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比太子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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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相信,只要送到姜盈盈手裡,她與姜盈盈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寒月不解,但寒月會照做。

  寒月剛離開,燕箏的窗戶便被人叩響,隔著窗戶,她也看到一抹鮮亮的紅。

  趙珵……這麼閒嗎?

  她想到趙珵上午說的,要常來陪孩子。

  但,這也太頻繁了些吧。

  「進來。」燕箏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她話音剛落下,窗戶便被打開,趙珵從窗外一躍而入。

  如今天色已暗,屋內還沒點燈。

  但趙珵進門,整個屋子都似乎因此明亮了些許。

  燕箏抬眸,「王爺又來了。」

  「又」字,充分體現了她此刻的心情。

  「正事。」趙珵說著,從袖子裡取出方才收到的那張紙條,遞到燕箏面前。

  與此同時,他也小心注意著燕箏的表情和反應。

  他今日想了那許多之後,心裡已經有了明顯的偏向,但他又覺得,若是插手太多,燕箏恐會不喜。

  與其小心試探,不如直接坦白。

  試探,極有可能會讓燕箏生氣,而他不願。

  燕箏展開紙條,看清上面的內容,眉梢輕揚,抬眸與趙珵對視,「王爺這是何意?」

  燕箏表情自然,趙珵看不出端倪。

  他只能道:「我收到這消息也很奇怪,特來告知箏箏千萬小心。」

  燕箏輕笑一聲,面上一片輕鬆,「多謝王爺提醒,但此事與我無關。」

  行。

  燕箏如此篤定,趙珵一顆心也落了地。

  他道:「箏箏自然無辜,但也怕有人蓄意栽贓,難免說不清,防人之心總不可無。」

  燕箏道謝,「多謝王爺提醒。」

  「箏箏不必客氣。」趙珵立刻順杆爬,自然而然的往燕箏的方向走了幾步,「他還乖嗎?」

  燕箏知道趙珵問的是誰,頓了頓,還是道:「很乖。」

  她的孩子的確很乖,不怎麼鬧她。

  但隨著孩子在腹中長大,燕箏也察覺出了些許變化。

  比如,此刻的孩子,在她肚子裡就很活躍,似在踢她。

  而且,她今日在太子離開後仔細想了很久,仿佛每次趙珵出現,孩子都會格外活躍一些。

  可今日太子過來時,孩子卻沒什麼動靜。

  雖然……燕箏也不敢相信,但似乎,她肚子裡的孩子真的知道,誰才是他的爹爹。

  因此,燕箏對趙珵的態度比起往日也軟化了許多。

  趙珵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敏銳察覺到變化,他眼睛亮了亮。

  視線一掃,看到一旁的書,當即拿起道:「不如,我給他念幾段吧?」

  燕箏:「……好。」

  屋內掌了燈,燕箏倚靠在軟榻上,趙珵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手裡握著書,低聲朗讀。

  給燕箏肚子裡的孩子聽。

  趙珵聲音溫和,聲調抑揚頓挫,讀的十分認真。

  燕箏的視線不由落在他身上,燭光搖曳,襯的趙珵五官愈發立體挺拔。

  還真有那麼幾分……當父親的樣子。

  至少,比太子強得多。

  也或許是人不對。

  燕箏想起她前世死後,看到太子與姜盈盈的孩子相處的時候,很有慈父模樣。

  燕箏腦中思緒紛雜,聽著趙珵低沉溫和的聲音,困意漸漸襲來,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人已經換了地方。

  她睡在床上,屋內遠遠的點著一盞燈,是她月份大了時常起夜之後寒月都會留下的。

  免得她起夜時不慎磕著碰著。

  燕箏剛起身,門外的寒月便聽到了動靜。

  寒月進門,低聲道:「太子妃,您醒了。」

  「奴婢回來時,王爺還在為您和小主子念書,王爺將您抱到床上,剛離去沒多久。」

  燕箏嗯了一聲,沒說話。


  她睡去之前,清楚感受到,她肚子裡的孩子一直都很活躍。

  仿佛真的能聽到他爹爹的聲音一般。

  或許,這就是血脈羈絆,不是她想撇清就能撇清的。

  寒月看出燕箏興致不高,沒再繼續說這些,而是轉移了話題,「今晚書房那邊很熱鬧,關山暗中在京城裡搜尋了不少擅治腿的大夫。」

  很顯然,找來的大夫都是為了治太子的腿。

  「我還以為他不在意呢。」

  在姜盈盈面前表現的那般從容淡定,仿佛無事發生。

  畢竟,太子只是傷了腿,可能一輩子是個跛子。

  但姜盈盈卻是被嚇了一跳呢。

  寒月道:「太子的人有不少已經離京,都是奉命去各處尋找大夫。」

  太子很在意他的腿。

  東宮,書房。

  太子沉著臉坐在輪椅上,書房內燭火通明,越發顯得出他面色難看。

  他的褲腿撩起,幾個大夫擠在他的腿邊,看著他腿上的慘狀,皆神色凝重,面露為難。

  這樣的畫面已經持續了很久。

  只是湊到他腿邊的大夫換了一撥又一撥。

  今日關山找來十幾位大夫,但目前為止,全都是庸醫!

