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假如可以同時駕駛四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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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邊別墅中的溫馨一家蟲,根本不知道外面有蟲盯著,有蟲來了又走了。

  他們正面臨極大的危機。

  正如墨菲斯所想的,蘇棠幾天不見蟲影,是因為他提不起精神——蘇棠病了!

  時間還要回溯到三天前。

  雖然說要七擒七縱墨菲斯,可黑髮雌蟲的拒絕還是讓蘇棠不開心了,家裡的雌蟲都絞盡腦汁地哄小雄蟲。

  阿德洛德和蘭斯洛特在艾薩克的催促下,戴上了仿生小耳朵。

  還有狡猾的艾薩克不需要的大蘿蔔。

  阿德洛德的是和發色一樣的棕色狗勾套裝。

  這次除了長襪和手套,還額外配置了符合惡犬身份的皮質項圈。

  蘭斯洛特的是粉色的貓咪套裝。

  除了蝴蝶結鈴鐺,其他配件都差不多。

  至於艾薩克,這傢伙又偷懶,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慷慨的雌蟲們為了方便小雄蟲進食,這次沒有對食物進行外包裝。

  除了蘭斯洛特,大家都十分坦然。

  「你在藏什麼?」

  小雄蟲狐疑地看了眼支支捂捂的蘭斯洛特,叉著腰命令道:「拿開!」

  粉發雌蟲不顧股東股西睜眼就能看見天,只專注保護自己那格調。

  又不是沒看過,究竟有什麼好藏的!

  「喂!你們倆幹什麼!」蘭斯洛特色厲內荏地喝止,「快住手!」

  貼心的A家兄弟不用蘇棠命令,一左一右就把嫌疑犯架了起來。

  艾薩克皮笑肉不笑地眯起眼睛:「前輩,有什麼好藏的,大家都是一家蟲嘛。」

  阿德洛德跟著哥哥一起將粉發雌蟲押到小雄蟲面前,眼睛還止不住地偷瞄……

  哇,看不出來,蘭斯洛特前輩平時那個樣子,私下裡居然這個樣子。

  蘭斯洛特那格調,如同藝術品一般。

  紫羅蘭色絲帶層層疊疊包裹,最下面還扎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絲帶下方墜著兩枚蘭花形狀的粉鑽,不提位置,也確實很美麗。

  蘇棠越看越覺得眼熟,然後扯下了自己頭上今早被蘭斯洛特帶上的髮帶。

  一樣的紫羅蘭配色,一樣的蘭花形狀粉鑽。

  蘇棠:「……」

  「這是什麼?」小雄蟲盯著粉發雌蟲紫羅蘭色的眼睛質問道。

  平時趾高氣昂的蘭斯洛特,這時候連個氣都不敢大聲喘,只輕輕地囁嚅:「就,就是……情侶髮帶而已。」

  蘇棠瞪了他一眼,將自己手上的髮帶也繞到蘭斯洛特的髮帶上,在頂端也扎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阿德洛德吹了個口哨。

  艾薩克笑嘻嘻地拍了拍蘭斯洛特的股東:「前輩,沒看出來你還是這種蟲啊……」

  「閉嘴!」蘭斯洛特惱羞成怒,掙扎著給了艾薩克的股西一巴掌,「你小子也不是什么正經東西!」

  「艾薩克……你那又是,什麼?」

  蘇棠好奇地摸了摸艾薩克的刑天眼,惹得雌蟲一陣戰慄。

  「哈,哥哥。」艾薩克和蘭斯洛特不同,他非常大方地將刑天眼遞到雄蟲的面前,供他觀賞。

  阿德洛德和蘭斯洛特也一個驚嘆,一個看似滿不在意實則也很關注地湊了過來。

  艾薩克的拿手糕點大概是蜂蜜蛋糕,比起蘭斯洛特的草莓蛋糕,他做的蛋糕是比米白色微微深一個色號的蜜糖色,看起來非常誘蟲。

  蛋糕上點綴著鮮艷的糖果,每隻糖果上都配了漂亮的金環,中間還用一根細細的金鍊子連接起來。

  蘇棠輕輕撥動了一下鏈子,糖果都跟著一起晃動,沙沙作響。

  「這個……不,不疼嗎?」雄蟲琥珀色的眼睛都瞪大了。

  「對雌蟲來說,這不算什麼。」艾薩克輕輕嗯了一聲,抓著蘇棠的手帶著他玩,「哥哥之前不是覺得吃起來太費力了嗎?這樣,就不用麻煩了。」

  有了這樣的幫助,它想再凹進去就難了。

  此時還不是任憑雄蟲處置?

