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易筋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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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先右手從腰間翻出,一掌拍去,「亢龍有悔!」

  金色掌影正面拍在蜘蛛身上,蜘蛛在空中炸成一團黑漿,濺在櫃檯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他收掌正要上前抓店主,頭頂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響。

  三個漢子從房樑上跳下來,落地時腳下的青磚碎了兩塊,三柄刀從三個方向封死了他的退路。

  許先把華曦往後輕輕一推,「退到門口,別讓任何人進來。」

  華曦抱著烏龜往後挪了幾步,靠在門框上。

  三柄刀同時劈來。

  許先拔刀格擋,刀鋒與刀刃碰撞濺出火星,正面一刀,左側一刀,右側一刀——兩個鍛體五重一個鍛體六重,配合默契。

  他在三人合圍的縫隙中輾轉騰挪,側身讓過頭頂劈下的第一刀,雁翎刀反手上撩格開第二刀,第三刀擦著他的後腰划過去,衣袍被割開一道口子。

  但六重的那把刀太快。

  第四刀緊隨而至,刀鋒在他右肩上一抹,衣袍被削掉一塊,肩膀上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流。

  他悶哼一聲後退兩步,五重殺手趁他重心不穩一腳踹在他胸口。

  他倒飛出去撞翻了櫃檯,點心撒了一地。

  油紙包里的桂花糕滾到他手邊,糕體碎成幾瓣,餡里嵌著一隻米粒大小的銀色蠱蟲,在糕點碎屑里緩緩蠕動。

  許先用左手抓起那塊桂花糕,掰開仔細看了一眼,抬頭看向三個殺手,冷笑一聲,

  「你們這買賣做得夠精細的,還有肉餡兒的?」

  六重殺手甩了甩刀上的血,嗤笑一聲,

  「許先,你不過鍛體三重,全靠那門掌法,兩招打完你就沒了,可惜的是,兩招掌法傷不到我!」

  許先把雁翎刀收回刀鞘,翻身站起來,重新握緊雁翎刀。

  「有意思,還能站起來...」

  六重殺手輕笑一聲,提刀又劈了過來。

  許先揮刀迎上,主動搶攻,渾然不顧傷勢。

  「力道比剛才重了點。」

  六重殺手眯起眼睛,「但你撐不了多久。」

  「試試看。」

  許先催動氣血配合降龍十八掌再次搶攻。

  兩人硬碰硬對轟了好幾招,每一刀都用盡全力。

  他的左臂又被劃開一道口子,後腰挨了一腳,肋骨隱隱作痛。

  系統面板上的進度條在快速爬升——戰鬥強度越大,額外加成越多。

  一旁觀戰的華曦歪著腦袋,「哥哥,你快死了嗎?」

  她記著許先的吩咐,快死的時候才能出手,只是她也不知道許先是不是快死了,所以問一問。

  「還沒...」

  許先一邊出掌一邊咬牙回話,

  「你先待著!」

  一個五重殺手被許先一掌震退,臉色變了,「這小子怎麼回事,越打越重?」

  六重殺手也察覺到了不對。

  一個鍛體三重的人不該有這種氣血,他不敢再拖了。

  「一起上!」六重殺手一聲低吼,三人再次合圍。

  許先深吸一口氣,把雁翎刀橫在身前,朝三人迎了上去。

  刀鋒與刀刃碰撞,他的右臂被震得發麻,左肩又挨了一刀,血濕透了半邊衣袍。

  「這小子不對勁!」

  一個五重殺手避開亢龍有悔,喊了一聲,「他的內力比剛才漲了至少三成!」

  「不可能!」

  六重殺手咬著牙揮刀猛劈,「鍛體境的氣血四五天漲一成都是天才,漲三成,他是神仙?」

  許先格開他劈來的刀,喘息著笑了一聲,

  「我不是神仙,我就是個記仇的小人物!」

  話音落下,他感到體內的龍象般若功忽然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瘋狂運轉。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降龍十八掌突破第三層,解鎖第三掌——見龍在田!」

