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晚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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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鮮給賈璉安排的行宮就在王宮之外不遠。

  宅子占地很大,裡面花木氤氳,房屋錦繡,與中式園林有許多相通之處。

  想來是以前某個朝鮮大人物的居所。

  通往後院的洞門處,尤三姐手下的兩個女兵著甲站崗。

  本該一絲不苟的她們,目光卻時不時的朝著院內後廳上看去。

  循著她們的目光,只見十來名年輕貌美,肌膚皎潔的美人兒匍伏在窗邊。

  她們每一個都僅在腰臀處套了一條薄紗綾褲,遮住修長的美腿。

  上身完全不著一物,只能一手撐窗,一手遮羞。

  因為是下午,陽光斜射入廳,照耀在那一張張潔白無瑕的美背之上,顯得生輝而耀眼。

  賈璉身上披著一件松垮的袍服,寬敞的胸膛清晰可見。

  他就站在美人們身後,以美人的美背為紙,執筆寫字。

  一時尤三姐進來,看見這一幕,不由撇撇嘴,心裡有些吃味。

  畢竟這個遊戲,還是她給的賈璉靈感。

  來時的船上日子無聊,她又難得有此奇特的經歷。

  因此懷著激動和感恩的心情,變著法子的侍奉賈璉歡愉。

  就有一次,賈璉將她按在船艙窗沿寵幸之時,因見她美背光潔如紙,遂命人傳來筆墨,當即在她背上賦詩一句:

  「揉碎黃花紅滿地,玉山傾倒再難扶。」

  她不太能理解什麼意思,大抵是誇她姿容好吧。

  反正賈璉看起來挺滿意的。

  也是就此,似乎勾起了賈璉練字的濃厚興致。

  她一個人的美背不足以讓賈璉盡興,便招來閒暇的女兵們充數。

  誰知,如今賈璉竟然又拿這些朝鮮狐媚子來玩。

  悄然瞄了幾眼,就算心裡對這些異國美人不感冒,尤三姐心裡也不得不承認。

  朝鮮國送賈璉的這些美人,確實個個姿色頗佳。

  至少這由一張張美背拼接而成的炫白屏風,就比她那些女兵湊成的,線條更為柔和,姿態更為唯美。

  心裡想著這些,又見賈璉暫時停筆,她忙上前笑道:「爺的筆力更加精進了。

  『榮耀秋菊,華茂春松……』,這是爺新作的詩嗎?看起來倒是和別的詩不同。」

  賈璉將筆擱到旁邊蹲跪著的侍女,捧了良久的托盤上面的筆架上。

  「平時沒事的時候,還是要多看看書,免得什麼都不懂,鬧笑話。」

  尤三姐一聽,就知道她說錯了。

  也不在意自己沒文化這一點,只是笑抱著賈璉的胳膊,一邊打量賈璉的作品,一邊撒嬌著說:「我不懂關什麼事,只要爺懂,我聽爺的不就是了?」

  賈璉聞言,笑著點了她瓊鼻一下,帶著她轉身回到案前坐下。

  見賈璉離開,所有美人全部起身,羞答答的走過來,然後齊齊轉身,以便賈璉能夠更好的欣賞……不,檢查自己的字稿,查漏補缺,然後進步。

  賈璉就手摟著尤三姐嬌小的身子,看著眼前這些瘦腰削身,纖穠合度,仿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美人。

