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爭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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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哄好了小雄蟲,繼續苦口婆心地把整個事件用蘇棠轉換成蘇棠能聽懂的內容,灌輸給他。

  可惜蘇棠琥珀色的眼眸眨了眨,他那顆百毒不侵、自我感覺良好的大腦卻習慣了想聽什麼自己選,自動過濾掉那些他認為不重要的東西,精準地抓住了系統話語裡幾個讓他尾巴都想翹起來的關鍵詞,並自行完成組裝——

  「恐懼」和「敬畏」是最棒的「燃料」,要像訓「狗」一樣「馴化」他們,打造「忠誠」的犯罪團伙!

  「桀桀桀!」蘇棠臉上綻放出恍然大悟又得意洋洋的光彩,「我懂了!霸霸!」

  他還是換回了自己最順口的稱呼,仿佛剛才那個冰冷威嚴的ZERO-001隻是系統的一次小小「故障」。

  「果然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對的!」他興奮地總結,眼睛亮得驚蟲,「這才是反派大魔王的正確打開方式嘛!讓他們怕我!敬畏我!把我當成至高無上的存在!這樣信仰值就會『噌噌噌』地漲!」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下巴驕傲地抬了起來,全身都洋溢著快樂的泡泡,仿佛已經成為了用恐懼統治全世界的反派大魔王。

  果然,軟綿綿的感情怎麼能比得上讓蟲民瑟瑟發抖的成就感呢!

  他就應該走惡毒反派路線,踩在所有蟲的恐懼之上,這才是他的舒適區,他的快樂老家!

  【……】

  系統的沉默震耳欲聾,仿佛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嘆息。

  過了幾秒鐘,一個蘇棠熟悉的,帶著無奈和寵溺,又恢復了往日那種賤兮兮諂媚感的電子音重新響起:

  【吡~寶寶你說得對!寶寶最棒了!寶寶就是天生的反派巨星!】

  【恐懼和敬畏也是力量嘛!雖然轉化效率比純粹的『愛愛愛』低那麼一丟丟丟……但是!】

  蘇棠還沒來得及皺眉,系統的語氣就立刻變得斬釘截鐵。

  【寶寶高興最重要!你想當大魔王,霸霸我就是你最忠實的狗頭軍師!嗷嗚嗚~!】

  系統精密地計算出了還是54088這個統格好,編號又吉利,看上去又占便宜!

  雖然作為神明的機械造物,它沒有被注入情感模塊,但每次宿主叫它霸霸的時候,它就通體舒暢,數據流都穩定了許多。

  蘇棠也被系統這一通熟練的馬屁拍得身心舒暢,因為系統融合後的陌生帶來的不適感瞬間煙消雲散。

  果然還是熟悉的霸霸最好!

  他滿意地點點頭,回應道:「嗯嗯!霸霸最好了!我們就這麼定了!繼續當大魔王!」

  就在蘇棠沉浸在「重拾反派榮光」的快樂中時,厚重的大門被無聲地滑開。

  剛才去「商談」的幾位雌蟲都回來了,而且隊伍明顯壯大了。

  克萊因走在最前,銀白長發一絲不苟,冰藍色的眼眸銳利地掃過室內,溫柔地掠過蒙在被子裡的蘇棠,不動聲色地和站在角落裡的格拉海德做了什麼交流。

  拉斐爾臉上掛著無懈可擊,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慈祥微笑,翠綠的眼眸深處卻精光閃爍。

  米迦勒面無表情地跟在養父身後,金髮藍眸如同雕像。

  而新加入的三位,瞬間讓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豐富多彩。

  「雄主!」

  一聲洪亮又帶著毫不掩飾關切的呼喊響起。

  紅髮如同燃燒的火焰,羅哈特像一頭矯健的雄獅,幾乎是衝到了床邊。

  他看都沒看一進來就又縮到了蘇棠床尾的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蘇棠身上,暗金色的眸子裡充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擔憂和忠誠。

  「您沒事吧?聽說您突然昏過去了,一直都叫不醒,可把我們急壞了!」

  他身上似乎還帶著沙土,顯然是剛得到消息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畢竟,當時他們幾個在外面胡來,可是差點讓小雄蟲起不來啊,萬一不行了……

  當然,羅哈特可不敢把這些話說出來,一直以來的團隊良心擔當,不知不覺也變得會察言觀色了。

  「哼。」

  仿佛是跟紅髮軍雌打擂台似的,一聲極輕,卻帶著冰雪寒氣的冷哼從旁邊傳來。

  粉色的髮絲如同最精緻的綢緞,紫羅蘭色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泊,蘭斯洛特邁著優雅而冷冽的步伐走近。


  高嶺之花般的螳族,只有在眼神掃過蘇棠時,那冰封的湖泊下才掠過粘膩拉絲的暖意。

  但當他的視線落在床尾那個身影上時,又瞬間凝結成刺骨的寒冰,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和濃濃的醋意。

  這個新來的傢伙,居然還會裝可憐!他憑什麼能貼在蘇棠的腿邊?!

