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狼蛛只想過平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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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練場死寂得可怕。

  夕陽穿過頂棚的縫隙,在布滿塵埃和金屬殘骸的地面上投下斑駁扭曲的光影。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台被墨菲斯摧殘過的重型訓練機器蟲,關節處偶爾爆出幾朵微弱的電火花,發出「噼啪」的輕響,在這極致的安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蘇棠小小的手緊緊抓著墨菲斯的手腕,他仰著小臉,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得滾圓。

  他甚至沒能反應過來雌蟲的嘴巴開開合合說的是什麼,巨大的信息衝擊讓蘇棠的小腦袋宕機了好幾秒。

  蘇棠張著嘴,粉嘟嘟的舌尖無意識地抵在微張的唇瓣上,整個蟲像一隻受驚過度,又被巨大的驚喜砸懵的喵喵獸幼崽。

  半晌,宕機的大腦終於重新啟動,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點燃了兩簇小小的火焰。

  他非但沒有鬆開抓著墨菲斯手腕的手,反而像怕他跑了似的,抓得更緊了,另一隻小手也猛地抬起,不管不顧地揪住了墨菲斯那件黑色訓練背心的下擺!

  「是你!紅眼睛!」蘇棠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點破音的尖利,在這片死寂中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凝滯的空氣,「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原來你躲在這裡!」

  他完全忘記了剛才氣勢洶洶要「收服校霸」的初衷,也忽略了對方那身狂暴戰鬥留下的兇悍氣息,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找到了!這個看起來充滿了邪惡氣息,很特別的紅眼睛,必須是他蘇棠大王的小弟!

  蘇棠的小臉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他踮起腳尖,努力想拉近和墨菲斯那巨大身高差帶來的距離感,琥珀色的眼睛充滿期待地仰望著那張冷硬陰鬱的臉龐:

  「喂!紅眼睛!」他一邊說,一邊還用力晃了晃揪著對方衣服的手,「你看起來……」

  蘇棠歪了歪小腦袋,努力尋找著合適的詞彙,最終眼睛一亮,用一種發現「同類」的驚喜語氣,大聲宣布了他的結論:

  「好邪惡!好陰險!一看就是能跟著本大爺幹大事的超級大壞蛋!」

  「嘶……」阿德洛德倒吸一口冷氣,臉都僵住了。這小鬼也太辣了吧,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這形容詞簡直是在對方的雷區蹦迪啊——不愧是他阿德洛德看上的雄蟲!

  羅哈特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到了極限,暗金色的眼眸死死鎖住墨菲斯,如同最警惕的獵豹,隨時準備撲殺任何可能的威脅。

  卻沒想到墨菲斯如同被無形的烙鐵燙到,他高大的身軀猛地向後彈射!

  動作迅捷卻帶著完全不符合他戰鬥風格的狼狽。

  砰!咔嚓!

  他後退的路徑上,一塊鏽蝕的金屬擋板如同紙糊般被他撞得粉碎!碎片四濺!煙塵瀰漫!

  但他根本顧不上了!他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那雙赤紅的瞳孔里只剩下最純粹的驚恐和逃離的欲望,如同被陽光灼傷的夜行動物!

  xiu——

  他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殘影,以超越極限的速度,慌不擇路地狂飆著逃離了訓練場。

  【墨菲斯:正義值:90,角色資質:主角。完成「欺壓」或「同化」可獲得大量邪惡值。】

  【已邂逅主角,自動為您解鎖角色卡】

  【蟲物姓名:墨菲斯】

  【種族:雌蟲-狼蛛(變異完全體)】

  【當前基因等級:超S(SSS)】

  【基本屬性】

  【生命:???/???(宿主等級過低無法查閱)】

  【力量:???(宿主等級過低無法查閱)】

  【智力:???(宿主等級過低無法查閱)】

  【體力:???(宿主等級過低無法查閱)】

  【蟲物志:???】

  什麼?他也是!

