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大日如來經文功成，肉身亦是達到極境，葉向陽籌備起九次蛻變的相關事宜。
在那之前，葉向陽先去瞅了眼司馬彼岸。
這老頭整天叫囂著要葉家怎麼樣怎麼樣付出代價。
可真讓他傳訊回司馬家，去尋求瑤池幫助，他又覺得丟臉。
非要葉家恭恭敬敬把他送回去，然後再賠禮道歉。
葉向陽試圖理解，卻根本理解不能——
其實就是沈家出大力，讓司馬彼岸陰謀沒有進行，武力又不奏效。
他被扣下了不回去，是能力不行，灰溜溜服軟，那就不光能力不行，還是態度不行。
司馬彼安只能梗著脖子硬到底。
恰好，蛻變需要大量資源，葉家肯定是養不起的。
於是葉向陽想了個辦法。
叫司馬家出資源贖人。
結果很微妙。
司馬家回訊，言語間傲慢無比，表達出來的意思，卻是願意付出一定資源，只求不讓瑤池聖地知曉。
開玩笑，不讓瑤池聖地知道，司馬家又出得了幾個資源？
緊緊巴巴取出來一百瓶百草液而已。
再加上先前全體成員拼湊出來的一大堆，葉向陽勉強衝破關隘，完成第一次蛻變。
後面還有八次蛻變資源，不知道上哪找。
那麼只有三個選擇了。
要麼冒險再去一次火域，要麼吸收葉小魚的晶石里的生命精氣，要麼靠著葉小魚的晶石闖荒古禁地。
額……第三個選擇其實可以直接排除，完全脫褲子放屁不說，荒古禁地的金毛聖體也不會認可葉向陽。
去火域太危險了，身體枯寂的階段，丁點法力也用不出，想要退出火域的時間都不會有，直接死。
葉向陽只能對小魚說一聲抱歉……
雖然，葉小魚得知葉向陽要藉助晶石修煉，非常開心，露出一副「我真厲害」的小表情，叉著腰仰著頭，好不神氣。
葉向陽沒跑遠，直接在葉小魚的宅院裡修行，時刻觀察其狀態。
七彩晶石置於掌心，雙手合十將其覆蓋，葉向陽心念一動，旋即清涼氣息絲絲縷縷沁入體內。
葉小魚立即揉揉眼睛，似乎是有些犯困。
葉向陽沒有過多沉浸體內，全身心觀摩葉小魚。
葉小魚仿佛不具備任何力量，這是一個稚嫩的孩子，身體羸弱不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吃到苦的會皺起臉蛋，吃到辣的會嘶哈嘶哈流汗。
可，她的狀態又很特殊，時間仿佛避開了她的存在，歲月從不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世間的一切都不能撼動她分毫，無災無病，寒暑不侵。
此刻，葉向陽汲取七彩晶石中蘊含的生命精氣，只覺得仿佛是一粒微塵投入汪洋大海，轉瞬間就被淹沒。
七彩晶石的色彩略微黯淡，葉小魚隨即昏昏沉沉，病了。
與之同時，葉向陽開始第二次蛻變，身體進入枯寂。
一大一小兄妹兩人同時陷入虛弱，又先後開始新生——
葉小魚恢復的速度，遠比葉向陽快。
幾乎是葉向陽剛進入枯寂，停止汲取七彩晶石的生命精氣，葉小魚身體狀況立馬有了好轉。
葉向陽悉心照料，同時，試著觀摩理解。
古缽靜置院中，菩提樹嫩芽微微晃動，時刻加持悟性。
「完全看不懂。」
葉向陽得出結論。
就像是借用參悟太陽經文一樣。
人道領域極巔，隱隱觸碰到仙道法則，不是一個小小的輪海修士可以參悟的。
葉小魚恢復健康，猶如憑空滋生生命精氣一般，沒有源頭的自我生成。
類似成仙后不朽物質自生，只是小魚體內生成的，是尋常生命精氣，而非不朽物質。
對葉向陽，也有啟發。
火域的源頭是仙火，可它的外層火焰，可不是仙火！
正是退一級的生命精氣自生！
專業對口了。
苦海中，海水近乎乾涸，異相沉淪，破碎，那朵七彩雲焰，卻依舊徐徐燃燒。
葉向陽明晰，枯寂期不是真的枯寂，本質上是一種「篩選」。
正如天賦、才情、悟性不足的人，會在蛻變中死去，只留下最優秀的一批道種。
