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次直播與新居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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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羅哈特的犧牲與陪伴下,蘇棠的雄蟲素逐漸穩定可控,不再像最初那樣時不時失控了。

  直至真正穩定後,蘇棠才後知後覺得想起自己這幾天做了什麼——在直播的時候,以及對著羅哈特的學術報告抄襲了一遍又一遍的事情。

  夭壽了!他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啊!雖然他是想成為大反派的,但是這種……這種……

  蘇棠將所有的過錯都推給了鏡頭和雄蟲素。

  沒錯,一定是雄蟲蛻變期的錯!還有他在鏡頭前可能又比較愛出風頭,就像是喝了酒上電視,誰都無法控制自己一樣!再加上羅哈特又那麼燒菜,總是讓他的饞蟲跑出來!

  總之都是雄蟲素和羅哈特的錯!

  成年分化後的雄蟲素甜軟誘蟲的味道絲毫未減,反而因為穩定而更添一絲醇厚。

  雄保會的醫療團隊終於能戰戰兢兢地介入蘇棠的生活,蘇棠絲毫不知道幾個醫護蟲員和侍者為了能來伺候他打破了頭。

  用於度過蛻變期的臨時療養處雖然是個豪華套間,但怎麼樣也無法改變它只有一間客廳和一間臥室的事實。

  蘇棠每天憋在這個小地方都要無聊瘋了,只能欺負欺負羅哈特以及那些生活助理來消氣。

  如今他百無聊賴地躺在豪華的大床上,戳著眼前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系統光屏,唉聲嘆氣。那鮮紅的倒計時和負債金額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可惡,一天3000個點邪惡值,你怎麼不乾脆去搶好了!」他小聲嘀咕,漂亮的眉毛皺在一起,「資本家資本家,你比我還像大反派!」

  因為之前的直播,蘇棠有些羞於再次面對鏡頭。並且他的身體也因為羅哈特的努力而暫時需要休養,就鴕鳥了一段時間。

  僅靠著羅哈特和幾名侍從提供的邪惡值根本是杯水車薪。

  但蘇棠沒用的小腦瓜暫時並未想出什麼更好的理由來欺負羅哈特——羅哈特都已經是他的小狗了,而且羅哈特最近表現太好了,他怎麼能在狗勾沒犯錯的時候隨便打他呢?

  蘇棠愁眉苦臉地打開智腦,想著是否要開啟直播。

  【您有新的郵件!】

  蘇棠點開一看,才發現是羅哈特上交的小金庫!

  裡面詳細羅列了羅哈特作為芬克家族繼承蟲所擁有的一部分豪華莊園地產,以及他用自己的軍餉和戰功獎勵購置的幾處私人產業。

  「咦?這紅毛大狗居然自己還有房子?」蘇棠眼睛一亮,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我才不要住在這個無聊的療養院裡!連個能『欺負』的蟲都沒有!」

  他立刻鬧著要搬家。

  西普尼特·文森特都顧不上接下來要參加的會議,很快趕來。

  「閣下您喜歡什麼樣的住所?協會名下有幾處環境優美、設施齊全、絕對安全的莊園,您看……」

  光屏上展示了幾個選項:或是依山傍水,或是位於頂級安保社區,無一不是奢華至極、占地廣闊,但共同點就是——根本沒有鄰居。

  「不要不要!」蘇棠一看那些偏僻的山莊別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尾巴焦躁地拍打著床墊,那顆金色愛心在空中劃出亮眼的弧線。

  「那些地方一聽就蟲煙稀少!我怎麼實施我的……呃……這些地方死氣沉沉的,一點都不好玩!我要去……去羅哈特家住!」

  「芬克中尉的家?」西普尼特會長面露難色。芬克家族確實留有遺產,但那是一座古老卻略顯陰森的莊園,而且位於相對偏遠的區域,安保是個大問題。

  「閣下,芬克莊園恐怕……」

  「誰說是那個老古董了?」蘇棠指著智腦上的一處小區給老會長看,「這不是還有一套房子嗎?」

  那是一處聯排別墅,是軍部分配給軍官使用的住房。

  西普尼特一看,便面露難色:「閣下,芬克中尉的這處住所位於軍雌生活區,環境嘈雜,安保等級也……」

  「軍區附近?」蘇棠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軍官居住區!那豈不是意味著有很多很多……軍雌?很多很多潛在的「經驗包」?