  蘇棠對此非常滿意,具體表現在貓貓蟲瞬間啟動。


  「哥,你這個也太狡猾了吧!」

  阿德洛德看了眼艾薩克的新裝備,不滿地叫道。

  「呵呵,」艾薩克對著蘇棠乖巧一笑,和胞弟如出一轍的棕色眼眸里閃過一絲精明,「阿德洛德,還有更狡猾的呢。」

  說著,他張開嘴巴,狡黠地吐了吐舌頭。

  那裡銀光一閃而過,阿德洛德才發現,艾薩克居然和他一樣!

  那是一枚舌釘。

  「哥你!」

  「阿德洛德,這麼久了,你還是學不會善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呢。」艾薩克嘆了口氣,「今天就讓我教教你,該怎麼用吧。」

  說著,艾薩克恨鐵不成鋼地低下了頭。

  阿德洛德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哥哥,三句話不到就和雄主之間發生了口角。

  艾薩克見他還呆愣著,立馬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點過來幫你哥!」

  「哦,哦哦……」阿德洛德咽了一口口水。

  其實他對雄主的態度,從來都是很恭敬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單方面忍耐著雄蟲對自己的欺凌。

  這是第一次,在哥哥的帶領下和雄蟲發生口角。

  阿德洛德有些不好意思,英俊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羞赧。

  但不論怎麼說,都是自己的親哥,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選擇了幫助哥哥一起共同應敵。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而蘭斯洛特也沒閒著。

  他的屋頂漏雨問題在前幾天終於結束了,這幾天一直在努力調養身體。

  憑3S級雌蟲的身強力壯,目前已經可以和正常的機器一樣使用「友蟲藥劑6.0plus」產出奶昔了。

  神醫蘭斯洛特剛開始就迫不及待地給機器來了一下,並且自己成功修好了機器。

  但初出茅廬的神醫,顯然只有理論知識豐富,他經驗生疏,動手能力遠遠不如雄蟲。

  biu的一下,沒控制好機器,奶昔給飆了出來。

  澆了小雄蟲滿臉透心涼。

  「蘭斯洛特!」蘇棠剛眯著眼睛昏昏欲睡,一頭火氣就被澆醒了。

  「抱,抱歉雄主!」蘭斯洛特充滿歉意地看著狼狽的小雄蟲,咽了口口水。

  主動承認錯誤的粉發雌蟲,像大喵喵獸幫落湯的小喵喵獸一樣,舐幹了皮毛,任誰都要夸一句舐犢情深。

  雄蟲的臉蛋和嘴巴子全紅溫了。

  看見小傢伙滿眼的控訴,心虛的粉螳螂趕緊將吸管塞入寶寶口中。輕聲安慰:「乖,下次一定不這樣了!」

  作為家裡的老三,他也不再像剛來時那麼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儀表,逐漸習慣了坦然以狼狽的面貌來應對雄主,迎合雄蟲的愛好。

  終於不再是草莓奶昔了。

  這次是混雜著葡萄柚的清新與白桃的甘甜香味,像是酸酸甜甜的複合果汁味奶昔。

  蘭斯洛特的雌蟲素有點像草莓蛋糕。

  摻在果汁奶昔中也不顯得突兀,反而增加了一絲濃郁的甜香味。

  蘇棠滿意地嗦著奶昔。

  雄蟲舌戰群儒。

  貓貓蟲也滿意地舒展筋骨,看艾薩克和阿德洛德舌戰群雄,啊不,單雄。

  但貓貓蟲對兄弟倆的拙劣表演顯然很不滿,中途對著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惡狠狠地「呸呸呸」了幾口唾沫,弄得大家面上都很難堪。

