人就少一分勝算。
至於整個隊伍先回去休整，明天再來？
誰知道一晚上過去會不會發生其他意外？
他們只能儘可能保住阿樂的命。
僅此而已。
「垃圾場中心……」呂昂又開始追憶起來。
胡承宇編輯著簡訊，向留在清理局的同伴發送了最新消息。
城區邊緣的信號很差，一條十幾個字的簡訊發送了很久。
呂昂相信阿樂的女人說的話。
垃圾場的確是有一個中心的，中心位置是病城一開始投放垃圾的地點，幾年之後被清理了一次，但由於位置過於深入，垃圾車幾乎不會再去那裡倒垃圾。
據說垃圾場的中心位置反而顯得空曠。
由於已經得到線索，江望他們直接朝著那個地方趕過去。
隨著江望他們越發深入，空氣中的異味越來越濃，能落腳的地方也越來越少，路上他們還遇到了兩處居民點。
眼看隊友都有些受不了了，江望乾脆使用自己的異能，火焰被控制著在身邊盤旋，將空氣中的病菌燒成灰燼，極大削減了隊伍的壓力。
「江先生的異能真獨特，居然只針對病菌。」郭佳讚嘆著，她把手伸進火焰之中，皮膚受到的炙烤很有限，皮膚上沾染的病菌卻在火焰之中化為飛灰。
江望看了她一眼：「你最好控制一下，萬一把你身上的病菌點燃了，想要撲滅可不容易。」
要是江望能精準燃燒病菌，他將成為病城的神。
可惜疾病跟病城人是共生的，把病菌完全點燃，患者也沒命了。
「提醒一句，我的異能無法維持太長時間，如果中心點太遠，我支撐不住的話，最好返回，做好準備再來。在路上透支了異能，等會兒真打起來，我能發揮的作用可能不大。」
呂昂頷首道：「明白，如果情況複雜，今天就只打探情報。」
江望沒再多說什麼。
很快，他們看見面前的垃圾上有一道車轍。
印子很新。
看起來像是開車的人一直在掩蓋蹤跡，但到了這個位置他們撐不住了，或者是覺得沒必要遮掩了，車輪印才開始顯現。
幾人的腳步越來越快，在越過一個高聳的垃圾堆後，眼前豁然開朗。
四周的垃圾山將空地圍了起來，中心位置有一顆高大的梧桐樹，樹冠遮天蔽日，少說也有幾十米的直徑。
江望聽見了兒童的歡聲笑語，聽見了引擎的轟鳴聲和男人女人的談話聲。
有人注意到了他們，指著這個方向高聲道：「呀！來新人了。」
立刻便有人朝這邊走來，他們個個拿著武器，神態嚴肅，不過話語卻隱隱透露著親近。
「是病城裡的兄弟嗎？」
江望隱隱覺得，他們話里的兄弟是指在病城裡襲擊他們那群人，不是每個病城人都是他們的兄弟。
胡承宇率先摸出武器。
他的動作瞬間引起這群人的警覺。
呂昂舉起雙手，朝阿樂的方向點了點頭：「我們確實不是你們口中的兄弟，我們為了韓玥而來，你們對這個名字熟悉嗎？」
嘩啦啦拉槍栓的聲音很好地回應了呂昂的問題。
呂昂依舊笑著：「這個小女孩是我們從垃圾場裡帶過來的，一個小時前，我們還不認識，能不能先讓她站遠一點。」
人群沉默著。
江望推了推阿樂得肩膀，手指著旁邊：「乖，聽話，離遠一點。」
阿樂邁開腿，聽話地朝著旁邊走過去。
「再遠一點，再遠一點，聽見槍聲也不要停。」江望鼓勵著阿樂。
等到阿樂走出兩百多步，小小的身子在垃圾堆中若隱若現。
槍聲驟起。
胡承宇脖子上的腫瘤整個炸開，鮮血混雜著腫瘤撒了一地，這些腫瘤落地之後飛速長出細長的腿，朝著四面八方爬行而去，他自己本人則往旁邊滾去，一邊翻滾一邊從腰間取出手槍。
江望沒有隱瞞獵城異能，從武器庫里掏出一把AK——47。
郭佳閉上眼睛，一個閃身把江望和胡承宇護在身後。
呂昂一個箭步沖在最前面，大部分火力被他吸引過去。
一些子彈落在郭佳身上，巨大的衝擊力將她掀翻在地，但她的身上沒有流出哪怕一滴血。
系統性硬化病。
這種疾病會使全身漸進硬化，從手指開始，全身的皮膚開始發亮、變硬，到了後期甚至會造成內臟纖維化，關節僵硬，伴隨雷諾現象。
郭佳的異能使她免疫絕大部分物理傷害。
而呂昂的夜盲症使他幾乎失去夜晚的視野，卻在白天補償了他極其恐怖的動態視力，他甚至能看清子彈在空中的軌跡。