  「oi!小鬼!精神頭看著還不錯嘛,還難受嗎?」

  蘇棠身邊笑嘻嘻地擠過來一個腦袋,橙色的短髮桀驁不馴地翹著,棕色的眼睛像兩顆活潑的玻璃珠,舌尖的銀光隨著說話而閃閃爍爍。

  這三蟲一進來,房間頓時顯得更擁擠了不少,各種強大而迥異的氣場交織碰撞。

  令蟲驚奇的是,雖然離開前氣氛還劍拔弩張,尤其是針對零的問題,但此刻回來的幾位雌蟲之間,竟然真的顯露出一種微妙的,表面上的「友好相處」氛圍。

  顯然,在外面那場不為蘇棠所知的「商談」中,這些頂尖的雌蟲們達成了某種暫時的,基於蘇棠安全和未來利益的脆弱共識……或者說是,休戰協議。

  蘭斯洛特的目光在蘇棠和零之間來回掃視了幾次,那紫羅蘭色的眼眸里冰層下的醋意幾乎要凝結成實體。

  精緻利己的本能讓他瞬間將零劃入了「需要警惕並排除的潛在威脅」範疇。

  他走到蘇棠的另一側,無視了羅哈特已經占據的位置和低聲咒罵,微微俯身,用能讓蘇棠聽清的清冷聲音低語,委委屈屈:

  「雄主,您昏迷的時候,我很擔心。這個新來的……他看起來很危險。」

  粉發雌蟲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仿佛只是檢查蘇棠是否安好般,修長的手指狀似無意地拂過蘇棠垂在身側的手腕內側——那裡皮膚最薄,氣息最易殘留。

  他飛快而貪婪地捕捉著屬於蘇棠的、讓他沉迷的氣息,同時冰冷地瞥著零,像是在無聲宣示:這個位置,是我的。

  然而,還沒等蘇棠笨笨地反應過來蘭斯洛特一番複雜的示威操作,羅哈特和阿德洛德已經一左一右,如同兩堵熱情的牆,把蘇棠夾在了中間。

  羅哈特大大咧咧地攬著自己雄主的肩膀,慷慨地貢獻自己的雙開門冰箱:「雄主別怕!有我在!管他什麼妖魔鬼怪,敢動您一根頭髮,我把他轟成渣!」

  金色的眼眸燃燒著純粹的忠誠,並不經意地睨了一眼剛才敢擠他的死對頭。

  阿德洛德則是笑嘻嘻地湊近,好大哥吃肉他就跟著一起喝湯:

  「就是就是!小……咳咳,雄主,看你這小臉白的,回頭我可要跟羅哈特哥一起做點肉排給你好好補補。」 他小聲地嘀咕,「看看,都瘦成這樣了,果然是在教廷沒有肉吃,小鬼一定很難熬吧……」

  眼見自家雄主被這兩個熱情似火又沒啥心眼的傢伙一左一右夾住,蘭斯洛特那點剛剛冒頭的小脾氣和醋意,還沒來得及發酵膨脹,就被簡單粗暴的給擠沒了。

  算了,那個新來的果然不成氣候,暫時也構不成威脅。

  粉發雌蟲瞬間就自己把自己給哄好了。他重新咬牙切齒地看著兩位「好兄弟」,對零的不滿全轉移到了他們身上。

  克萊因看著這「和諧」的一幕,非常欣慰。

  白髮軍雌清了清嗓子,屬於帝國元帥和大家長的威嚴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讓嘰嘰喳喳的蘇棠和阿德洛德都安靜了下來。