  阿德洛德謙讓地對艾薩克說:「哥,要不你先吧。」

  艾薩克擦了擦唇角,笑眯眯地看著他:「沒關係,哥哥讓你先。」

  兄弟倆僵持不下,默契地將目光轉向了一旁隔岸觀火的蘭斯洛特。

  粉發雌蟲一陣惡寒:「幹嘛!你們不會想……」

  就是他想的那樣,在惡勢力的壓迫下,粉發雌蟲被摁在地板上,高高揚起股東股西,接受學術指導。

  貓貓蟲發動了頭槌攻擊。

  蘭斯洛特不堪一擊。

  只是幾下基礎攻擊而已,

  粉發雌蟲居然像是犯了癲癇一樣開始口齒不清。


  最後兩眼一翻,昏倒過去。

  艾薩克和阿德洛德面面相覷,任誰也沒想到3S級的雌蟲居然會這麼不中用。

  但此時因為奶昔被搶,而滿頭怒火的雄蟲已經不好打發了。

  蘇棠拽住艾薩克的連鎖店,轉頭用力咬住阿德洛德的糖果,給了兄弟二蟲一個狠狠的下馬威。

  連帶著已經昏睡過去的蘭斯洛特,雌蟲們股東股西被放了三排。

  讓蘇棠這個資本家一一檢閱。

  貓貓蟲此時正傲視群雄,無蟲能敵。

  以一敵三不在話下!

  只是普通攻擊,就讓雌蟲哀嚎不已。

  尾鉤也不甘示弱,噼里啪啦一頓抽。

  還非常惡毒地只挑股西進攻,把幾個股西打得淚流滿面。

  後來蘭斯洛特被丟到一邊去了。

  艾薩克和阿德洛德這對難兄難弟互相擁抱,無聲流淚安慰對方,堅持就是勝利,一定要撐過去!

  艾薩克在昏睡期間清醒過幾次,只記得不是阿德洛德挨刀,就是蘭斯洛特挨打;阿德洛德也差不多。

  變成三隻死氣沉沉的蟲貂套。

  避稅被查出來的數不勝數,資料滿天飛。

  但雄蟲的力氣有限。

  只是動了幾下,就像只擱淺的魚。

  小鼻嘎委委屈屈地趴在自家雌侍的背上,琥珀色的大眼睛蓄滿了迷茫的淚水。

  可憐的蘇棠根本想不通,為什麼這三隻雌蟲怎麼如此不堪重用,明明之前有羅哈特或者克萊因在的時候,不會這樣的!

  不是,他們還沒能把自己哄,好就先睡了,這對嗎?

  貓貓蟲也在說它不滿意啊!

  委屈的雄蟲只能自己把貓貓蟲隨便找了個保溫杯放進去。

  艾薩克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兩天多了。

  三隻困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沒用的雌蟲不僅沒照顧好雄蟲,甚至讓雄蟲病了。

  要不是期間小雄蟲還記得自己去扒冰箱吃東西,以及靠奶昔過活,恐怕都要被他們三個給養死了!

  暴雨是凌晨時分毫無徵兆地砸下來的,應該是衛星外層氣流對沖導致的陣雨。

  金色的閃電撕裂了天幕,隨之而來的炸雷仿佛就在頭頂滾動,震得整棟別墅的防護罩似乎都在嗡嗡作響。

  隨後狂風裹挾著冰冷的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屋頂和外牆,發出不規律的聲響。

  別墅內,氣氛卻比窗外的風暴更加壓抑緊繃。

  蘇棠蜷縮在寬大柔軟的床上,整個蟲陷在厚厚的羽絨被裡,只露出一張燒紅的小臉。

  床邊,三個高大的雌蟲身影如同三尊沉默的雕像,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福瑞亞被請來的時候,雄蟲就已經是這樣一副蔫蔫的樣子了。

  「廢物!」校醫冷哼一聲,滿是輕蔑和不耐煩。

  他甚至懶得再多看三個蠢蛋一眼,帶著一身冰冷的水氣直接撞開門口的三蟲。

  可看到床上那個意識模糊,蜷縮成一團的小雄蟲時,福瑞亞還是沒忍住,猛地轉身:

  「真是我們帝國未來的精英們和最厲害的指揮官啊!」

  「呵。」他發出一聲短促而極其諷刺的冷笑,目光先刺向靠門最近的艾薩克和阿德洛德,「你們連最基本的室內環境監測都看不懂?還是你們那顆被雄蟲素泡久了的大腦,早就失去了判斷力?」