  「對對對!就去那裡!」蘇棠興奮地拍板,「那裡肯定熱鬧!我就要去那裡!」

  「閣下……」

  「我不管!」蘇棠充分發揮了他那點被嬌慣出來的小脾氣,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我就要去那裡!壞老頭,你是知道我的!你們不答應,我就……」


  西普尼特會長還想再勸,但看到蘇棠那副「不答應我就鬧給你們看」的架勢,以及考慮到閣下那與眾不同的「喜好」,最終只能無奈妥協,再三叮囑羅哈特務必確保安全,並加派了便衣護衛和侍者在別墅周圍。

  目的達成,蘇棠得意地翹起尾巴尖。

  雄保會凡是涉及雄蟲都麻利得很,不到一小時,就有侍者來通知可以移步新居了。

  終於要出門了!

  蘇棠有點小激動,這些天他都在這個臨時「家」里,為了方便和舒適連衣服都是穿的睡衣。

  很有儀式感的小雄蟲決定為了遷居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他打開侍者為他準備的奢華移動衣櫃,然後愣住了。

  裡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料子柔軟華貴,設計精巧……

  有繁複層疊的蕾絲長裙,有飄逸的絲綢薄紗裙,甚至還有幾條看起來就很昂貴的鑲嵌著細碎寶石的腰封和裙撐。

  蘇棠:「???」

  無疑很精美,但怎麼大多數都是裙子?

  「等等……」蘇棠指著衣櫃,一臉不可思議,「為什麼都是裙子?」他雖然是個宅男,性向筆直……呃,現在好像也不太直了,但他從來沒想過穿裙子這回事。

  「閣下,帝國大部分雄蟲閣下平日都喜歡穿著裙裝,這更符合傳統審美,也能更好地展現閣下們的優雅與珍貴。」服侍的亞雌侍者眼中流露出「閣下您怎麼會問這個」的疑惑。

  蘇棠:「……」

  「我不喜歡裙子,不方便,以後不要給我準備了。」

  最終他選了一件水手領格子衫,搭配一條黑色的休閒西裝褲,因為——這條褲子是低腰設計,能讓他那條不安分的尾巴輕鬆自如地行動。

  「就這個了。」蘇棠滿意地點頭,但轉身時,鬼使神差地,偷偷將一條無意間看到的黑色荷葉邊吊帶的小裙子塞進了隨身的智腦空間紐里。

  這些本來就是為蘇棠閣下準備的,閣下一定是在外流浪久了,受了很多苦才會這樣。

  侍者滿心都是憐愛,假裝沒有看到雄子閣下偷雞摸狗的行為。

  一切準備就緒,蘇棠猶豫了一下,還是再次開啟了直播。

  【邪惡壞酥糖】直播間一開播,瞬間湧入了比上次更多的觀眾。

  【來了來了!糖寶開播了!】

  【菩薩!您終於回來了!】

  【今天要播什麼?還是欺負羅哈特嗎?(酸)】

  【嗚嗚嗚幾天沒見糖寶了,尾巴讓爸比再看看!】

  【前面的穿條褲子吧!閣下看看我!我耐欺負!】

  【要出門嗎?閣下這是在哪裡?】

  「哼,算你們有眼光。」蘇棠對著鏡頭揚了揚下巴,得意地說,「本大爺要搬家了!離開這個無聊的地方!」

  他故意讓鏡頭掃過門口等候的、表情嚴肅的護衛隊伍,以及一旁如同最忠誠護衛犬般肅立的羅哈特,營造出一種「大反派出巡」的架勢。

  羨慕嫉妒吧你們這些凡蟲,看到他這個特權階級「閣下」出行的陣仗,打工蟲們還不快點想想自己的血淚是怎麼被資本家壓榨的,趕緊多多提供邪惡值吧!