  果然這傢伙就該是他的命定小弟!

  但蘇棠都來不及去為馬後炮系統此時刷出來的角色卡。

  「哎?喂!紅眼睛!墨菲斯!你別跑啊!」

  他被阿德洛德扶著站穩,看著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黑色身影,急得直跺腳,小臉上滿是困惑和委屈,「本大爺還沒說完呢!跑什麼跑嘛!」

  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己這麼熱情地邀請他做小弟,還誇他「一看就是幹大事的壞蛋」,這可是蘇棠大爺對「潛力小弟」的最高評價!


  可他為什麼像見了鬼一樣跑了?

  羅哈特迅速檢查了一下蘇棠全身上下並無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但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卻凝重地望向墨菲斯消失的黑暗通道,裡面翻湧著冰冷的寒芒。

  剛才墨菲斯爆發出的力量和速度,還有那瞬間展現出的,遠超普通學員的格鬥卸力本能——在撞碎擋板時卻將衝擊力完美轉化用於加速,都印證了這傢伙並不簡單。

  但更讓羅哈特警惕的是,作為2S級巔峰的變異紅腹異蜻,他的反應速度竟然不如對方快。除非,這傢伙是超越2S級的存在,比如3S。

  「雄主,」羅哈特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墨菲斯此蟲,極度危險且行為異常。請允許我立即對其展開全面調查。」

  蘇棠點點頭:「當然!給我好好查查他!」

  羅哈特立即將事情上報給克萊因,凝重中還帶著一絲苦中作樂。畢竟有了一個危險蟲物在前面頂著,雌君他估計也沒有心思再關注雄主是不是超額多吃甜品了。

  阿德洛德也皺著眉,盯著墨菲斯溜走的方向:「跑得真快……這爆發力,簡直不像軍校學員。小寶貝兒,這傢伙太危險了,您以後還是……」

  「不行!」蘇棠氣鼓鼓地打斷阿德洛德,拳頭握緊,琥珀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鬥志,「他跑了也得給我抓回來!本大爺看上他了!那個紅眼睛!必須是我的小弟!」

  他越想越覺得那個紅眼睛特別。

  那麼凶,那麼能打,眼神還那麼邪惡,跑起來都那麼快(雖然是逃跑)!簡直是天生當壞蛋的料!不收到赤糖會當小弟,簡直是暴殄天物!

  「阿德洛德!」蘇棠仰起小臉,對著自己的首席混混下達了最高指令,語氣斬釘截鐵,「給我查!把他的宿舍給我查出來!然後……」他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想辦法把他『請』到赤糖會總部來!本大爺要親自收服他!」

  阿德洛德:「……」

  看著蘇棠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小模樣,阿德洛德沉默了一瞬,他和羅哈特對視一眼,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在心裡嘆了口氣。