  看得出來,金世佳等人為了討好他,確實是用了心的。

  這些美人,都是年輕貌美的處子不說,而且高矮胖瘦都差不多。

  只是賈璉在得了釵黛之後,已然沒有曾經那般縱慾的衝動。

  對於上了品級的美人,他雖然仍舊不拒絕,但更多的重點,已然放到作養、欣賞的角度。

  正好這幾日和朝鮮方面拼定力,著實有些無聊。

  想起寧康帝喜歡練字,不由也興起好好練練自己那一筆字的心思。

  一個人練字難免無趣,這些美人白放著可惜,還容易生事,是故如此。

  看了一遍自己已有進步的字體,又欣賞了一遍所有美人的玉背,賈璉笑道:「好了,身上有字的,到晚上沐浴之前,不許擦掉。

  現在披衣,為本王舞一曲罷。

  舞得好,本王有賞。」

  聽到領隊轉述的賈璉的吩咐,所有美人回身,齊齊鞠躬應是,極盡謙恭和順從。


  自從她們進了這裡,她們就知道,她們以後的主人就是賈璉。

  也只能是賈璉。

  倘若不能完成任務,被賈璉退回去,她們的結局只怕不會太好。

  原本她們還是有些惶恐的,生怕這位上國來的貴人會和傳說中那些變態的貴族一樣,難以伺候。

  但是真正見到賈璉之後,她們不但心中稍安,而且不少還起了其他心思。

  一是賈璉不但氣質溫和,沒有一是暴虐殘忍。

  而且還生的年輕俊朗。

  二是都知道,賈璉擁有無與倫比的權勢和地位,連高高在上的議政大人都親自交代過她們,必須伺候好對方。

  倘若能夠留在對方身邊,就算是立了大功,自己的父母族人,都會得到王國的照顧和厚待。

  因此,別說賈璉只是讓她們當一當寫字板。

  便是再羞恥的事情,她們也是甘願的。

  因此,當旁邊早就準備好薄紗的侍女們上前,分別為她們著衣的時候。

  不少美人都放下故作的嬌羞,大大方方的將護胸的手拿開,以期能夠憑藉特色吸引到賈璉。

  廳外陽光很好,美人們身上的薄紗又足夠輕薄。

  薄到在她們偏轉起舞的時候,背上墨色的字體都清晰可見。

  陽光透過紗衣,時而晦暗,時而令人目盲。

  連尤三姐見了,都不免覺得緋色纏綿,目不暇接。

  心裡暗罵了一聲這些朝鮮女子太會魅惑男人的同時,也悄然去看賈璉的反應。

  見賈璉目光平靜,連呼吸都沒甚太大的變化,尤三姐心裡就有些好奇。

  於是悄悄挪了挪屁股,故意去蹭賈璉。

  賈璉眉頭頓時一皺,捉住她的身子,摟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雖然挨了打,但是尤三姐反而笑了。

  嬌笑著伸出小香舌在賈璉臉上舔了一下,而後笑道:「爺既然有興致了,不如妾身先離開,讓爺在此間好生樂樂?」

  賈璉眉頭一挑:「那感情好啊。」

  尤三姐立馬白了賈璉一眼,並沒有如自己所言,反而是安安靜靜的臥在賈璉懷裡,開始觀看眼前這些女人的手段。

  「怎麼又不走了。」

  聽見賈璉的打趣,尤三姐扭了一下身子,反笑道:「我為什麼要走?

  難道爺還害羞不成?

  聽說這些美人都還是處子,我倒要看看,爺是如何對待她們的。

  當初爺對人家可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害人家疼了好久。」

  尤三姐說著,聲音嬌羞嬌羞的。

  原本已經被尤三姐撩撥起情緒的賈璉,聞言也想起了,當初這妮子可謂大膽。

  第一次就是在馬上勾引的他。

  以致於他當時,確實有些不夠憐香惜玉。

  於是心中生出幾分愛憐之心,將她小小的身子摟著,一邊隨意撫慰,一邊看美人跳舞。

  說起跳舞,這些朝鮮美人其實並不怎麼樣。

  除了那日在大殿上齊舞的那一支分外熟練之外,余者,可謂稀疏平常。

  完全無法和沈盼兒等四大美人相比。

  不過賈璉賞舞嘛,從來都不是賞的舞技。

  因此也不會苛責。

  隨著一舞下去,美人們尚且只是微冒香汗,反倒是賈璉懷裡的尤三姐氣喘如絲。

  她仰起頭,就想要向賈璉求歡。

  不料阿沁不合時宜的走了進來。

  「王爺。朝鮮左議政親自來請,說是他們的王后在宮中設宴,邀請王爺過去宴飲。」

  雖然不滿阿沁的打擾,但是聽到阿沁的話,尤三姐還是經不住抬頭詢問:「王后?他們的王后生的美不美?」

  阿沁瞅了一眼在賈璉懷裡,衣衫不整,桃色妖嬈的尤三姐,眨了眨眼,沒回答。

  「金世佳親自過來了?」

  「是的。他人現在就在府外,還為王爺專程準備了馬車。」

  賈璉便鬆開了尤三姐,扯了扯褲袍,站了起身。


  他知道金世佳的來意。

  上午謝鯨已經與他匯報過,其已經按照他的意思,將態度表達給了對方。

  所以算是鋪墊的差不多,該收網了。

  不然一直僵持下去,也沒意義。

  數萬大軍駐紮在人生地不熟的朝鮮王都內外,時間長了,還是容易出問題的。

  至於什麼王后。

  賈璉雖然有讓人了解過一些,言語十分誇張,也並沒有太在意。

  一則覺得很有可能是那些朝鮮臣民捧臭腳,虛言其辭。

  二則他又沒有曹丞相的愛好,專愛撿別人剩下的。

  所以哪怕聽外人吹的天花亂墜,他也並沒有一探究竟的意思。

  不過畢竟是一國王后,能夠見一見,賈璉當然還是不反對的。

  就當是開開眼界嘛。

  他起身欲走,阿沁卻攔住他:「王爺就穿這一身去嘛?」

  賈璉低頭一看,自己現在這一身確實太過休閒。

  不過倒也懶得專程去換。

  一則他自己也是王,還是上國天使,身份上並不遜色那什麼王后,無需刻意逢迎。

  二則他這樣表現的隨意一些,反倒有利於接下來的談判。

  畢竟這種涉及利益的談判,誰先著急,誰就落入下風,就得多退步。

  於是道:「既然人家議政大臣親自來接,也不好讓人家久等,就這樣吧。」

  阿沁笑了笑,自然不置喙賈璉的決定。

  只是躬身彎腰,將素手伸進賈璉的褲袍裡面,細緻的給他整理好儀態,以免賈璉人前失儀。

  同時對旁邊桃花眼微張的尤三姐挑挑眉。

  奴家的好夫人,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尤三姐看懂了這個眼神,惱怒的瞪了阿沁一眼。

