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實驗員與志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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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控制雌蟲精神的藥劑!

  蘇棠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突然被點亮的琥珀色星辰。

  他仿佛看到了一幅宏偉的藍圖:

  自己手持這種神奇的藥劑,輕輕一揮,無數雌蟲便對他俯首帖耳,言聽計從!

  讓他們加班就加班,讓他們幹活就幹活,再也不敢陽奉陰違!

  整個蟲族宇宙,都將臣服在他的「邪惡」藥劑之下!

  這比什麼賺錢厲害多了,這才是終極的「邪惡武器」啊!

  「控制……呃,我是說,平復精神海!」蘇棠差點說漏嘴,連忙改口,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他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尾鉤激動地甩來甩去,「這個好!這個厲害!必須要研究出來!」

  完全知道蘇棠在想什麼系統:【……】

  不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寶寶你不需要這個藥劑,隨便釋放點雄蟲素就能做到呢?

  但系統不敢說話,雖然很清楚歐文這個傢伙有極大可能會成為蘇棠家族的一員,可它就是不想在這種科研狂的面前暴露自己,那太可怕了。

  歐文看到蘇棠如此「支持」他的研究,灰眸中的光芒更加熾熱,他重重地點頭:

  「是的,閣下!這將是里程碑式的成就!但是,」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混合著懇求與急切的表情,「要深入解析『棠因子』,優化配方,進行後續的活體測試和安全性評估……我需要您的持續參與和支持!我需要更多的樣本,需要觀察它在不同狀態下的活性變化,需要您的配合來進行更精細的對照實驗……」

  他上前一步,雙手撐在蘇棠的辦公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那專注到近乎偏執的眼神緊緊盯著蘇棠:

  「閣下!我懇求您,參與到這項偉大的研究中來!您的貢獻,將銘刻在蟲族生物科學的史冊上!」

  又是「參與研究」……

  蘇棠一聽到這四個字,立刻想起了被迫聽一小時學術報告的恐怖經歷,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尾鉤也不甩了,本能地就想拒絕。

  他才不要再去那個無聊的實驗室當「樣本」!

  但……「控制雌蟲」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就在他糾結時,歐文看出了他的猶豫,立刻拋出了他認為是「終極誘惑」、最能打動這位年輕雄蟲閣下的理由:

  「閣下!請您想想!一旦這項研究成功,這款基於您獨一無二雄蟲素研發的藥劑,將能夠有效地、大面積地、穩定地……」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他認為是最高褒獎的詞彙——

  「安撫全宇宙無數雌蟲躁動的精神海!緩解他們的痛苦,提升他們的幸福感,為社會穩定做出不可估量的貢獻!」

  他說的真誠無比,眼中充滿了對科學造福蟲族的憧憬。

  然而,聽在蘇棠耳朵里,卻自動翻譯成了:

  【這款藥劑,能控制全宇宙雌蟲的神經!】

  BOOM——!

  蘇棠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之前的所有猶豫,瞬間被這個「終極邪惡夢想」擊得粉碎!

  安撫?緩解痛苦?提升幸福感?為社會做貢獻?

  不不不!是控制!是掌控!

  這就是讓他蘇棠大王統領宇宙的鑰匙!

  他猛地站了起來,小手拍在光滑的桌面上,發出不太響但氣勢十足的「吧嗒」一聲,琥珀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名為「野心」的火焰,小臉因為興奮而泛紅,大聲宣布:

  「這個好!真是邪惡!太邪惡了!我蘇棠幹了!」

  歐文:「……?」

  藍發雌蟲愣了一下,顯然是有點沒弄明白「邪惡」這個詞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看到蘇棠如此熱情高漲地「全力支持」,他自動將其理解為年輕雄蟲特有的,充滿活力的表達方式。

  畢竟他是一個長期混跡在實驗室呃逆,脫離了潮流的雌蟲了,或許……「邪惡」在雄蟲閣下這裡,是「非常厲害」、「超級棒」的意思?