體內肌膚，血肉，骨髓，臟腑……一切都在蛻變中更替，留下最健康，最強壯的一部分，熬死所有不夠完美的存在，迎來新生。
三天後，第二次蛻變結束。
葉向陽沒有繼續吸收七彩晶石中的生命精氣，而是選擇七彩雲焰。
天空灰濛濛的一片——葉向陽神魂力量所到之處，陽光匯聚而來。
無窮無盡的光和熱被轉化成太陽精華，灌注進帝炎里。
在斗破蒼穹的世界裡，煉化一會後再注入鬥氣，即可喚出子體火焰。
葉向陽煉化七彩雲焰，煉製道兵，注入神性精華即可擁有的火焰。
原本，吸收太陽精華，速度太慢，品質也比較低，很難支撐蛻變需求，往往身體還沒填滿，就開始被迫蛻變。
現在截然不同了。
帝炎像是某種轉化器，源源不斷將太陽精華簡化成七彩雲焰，湧入四肢百骸，炙烤淬鍊。
高溫瀰漫，葉向陽身體散發出一股香氣，卻不是肉香，更傾向於寶體身體的特殊香氣。
「人體大藥？」
葉向陽感覺怪怪的。
可能是因為葉小魚在看著他流口水。
第三次的蛻變速度極快，平常三個階段加起來起碼要一周以上，葉向陽第一次蛻變就用了那麼長時間。
然而第三次蛻變，葉向陽只用了五天——枯寂期極大程度縮短了，估計後的復甦速度也有同步加快。
對身體的蛻變成果卻絲毫不差，反而更好。
確認不需要再汲取七彩晶石中的生命精氣後，葉向陽試著借用菩提子感悟，將葉小魚「治好」。
原著里小囡囡失憶是老瘋子幫忙治好的，把七彩晶石融入眉心，從此記憶不再出問題。
但是，老瘋子才什麼境界？
撐死了，給他算個聖人王。
解決小囡囡身上的問題，他配嗎？
須知，半塊帝兵自主復甦，就能壓制一群大聖跪拜，祈求息怒。
小囡囡作為狠人道果，身上的隱秘，大帝來了都要抓瞎。
她能被治癒，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自己想好了。
過去都是痛苦的流浪記憶，偶然接受他人的善意，也會迅速暴露出「長生」的不凡，從而引起災禍。
於是便間歇性失憶。
也可以稱之為——沒事，姐不記仇。
直到遇上葉凡，而且是二次相遇，未來開始充滿希望。
小囡囡有了自我治癒的動力。
老瘋子幫忙？順著台階下罷了。
現在，在葉向陽的「幫助」下，在不死藥菩提樹的「輔助」中，七彩晶石緩緩融入葉小魚眉心。
猶如一顆彩色的小痣，夢幻而又美麗。
接下來，葉向陽開始第四次蛻變。
大日如來經發力，分化陰陽，枯寂期為陰，而後為陽，陰陽相合，又有精進。
第五次，白日為陽，夜晚為陰，對應彼岸，一個日夜間完成蛻變。
第六次、第七次……
葉向陽每次蛻變都有新的感悟，蛻變的速度越來越快，蛻變的效果越來越好。
九次蛻變完成，葉向陽修為圓滿，只覺得隨時都可以突破道宮。
而也就在這時，來客到訪。
司馬素心，司馬彼岸和一位中年婦人共同到訪。
「你來了？」
「我來了。」
「你應該早點來的。」
「我在等你來找我。」
葉向陽略感意外：「我找你做什麼？」
兩人對視，司馬素心似乎想要找到點什麼，可葉向陽眼中只有莫名其妙。
司馬素心凝視著葉向陽的臉：「我爺爺的事情家族有瞞著我，但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借我之手教訓你爺爺？省得他將來到處給你樹敵？」
司馬素心搖搖頭。
「本來是希望給家族一些回饋，再以此為由，向聖地求取一些賞賜，照看你們葉家。
「成為瑤池聖女，婚約很難和你繼續履行下去，我本意慾念及舊情，你葉家作為司馬家附屬，也能替我規範家族。
「你選擇了最……不像你的方式，按理說，你應該來找我，可你始終沒有什麼反應，一直到我轉修經文完成，來找你。」
葉向陽倒吸一口冷氣。
對味了。
這就是「紅毛式初戀」。
沒有敢愛敢恨，沒有愛恨分明，愛里夾雜著恨，恨里透露出愛，愛恨交織連綿不絕。