  同時心內也不由反思。

  難怪這姐妹倆會被王爺走到哪兒帶到哪兒,果然是有些她不懂的門道的。

  看來想要在爺身邊占據不可替代的位置,還需要多向這個臭阿沁學習才是。

  「好了。」

  阿沁最後給賈璉緊了緊腰帶,覺察無誤後,對著賈璉說了一聲。

  賈璉一笑,也不多言,大踏步朝著前院走去。

  ……

  還是那座王宮,還是那個大殿。

  不過今日卻沒有其他朝鮮公卿大臣。

  這個殿內,雖然依然是侍者環繞,但是僅僅設有三席。

  賈璉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台階之上,那張明黃色,也不知道是純金還是鍍金打造的王座。

  要是賈璉記得不錯,他進王都的那一日,這裡是沒有這張王座的。

  於是不免看向金世佳。

  「王爺,請。」

  金世佳裝作看不見賈璉的目光,將賈璉迎向王座左邊,略矮了一個台階的坐席處。

  賈璉就笑了起來。

  很顯然,當日是這些朝鮮人怕他坐他們的王座,因此特意將王座給搬走了。

  今日之所以搬回來,顯然是因為王后要出席。

  沒有計較這一點的意思。

  畢竟按照大魏的儀制,朝鮮王屬於在冊親王,確實要比他高一階。

  見賈璉沒有藉機挑刺,金世佳暗暗鬆了口氣。

  與使者詢問一聲王后的動向,然後就走到最下方,唯一的普通坐席上坐下,對著賈璉拱手:

  「還請王爺擔待,我們王后隨後便到。」

  「無妨。王后身份尊貴,本王多等一會兒也是應該的。」

  見賈璉笑的真誠,金世佳心中不由暗想。

  為何這樣一個儒雅隨和的王爺,手下竟是那般蠻橫不通禮數之輩?

  不對不對,不能被他給騙了。

  還是小妹說的對,今天這樣的局面,都是眼前這個看似好說話的王爺的陰謀。

  一切的細節都可以表示,他就是有圖謀我朝鮮之心!


  向上舉杯,邀請賈璉共飲一盞,而後金世佳笑問道:「不知王爺這幾日,在王都住的可還習慣?可有什麼不長眼的東西,衝撞了王爺?

  但凡有,王爺儘管說來,外臣定當嚴懲不貸。」

  「議政大人多慮了。

  貴邦是個宜居的好地方,人文水土,都深合本王之意。

  反倒是我聽說,本王麾下有幾名士兵不通禮數,在城中鬧事?

  沒有給議政大人造成太大的麻煩吧?」

  「沒有沒有。

  王爺的士兵,都是百戰精兵,知禮明理。

  反倒是我們有些臣民,不懂感恩,衝撞了貴軍將士。」

  金世佳這話並非客套,而是真心如此覺得。

  他心中對此,深感欽佩,乃至恐懼。

  原本賈璉將大軍帶進城中,他就做好了,應對對方鬧事的準備。

  沒想到,這麼多日過去,不但城外的魏軍將士巋然不動,沒有任何襲擾周邊百姓的行為。

  就連城中的一萬大軍,也僅僅發生過數起和城中百姓鬧矛盾的地方。

  這數起事件,除了一起是因為憤青被人挑唆去挑釁魏軍造成的,其他的追究下來,基本都是語言或者文化不通造成的,而非對方刻意找事。

  這就很令人費解。

  他想不明白,為何魏軍的軍紀會這麼好。

  他也打聽過,都說是賈璉有嚴明的軍令。

  但是,有軍令就能約束住士兵嗎?

  他手中也握有兵權,深知軍中習性。

  他都不敢想像,要是他帶領一支軍隊,幫助一個小邦打退了來犯之敵,然後駐紮到了對方的領土之上,軍中將士會是什麼樣的德行。

  他甚至想過,只要魏軍不做太多傷天害理的事,弄得整座王都雞飛狗跳。

  哪怕是時不時的欺男霸女,他都能幫忙掩蓋。

  萬不得已之時,還可以用此來和賈璉討價還價,甚至向國民淡化魏軍的救國之恩……

  如今魏軍秋毫無犯,倒是讓他心裡沒有了主意。

  只是心中更加明白,魏軍的不可戰勝。

  因為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都不知道,他要是號召全國反對魏軍,會有多少人支持他。(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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