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狼是狗？
越接近第二山口，越能感覺到這裡的氣氛與先前非常不同。
豺狼人偵察兵在第二山口附近幾乎時刻不停地偵查著，朱復明等人埋伏在第二山口對面的山坳里，就這麼一直觀察著豺狼人們的行蹤。
除了先前見過的狗頭人集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種族的生物零零散散地被豺狼人們從第二山口內趕出來，但總體來說並不多，一些僥倖從第二山口逃脫出來的，也會被兇殘的豺狼人們就地格殺。
它們的皮毛呈現出一種紅褐色，像極了血液的顏色，它的面容相較於人更接近於狼，若是細看，能看到一顆又一顆的尖牙從嘴邊露出，上面還粘著沒吃完的食物殘渣——大多數是肉。
朱復明扭頭看向自己身邊這個豺狼人，再和偵察兵們做了個對比，他得出一個結論。
他身邊這個豺狼人，似乎被他調教得更接近於狗了。
咳咳。
如果拋開這一點，還是有幾點區別的。
在膚色上，他身邊的豺狼人的毛髮的顏色是常見的土黃褐色，和偵察兵們的紅色區別很大。
在面相上，他身邊這個豺狼人在幾天前，充滿了狂躁。但那些豺狼人偵察兵們的臉上卻並沒充斥著這種情緒和感覺，它們和先前看到的狗頭人偵察兵更為類似。
「我問問你。」朱復明悄悄地問豺狼人，「豺狼人還有偵察兵？怎麼訓練的？」
可身邊的豺狼人的臉上也是一臉茫然。
「啊？大大大人，我不知道啊？從來沒聽說過什麼偵察兵，我們豺狼人是無法安分下來的。當然，像我這種被大人您打老實的除外。」它低眉順眼地回答道。
看來，從這個豺狼人身上是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情報了。
「行。你一邊趴著去吧。」
於是，豺狼人便乖乖地趴在地上，依舊低眉順眼，像極了一條被馴化的狗。
從遠處看，能看到一些簡陋但有序的建築正在從第二山口內拔地而起，那是豺狼人們的住所麼？從豺狼人口中，朱復明得知，那絕不是它們的住所，因為豺狼人們通常住在地穴里。
所以，他就越發好奇豺狼人們的目的了。
是夜，黑雲如潑墨一般籠罩天際，群星的光芒被盡數遮蓋。
豺狼人偵察兵們點起了火把，開始夜間的巡視工作。
在經過了一番討論之後，一行人決定，只由朱復明和金須進行這次潛入，牛頭人兄妹因為身形巨大而被要求看守豺狼人，並在出現意外時從外部接應他們。
觀察了一整天豺狼人們的巡視規律，朱復明對於這次潛入幾乎十拿九穩，更別提老祖宗保佑，天色無光，正適合潛入。
他們悄悄地借著守衛換班的空隙，迅速地通過了山口，進入了第二山口內部。
這裡相較於從前已經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四通八達的通道橫貫在第二山口的裂谷中，豺狼人們平時就在這些通道內活動，相比於原來的那群豺狼人們，由「嚼骨」統治的這群豺狼人們明顯更有秩序。
「到底是什麼原因能夠如此巨大地改變了這種生物本來的習性呢？」
懷著這個疑問，朱復明和金須借著山谷內的陰影繼續向前行進著，沒走幾步，他們便聽到了豺狼人的聲音。
豺狼人們使用的並非常用的通用語，它們有自己的語言，更接近於一種牙齒摩擦聲、喉嚨呼嚕聲與嗤笑聲的結合體，如果不通曉語言，幾乎完全無法辨識。
幸好，早在朱復明先前遇見豺狼人的時候，他就利用《永樂大典》專門學習過，可以說，他是豺狼人語言方面的權威也不為過。
不遠處傳來了火焰的光芒與撲鼻的香氣，那些豺狼人們正圍坐在火堆旁烤肉吃。
具體烤的什麼肉，還不知道。
如果再往前，就會被豺狼人們輕而易舉地發現，所以二人便停留在原地，仔細傾聽豺狼人們的談話。
「明天，是不是就該到我們了？」一個較細的聲音弱弱地問道。
「應該沒錯，快點吃吧。嚼骨老大給我們準備的肉，不吃白不吃，你不餓我就都吃了。」
接著就是一陣餓死鬼撲食的咀嚼聲。
朱復明知道這是什麼事，此事在史書中亦有記載。
凡是士兵出征前，都得給他們吃點好的，不吃點好的，沒有士氣，怎麼打仗？
如今「嚼骨」給這些豺狼人們準備食物，一定是要它們去做什麼事情，而這件事一定是一個長期的計劃，從那個說話聲細微的豺狼人的口中就能看出來。
朱復明又耐心地等了一會，等到豺狼人們吃東西的聲音都停止下來，它們才開始繼續交流。
「我們會不會變得像外面的衛兵們那樣？會嗎？」還是那個細聲的豺狼人率先開了口。
「不清楚。你知道，許多我們熟悉的面孔在進去了之後就沒再出來過......但出來的那些，就成了外面的衛兵。我渴望強大的力量，我渴望擁有「名號」，所以我要去。」後者回答道。
