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魔王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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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蘭斯洛特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應聲而斷了!

  粉發雌蟲紫羅蘭色的眼眸,驟然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冰冷的地板似乎瞬間變成了滾燙的岩漿。

  一股足以焚毀星系的灼熱洪流,如同被壓抑了億萬年的火山,狂暴而蠻橫地衝進了蘭斯洛特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愛意,或者說,不僅僅是愛意。

  那是源自生命最原始、最野蠻、最貪婪的掠奪本能,是刻在基因序列深處、為了優化後代而不惜吞噬一切的古老詛咒!

  在感受到伴侶毫無保留的親近,感受到那純粹而熾熱的「愛意」對他的回應時,它被徹底點燃了!

  「呃……嗬……」一聲低沉沙啞,仿佛來自遠古凶獸喉嚨深處的嘶鳴,從蘭斯洛特被堵住的唇齒間溢出。

  他原本僵硬推拒的大手,猛地反客為主,如同最堅固的鋼鐵囚籠,死死扣住了小雄蟲纖細的腰肢,甚至將尾鉤也勾住纏繞在了手臂上。

  另一隻手則狂暴地按住了蘇棠的後腦勺,將他更用力、更緊密地壓向自己,仿佛要將這個點燃了他所有瘋狂的小東西徹底揉碎、吞噬、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冰冷的氣息瞬間被滾燙的掠奪所取代。

  蘭斯洛特啾啾時不再是被動承受。

  而是變成了狂暴的攻城掠地,帶著要將蘇棠靈魂都啾出來的凶蠻力道。

  他將蘇棠死死地禁錮在自己滾燙的懷抱之間,不留一絲縫隙!

  極致的歡愉如同最烈的毒藥,瞬間點燃了那從未消失的,源於血脈深處的黑暗渴望!

  愛意!占有!吞噬!融為一體!永不分離!

  古老而血腥的本能,在此時此刻,如同被徹底釋放的深淵巨獸,咆哮著衝破了所有暫時的桎梏!

  它從未如此刻般清晰、如此刻般狂暴!

  蘭斯洛特那雙美麗的紫羅蘭眸子,已經被濃得化不開的,帶著毀滅氣息的瘋狂愛意所占據!

  門外的羅哈特,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

  紅髮雌蟲如同最警覺的獵豹,全身每一塊肌肉都繃緊到了極致,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額角青筋因為極致的緊張而突突直跳!

  當蘇棠那聲「你敢!」的呵斥和隨後那句「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的話語隱隱傳來時,羅哈特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太了解自己的小雄主了,太了解那位能讓蟲瘋狂的本領,那些話的殺傷力有多大,易地而處,如果他是蘭斯洛特的話……恐怕會立刻沉淪。

  如果蘭斯洛特說得都是真的,那麼當他徹底放棄了自我壓制,放任那恐怖的本能甦醒,憑藉他對蘇棠的愛意,失控就在下一秒!

  不好!

  這個念頭帶來的驚駭如同冰水澆在羅哈特的頭上!

  緊接著,門內傳來一聲充滿了原始獸性的低沉嘶吼。

  失控了!

  果然徹底失控了!

  羅哈特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紅髮軍雌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身體的本能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健碩的身軀如同出膛的炮彈,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帶著摧毀一切的狠絕,沖向室內:

  「蘭斯洛特!住手——!!!」

  然而,就在他即將破門而入的千分之一秒——

  異變陡生!

  室內,緊緊相貼的兩蟲之間,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了一陣強烈到刺目的金色光芒!

  「嗡——!!!」

  羅哈特無法形容其顏色,無法描述其形態。

  那道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純粹金光,並不刺眼,卻帶著至高無上、滌盪萬物的神聖威壓。

  這道光之潮汐,瞬間席捲了整個室內,而羅哈特那凝聚了全身力量、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拳,在距離門板僅有一線之隔的地方,硬生生地停滯了。

  不,不是停滯!

  是那狂暴的力量在接觸到金光的剎那,如同冰雪消融,被徹底淨化、湮滅。

  一股沛然莫御、無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如同最堅固的屏障,將他整個蟲輕輕推開,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羅哈特驚駭欲絕地抬頭望去,只見此刻室內的蘇棠,小小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透明的金色容器,無數玄奧繁複、流淌著神聖氣息的金色符文在他周身流轉、明滅!