  「太好了!閣下!」歐文不再糾結蘇棠的用詞,聽到小雄蟲答應後,這位一向刻板嚴謹的教授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他在羅傑幾乎要殺蟲的目光中一把抓住蘇棠的手握了握,完全沒注意力道,握得蘇棠齜牙咧嘴,「感謝您的深明大義和鼎力支持!科學不會忘記您的貢獻!我這就回去完善研究計劃!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就把初步方案發給您!」


  說完,他甚至顧不上禮節,抓起桌上的數據儲存器和報告,風風火火地轉身就走,藍發在空中劃出凌亂的弧線,嘴裡還念念有詞:

  「需要調整三號培養基的離子濃度……同步輻射光源的時間要重新申請……也許可以嘗試與『友蟲藥劑』現有工藝結合……」

  轉眼間,歐文就消失在了辦公室門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一屋子表情各異的蟲。

  蘇棠揉著被握得發紅的小手,看著歐文消失的方向,眼裡含著淚水,眼神卻無比明亮,充滿了對「邪惡未來」的憧憬。

  羅傑臉色鐵青,心疼地看著蘇棠手上一片被捏出來的紅印,咬牙切齒:「蘇棠總!這個基尼厄斯也太……」

  隨即不等他反應,蘇棠的手就被更加心疼的零拿了過去。有著一雙詭異黑紅眼睛的雌蟲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卻非常機敏地抱著蘇棠的手輕輕口勿著,仿佛在靠這種方式治療前一個傢伙留下的傷痕。

  與羅傑一樣同樣面色難看的還有墨菲斯。

  雌蟲冷峻邪肆的面龐罕見地出現了凝重,猩紅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被歐文打開的門,渾身散發著可怕的氣息。

  儘管並非專修精神力的雌蟲,但墨菲斯再怎麼說也是3S級,甚至因為和蘇棠的親近,幾乎快要觸碰到往上的那層禁忌了。

  毫不誇張地說,除去零,墨菲斯甚至有把握在幾秒內拿下整個房間內的所有雌蟲。

  沒錯,不過是兩隻2S級(羅傑、歐文)和三隻S級(艾薩克、阿德洛德、布萊迪),對於在腥風血雨里闖過幾十年,又在軍部受過專業訓練的墨菲斯,即便他們是一支專業的軍雌小隊,墨菲斯也能在一個照面拿下。

  可他布下的精神力屏障,竟然被一個2S級雌蟲,還是一隻不精於戰鬥的科研蟲,隨意打開了。

  這讓墨菲斯十分忌憚的同時,也生出一股對雄主的欽佩。

  他就知道,能讓克萊因和自己同時喜歡上的雄蟲,怎麼可能會選擇普通的雌蟲來做他們的兄弟呢。

  這些傢伙,都各有各的優勢啊……

  可是他,他又不像艾薩克那樣會說話,又沒有蘭斯洛特那麼好看,不如克萊因溫柔,也不像羅哈特那樣跟雄蟲最久……

  他好像除了這身腱子肉,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墨菲斯開始了日常自卑,皺著眉捏了捏自己的𧈣子,有些猶豫。

  雄蟲好像很喜歡這個……是不是應該學著艾薩克也往上面裝個QQ?

  但是裝了QQ的傢伙也不少,他要怎麼才能脫穎而出呢?

  還是像蘭斯洛特一樣在OlO上做一些裝飾呢?可是相比雄蟲,雌蟲無疑是極為醜陋的,只有少數雌蟲的不那麼難看。

  但墨菲斯顯然不在這個少數之內,要他學著蘭斯洛特一樣在OlO上面穿裙子,無疑是熊瞎子戴花,只剩下滑稽了吧?

  可這世界上也沒有比小棠巴更好看的了吧……

  好苦惱,究竟怎麼才能讓雄主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自己身上呢……

  ~❀~❀~❀~墨菲斯自卑中專用分割線~❀~❀~❀~

  然而無論如何,事情已成定局。

  並且「棠因子」的發現,如同在歐文·基尼厄斯那原本只有數據和公式的世界裡,投入了一顆劇烈燃燒的恆星。

  這位向來以冷靜、刻板、不解風情著稱的學術泰斗,在將初步研究報告呈交給蘇棠並得到對方「熱情洋溢」的支持後,立刻以驚蟲的效率,在「棠氏藥業」大廈內,臨時徵用並著手改造了一間符合最高生物安全標準的實驗室。

  僅僅三天後,這間位於大廈副樓頂層、擁有獨立通風和能源系統的實驗室便已準備就緒。

  自此,蘇棠原本豐富多彩的日程表上,又多了一項固定的「任務」——每日前往「特別研究項目實驗室」配合研究。

  當然,在蘇棠樸素的理解里,這所謂的「貢獻」,就是每天去那個充滿各種奇怪儀器的房間,玩上一會兒,然後他就能從藍頭髮呆瓜那裡,得到一款未來可以「控制全宇宙雌蟲」的「邪惡藥劑」。

  這買賣,十分划算!