就像是濕漉漉的梅雨天，空氣里充滿潮濕的意味，呼吸間包裹著淡淡的水意。
洗衣服沒辦法出去晾，開窗戶外面在下雨，掛在房間裡額外充當空氣加濕器。
屋裡悶的喘不上氣，渾身上下汗津津，想洗個澡，沖涼清爽一下，擦澡毛巾又是濕的，透露出一股霉味。
皮膚上殘留著水漬，衣服也找不到一件乾爽的。
終於耐著性子把自己晾乾，往床上一躺——床單仿佛能一把攥出水。
一切都糟糕透了！
司馬素心見葉向陽沒有回應，卻是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你的修為突破得很快，或許你將來有一天，你會成為某個聖地的聖子，但你不明白，聖子聖女之間亦有差距。
「你與我終究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那丹藥藥方，我允許你繼續使用了，希望你……」
「還絮絮叨叨幹什麼？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三年之後，我去瑤池找你，你我一戰，一決勝負！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葉向陽終於受不了，開口打斷。
司馬素心頓住了。
一旁的中年婦人突然嗤笑出聲：
「三年就三年吧，我還以為你喊完口號，要求30年後再戰呢？
「不過，時間拉的越長，你們之間的差距也會越大，到時候，你只怕是連站在我瑤池聖女面前的勇氣都不會有。
「前期是打基礎的時候，縱使資源充足，修為境界突破不會很快，三年後，聖女或許還是道宮，給你一個機會。」
司馬素心頓了頓，輕輕點頭：「那就這樣吧，三年後，你我一戰，按照結果決定。」
話音落下，葉向陽的面板，終於來了動靜。
[檢測到符合炎帝成長曆程的事件，解構中……]
[去吧，少年，去迎接屬於你的三年之約！]
[獲勝後獎勵發放，失敗則面板卡死]
葉向陽可以理解。
蕭炎最重要的就是納蘭嫣然，如果沒有退婚，一切都會很不一樣。
而且，葉向陽也有信心獲勝。
葉向陽從始至終擔心的，都是瑤池聖地以大欺小，下黑手。
另一邊，瑤池聖女輕聲詢問司馬彼岸關於葉家葉向陽的情況。
「孫女，那小子真的不簡單，我剛來的時候他還是神橋，現在已經彼岸巔峰，突破速度快得嚇人！」
「彼岸九枯九榮奧妙無窮，並非越快越好，聖女你不要有太大壓力，急著突破。現在你剛轉修經文，正是參悟的關頭。」婦人搖頭，始終不屑。
「我隱約感到，他最近似乎領悟了什麼東西？對我有威脅。」瑤池聖女低語。
「你要摒棄過去的思維，司馬家擁有的資源，和聖地擁有的資源不可同日而語。」
這話確實有理有據。
原著里葉凡突破四極前，在道宮為求源，費了不知道多大勁。
風家一出手，幾千萬斤。
最底層的修行者，除了礦場奴工，見過源的都是少之又少。
可對於頂層修行者來說，源已經失去作用，神源才有一絲功效。
當然即便如此，他們一粒源也不會分出去。
在漫長的時間裡積累龐大的財富，等自家出現聖子聖女，或者在外面招攬背景乾淨的窮人家的孩子，收為自家培養。
這是中年美婦表達的意思。
瑤池聖女聽懂了，沒有再說什麼。
中年婦人修為很高，是化龍，可她的悟性……
瑤池聖女解釋都不願多說。
「我還是不理解，你為什麼要親自來？如果你不來的話，他或許根本不敢去找你。」
過了一會，中年婦人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嗯……就當是和過去，好好告個別吧！」瑤池聖女幽幽一嘆。
或許是年幼時的經曆始終心有芥蒂，瑤池聖女也很想傲慢一回。
放縱爺爺，是用爺爺的傲慢去逼迫葉向陽，再告訴他，自己全程都知道，更深一層的傲慢。
可，葉向陽不在乎？