  「檢測到降龍十八掌已達第三層及格線,解鎖下一門功法——易筋經(破解版)。」


  「當前修為:易筋經第一層。」

  「易筋經為內功心法,可總理調和宿主已掌握的所有功法,功法協同加成生效:每日修行進度提升至300點。

  「內功修為已同步疊加:鍛體四重。」

  一股嶄新的感覺從丹田深處湧出,龍象般若功的剛猛、降龍十八掌的殺伐之氣在這股新內力的調和下融合貫通,不分彼此。

  之前每出一掌降龍十八掌就要消耗不少氣血,現在易筋經居中調度,氣血消耗銳減,出掌的速度和威力反增。

  他把雁翎刀收回刀鞘,右手五指張開,掌心金光比剛才亮了不止一倍。

  「你剛才說降龍十八掌只有兩招...」

  他看著六重殺手,「現在有第三招了,你來試試!」

  一步踏出。

  見龍在田。

  第三掌的力道遠超前兩掌,金色掌影轟在六重高手胸口。

  那人橫刀格擋,刀身被震彎、斷裂、碎片飛濺,掌力余勢不減拍在胸口。

  肋骨斷裂的聲響在點心鋪里迴蕩,他倒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木架,落地時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散了。

  許先左掌反手拍出——亢龍有悔。

  左側的五重慌忙舉刀格擋,刀身同樣被震斷,掌力穿透刀身印在胸口,將他震飛出去,撞在牆上,眼看著活不成了。

  最後一個五重殺手看看許先,又低頭看了看地上兩個同伴——把刀一扔,轉身就跑。

  許先腳下一搓,一踢,制式長刀向那人飛去,正中後心,那人踉蹌了兩步撲倒在門檻上,不動了。

  點心鋪重歸寂靜,許先靠在倒塌的櫃檯上喘著粗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鍛體四重。

  易筋經總理調和後所有功法互相加持,降龍十八掌的威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剛才那一掌見龍在田,力道至少是之前亢龍有悔的兩倍。

  華曦走過來仰頭看著他右肩上的傷口,眉頭皺了一下,「哥哥你在流血。」

  「我知道。」

  許先低頭看了一眼肩膀,「比以前好得快點,問題不大。」

  他撿起雁翎刀收回刀鞘,從懷裡掏出傷藥灑在右肩傷口上,用牙齒咬著繃帶一端單手纏了幾圈,看向華曦,

  「你現在回總司找一個叫楊旭的,讓他帶人去季風家。」

  「哥哥你呢?」

  「我去季風家接人,你跑得快,我騎馬——咱們比誰先到。」

  華曦把烏龜往懷裡一揣轉身就跑,小短腿邁得飛快,幾個起落消失不見。

  龜頭從她懷裡探出來,綠豆大的眼睛在疾風中眯成了一條縫。

  許先則翻身上馬往季風家方向疾馳。

  ...

  跑了兩條街,前方路口忽然拐出三個人影,季風走在最前頭,張虎和趙豹一左一右跟著他,離著十多丈。

  他拍馬上前停在季風旁邊,「季郎中,好久不見你了。」

  看到許先半邊衣服全是血、右肩纏著繃帶、臉上還有一道被碎木劃破的血痕,季風愣在原地,手裡的油紙包啪一聲掉在地上。

  油紙散開,裡面的桂花糕滾出來碎了一地。

  「許、許小旗——」

  季風的聲音在發抖,「你這是?」

  「點心鋪被我端了。」

  許先沒管聽傻了的季風,轉頭看向兩個陪嫁,

  「張虎趙豹,護好季大人立刻回總司,他少一根頭髮我拿你們是問。」

  「許哥你呢?」

  「我去季家!」許先已經翻身上馬,一夾馬腹疾馳而去。

  張虎拔刀護在季風身邊朝總司方向狂奔,趙豹從懷裡掏出信號彈朝天發射,紅光在晨空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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