  阿德洛德臉色瞬間鐵青,額頭青筋暴起,銳利地回視著福瑞亞,手驟然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股暴戾即將破體而出。

  但艾薩克握住了他的手,他只能死死咬著牙關,喉結劇烈滾動,硬生生將涌到嘴邊的反諷咽了回去。

  當然,他也來不及對線了,因為福瑞亞的下一句已經如同毒蛇般轉向了蘭斯洛特。

  福瑞亞的目光移向床邊臉色蒼白的蘭斯洛特,嘴角勾起一個更加刻薄,充滿惡意的弧度:

  「蘭斯洛特·螳閣下!你那引以為傲,能精準分辨出星盜品種的鼻子和眼睛是裝飾品嗎?連雄蟲最基本的體感溫度異常都發現不了?」

  「你那顆只知道攀比嫉妒,充滿毒液的大腦里,除了虛榮和雄蟲素,還能剩下一點責任感嗎?」


  蘭斯洛特豁然抬頭,紫羅蘭色的眸子因為憤怒和羞愧瞬間睜大,裡面布滿了血絲。

  他精心維持的優雅儀態在此刻瀕臨破碎,身體氣得微微發抖,指著福瑞亞的手指都在輕顫,「你!」

  「我什麼?」福瑞亞嗤笑一聲,「原來你那顆被雄蟲素泡發的大腦,還沒老年痴呆到認不出蟲啊。」

  「你們三個可真會養蟲啊。看看,看看!這隻雄蟲被你們養成現在的樣子,沒蟲不夸一句厲害。」福瑞亞指了指奄奄一息的蘇棠,滿眼都是惡意,「不愧是垃圾星和食蟲族來的蟲。」

  「夠了!」蘭斯洛特再也無法忍受,他精緻的面容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紫羅蘭色的眸子如同淬了毒的寶石,死死釘在福瑞亞那張毫無瑕疵,卻寫滿刻薄的臉孔上。

  粉發雌蟲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帶了些尖銳:

  「文森特博士!收起你那套令蟲作嘔的優越感!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整天泡在藥劑瓶和培養皿里,連雌蟲素都快被福馬林醃入味的實驗室怪物!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們指手畫腳!評判我們照顧雄蟲的方式?」

  他伸手指著福瑞亞身上濕了大半、還沾著泥點的白大褂,紫眸里滿是刻薄:「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你穿著這身腌臢的白大褂靠近雄主,本身就是對他最大的褻瀆和不敬!」

  「出去。」

  「你說什麼!」

  福瑞亞冷嗤了一聲,「老子說讓你滾出去,你耳朵聾嗎?」

  「好的。」眼見蘭斯洛特就要跟亞雌打起來,艾薩克趕緊攔住,「前輩,先給雄主看病要緊……」

  「*。」蘭斯洛特憋了句髒話,扭頭怒氣沖沖地離開了房間。

  「文森特校醫,沒有照顧好雄蟲閣下確實是我們的失職,我們自會領罰。雄主的身體要緊,還請您先幫雄主看病。」艾薩克收斂笑容,冷眼看著福瑞亞,「但事已至此,請您務必以雄主的健康為重,出現任何問題,我們都不會放過您。」

  警告完福瑞亞,艾薩克和阿德洛德也退了出去,並貼心地將門帶上。

  門外還時不時傳來蘭斯洛特惡毒咒罵聲,聲音尖銳刺耳,每一個字都帶著強烈的攻擊性,顯然是在外面將壓抑許久的怒火,和對福瑞亞由來已久的厭惡傾瀉而出。

  福瑞亞面無表情地聽著蘭斯洛特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那張精緻的臉上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直到聲音稍歇,福瑞亞才充滿諷刺意味地勾了勾唇角。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床邊,鎖定在小雄蟲身上。

  心底深處,兩個截然不同的念頭在無聲交鋒:

  哈,真不愧是嬌氣的雄蟲閣下,一點風雨一點溫差就能病成這樣。

  真像溫室里最脆弱的花朵,需要無微不至,近乎苛刻的環境控制。

  照顧這樣的生物,簡直是時間和精力的巨大浪費,是對效率的極致褻瀆。

  他寶貴的實驗進度,被雄蟲這場突如其來的發熱打斷,讓他極度煩躁。

  可是……

  當他的目光觸及蘇棠那張因高燒而通紅的小臉,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微弱嗚咽時……