他竟然不在乎！
那份底氣，到底從何而來？
在那之前，葉向陽先去瞅了眼司馬彼岸。
這老頭整天叫囂著要葉家怎麼樣怎麼樣付出代價。
可真讓他傳訊回司馬家，去尋求瑤池幫助，他又覺得丟臉。
非要葉家恭恭敬敬把他送回去，然後再賠禮道歉。
葉向陽試圖理解，卻根本理解不能——
其實就是沈家出大力，讓司馬彼岸陰謀沒有進行，武力又不奏效。
他被扣下了不回去，是能力不行，灰溜溜服軟，那就不光能力不行，還是態度不行。
司馬彼安只能梗著脖子硬到底。
恰好，蛻變需要大量資源，葉家肯定是養不起的。
於是葉向陽想了個辦法。
叫司馬家出資源贖人。
結果很微妙。
司馬家回訊，言語間傲慢無比，表達出來的意思，卻是願意付出一定資源，只求不讓瑤池聖地知曉。
開玩笑，不讓瑤池聖地知道，司馬家又出得了幾個資源？
緊緊巴巴取出來一百瓶百草液而已。
再加上先前全體成員拼湊出來的一大堆，葉向陽勉強衝破關隘，完成第一次蛻變。
後面還有八次蛻變資源，不知道上哪找。
那麼只有三個選擇了。
要麼冒險再去一次火域，要麼吸收葉小魚的晶石里的生命精氣，要麼靠著葉小魚的晶石闖荒古禁地。
額……第三個選擇其實可以直接排除，完全脫褲子放屁不說，荒古禁地的金毛聖體也不會認可葉向陽。
去火域太危險了，身體枯寂的階段，丁點法力也用不出，想要退出火域的時間都不會有，直接死。
葉向陽只能對小魚說一聲抱歉……
雖然，葉小魚得知葉向陽要藉助晶石修煉，非常開心，露出一副「我真厲害」的小表情，叉著腰仰著頭，好不神氣。
葉向陽沒跑遠，直接在葉小魚的宅院裡修行，時刻觀察其狀態。
七彩晶石置於掌心，雙手合十將其覆蓋，葉向陽心念一動，旋即清涼氣息絲絲縷縷沁入體內。
葉小魚立即揉揉眼睛，似乎是有些犯困。
葉向陽沒有過多沉浸體內，全身心觀摩葉小魚。
葉小魚仿佛不具備任何力量，這是一個稚嫩的孩子，身體羸弱不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吃到苦的會皺起臉蛋，吃到辣的會嘶哈嘶哈流汗。
可，她的狀態又很特殊，時間仿佛避開了她的存在，歲月從不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世間的一切都不能撼動她分毫，無災無病，寒暑不侵。
此刻，葉向陽汲取七彩晶石中蘊含的生命精氣，只覺得仿佛是一粒微塵投入汪洋大海，轉瞬間就被淹沒。
七彩晶石的色彩略微黯淡，葉小魚隨即昏昏沉沉，病了。
與之同時，葉向陽開始第二次蛻變，身體進入枯寂。
一大一小兄妹兩人同時陷入虛弱，又先後開始新生——
葉小魚恢復的速度，遠比葉向陽快。
幾乎是葉向陽剛進入枯寂，停止汲取七彩晶石的生命精氣，葉小魚身體狀況立馬有了好轉。
葉向陽悉心照料，同時，試著觀摩理解。
古缽靜置院中，菩提樹嫩芽微微晃動，時刻加持悟性。
「完全看不懂。」
葉向陽得出結論。
就像是借用參悟太陽經文一樣。
人道領域極巔，隱隱觸碰到仙道法則，不是一個小小的輪海修士可以參悟的。
葉小魚恢復健康，猶如憑空滋生生命精氣一般，沒有源頭的自我生成。
類似成仙后不朽物質自生，只是小魚體內生成的，是尋常生命精氣，而非不朽物質。
對葉向陽，也有啟發。
火域的源頭是仙火，可它的外層火焰，可不是仙火！
正是退一級的生命精氣自生！
專業對口了。
苦海中，海水近乎乾涸，異相沉淪，破碎，那朵七彩雲焰，卻依舊徐徐燃燒。
葉向陽明晰，枯寂期不是真的枯寂，本質上是一種「篩選」。
正如天賦、才情、悟性不足的人，會在蛻變中死去，只留下最優秀的一批道種。
體內肌膚，血肉，骨髓，臟腑……一切都在蛻變中更替，留下最健康，最強壯的一部分，熬死所有不夠完美的存在，迎來新生。
三天後，第二次蛻變結束。