可這並不足以讓他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之內分析如此多的彈道。
他的另一項疾病很好地彌補了這項缺點。
精神運動型癲癇。
發作期短期思維急速運轉，在發病期思緒紛飛、聯想加速，嚴重時伴隨幻覺，情緒亢奮、短暫躁動，發作結束後可能造成疲憊失憶。
呂昂第二個疾病的異能很有趣，他可以在一定程度內控制發病時間，代價是他在沒有發病的時候會情感缺失，腦海中其他想法會被短暫遏制。如果主動發病間隔時間太長，病情會加重，直到無法控制為止。
平常，呂昂會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主動誘發疾病，大概一天兩次。
但戰鬥的時候他也會主動釋放疾病。
這讓他在戰鬥中擁有處理視線中所有信息的能力！
「五分鐘，五分鐘之後，不管戰鬥是否結束，都撤。」
呂昂真正的兵器是兩把短刀，平時放在外套內側，加上他的外套比較寬鬆，不容易被察覺。
他在行進過程中身體小幅度擺動，巧妙地避開絕大部分射向他的子彈。但仍然有兩發子彈擦過他的肩膀和腰側，鮮血浸濕外套，他沒有減速。
「集火！他的身體素質並不誇張，總有他避不開的時候！」對面有人大喊，緊接著開始調整彈道，儘可能覆蓋呂昂的整個身體。
呂昂的臉上露出一抹誇張的笑容。
他這次可不是單獨一人。
他的身後傳來槍聲，AK——47的怒吼在戰場炸響。
對面立刻有兩人中槍倒地。
三十發子彈，三秒鐘打完一個彈夾。
江望面無表情，伸手從武器庫中取出一個新彈夾裝上，拉動槍栓。
他的眼中開始出現幻覺，心跳加速、體溫升高。
對面人多，擁有異能的人數顯然更多。
但人數並不能夠完全抹平經驗帶來的差距。
異能，要經常使用才能知道極限在何處，什麼時候使用效果更佳。
清理員無疑是病城中經驗最豐富的人，他們平均三到四天就會經歷一場戰鬥，對於戰局的把控毫無疑問在面前這些人之上。
昨晚他們用偷襲的方式都沒能取得多少有效戰果，更何況今天是正面衝突！
江望為呂昂撕開一道縫隙，呂昂從對面火力網產生的縫隙中迅速逼近，終於，他靠近了。
「鏘鏘！」
呂昂的表情完全扭曲，興奮是他現在唯一的情緒。
他的短刀在空中劃開一道優美的弧線，完美預判了對方的動作，從鎖骨上方切入咽喉，沿著骨縫切開咽喉和動脈，鮮血噴涌，那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
一刀梟首！
鮮血混雜著尖叫和更加激烈的槍聲在戰場灑落。
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呂昂無可避免地再次中彈。
他的動作沒有變慢，反而更加迅速。
連續兩次揮刀便擊殺了兩人。
就在此時，胡承宇的「小寶貝」抵達戰場，他們爬上敵人的小腿，伸出利爪撕扯他們的皮膚，爬上他們的肚皮，朝著內臟鑽去。
「哈哈哈哈！」呂昂張狂大笑著。
「夠了！」
一道震怒的女聲在眾人耳邊炸響，梧桐樹的枝條無風自動，輕輕搖晃起來，江望驚訝地發現自己肺部的灼痛感在慢慢減輕。
要知道他剛才可是在用異能開路，雖然他嘴上不說，可肺部傳來的痛苦已經開始讓他動作變形了。
郭佳也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皮膚正在慢慢軟化。
換成平時她肯定欣喜若狂，但在現在發生，可能會死的。
胡承宇脖子上的傷口則在慢慢癒合。
呂昂的神智在慢慢變得清醒。
江望看見一個人影朝著這邊飛奔而來。
是個女人。
三十多歲，化著很濃的妝。
左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一直蔓延到下巴。
「我媽媽說我叫阿樂。」
隊伍里唯一的女性郭佳牽著小女孩的手，試著用話語安撫她。
一個重病的孩子，在垃圾場走得極其艱難。
但無論是江望還是呂昂都沒有提出讓其中一個人帶著小女孩先回城區。