  心底的煩悶都帶上了一絲憐憫。

  可憐的小東西。

  像一隻被打濕了絨毛,瑟瑟發抖的雛鳥。

  失去了平日裡狡黠明亮的光彩,只剩下純粹的嬌弱。

  這種毫無遮掩的脆弱姿態,竟詭異地……觸動了他。

  「閉嘴,蠢貨。」

  福瑞亞冷冷地吐出四個字,似乎這樣就能讓怦怦亂跳的心臟安靜下來。

  他從空間鈕中取出醫療箱,徑直走到蘇棠的床邊,將箱子輕輕放在床頭柜上。清洗雙手,戴上特製的無菌感應手套。

  然後,俯下身。

  與他之前爆發出的冰冷刻薄截然不同,動作是驚蟲的輕柔。

  那雙擅長操控精密儀器,進行最複雜手術的手,此刻小心翼翼地撥開蘇棠被汗水濡濕的額發。

  指尖帶著手套隔絕後的微涼,輕輕觸碰那滾燙的小巧額頭。

  好燙。

  福瑞亞的紫眸微微沉凝。

  這種溫度……

  他拿出一個纖薄的透明貼片,貼在蘇棠的頸側動脈處。


  測溫儀器的微型光屏上,數字飛速跳動,最終定格在一個刺眼的紅色讀數上——43.1°C。

  福瑞亞輕嘖一聲,麻煩了。

  他接著拿出一個小巧的生物波掃描儀,輕輕罩在蘇棠的手臂上。

  儀器發出微弱的嗡鳴,淡藍色的光波掃過蘇棠的頭部和上半身。

  福瑞亞凝神注視著連接在儀器另一端的微型光屏上跳動的複雜波形圖和數據流。

  免疫系統在激烈應答……精神波動紊亂虛弱……雄蟲素的分泌異常活躍但純度極高……

  他的大腦如同最高性能的生物計算機,飛速處理著這些信息,排除著各種可能性。

  排除外部毒素感染、排除惡性病毒入侵、排除環境劇烈變化誘發的高熱合併輕度呼吸道感染……

  誘因明確:溫度驟變、免疫力瞬間下降……

  而核心問題是……

  浴球不滿?

  福瑞亞臉上擠出一個夾雜著難以置信和嘲笑的古怪表情,半晌發出一個經典的國罵:「*。」

  那三個究竟是什麼品種的廢物雌蟲?

  竟然這麼不中用,居然讓這只可憐的雄蟲閣下,憋到了生病的地步?

  敬業的醫生面無表情地打開醫療箱中層的一個恆溫保存格,取出一支特製藥劑,找准臂彎處的靜脈,動作精準,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唔……」藥劑注入的瞬間,蘇棠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本能地抓住了福瑞亞。

  「*。」

  黑著臉的醫生本想出門去把那三個沒用的蠢貨罵一遍,卻沒想到雄蟲醒了。

  「醫生,嗚……」琥珀色的大眼睛淚眼朦朧地看著帥氣精緻的亞雌醫生,「我好難受!」

  福瑞亞:「……」

  要不是這是個雄蟲,福瑞亞差點就破口大罵了,有病就去找醫生啊!找他有什麼……哦,他就是醫生。

  「哪裡不舒服?」冷臉醫生按捺住自己的不耐煩,硬是擠出一個「核善」的冷笑,「頭疼?」

  蘇棠流著淚,鼓著腮幫子搖了搖頭:「嗚嗚,醫生,貓貓蟲……」

  說著,他哭得更厲害了,雄蟲素也不受控制地鋪開。

  福瑞亞銅綠色的眼睛頓時瞳孔緊縮!遭了,這是……

  眾所周知,只有雄蟲才能誘導雌蟲發狂,而蘇棠在沒有吃飽的情況下,不由自主地將捕獵的目標轉向了無辜的醫生。

  「他雌的,你!」福瑞亞雙眼通紅,心臟也怦怦跳個不停,「哈,就這麼喜歡我?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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