  果然,當鏡頭略過羅哈特和那些護衛時,邪惡系統開始刷屏:

  【檢測到強烈情緒,判定成功,獲取邪惡值+1+1+1……】

  蘇棠今天也在為自己偉大的預判而驕傲不已。

  但他根本沒注意,整個彈幕全是在酸那些雌蟲護衛和羅哈特可以近距離護送雄蟲閣下的。

  因為當時事發突然,所謂的療養院也只是臨時徵用的某個軍用戰艦,在內部布置成了豪華套間的樣子。蘇棠穩定後,就直接駛離了罪雌塔星。

  如今向著原本目的地緩速躍遷的戰艦硬生生改了航道,飛向了另一個星系。

  蘇棠沒有任何感覺,只是打開大門,就已經踏上堅實的土地。

  誇張的懸浮車隊早已在星港待命,他坐進飛行器舒適的后座,好奇地打量著窗外的蟲族世界。

  不同於之前去罪雌塔的緊張,這次他總算有心情來觀察這個未來星際文明。

  車輛駛出大門,匯入空中航道。各式各樣的懸浮車、小型飛行器穿梭往來,遠處是鱗次櫛比、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高樓大廈,偶爾能看到體型龐大的運輸艦或軍用艦艇划過天際。


  【閣下看的是 蜻水星第三航道!?】

  【哇,寶貝好像對交通艦很感興趣?】

  【第一次看到雄蟲閣下看街景!好新奇!】

  【哈哈,說得你好像看過其他閣下一樣。】

  飛行器平穩地降落在第六軍區附近的一處高檔住宅區。這裡雖然談不上環境清幽,但是道路寬闊,綠化極好,一棟棟設計現代簡約的聯排別墅錯落有致。

  羅哈特的別墅就是其中之一,帶著一個不小的庭院,風格冷硬簡潔,和他軍雌的身份十分相符。

  然而,與這冷硬風格格格不入的是,別墅區周圍……似乎過於「熱鬧」了。

  明明不是休息日,但街道上、庭院裡,甚至對面房子的陽台上,三三兩兩地出現了不少穿著軍服或作訓服的雌蟲。

  他們有的假裝跑步,有的假裝修剪草坪,有的則乾脆站在那裡,目光灼灼地、又帶著極度克制地望向飛行器車隊。

  車輛在其中一棟小聯排面前平穩停下。

  而幾乎就在車輛進入生活區的同時,直播的畫面已經通過星網,實時傳遞到了無數光屏上。

  第六軍區,第三軍需部。

  年輕的中尉埃爾默·卡恩正利用短暫的休憩時間,偷偷摸魚刷新著星網。自打之前看了那位的直播,幾乎一有時間就在直播間都蹲守,對著黑乎乎的光屏傻笑流口水的行為沒少被戰友嘲笑。

  當特別關注的開播提示彈出時,他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開了開了!」他壓低聲音激動地對旁邊工位的戰友說。