  小雄蟲仿佛被鍍上了一層神性的金邊,他軟乎乎的臉上帶著「強者」的自信,與悲憫的平靜,琥珀色的眼眸中流淌著古老而威嚴的光輝。

  而光芒最為熾烈之處,赫然是他微微敞開衣襟下,裸露出的圓溜溜小肚嘰!

  在那裡,一個古老神秘,散發著永恆不朽氣息的金色神紋,正如同活物般緩緩旋轉,熠熠生輝!

  這正是當初在聖殿,由老登教皇拉斐爾偷偷摸摸親手銘刻,卻在最後關頭反噬了他的神紋。

  此時,神紋的光芒如同有生命般,順著他們接觸的皮膚,瘋狂地湧向蘭斯洛特的體內。

  更令蟲驚駭的一幕出現了!

  就在那神聖金光的沖刷下,蘭斯洛特那被狂暴本能徹底支配,只剩下吞噬渴望的深紫色眼眸,劇烈地波動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體內,在他的靈魂深處,發生著激烈的對抗。

  「呃——!」蘭斯洛特發出一聲更加憤怒和急迫的咆哮,身體如同被烙鐵灼燒般劇烈地掙扎,扣住蘇棠的大手青筋暴起,似乎想將這隻小東西跟自己一同撕碎。

  然而,金色的光芒卻如同最堅韌的藤蔓,纏繞著他的失控力量,撫平著他的暴虐。

  它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蘭斯洛特狂暴的精神力場,精準無比地烙印在了……呃,粉發雌蟲圓溜的左鼓之上。

  除了其位置和顏色,它的形狀、紋路,包括蘊含的古老氣息,都與蘇棠的神紋,一模一樣!

  金色和粉色的兩個神紋,仿佛一個完美的鏡面倒影!

  「哈——!!!」

  當神紋烙印完成的瞬間,蘭斯洛特抓向蘇棠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口中爆發出比之前更加難捱,卻又夾雜著一種奇異解脫感的低吟,全身的肌肉繃緊,每一根神經都在烙印帶來的,直達靈魂深處的法則衝擊下瘋狂震顫。

  這是最堅固的鎖鏈,瞬間勒緊了蘭斯洛特那即將徹底暴走的血脈本能。

  蘭斯洛特心底那隻貪婪巨獸,被一道神聖而冰冷的金色枷鎖,死死地禁錮在了原地,毀滅的渴求依舊在靈魂深處瘋狂咆哮,卻再也無法驅動他的身體分毫!

  蘭斯洛特失控了。

  卻又被……絕對地控制住了。

  一股難以言喻,仿佛靈魂被徹底點燃的感覺,在雌蟲體內轟然炸開!

  「嗚啊——!」

  一聲帶著痛苦又愉悅,無法壓抑的嘶鳴,猛地從蘭斯洛特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破碎而高昂的聲音,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冷靜自持,充滿了被推上極樂巔峰的失控顫慄。

  修長有力的脖頸猛地向後仰起,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優美弧線,粉色的長髮如同月光瀑布般鋪散在冰冷的地板上。

  蘭斯洛特紫羅蘭色的眼眸瞳孔擴散,裡面倒映著蘇棠身上那神聖的金光,仿佛看到了降臨塵世的神祇。

  那一直禁錮著他、折磨著他的枷鎖,在神明的注視下寸寸碎裂。

  蘇棠那雙流淌著金焰的琥珀色眼眸,平靜無波地俯視著陷入甜美折磨,卻動彈不得的蘭斯洛特。

  此刻的他,仿佛不再是那個懵懂天真的小雄蟲,而是一個真正的反派大魔王,真正執掌著法則與契約的……神祇。

  我能掌控一切。

  這樣一個念頭,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蘇棠懵懂又清明的意識中。

  停下。

  他心念微動。

  如同按下了某個無形的開關一樣。

  蘭斯洛特劇烈顫抖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肌肉的力量瞬間被抽空,原本舉起,狠狠扣住蘇棠,蘊含毀滅力量的手臂,此時也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軟軟地垂落下來,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急促的喘息和痛苦的嘶鳴甚至也在蘇棠的一念之間戛然而止,只剩下身體無法控制的細微抽搐。

  蘇棠琥珀鎏金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好奇和……玩味。

  坐起來。

  另一個念頭升起。

  無聲的命令通過靈魂連結的神紋傳遞。


  地面上如同被抽去骨頭的蘭斯洛特,身體不受控制地以一種極其僵硬卻又完全違背他意志的姿態,被無形的力量強行牽引著,從躺姿變成了坐姿。

  粉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的雌蟲肩頭和胸膛,紫眸失神地大睜著,裡面充滿了被強行操控的茫然。