  行吧,雄蟲小寶貝兒的意志高於一切。

  「遵命,小蘇棠閣下。」阿德洛德躬身領命,「您的意志,就是赤糖會的意志,必將達成。」

  蘇棠這才滿意地哼哼了兩聲,又瞥了一眼墨菲斯消失的方向,小臉上充滿了「你跑不掉的」的自信。

  當夜。

  「羅哈特大哥,真要按小寶貝兒說的去招惹那個傢伙?總感覺會是個麻煩。」阿德洛德背著睡著的小雄蟲,輕聲問道。

  因為墨菲斯跑得很突兀,沒能耍完威風的蘇棠只能把威風全耍在了羅哈特和阿德洛德身上。

  阿德洛德一個月前剛度過一次進化,還不是很適應這種高強度的學術報告衝擊,今晚避稅又被雄主查出來了。

  他還十分沒用,不僅半路掉鏈子,還讓羅哈特大哥給自己善後,阿德洛德非常愧疚。

  羅哈特輕輕拍著蘇棠的背,兢兢業業地進行著哄睡的任務,他沒有說話,只是一隻手點開智腦,將光屏分享給了阿德洛德,上面是之前他詢問克萊因關於那個墨菲斯的事。

  克萊因只有一句回覆:不用管,自己蟲。

  「難道,這傢伙是元帥閣下給小寶貝兒新找的雌侍?」阿德洛德倒是沒有什麼嫉妒之心。

  作為星盜,他能擁有合法身份,和哥哥一起跟小雄蟲在一起就很開心了,名分什麼的他並不在意,只要小鬼心裡有他們就好。

  而且墨菲斯這傢伙也是平民,相比較貴族蟲,他還是更喜歡和平民蟲相處。當然,不是說貴族蟲不好,羅哈特大哥也是沒落貴族,是個很好的蟲。

  阿德洛德不如哥哥艾薩克圓滑細心,他總怕自己在那些貴族蟲面前說錯話,給雄蟲小寶貝兒丟臉,或者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畢竟小寶貝兒的家裡可有個說話難聽又凶的粉色毒夫呢。

  羅哈特當然知道克萊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個墨菲斯,怕是軍部的蟲。這傢伙出手狠辣,顯然是戰場上真槍實彈拼出來的風格,而非軍校的教學。

  並且這個墨菲斯的基因等級明顯高於自己,是個進化完全體,恐怕來頭還不小。顯然是有著什麼秘密任務,不便暴露身份。

  不過,阿德洛德也沒有想錯,被雄主看上了的蟲,根本不可能逃開他的魅力。墨菲斯早晚會變成自己蟲。


  「別多想,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回軍部,換你哥哥回來。」羅哈特輕聲道。

  「什麼,我哥哥要來了!」阿德洛德顯然被這個消息轉移了注意力,不再糾結於墨菲斯的身份。

  白天高強度訓練,晚上高強度CB的年輕雌蟲,懷著激動,很快抱著自己香香的小雄主一起進入了夢鄉。

  羅哈特啞然失笑,阿德洛德也還是個二十多歲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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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菲斯習慣於獨來獨往,像一匹游離在狼群之外的孤狼,在這所充斥著熱血與紀律的軍校里,進行著自己不為蟲知的任務。

  傍晚的獨自訓練,是他少有的,可以暫時放鬆警惕的時刻。

  然而,這份寧靜今天被打破了。

  一個小身影,帶著與他嬌小體型完全不符的「霸氣」,虛張聲勢,徑直衝到了他面前。

  軟綿綿,毫無力道可言的攻擊,打中了他的胸口。

  好香……

  墨菲斯只覺得像被一片羽毛拂過。

  他低下頭,對上了一雙圓溜溜的琥珀色大眼睛。

  竟然是,是雄蟲。

  那個攪動了整個軍校風雲,讓他那位高權重的朋友都特意叮囑要「特別關注」的小雄蟲——蘇棠

  墨菲斯血紅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當然見過雄蟲,無數次,在陰暗的角落裡窺視過雄蟲閣下……

  不,不,不是窺視,是,監視……

  不,也不是,他只是懷疑任務目標的那個組織可能滲入了雄蟲閣下組建的赤糖會,才會暗中保護!

  但是,他的任務尚未完成,身份必須隱藏。這隻雄蟲閣下為什麼會突然找上他?

  是巧合,還是……他的臥底身份暴露了?無數危險的猜想瞬間掠過腦海,讓他周身的陰冷氣息又重了幾分。

  他正在糾結,要如何用最冷淡的態度打發走這個突如其來的麻煩,卻聽到對方用清脆的嗓音發出了天籟:「我找了你好久!」

  墨菲斯在蘇棠那聲「紅眼睛」喊出的瞬間,身體就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雄蟲為什麼在找他?雄蟲竟然這麼想見他!