  而在歐文嚴謹的科研規劃中,這則是一系列精密、系統、長期的基礎數據採集與動態監測實驗,旨在全面解析蘇棠雄蟲素,特別是其中「棠因子」的分泌規律、活性波動、環境影響因子,以及潛在的心理-生理關聯性。


  每一項數據,都可能成為突破瓶頸的關鍵。

  然而,科學是嚴謹的,情感卻常常不講道理。

  尤其是當研究對象是一位鮮活、生動、時不時會冒出一些歐文常常理解不了新奇念頭,還散發著獨一無二誘蟲雄蟲素的閣下時。

  特別是……每當機器自動進行空氣中游離的雄蟲素採集工作時,歐文都會不適時宜地想起最初那次烏龍的「採樣」。

  雖然這位嚴謹的教授在被迫品嘗了樣本之後,最終還是以驚蟲的意志力保留了大部分樣本,得以進行接下來的實驗。

  可那終究是寶貴的雄蟲生命精華,不會輕易用於實驗,大多數時候,他使用的就是這些由蘇棠自然散發的,如果不去捕捉就會自然消散的雄蟲素。

  歐文告誡自己,那只是一次烏龍,是雄蟲閣下對實驗過程的不了解導致的錯誤流程,錯不在雄蟲閣下,只怪自己沒有做好科普。

  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所以採樣的方式也變了。

  這樣對大家來說都好。

  這種新的採樣方法很成功。

  起初,歐文完全沉浸在純粹的科研狂熱中。

  每次蘇棠踏入實驗室,他那雙灰色的眼眸便會瞬間亮起,如同最高精度的掃描儀啟動,將蘇棠從頭到腳「掃視」一遍,然後快速記錄下諸如「今日著裝:淺藍色休閒服,疑似棉質,可能對靜電吸附性有影響」、「步態輕快,情緒指數初步評估為偏積極」、「進入實驗室後第三分鐘,自主雄蟲素基礎揮發率較昨日同一時段提升0.3%」之類的觀察日誌。

  他會用最平穩、最無起伏的語調,向蘇棠解釋今天要進行的項目:

  「閣下,今日主要進行動態梯度採樣,包括靜息態、輕度閱讀刺激後、以及食用特定含糖飲品後的信息素譜變化對比。請先在這張椅子上靜坐十分鐘,適應環境。這是今天的閱讀材料——《星際微生物群落分布概述》,請務必認真閱讀,以模擬標準認知負荷。十分鐘後,請飲用這杯標準配比的5%含蔗糖溶液。」

  蘇棠一臉茫然地被安排著,坐在一張符合蟲體工學的椅子上,對著一本比他臉還厚的、充斥著看不懂的圖表和術語的紙質文件發呆十分鐘,再喝下一杯沒什麼味道的糖水。

  而歐文則會在各種儀器後面忙碌,記錄數據,調整參數,偶爾抬起頭,灰眸緊盯著監測屏幕,嘴裡喃喃自語著「α波活躍度與β-蒎烯衍生物濃度呈正相關趨勢?」「葡萄糖攝入後,酯類揮發物峰值出現延遲?有趣……」

  整個過程,確實非常符合實驗員和志願者的常規接觸。

  但不知從何時起,或許是每天固定的相處,或許是那獨一無二的雄蟲素日復一日的浸潤,也或許是蘇棠那雖然常常跑偏、卻總帶著鮮活生命力的言行……

  歐文依舊嚴謹,依舊滿腦子都是「棠因子」、半衰期、受體親和力、精神海波動模型。

  他看向蘇棠的眼神,或許依舊是「學者觀察珍貴樣本」的專注。

  然而,某些微妙的變化,開始悄然發生,也許歐文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第二次實驗的時候,他已經會開始注意到蘇棠進門時似乎打了個小哈欠。

  因為在記錄「基礎狀態」時,他下意識地備註了一句:受試者(劃掉)閣下今日似有倦意,建議後續調整刺激強度。

  儘管他完全沒想過要問蘇棠是不是沒睡好,或者需不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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