接下來可能會遭遇一場惡戰，少一個人就少一分勝算。
至於整個隊伍先回去休整，明天再來？
誰知道一晚上過去會不會發生其他意外？
他們只能儘可能保住阿樂的命。
僅此而已。
「垃圾場中心……」呂昂又開始追憶起來。
胡承宇編輯著簡訊，向留在清理局的同伴發送了最新消息。
城區邊緣的信號很差，一條十幾個字的簡訊發送了很久。
呂昂相信阿樂的女人說的話。
垃圾場的確是有一個中心的，中心位置是病城一開始投放垃圾的地點，幾年之後被清理了一次，但由於位置過於深入，垃圾車幾乎不會再去那裡倒垃圾。
據說垃圾場的中心位置反而顯得空曠。
由於已經得到線索，江望他們直接朝著那個地方趕過去。
隨著江望他們越發深入，空氣中的異味越來越濃，能落腳的地方也越來越少，路上他們還遇到了兩處居民點。
眼看隊友都有些受不了了，江望乾脆使用自己的異能，火焰被控制著在身邊盤旋，將空氣中的病菌燒成灰燼，極大削減了隊伍的壓力。
「江先生的異能真獨特，居然只針對病菌。」郭佳讚嘆著，她把手伸進火焰之中，皮膚受到的炙烤很有限，皮膚上沾染的病菌卻在火焰之中化為飛灰。
江望看了她一眼：「你最好控制一下，萬一把你身上的病菌點燃了，想要撲滅可不容易。」
要是江望能精準燃燒病菌，他將成為病城的神。
可惜疾病跟病城人是共生的，把病菌完全點燃，患者也沒命了。
「提醒一句，我的異能無法維持太長時間，如果中心點太遠，我支撐不住的話，最好返回，做好準備再來。在路上透支了異能，等會兒真打起來，我能發揮的作用可能不大。」
呂昂頷首道：「明白，如果情況複雜，今天就只打探情報。」
江望沒再多說什麼。
很快，他們看見面前的垃圾上有一道車轍。
印子很新。
看起來像是開車的人一直在掩蓋蹤跡，但到了這個位置他們撐不住了，或者是覺得沒必要遮掩了，車輪印才開始顯現。
幾人的腳步越來越快，在越過一個高聳的垃圾堆後，眼前豁然開朗。
四周的垃圾山將空地圍了起來，中心位置有一顆高大的梧桐樹，樹冠遮天蔽日，少說也有幾十米的直徑。
江望聽見了兒童的歡聲笑語，聽見了引擎的轟鳴聲和男人女人的談話聲。
有人注意到了他們，指著這個方向高聲道：「呀！來新人了。」
立刻便有人朝這邊走來，他們個個拿著武器，神態嚴肅，不過話語卻隱隱透露著親近。
「是病城裡的兄弟嗎？」
江望隱隱覺得，他們話里的兄弟是指在病城裡襲擊他們那群人，不是每個病城人都是他們的兄弟。
胡承宇率先摸出武器。
他的動作瞬間引起這群人的警覺。
呂昂舉起雙手，朝阿樂的方向點了點頭：「我們確實不是你們口中的兄弟，我們為了韓玥而來，你們對這個名字熟悉嗎？」
嘩啦啦拉槍栓的聲音很好地回應了呂昂的問題。
呂昂依舊笑著：「這個小女孩是我們從垃圾場裡帶過來的，一個小時前，我們還不認識，能不能先讓她站遠一點。」
人群沉默著。
江望推了推阿樂得肩膀，手指著旁邊：「乖，聽話，離遠一點。」
阿樂邁開腿，聽話地朝著旁邊走過去。
「再遠一點，再遠一點，聽見槍聲也不要停。」江望鼓勵著阿樂。
等到阿樂走出兩百多步，小小的身子在垃圾堆中若隱若現。
槍聲驟起。
胡承宇脖子上的腫瘤整個炸開，鮮血混雜著腫瘤撒了一地，這些腫瘤落地之後飛速長出細長的腿，朝著四面八方爬行而去，他自己本人則往旁邊滾去，一邊翻滾一邊從腰間取出手槍。
江望沒有隱瞞獵城異能，從武器庫里掏出一把AK——47。
郭佳閉上眼睛，一個閃身把江望和胡承宇護在身後。
呂昂一個箭步沖在最前面，大部分火力被他吸引過去。
一些子彈落在郭佳身上，巨大的衝擊力將她掀翻在地，但她的身上沒有流出哪怕一滴血。
系統性硬化病。
這種疾病會使全身漸進硬化，從手指開始，全身的皮膚開始發亮、變硬，到了後期甚至會造成內臟纖維化，關節僵硬，伴隨雷諾現象。
郭佳的異能使她免疫絕大部分物理傷害。
而呂昂的夜盲症使他幾乎失去夜晚的視野，卻在白天補償了他極其恐怖的動態視力，他甚至能看清子彈在空中的軌跡。