  戰友湊過來一看,光屏上正是蘇棠閣下好奇望向窗外的側臉,陽光灑在他精緻的輪廓和微微晃動的黑色髮絲上,睫毛長得像蝶翼。

  「嘖,你什麼時候能把那破智腦還掉?」戰友嘴上嫌棄,眼睛卻也沒離開光屏,「屏幕共享都看不清……」

  「閣下真是活潑可愛,看樣子還要帶我們一路參觀自己的新家呢!」另一隻同僚聽到動靜也湊過來,捂著心臟在旁邊嚎叫。

  埃爾默沒空理他,全神貫注地看著直播。

  當看到車輛駛入熟悉的入口,窗外掠過那些他每天上下班都能看見的街景和建築時,他猛地愣住了。

  「這……這不是我們生活區嗎?!」他失聲叫道。

  彈幕也早已炸開了鍋。

  【等等!這個大門好眼熟!】

  【第六軍生活區?!雄菩薩要去那裡?】

  【我靠!真的是!我看到我們樓下那家難吃的營養液店了!】

  【坐標第七軍區的兄弟發來賀電!】

  【羨慕嫉妒恨!為什麼不是我們第八軍區!】

  埃爾默的心臟開始狂跳,他看著車輛最終停在了——A區,12棟?!那不就是……他家嗎?!

  當初聽說12棟已經住進了一個怪物,整個聯排都沒人願意選。時至今日還有好幾間是空著的。

  而他也是入住之後,才發現鄰居並不是那麼可怕的。

  說起鄰居……對了,12-1住的不就是那位芬克中尉?怪不得,怪不得!

  也就是說……那位尊貴可愛,讓他日夜對著直播屏幕痴迷的蘇棠閣下,此刻就在離他辦公地點不到三公里,回家步行不過十分鐘的地方!

  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的衝擊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幾乎是彈射起步,衝到了部門負責蟲的辦公室門口,也顧不上禮節了,猛地推開門。

  「報告!長官!我、我突發急性精神海紊亂!申請緊急休假半天!」他臉色漲紅,氣息不穩,看起來確實很像那麼回事。

  長官從文件中抬起頭,皺著眉打量了他幾眼,似乎想質疑這蹩腳的理由,但最終還是揮了揮手:「……快去快回,記得去醫務室報備。」

  「謝謝長官!」埃爾默如蒙大赦,轉身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出去,甚至用上了部分蟲化能力增強速度,留下一走廊目瞪口呆的同事。

  而就在他走後,幾名慢半拍的同僚也跟著一窩蜂地衝過來請假了,只留下長官摸不著頭腦,還以為急性精神海紊亂也能傳染呢。

  同樣的情形發生在第六軍區的各個部門。

  埃爾默根本不知道自己那些冤種兄弟們也跟著請假了。


  他一路狂奔,心臟快要跳出胸腔,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要見到真蟲了!要見到蘇棠閣下了!

  而此時此刻,蘇棠已經到了羅哈特家門口。

  車輛停穩,護衛率先下車警戒。不等羅哈特幫忙,蘇棠自己推開車門,跳下車,尾巴下意識地 小幅度甩了甩,愛心的尖端讓軍區冷硬的陽光都暖了幾分。

  他雙手叉著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樓,又掃了一眼周圍——遠處的一些路口、陽台上、窗戶後,隱隱約約出現了不少身影。

  他們肯定很嫉妒他能被這麼豪華的車隊簇擁著出行!但是再怎麼生氣也沒用的,他有這麼多保鏢,還有看起來就很能打的羅哈特!他們就算想過來潑硫酸也不可能。

  果然一直沒有任何蟲敢靠近。雌蟲們只是遠遠地看著,臉上混合著激動、敬畏和不知所措。

  蘇棠對此非常滿意。

  蘇棠叉腰。

  蘇棠驕傲地翹著尾巴。

  這些雌蟲一定都被他邪惡的氣場震懾住了!

  「哼哼,看來本大爺的威名也傳到這裡了!」

  他選擇性地遺忘自己上一次直播時哭得梨花帶雨的事情,對著隨行的攝像蜂鏡頭邪魅一笑——眉眼彎彎,甜得犯規,不知道擊中了多少蟲的少雌心。

  【哇!這裡好多軍雌!】

  【看起來都是軍官啊!所以閣下搬到軍區附近了?】

  【那些軍雌的眼神……我懂!跟我看直播時一模一樣!】

  【現實版追星現場嗎?是誰酸了我不說。】

  【記錄……成為軍雌……可以獲得雄蟲……】

  【牡丹到死的軍雌:前面的要誤導群眾啊喂!】

  有著一堆保鏢在,蘇棠的膽子不知道有多大呢!