  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那神明般的力量本身的臣服。

  雌蟲像一尊被隨意擺弄的,精緻而脆弱的琉璃蟲偶。

  蘇棠眨了眨那雙泛著金光的琥珀色大眼睛,仿佛是覺得這很有趣。

  他無端的生出了一股掌控欲,並在此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再來一個。

  跪下。

  雙手放在腦後。

  心念再次流轉。

  噗通。

  蘭斯洛特剛剛坐起的身體,又順從地岔開雙腿跪了下去。

  粉發雌蟲修長有力的雙臂,如同被看不見的絲線操控,緩慢地抬起,交叉著將雙手放在了腦後。

  這個姿勢,將他流暢優美的背部線條完全展露出來。

  也將那個烙印在他古風之巔上的……

  此刻正散發著微弱金芒的粉色神紋,清晰地暴露在空氣中。

  充滿了絕對的服從。

  以及……

  難以言喻的羞恥。

  「……」

  蘭斯洛特失神的紫眸劇烈地顫抖著,蒼白的臉上瞬間湧上病態的紅暈。

  極致的屈辱感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高傲的靈魂,可身體卻完全背叛了他的意志,忠實地執行著那來自靈魂連結的,至高無上的命令。

  更可怕的是,明明如此屈辱……

  但在那被強行禁錮的黑暗本能深處,一股詭異的,被絕對掌控帶來的扭曲安心感揮之不去。

  還有……

  如同毒藤般悄然滋生的,隱秘興奮。

  蘇棠看著自己面前順從無比的蘭斯洛特,琥珀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很好,他大魔王的威嚴得到了彰顯!

  小雄蟲伸出軟乎乎的手指,像有著好奇心的喵喵獸幼崽一樣,不經意又故意地戳了戳蘭斯洛特肩膀上緊繃的肌肉。

  嗯,手感不錯。

  「蘭斯洛特,我說了,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哈……」

  粉發雌蟲發出了模糊的回應。

  那麼,就用事實來證明,蘭斯洛特不需要那些代行者,他們會自然而然地,孕育強大的子嗣……

  室內,那刺目的神聖金光逐漸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斂、消散,

  門外,羅哈特維持著撞門的姿勢,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僵立在原地。

  他暗金色的眼眸瞪大到極致,裡面充滿了驚駭、茫然、難以置信。

  羅哈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一幕。

  這一切,都徹底顛覆了羅哈特對力量、對規則、甚至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心底又忍不住生出了別樣的期待。

  紅髮軍雌緩緩地收回了撞門的姿勢,悄無聲息地向後退了一步,重新將自己隱入走廊最深的陰影之中。

  但他的心臟還在胸腔里狂跳,如同擂鼓。

  直到兩個小時後,蘇棠沉沉睡去,地上的的蘭斯洛特失神地望著天花板,啞著聲音說了一句:「看夠了嗎?」

  紅髮軍雌仿佛才反應過來般,沉默地走了進來。

  原來這隻粉毛毒夫,真的不是不行啊……

  羅哈特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蘭斯洛特的小腿,表情有些怪異:「要我扶你嗎?」

  蘭斯洛特:「……」

  「呵,蠢貨,嫉妒了?」不甘示弱的粉發雌蟲立刻坐了起來,即便雙方都聽見了明顯的「嘎巴」一聲,他也面不改色地瞪向了紅髮軍雌,「承認吧,如果我真的動真格了,你根本比不過我!」

  羅哈特根本不理會一隻不過只有兩小時續航時間的粉電池的叫囂,他一把抱起小雄蟲,將他揣進自己的懷裡,也不把自己當外蟲,直接坐到了沙發上,將小雄蟲調整到最舒適的姿勢躺在他的腿上。

  「喂,你那個,以後不會有問題了吧?」羅哈特解開外套,披在蘇棠的身上,撫了撫小雄蟲的黑髮,「我不管你們螳族什麼雞毛蒜皮的,但我警告你,不准傷害雄主!」

  「呵。」粉發雌蟲的回應一如既往的冷淡,但羅哈特作為多年的老對頭,太了解他了。

  看樣子,蘭斯洛特是打算好好清理一番螳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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