  「好了。」

  克萊因的聲音沉穩有力,目光掃過眾蟲,最終落在床尾那個仿佛與世隔絕的零身上。

  「零號的身份和過往,我們已有初步了解。他的危險性和他對寶寶的特殊性,都需要進一步觀察和評估。」

  「為了安全起見,也為……增進了解,」克萊因的措辭很微妙,「零號……零將暫時編入照顧寶寶的輪值序列。」

  「格拉海德、撒拉弗、羅哈特、阿德洛德、蘭斯洛特……」他挨個點名,連米迦勒也沒漏掉,「包括米迦勒,你們按照排班,每蟲負責一天,與零搭檔,共同負責寶寶的起居、安全與……嗯,需求。」

  讓零和其他雌蟲搭班伺候蘇棠,這既是一種變相的監控和制衡,也是相互融合的嘗試。

  至少表面上,給了零一個「名分」和接觸蘇棠的「合法」途徑。

  零依舊低著頭,混雜著猩紅的銀白色髮絲垂落,沒有任何反應,仿佛克萊因的安排與他無關。

  只有蘇棠能感覺到,這傢伙的手不太老實,好像鑽進被子裡冰到了他的JOJO。


  「還有一點,」克萊因話鋒一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冷冷地瞥了零一眼,「現在星輝大教堂已被嚴重破壞,不再安全,也不適合寶寶居住了。我已安排星艦,即刻接寶寶返回美蛾星的府邸。」

  此言一出,教廷一方的幾位臉色都變了。

  拉斐爾臉上的慈祥笑容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他上前一步,翠綠的眼眸緊緊盯著克萊因,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持:

  「元帥閣下,聖子乃我起源神教無上榮光的象徵。星輝大教堂雖有小損,但教廷根基在此,信仰匯聚於此。」

  「聖子在此接受萬民朝拜,沐浴神恩,方為正理。」他頓了頓,很快就圖窮匕見,「更何況,聖子身負……特殊機緣,更需要教廷的底蘊與引導。」

  「教皇冕下此言差矣。」克萊因寸步不讓,冰藍眼眸銳利如刀,「寶寶的安全與健康,高於一切。美蛾星防衛森嚴,醫療資源頂級,遠離紛擾,才是最適合他恢復的地方。至於您說的那些?」

  白髮雌蟲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淡淡弧度:「真正的信仰,豈會被地域所限?」

  這是不想退步的意思了。

  不過也是,克萊因之前願意到教廷來陪伴,也不過是因為蘇棠在這裡,此時有了將雄主接走的機會,他根本不可能放過。

  眼看氣氛又要緊張起來,拉斐爾眼中精光一閃,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風化雨,又帶著悲憫:

  「元帥閣下如此為了聖子著想,我當然理解。教廷現在的環境確實不好。」

  「但聖子也是我的孩子,請你理解我也會愛子心切。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各退一步……」

  教皇冕下環視一周,語出驚蟲:「那便請元帥閣下允許,將起源神教星輝大教堂總部,整體遷往美蛾星!聖子所在,即是我教信仰中心!本座願親自坐鎮美蛾星,為聖子祈福,引導眾生信仰!」

  搬遷總部?!整個星輝大教堂搬到美蛾星?!

  這提議堪稱石破天驚,連克萊因都愣了一下。

  米迦勒、格拉海德、撒拉弗也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將整個教廷的政治與信仰中心遷往帝國元帥的大本營?這幾乎等同於將教廷的權柄拱手讓出一部分給軍方!

  拉斐爾這步棋,走得極險,也極狠!

  他看準了克萊因對蘇棠的絕對保護欲,更看準了蘇棠身上那「成神機緣」的無價誘惑。

  只要能近距離待在蘇棠身邊,掌控這份機緣,付出整個教廷的「搬家費」又算得了什麼?

  教皇冕下,為了他的「聖子」和那觸手可及的神座,已經徹底豁出老臉去了。

  他甚至不顧門外幾位剛剛趕到,還沒來得及打招呼的大主教瞬間煞白的臉色和欲言又止的神情。

  克萊因深深地看了拉斐爾一眼,冰藍色的眼眸中風雲變幻。

  他當然明白拉斐爾的算計,但將蘇棠置於教廷核心和置於他的元帥府,哪個更安全、更可控?答案不言而喻。

  而且,拉斐爾親自坐鎮美蛾星,某種意義上,也是將這位老謀深算的教皇置於了他的眼皮底下。

  「嗯。」

  克萊因最終只吐出一個字,算是拍板。

  拉斐爾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得如同盛開的罌粟花,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與聖子共享神權的光輝未來。

  然而,他這朵罌粟花還沒來得及綻放完全,就被身後幾位面如死灰的大主教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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