可這並不足以讓他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之內分析如此多的彈道。
他的另一項疾病很好地彌補了這項缺點。
精神運動型癲癇。
發作期短期思維急速運轉，在發病期思緒紛飛、聯想加速，嚴重時伴隨幻覺，情緒亢奮、短暫躁動，發作結束後可能造成疲憊失憶。
呂昂第二個疾病的異能很有趣，他可以在一定程度內控制發病時間，代價是他在沒有發病的時候會情感缺失，腦海中其他想法會被短暫遏制。如果主動發病間隔時間太長，病情會加重，直到無法控制為止。
平常，呂昂會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主動誘發疾病，大概一天兩次。
但戰鬥的時候他也會主動釋放疾病。
這讓他在戰鬥中擁有處理視線中所有信息的能力！
「五分鐘，五分鐘之後，不管戰鬥是否結束，都撤。」
呂昂真正的兵器是兩把短刀，平時放在外套內側，加上他的外套比較寬鬆，不容易被察覺。
他在行進過程中身體小幅度擺動，巧妙地避開絕大部分射向他的子彈。但仍然有兩發子彈擦過他的肩膀和腰側，鮮血浸濕外套，他沒有減速。
「集火！他的身體素質並不誇張，總有他避不開的時候！」對面有人大喊，緊接著開始調整彈道，儘可能覆蓋呂昂的整個身體。
呂昂的臉上露出一抹誇張的笑容。
他這次可不是單獨一人。
他的身後傳來槍聲，AK——47的怒吼在戰場炸響。
對面立刻有兩人中槍倒地。
三十發子彈，三秒鐘打完一個彈夾。
江望面無表情，伸手從武器庫中取出一個新彈夾裝上，拉動槍栓。
他的眼中開始出現幻覺，心跳加速、體溫升高。
對面人多，擁有異能的人數顯然更多。
但人數並不能夠完全抹平經驗帶來的差距。
異能，要經常使用才能知道極限在何處，什麼時候使用效果更佳。
清理員無疑是病城中經驗最豐富的人，他們平均三到四天就會經歷一場戰鬥，對於戰局的把控毫無疑問在面前這些人之上。
昨晚他們用偷襲的方式都沒能取得多少有效戰果，更何況今天是正面衝突！
江望為呂昂撕開一道縫隙，呂昂從對面火力網產生的縫隙中迅速逼近，終於，他靠近了。
「鏘鏘！」
呂昂的表情完全扭曲，興奮是他現在唯一的情緒。
他的短刀在空中劃開一道優美的弧線，完美預判了對方的動作，從鎖骨上方切入咽喉，沿著骨縫切開咽喉和動脈，鮮血噴涌，那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
一刀梟首！
鮮血混雜著尖叫和更加激烈的槍聲在戰場灑落。
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呂昂無可避免地再次中彈。
他的動作沒有變慢，反而更加迅速。
連續兩次揮刀便擊殺了兩人。
就在此時，胡承宇的「小寶貝」抵達戰場，他們爬上敵人的小腿，伸出利爪撕扯他們的皮膚，爬上他們的肚皮，朝著內臟鑽去。
「哈哈哈哈！」呂昂張狂大笑著。
「夠了！」
一道震怒的女聲在眾人耳邊炸響，梧桐樹的枝條無風自動，輕輕搖晃起來，江望驚訝地發現自己肺部的灼痛感在慢慢減輕。
要知道他剛才可是在用異能開路，雖然他嘴上不說，可肺部傳來的痛苦已經開始讓他動作變形了。
郭佳也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皮膚正在慢慢軟化。
換成平時她肯定欣喜若狂，但在現在發生，可能會死的。
胡承宇脖子上的傷口則在慢慢癒合。
呂昂的神智在慢慢變得清醒。
江望看見一個人影朝著這邊飛奔而來。
是個女人。
三十多歲，化著很濃的妝。
左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一直蔓延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