  他決定主動出擊,隨機抓取一個「幸運兒」來展現自己的恐怖,也是為了在這個新的據點狠狠的立威。

  目光掃視一圈,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就他家隔壁院子裡縮著腦袋修剪花草的雌蟲吧,看起來就很慫很好欺負。

  這隻蟲正是光速請假沖回家的埃爾默。他迅速換了身最筆挺的軍服,然後就在自家院子裡「修剪」那棵已經被他薅禿了一半的灌木。

  當看到蘇棠真人從飛行器上下來,那比鏡頭裡還要精緻漂亮的容貌,那隨著走動隱隱傳來的、若有若無的甜軟信息素,埃爾默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傻站著,連手裡的剪刀掉了都不知道。

  蘇棠立刻抬手指過去,用他自認為最兇惡的語氣喊道:「喂!那個躲躲藏藏的!對,就是你!那個綠毛的,沒見過雄蟲嗎?滾過來!」

  【?】

  【我也沒見過,能讓我見一次嗎寶寶?】

  埃爾默聽到蘇棠閣下的聲音才如夢初醒,他連滾帶爬地衝到自家院子柵欄邊,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望著蘇棠,臉漲得通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結結巴巴地說:「閣、閣下!您、您是在叫我?」

  蘇棠大搖大擺地走過去,羅哈特立刻警惕地跟上。

  走到柵欄前,蘇棠仰起頭,努力對著兩米高的軍雌做出居高臨下的表情:「鬼鬼祟祟地想做什麼?你在偷窺我?」

  埃爾默猛搖頭:「沒、沒有!我只是……只是……」他「只是」了半天,憋出一句,「歡迎閣下蒞臨第六軍生活區!」說完還笨拙地行了個軍禮。

  【哈哈哈,看起來好緊張啊,同僚加油啊!】

  【好羨慕,現在申請調到第六軍還來得及嗎?】

  【紅毛哥:警惕。】

  【前面的兄弟,來不及了,第六軍現在的調動申請已經爆了。】

  蘇棠被他這反應噎了一下,劇本不對啊?這時候對方不應該因為被冤枉了很生氣嗎?

  如果是他在家裡修剪花草的時候莫名其妙被人罵了一通,簡直會氣死的吧。

  他決定加大力度,進行人格侮辱:「歡迎?哼,看你那傻乎乎的樣子,軍銜肯定不高吧?是不是平時在部隊裡也是吊車尾?所以才這麼閒在家裡偷看雄蟲?」

  埃爾默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報告中尉!……啊不,報告閣下!我是埃爾默·卡恩,中尉,隸屬於第三作戰軍需部,本次季度考核成績為A,今天是因、因身體不適臨時休假……」


  蘇棠確實有點懵。這蟲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居然還是個和羅哈特一樣的中尉?而且都這樣罵了,邪惡值居然一點都沒漲!甚至不如之前剛剛出行的時候多!

  他有點惱羞成怒,尾巴焦躁地拍打著空氣,目光瞥見埃爾默手裡似乎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蘇棠的鼻子動了動——好像是,烤雞?

  「手裡拿的什麼?交出來!上貢給我!不然……不然我就揍你!」

  埃爾默低頭一看,手裡是他剛才匆忙間從家裡拿出來的,想要請雄蟲品嘗的食物——不是什麼高級的雄蟲料理,而是他早上出門前烤制的,準備作為晚餐的嘟嘟鳥。

  自從之前看了蘇棠閣下的直播,發現小雄蟲似乎對軍雌的食物很感興趣,他就開始學著自己做飯,暢想能夠有一天成為雄蟲閣下的專屬廚師。

  「這、這不是……閣下……」埃爾默臉上泛起窘迫的紅暈。

  即便他腦子一抽把食物帶出來了,也沒有真的想過將這份簡陋的餐點獻給閣下!