  很快,最後一撥大夫也看完太子的腿,十幾位大夫站在一塊,個個都想往後縮。

  關山沉聲問:「如何,可有法子?」

  關山的眼神從這些大夫身上掃過,但每個被他盯到的大夫,都會默默的低下頭去,降低存在感。

  關山直接指著其中一人道:「你說。」

  那大夫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跪下道:「草民醫術不精,實在無能為力。」

  關山又看向另一人。

  還不等他出聲,那大夫便也跟著跪下,「草民,草民也沒辦法。」

  所有人都看的出來,這腿明顯不是第一次受傷,而是多次。

  而且還是在舊傷未愈的情況下,再添新傷,治療的難度會成倍增長。

  來之前他們並不知道是為何人診治,一路上都是被蒙著眼睛帶進來的。

  但只看這位貴人的氣勢,以及這屋內的陳設裝潢,所有大夫都知道,這人絕非一般人,否則也不必他們蒙眼來治病。

  他們自然也能看的出,這位貴人的腿是得到過極好治療的。

  腿上的傷藥都價值千金,甚至……還有宮廷秘藥。

  連宮廷秘藥都能用上,自然也能請到太醫,太醫都束手無策,他們能有什麼辦法?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出聲,紛紛表示真沒辦法。

  太子的臉色愈發難看。

  一群庸醫!

  「滾。」

  許久,太子才出聲。

  關山立刻帶著一眾大夫離開。

  這些大夫來之前他就已經交代了許多事,此刻將人送走,該交代的還是要交代。

  不多時,關山才回了書房。

  「屬下辦事不力,請殿下降罪。」關山進門便是請罪。

  太子的心情很差。

  「那些太醫怎麼說?」他留了那些太醫足足一日,就是希望那些太醫能給他拿出一個切實有效的治療方案。

  關山低下頭道:「暫時,還沒有進展。」

  太子的面色徹底沉了下去。

  上次受傷,以及這次剛剛受傷時,那些太醫的話雖說的嚴重,但他並未太當回事。

  只當是那些太醫言過其實,危言聳聽。

  便是那些太醫紛紛搖頭,說束手無策,他也沒有完全絕望。

  但此刻……

  太子是真真切切的認識到,他的腿,好像真的治不好了。

  書房內一片安靜。

  此時此刻,便是太子的心裡也不由的想到了皇后上次與他說過的話。

  他的腿幾次三番,都是因姜氏而起。


  受傷是因姜氏,九州清晏再傷也與姜氏有關,這次更是!

  原本他在書房裡好好休養身體,偏偏姜氏要來書房尋他,若不然……

  只是這念頭還沒落下,太子心裡又生出別的想法。

  姜氏也只是太沒安全感了。

  「今日去給姜氏診斷的太醫怎麼說,她哪裡不適?」最後太子話鋒一轉,問出這樣的話。

  關山一怔,連忙道:「太醫說,姜夫人是月信將至,心中又有些氣鬱,太醫已開了藥方。」

  「除此之外,姜夫人身子康健,並無大礙。」

  太子嗯了一聲。

  姜氏氣鬱,許是被母后嚇到,又為他擔心。

  太子在心裡輕輕嘆息一聲,低頭看了看他的腿,眼底閃過一道寒芒,「繼續找大夫!」

  他就不信治不好。

  想了想,太子又問:「御書房那邊,今日沒任何動靜嗎?」

  他很確定,趙珵已經將王家的卷宗交了上去,且刑部尚書也在他的示意下,到父皇跟前稟明過情況。

  若無意外,王家的案子將進入結案階段。

  最後怎麼判,還是皇帝說了算。

  但一天過去,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關山道:「回殿下,還沒有。」

  「不過……三皇子四皇子的人,今晚又去了天牢。」這個時候三皇子四皇子的人還去天牢,意欲何為十分明顯。

  顯然也是擔心皇帝會迅速結案,所以抓緊一切時間,想要從王家身上找突破口。

  太子的心情愈發不好,近來當真是事事都不順!

  「孤稍後寫一封奏摺,明日你遞到御書房去。」自然是遞到皇帝面前,讓皇帝過目。

  不是別的,依舊是太子的請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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