  好香……

  聲音也好香……

  手腕和衣角被那雙柔軟得不可思議的小手緊緊揪住。

  那微小的力道對他而言如同羽毛拂過,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灼熱感,透過皮膚,沿著神經末梢一路燒進骨髓深處!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侵蝕著他的理智!

  最要命的是雄蟲素馥郁的芬芳。

  獨屬於眼前這隻小雄蟲的氣息,霸道地侵入他的每一個嗅覺細胞,然後如同最強烈的神經毒素,瞬間麻痹了他的大腦皮層,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雄蟲……好香……

  像餓了三天三夜的猛獸突然被丟進滿是珍饈的自助餐廳;像在無邊黑暗中沉淪的囚徒驟然見到了最熾烈的陽光!

  一種源自生命最底層,對極致甜美與溫暖的瘋狂渴求,如同岩漿般在他冰冷的血管里轟然爆發!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大腦在尖叫,理智在哀嚎,身體的本能卻想不顧一切,貪婪地汲取更多!想要靠近!想要將那香氣的源頭緊緊攫取、揉碎、融入骨血!

  但當那句「好邪惡!好陰險!」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時,他那雙熔岩般的赤瞳深處,仿佛有某種被強行壓抑的東西驟然碎裂!

  嗡——

  墨菲斯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是憤怒,不是被冒犯,而是混亂和恐慌!

  不!不行!

  絕對不行!

  眼前是那張近在咫尺,帶著嬰兒肥,精緻得不像話的小臉,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見底,乾淨得刺眼,似乎將他內心深處所有晦暗的念頭都照得無所遁形。

  雄蟲說他邪惡……

  雄蟲說他陰險……

  雄蟲說他是超級大壞蛋!


  這幾個血淋淋的字眼如同冰錐,狠狠刺穿了他被雄蟲素衝擊得搖搖欲墜的理智!

  他不能留在這裡!不能靠近這隻雄蟲!

  對了,還有任務,他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任何接觸都可能導致不可預測的變數!他必須立刻離開!立刻!

  墨菲斯動了!

  不是攻擊,不是爆發,而是——逃!

  墨菲斯上將,被軍部收編的地下勢力首領,如今的暗部負責蟲,63年的蟲生中,第一次不戰而逃,獻給了一個雄蟲。

  他狼狽地逃離了訓練場,直到踏入軍校地下那錯綜複雜,罕有蟲至的維護通道,周遭被熟悉的陰暗與寂靜包裹,那顆被蘇棠攪亂的心臟才稍稍平復。

  墨菲斯靠在一處冰冷的金屬管道上,凌亂的黑髮垂落,遮住了部分血紅的眼眸。黑暗中,他的呼吸逐漸平穩,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一些久遠的,被他刻意塵封的記憶碎片。

  他是個孤兒,甚至不記得所謂的「家」是什麼樣子。這在他那個年代的蟲族很常見。星獸泛濫到處破壞只是原因之一,更多的是精神海崩潰的雌蟲們為了虛假的「懷上雄蟲蛋」而偷偷去做蟲工受孕。

  和他一樣的孤兒們,不是因為雌父精神海崩潰死了無家可歸,就是被雌父在生下後,發現是雌蟲蛋而失望丟掉,總之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小孤蟲們泛濫。