葉向陽沒有繼續吸收七彩晶石中的生命精氣，而是選擇七彩雲焰。
天空灰濛濛的一片——葉向陽神魂力量所到之處，陽光匯聚而來。
無窮無盡的光和熱被轉化成太陽精華，灌注進帝炎里。
在斗破蒼穹的世界裡，煉化一會後再注入鬥氣，即可喚出子體火焰。
葉向陽煉化七彩雲焰，煉製道兵，注入神性精華即可擁有的火焰。
原本，吸收太陽精華，速度太慢，品質也比較低，很難支撐蛻變需求，往往身體還沒填滿，就開始被迫蛻變。
現在截然不同了。
帝炎像是某種轉化器，源源不斷將太陽精華簡化成七彩雲焰，湧入四肢百骸，炙烤淬鍊。
高溫瀰漫，葉向陽身體散發出一股香氣，卻不是肉香，更傾向於寶體身體的特殊香氣。
「人體大藥？」
葉向陽感覺怪怪的。
可能是因為葉小魚在看著他流口水。
第三次的蛻變速度極快，平常三個階段加起來起碼要一周以上，葉向陽第一次蛻變就用了那麼長時間。
然而第三次蛻變，葉向陽只用了五天——枯寂期極大程度縮短了，估計後的復甦速度也有同步加快。
對身體的蛻變成果卻絲毫不差，反而更好。
確認不需要再汲取七彩晶石中的生命精氣後，葉向陽試著借用菩提子感悟，將葉小魚「治好」。
原著里小囡囡失憶是老瘋子幫忙治好的，把七彩晶石融入眉心，從此記憶不再出問題。
但是，老瘋子才什麼境界？
撐死了，給他算個聖人王。
解決小囡囡身上的問題，他配嗎？
須知，半塊帝兵自主復甦，就能壓制一群大聖跪拜，祈求息怒。
小囡囡作為狠人道果，身上的隱秘，大帝來了都要抓瞎。
她能被治癒，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自己想好了。
過去都是痛苦的流浪記憶，偶然接受他人的善意，也會迅速暴露出「長生」的不凡，從而引起災禍。
於是便間歇性失憶。
也可以稱之為——沒事，姐不記仇。
直到遇上葉凡，而且是二次相遇，未來開始充滿希望。
小囡囡有了自我治癒的動力。
老瘋子幫忙？順著台階下罷了。
現在，在葉向陽的「幫助」下，在不死藥菩提樹的「輔助」中，七彩晶石緩緩融入葉小魚眉心。
猶如一顆彩色的小痣，夢幻而又美麗。
接下來，葉向陽開始第四次蛻變。
大日如來經發力，分化陰陽，枯寂期為陰，而後為陽，陰陽相合，又有精進。
第五次，白日為陽，夜晚為陰，對應彼岸，一個日夜間完成蛻變。
第六次、第七次……
葉向陽每次蛻變都有新的感悟，蛻變的速度越來越快，蛻變的效果越來越好。
九次蛻變完成，葉向陽修為圓滿，只覺得隨時都可以突破道宮。
而也就在這時，來客到訪。
司馬素心，司馬彼岸和一位中年婦人共同到訪。
「你來了？」
「我來了。」
「你應該早點來的。」
「我在等你來找我。」
葉向陽略感意外：「我找你做什麼？」
兩人對視，司馬素心似乎想要找到點什麼，可葉向陽眼中只有莫名其妙。
司馬素心凝視著葉向陽的臉：「我爺爺的事情家族有瞞著我，但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借我之手教訓你爺爺？省得他將來到處給你樹敵？」
司馬素心搖搖頭。
「本來是希望給家族一些回饋，再以此為由，向聖地求取一些賞賜，照看你們葉家。
「成為瑤池聖女，婚約很難和你繼續履行下去，我本意慾念及舊情，你葉家作為司馬家附屬，也能替我規範家族。
「你選擇了最……不像你的方式，按理說，你應該來找我，可你始終沒有什麼反應，一直到我轉修經文完成，來找你。」
葉向陽倒吸一口冷氣。
對味了。
這就是「紅毛式初戀」。
沒有敢愛敢恨，沒有愛恨分明，愛里夾雜著恨，恨里透露出愛，愛恨交織連綿不絕。
就像是濕漉漉的梅雨天，空氣里充滿潮濕的意味，呼吸間包裹著淡淡的水意。
洗衣服沒辦法出去晾，開窗戶外面在下雨，掛在房間裡額外充當空氣加濕器。
