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們的事,她夫君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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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麼?!

  趙珵的臉色真有那麼瞬間發白,一顆心高高提起,忍不住懷疑:難道皇帝老頭真的知道了?

  畢竟昨晚他真的是在……

  但很快,趙珵就反應過來,皇帝老頭應該是知道一部分,不知道全部的。

  要是皇帝老頭真知道他看中的人是誰,只怕能當場氣到駕崩!

  嗯……就算沒駕崩,現在也該拿起玉璽砸他了吧。

  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只是發發脾氣。

  皇帝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看那樣子是真恨不能當場暴揍趙珵一頓。

  梁長海在旁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恨不能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他現在可算是明白為何上次明王讓他幫忙,在陛下面前故意誤導王爺喜歡男子了。

  若是王爺直接與陛下說他心悅的女子是有夫之婦,陛下怕是要揍人。

  但在懷疑過王爺喜歡男子之後,再知道王爺喜歡的女子是有夫之婦……

  陛下甚至覺得驚喜。

  梁長海正這麼想著,就聽皇帝的聲音響起,「你……和那個女子的事,她夫君不知道吧?」

  趙珵想了想,很肯定的說:「不知道。」

  太子要是知道的話,估計提劍來砍他了,怎麼可能平日裡還與他稱兄道弟?

  皇帝微鬆了一口氣。

  篤定道:「那就斷了吧,這世上女子千千萬……」

  「父皇。」趙珵也不裝了,攤牌了,直接跪在地上,背脊挺直看著皇帝道:「斷不了。」

  「兒臣就要她。」

  趙珵眼神堅定,仿佛此事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而且她與她夫君早就沒感情了。」

  「兒臣只是遇到她的時間晚了些,要不然……」

  眼看趙珵這是要當著他的面剖白內心,皇帝無語的同時心裡又有些開心。

  他年紀大了,自從知道柔妃和趙珵當年之事的真相之後,便對趙珵寄予厚望,一直想要與趙珵親近。

  但無論他怎麼說,怎麼做,趙珵在他面前總是裝傻。

  如今……也算是露出幾分真面目了吧。

  而且,趙珵的眼睛像極了柔妃,此刻眼裡滿是深情,也讓他恍惚想到了二十年前的情形。

  這讓他有些心軟。

  皇帝頓了頓,看著趙珵認真詢問:「非她不可?」

  趙珵沒有絲毫猶豫,「非她不可!」

  皇帝抿唇,沉默許久,道:「你將他們的身份告知朕,回頭讓他們夫妻和離。」

  「朕再為那男子官升三級,另娶佳妻,如此你也能……」

  皇帝的話說的有些不自然。

  畢竟讓他說這樣的話,實在有些違背了他的準則。

  可……

  一個是臣子,一個是兒子,孰輕孰重他還是分的清楚。

  皇帝這話說的……趙珵都有些感動了。

  但他還是很肯定的說:「父皇恕罪,兒臣不能說。」

  臣子和太子可不一樣。

  他要是說了,皇帝會不會打死他且不說,多半容不下箏箏。

  他不會將這件事交給皇帝抉擇。

  他想要的,從來都只會自己爭取。

  皇帝啞然,他沒想到他都說到這樣的份兒上了,趙珵竟還會拒絕。

  他不是傻子。

  他眯起眼睛看著趙珵,聲音里罕見的帶了幾分質問:「你看上的,究竟是誰?」

  趙珵道:「父皇,兒臣不能用她的名聲和性命賭。」

  與其讓皇帝去猜他心上人的身份,不如直接告訴皇帝:他不信任皇帝。

  如此,皇帝有什麼脾氣也只會衝著他撒。

  皇帝默然。

  趙珵又道:「兒臣斗膽敢問父皇,這件事,父皇為何會知道?」

  其實趙珵的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知道他這件事的人不多。


  能將此事捅到皇帝面前的,更是屈指可數。

  皇帝完全沒有要隱瞞的意思,直接道:「太子說的。」

  果然啊。

  趙珵半點都不意外。

  想來昨日太子覺得最近對四皇子的算計勝券在握,再加上昨晚搜宮,又抓住了四皇子一些把柄。

  覺得拿下四皇子已是板上釘釘,這才在皇帝面前提了他的事。

  哪怕他如今在太子眼裡只是一個紈絝王爺,太子也要斬斷他可能有的野心。

  不愧是太子。

  此時此刻,忙碌了一晚上的太子,心滿意足的回到了東宮。

  他的人正在審訊昨晚抓到的那些人。

  就算不能抓到那個暗中送威脅信給他的人的線索,能抓住四皇子的小辮子也是很好的。

  至於那暗中見不得光的人……既然喜歡藏,那就一輩子藏著。

  待他君臨天下,便是再什麼陰謀詭計,對他也不會再有任何用。

  太子吩咐關山,「不論手段,務必讓那些人開口!」

  「是。」關山轉身親自去安排這些事。

  太子回到東宮書房,安太醫已經在候著,自從太子「不舉」,安太醫在短暫離開過之後,直接被留在了東宮。

  每日都要為太子診脈。

  太子原本還不錯的心情在看到安太醫時迅速黑臉。

  他不舉的事與安太醫無關。

  但此事是安太醫確診,且告知他的,他心裡連帶著厭上了此人。

  安太醫謹慎的上前,為太子診脈。

  太子道:「孤已經按你所言,嘗試動情刺激,皆無效果。」

  太子的話說的安太醫額頭冒出大顆大顆的汗。

  其實,安太醫的心裡已經差不多有了定論,但他不敢說。

  說了就是死!