  有記憶伊始,他便是在混亂星域最骯髒破敗的角落裡掙扎求存。

  為了半瓶發霉的營養劑,他能和比他強壯數倍的流浪雌蟲打得頭破血流。

  後來,他被一個經營地下黑拳場的小頭目發現,看他下手狠辣能打,便把他扔上了擂台。

  那裡沒有規則,只有生死和賭注。

  他的代號便是自己的蟲形「狼蛛」,他在台上也正如其名,不動則已,一動便是致命一擊。

  每一場勝利,都伴隨著更多的傷痕和微薄得可憐的生存資源。那雙不祥的血紅色眼眸,在擂台的聚光燈下,曾被對手和觀眾恐懼地稱為「染血之瞳」。

  就是在那樣一個充斥著血腥、汗水與瘋狂的地下拳場,他引起了當時掌控著那片星域龐大地下勢力的首領的注意。

  老首領看中了他那份與生俱來的陰狠和潛力,將他帶離了擂台,培養成了自己手中最鋒利也最見不得光的一把刀。

  他為老首領清剿叛徒,拓展勢力,處理那些無法擺在明面上的骯髒事務。他穿梭於星際的黑市、賭場、走私航道,雙手早已沾滿了洗不淨的鮮血。

  他變得越發沉默,氣質也越發陰鬱詭譎,如同真正生活在陰影中的狼蛛,編織著死亡的網絡。

  老首領死後,憑藉實力和鐵腕,他順理成章地接手了那份龐大的地下產業,成為了令無數蟲聞風喪膽的新任「影之主」。

  命運的轉折,發生在他與克萊因的一次遭遇上。

  在混亂的戰場上,他與那時已是軍部冉冉升起的新星元帥的克萊因,意外地對上了。

  那是一場酣暢淋漓又兇險萬分的戰鬥,他們雙方都受了不輕的傷。克萊因的優雅強大與他自己的不擇手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隻白雪舟蛾潔白耀眼,而他像是地溝中的老鼠。

  那是他第一次對光升起了羨慕。

  戰鬥間歇,他們隔著殘破的掩體對峙。

  「狼蛛,」克萊因擦去嘴角的血跡,冰藍色的眼眸中並無輕視,只有冷靜的評估,「你擁有頂尖的實力,卻甘願永遠蜷縮在陰溝里嗎?」

  他當時只是冷笑回應,認為這是軍方慣有的招安說辭。

  但克萊因接下來的話,卻擊中了他內心深處某個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地方:「陰影可以成為力量,但不應該成為歸宿。帝國的疆域需要光,也需要能守護光之下的影。你的能力,用在正途上,能避免更多的悲劇,拯救更多像你曾經一樣……無家可歸的蟲。」

  無家可歸……

  這個詞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冰封的心。

  他想起了擂台上那些和他一樣為了生存而廝殺的幼崽,想起了在勢力傾軋中無辜喪命的底層蟲族。

  最終,那場清剿行動以走私集團的覆滅告終。

  而他,在克萊因的斡旋和擔保下,帶著他部分核心的勢力和那份無蟲能及的暗處經驗,接受了軍部的「招安」。


  地下勢力被逐步洗白或整合,他則披上了軍裝,成為了軍部最神秘的「暗部」首領,代號依舊沿用了他習慣的「狼蛛」,直接對克萊因及其背後的派系負責。

  從陰影中的王者,到守護光明的暗刃,他的過去被最高權限封存,知道他真實來歷的蟲寥寥無幾。他習慣了隱藏在幕後,用他熟悉的方式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威脅,保護著這個給予了他新「歸宿」的帝國。

  然而,蘇棠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冰冷而平衡的生活。

  那隻小雄蟲……他知道他的事,不害怕雌蟲,不害怕蟲形,接納老兵和垃圾星域的難民,任性又善良、霸道又可愛……

  帶著一種不可思議,能穿透他層層心防的溫暖。

  克萊因的雄主,好香……

  記憶中縈繞不去的氣味,讓他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墨菲斯低下頭,猩紅的雙眼中閃過難以置信——某個不該冒出頭的東西竟然不合時宜地出現了。

  墨菲斯的貓貓蟲:沒想到吧!ko no 迪奧噠!

  墨菲斯:「……」

  黑髮雌蟲煩躁地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不該有的念頭。

  他是墨菲斯,是暗部的首領,是遊走於陰影中的狼蛛。

  他的世界應該是冰冷的任務、精準的計算和無聲的殺戮。

  而不是被一隻小雄蟲……

  「好……麻煩……」

  墨菲斯啞著嗓子輕聲說道,血紅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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