屋裡悶的喘不上氣，渾身上下汗津津，想洗個澡，沖涼清爽一下，擦澡毛巾又是濕的，透露出一股霉味。
皮膚上殘留著水漬，衣服也找不到一件乾爽的。
終於耐著性子把自己晾乾，往床上一躺——床單仿佛能一把攥出水。
一切都糟糕透了！
司馬素心見葉向陽沒有回應，卻是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你的修為突破得很快，或許你將來有一天，你會成為某個聖地的聖子，但你不明白，聖子聖女之間亦有差距。
「你與我終究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那丹藥藥方，我允許你繼續使用了，希望你……」
「還絮絮叨叨幹什麼？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三年之後，我去瑤池找你，你我一戰，一決勝負！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葉向陽終於受不了，開口打斷。
司馬素心頓住了。
一旁的中年婦人突然嗤笑出聲：
「三年就三年吧，我還以為你喊完口號，要求30年後再戰呢？
「不過，時間拉的越長，你們之間的差距也會越大，到時候，你只怕是連站在我瑤池聖女面前的勇氣都不會有。
「前期是打基礎的時候，縱使資源充足，修為境界突破不會很快，三年後，聖女或許還是道宮，給你一個機會。」
司馬素心頓了頓，輕輕點頭：「那就這樣吧，三年後，你我一戰，按照結果決定。」
話音落下，葉向陽的面板，終於來了動靜。
[檢測到符合炎帝成長曆程的事件，解構中……]
[去吧，少年，去迎接屬於你的三年之約！]
[獲勝後獎勵發放，失敗則面板卡死]
葉向陽可以理解。
蕭炎最重要的就是納蘭嫣然，如果沒有退婚，一切都會很不一樣。
而且，葉向陽也有信心獲勝。
葉向陽從始至終擔心的，都是瑤池聖地以大欺小，下黑手。
另一邊，瑤池聖女輕聲詢問司馬彼岸關於葉家葉向陽的情況。
「孫女，那小子真的不簡單，我剛來的時候他還是神橋，現在已經彼岸巔峰，突破速度快得嚇人！」
「彼岸九枯九榮奧妙無窮，並非越快越好，聖女你不要有太大壓力，急著突破。現在你剛轉修經文，正是參悟的關頭。」婦人搖頭，始終不屑。
「我隱約感到，他最近似乎領悟了什麼東西？對我有威脅。」瑤池聖女低語。
「你要摒棄過去的思維，司馬家擁有的資源，和聖地擁有的資源不可同日而語。」
這話確實有理有據。
原著里葉凡突破四極前，在道宮為求源，費了不知道多大勁。
風家一出手，幾千萬斤。
最底層的修行者，除了礦場奴工，見過源的都是少之又少。
可對於頂層修行者來說，源已經失去作用，神源才有一絲功效。
當然即便如此，他們一粒源也不會分出去。
在漫長的時間裡積累龐大的財富，等自家出現聖子聖女，或者在外面招攬背景乾淨的窮人家的孩子，收為自家培養。
這是中年美婦表達的意思。
瑤池聖女聽懂了，沒有再說什麼。
中年婦人修為很高，是化龍，可她的悟性……
瑤池聖女解釋都不願多說。
「我還是不理解，你為什麼要親自來？如果你不來的話，他或許根本不敢去找你。」
過了一會，中年婦人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嗯……就當是和過去，好好告個別吧！」瑤池聖女幽幽一嘆。
或許是年幼時的經曆始終心有芥蒂，瑤池聖女也很想傲慢一回。
放縱爺爺，是用爺爺的傲慢去逼迫葉向陽，再告訴他，自己全程都知道，更深一層的傲慢。
可，葉向陽不在乎？
他竟然不在乎！
那份底氣，到底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