  「少廢話!交出來!」蘇棠伸出手,惡聲惡氣。

  埃爾默猶豫了一下,看著蘇棠那雙漂亮的、帶著水光的眼睛,最終還是隔著柵欄,小心翼翼地將那隻被廉價保鮮盒包裹的烤嘟嘟鳥遞了過去。

  蘇棠一把搶過來,入手沉甸甸的。

  真大啊這隻烤雞!都快趕上大鵝了吧?夠他們一家吃了,今晚羅哈特可以不用做飯了!

  【???】

  【正常蟲誰會把嘟嘟鳥烤好裝進禮盒,還用絲帶打了蝴蝶結?】

  【我是偵察兵,憑我多年的經驗一眼就看穿——他就是特地請假回家拿禮物等著糖寶的心機蟲!】

  【不是,怎麼給雄蟲吃這些啊?寶寶吃壞了肚子怎麼辦?雄保會到底管不管!】

  【哈哈哈哈邪惡的糖寶搶劫了粉絲的貢品!】

  【前面的亞雌吧?咸吃蘿蔔淡操心,閣下這麼活潑明顯一點事沒有,閣下就愛吃我們軍雌餐,氣死你氣死你!】

  【酸了,兄弟,廚藝是一起學的,嘟嘟鳥還是昨天我幫你代購的。我只能說明天上班見!】

  ……

  系統提示音也跟著響起。

  【檢測到強烈情緒,判定成功,獲取邪惡值+1+1+1……】

  蘇棠心情頓時好了不少,果然搶劫是很恐怖的邪惡行為!

  他掂量了一下手裡的盒子,對著還在手足無措的埃爾默抬了抬下巴,勉強道:「哼,算你識相。本大爺今天心情好,就饒了你了。」

  說完,抱著他的「戰利品」,轉身趾高氣揚地走向羅哈特的別墅大門。

  埃爾默看著蘇棠閣下抱著自己親手製作的料理離開的背影——尾巴尖那顆小愛心還愉悅地晃了晃,他捂著胸口,感覺心跳快得快要爆炸了。

  閣下跟他說話了!閣下真的好可愛!他一定是看出自己想要送禮物卻拿不出手,怕自己不好意思才用了這種方式!善良美麗的閣下!連「搶劫」都那麼可愛!

  值了!這半天假請得太值了!

  羅哈特瞥了一眼遠處那個還沉浸在幸福中的同僚,暗金色的複眼眯了眯,古銅色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周身的氣壓似乎低了一點。

  他沉默地替蘇棠打開房門。

  然而羅哈特的噩夢從這天開啟。

  他每天早上打開自家大門,門口總是會堆著一些東西。

  有時是新鮮昂貴的當季水果,有時是新奇的星際玩具,有時是據說能安神補氣的稀有藥材,甚至還有一件用柔軟星蠶絲織就的、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小毯子,上面用金線繡著一顆歪歪扭扭的愛心圖案。

  這些東西無一例外,都是那些外面的野狗叼來的,獻給自己心愛的主人的貢品。

  羅哈特面無表情地將每天收到的「貢品」拿進屋,遞給眼巴巴等著的蘇棠。

  看著小雄蟲歡呼一聲,興高采烈地拆著禮物,尾巴晃得像個小風扇,嘴裡還念叨著「本大爺果然是恐怖之源,他們都開始自發上供了」,他的臉色就更沉一分。

  他打開智腦連結軍部內部通信,冷聲對副官道:「去查查,最近是哪些不長眼的,總在老子家門口亂放東西……」

  又給友人發了條信息:「第三軍需部的埃爾默·卡恩中尉,給他加派點『外勤』任務,別讓他那麼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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