  安太醫顫著聲音道:「殿下是用藥過多所致,所以一般的刺激或許無用。」

  「刺激或許需要更強烈一些。」

  頓了頓,安太醫又說:「微臣這些時日翻閱醫書,針灸於殿下此症,或有奇效。」

  更強烈的刺激?

  太子眼眸微眯,眼裡閃過什麼。

  旋即他問安太醫,「你可會針灸?」

  只要有可能,他都要嘗試!

  「微臣,略懂一些。」安太醫的聲音都在發顫,他不太會,但他不敢說。

  他很清楚,他知道了這樣的秘辛……若是太子真的再治不好,他無用之日,就是喪命之時。

  他不想死。

  「好。」

  太子道:「孤再給你一次機會。」

  他在心裡道:最後一次機會。

  太子躺下,讓安太醫針灸。

  此刻安靜下來,他不由的想到了昨晚的事,想到了燕箏對他冷淡抗拒的態度。

  昨晚與燕箏爭執時脫口而出的質問原本只是一時情急脫口而出。

  這會兒冷靜下來,他開始認真思考此事。

  他想到這幾個月來燕箏所有的不對勁,越想越覺得……燕箏變了!

  燕箏變心了!

  難道……燕箏真如姜氏所言,看上了別的男人?

  想到這個可能,太子的心裡便燃起熊熊怒火,幾乎將周圍一切都焚燒殆盡。

  他不能,不願接受這個可能。

  但很快,他又變得理智。

  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

  針灸之後,太子合攏衣裳,對外道:「來人。」

  立刻便有暗衛進門,單膝跪地,「殿下。」

  太子道:「將這些時日看守少陽宮的人叫來。」

  他先前便一直讓人盯著少陽宮的一舉一動。

  暗衛很快到來。

  太子一一詢問,從暗衛們的嘴裡得到了少陽宮並無任何異常的回答,方才鬆了一口氣。


  他就知道。

  燕箏整日呆在東宮,除了他之外都沒見過幾個別的男人,更沒時間與別的男人相處。

  怎麼可能會看上別的男人?

  頂多就是看到他對姜氏的寵愛,吃醋生氣而已。她素來脾氣大,不好好哄哄是不會消氣的。

  待過些時日,他治好身子,再好好去哄哄燕箏。

  畢竟,他們是許了一生一世的夫妻。

  太子下意識的忽略了他們當初許的諾言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太子放下對此事的思考,再次吩咐,「傳青柳幾人過來。」

  方才安太醫說的,更強的刺激,他自然要試試。

  很快,青柳等人裝扮之後,便歡歡喜喜的到了東宮書房。

  剛一進門。

  她們便看到太子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冷淡的眼神落在她們身上,「來,取悅孤。」

  青柳等人心頭歡喜。

  紛紛上前,對著太子使出渾身解數,將入宮之前被姜尚書安排著學的那些招數一一使出,極近誘惑。

  「滾出去!」

  最後,太子黑著臉讓幾人滾了出去。

  青柳等人不知出了什麼問題,但不敢多問,連滾帶爬的離開了書房。

  書房內。

  太子在椅子上孤零零的坐了許久,周身殺意瀰漫。

  對他來說,方才的刺激已經絕對足夠強烈,若是往日他早就……

  而今日的他,心裡躁動,身體卻如止水。

  沒半點反應。

  就算是太子再不願意承認,此刻也不得不開始懷疑:他好像……真的不行了。

  且,很難康復。

  而他不能接受。

  所以太子在坐了許久之後,猛地起身,邁步朝青梧宮的方向走去。

  他還要嘗試!

  青梧宮。

  姜盈盈被太子的人關在殿內,連問水也不能靠近。

  姜盈盈心裡焦躁不安。

  她很清楚,她被關著一日,便代表太子的情況一日沒有恢復。

  她不能接受!

  不管是太子有可能的遷怒,還是她肚子空空,生不出孩子……她都不能接受!

  或許,她該想想別的辦法……

  就在這時,青梧宮的大門被打開,姜盈盈抬眼看去,只見一道頎長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視線內。

  「殿下!」

  姜盈盈壓下心裡所有思緒,克制所有不安,揚起笑臉一如從前一般朝太子撲去。

  她撲進太子懷裡,伸手抱住太子的腰,仰頭看他的眼眸亮晶晶的,「殿下,您終於來看盈盈了。」

  「盈盈還以為您再也不要盈盈了。」

  太子二話不說,彎腰抱起姜盈盈就往殿內走去,大門在兩人的身後被關上。

  姜盈盈嬌羞的窩在太子懷裡,心裡歡喜:難道太子已經痊癒了?

  但很快,姜盈盈就發現:她想多了。

  太子比她還失望。

  毫不客氣的伸手攫住她的下頜,厲聲質問:「為什麼不行?你不是很會勾引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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