細聲的豺狼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過了有半分鐘，它才重新開口道：「可是，我很害怕，我還是喜歡原先的生活，每天可以抓愚蠢的狗頭人和蜥蜴人吃，吃飽了就回地穴里睡覺。」
「愚蠢！難道你不覺得，有了力量後我們就可以抓更多的狗頭人吃？」後者明顯生氣了，它的聲調提高了幾分。
「可......我總覺得，那些衛兵已經不再是它們了。我們怎麼可能耐得住站崗這種枯燥無味的活？而且，昨天我和一個衛兵打招呼，它差點要用長矛戳我，簡直是荒謬！明明用尖牙更好......」
後面的話題開始跑偏，轉向了那些衛兵更喜歡吃狗頭人還是吃蜥蜴人，二者對此爭論不休，約莫有半小時，火焰漸漸熄滅了，聲音也漸漸變小，豺狼人們起身，離開了這片空地。
「走吧。」朱復明用腳尖頂了頂身後的金須，「我們得去看看，豺狼人們說的到底是什麼？」
回過頭來，朱復明卻沒發現金須的身影，他用腳頂的竟然是塊石頭！
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不是，鴿們，別搞，人呢？？？」
豺狼人偵察兵在第二山口附近幾乎時刻不停地偵查著，朱復明等人埋伏在第二山口對面的山坳里，就這麼一直觀察著豺狼人們的行蹤。
除了先前見過的狗頭人集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種族的生物零零散散地被豺狼人們從第二山口內趕出來，但總體來說並不多，一些僥倖從第二山口逃脫出來的，也會被兇殘的豺狼人們就地格殺。
它們的皮毛呈現出一種紅褐色，像極了血液的顏色，它的面容相較於人更接近於狼，若是細看，能看到一顆又一顆的尖牙從嘴邊露出，上面還粘著沒吃完的食物殘渣——大多數是肉。
朱復明扭頭看向自己身邊這個豺狼人，再和偵察兵們做了個對比，他得出一個結論。
他身邊這個豺狼人，似乎被他調教得更接近於狗了。
咳咳。
如果拋開這一點，還是有幾點區別的。
在膚色上，他身邊的豺狼人的毛髮的顏色是常見的土黃褐色，和偵察兵們的紅色區別很大。
在面相上，他身邊這個豺狼人在幾天前，充滿了狂躁。但那些豺狼人偵察兵們的臉上卻並沒充斥著這種情緒和感覺，它們和先前看到的狗頭人偵察兵更為類似。
「我問問你。」朱復明悄悄地問豺狼人，「豺狼人還有偵察兵？怎麼訓練的？」
可身邊的豺狼人的臉上也是一臉茫然。
「啊？大大大人，我不知道啊？從來沒聽說過什麼偵察兵，我們豺狼人是無法安分下來的。當然，像我這種被大人您打老實的除外。」它低眉順眼地回答道。
看來，從這個豺狼人身上是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情報了。
「行。你一邊趴著去吧。」
於是，豺狼人便乖乖地趴在地上，依舊低眉順眼，像極了一條被馴化的狗。
從遠處看，能看到一些簡陋但有序的建築正在從第二山口內拔地而起，那是豺狼人們的住所麼？從豺狼人口中，朱復明得知，那絕不是它們的住所，因為豺狼人們通常住在地穴里。
所以，他就越發好奇豺狼人們的目的了。
是夜，黑雲如潑墨一般籠罩天際，群星的光芒被盡數遮蓋。
豺狼人偵察兵們點起了火把，開始夜間的巡視工作。
在經過了一番討論之後，一行人決定，只由朱復明和金須進行這次潛入，牛頭人兄妹因為身形巨大而被要求看守豺狼人，並在出現意外時從外部接應他們。
觀察了一整天豺狼人們的巡視規律，朱復明對於這次潛入幾乎十拿九穩，更別提老祖宗保佑，天色無光，正適合潛入。
他們悄悄地借著守衛換班的空隙，迅速地通過了山口，進入了第二山口內部。
這裡相較於從前已經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四通八達的通道橫貫在第二山口的裂谷中，豺狼人們平時就在這些通道內活動，相比於原來的那群豺狼人們，由「嚼骨」統治的這群豺狼人們明顯更有秩序。
「到底是什麼原因能夠如此巨大地改變了這種生物本來的習性呢？」
懷著這個疑問，朱復明和金須借著山谷內的陰影繼續向前行進著，沒走幾步，他們便聽到了豺狼人的聲音。
豺狼人們使用的並非常用的通用語，它們有自己的語言，更接近於一種牙齒摩擦聲、喉嚨呼嚕聲與嗤笑聲的結合體，如果不通曉語言，幾乎完全無法辨識。
幸好，早在朱復明先前遇見豺狼人的時候，他就利用《永樂大典》專門學習過，可以說，他是豺狼人語言方面的權威也不為過。
不遠處傳來了火焰的光芒與撲鼻的香氣，那些豺狼人們正圍坐在火堆旁烤肉吃。
具體烤的什麼肉，還不知道。
如果再往前，就會被豺狼人們輕而易舉地發現，所以二人便停留在原地，仔細傾聽豺狼人們的談話。
「明天，是不是就該到我們了？」一個較細的聲音弱弱地問道。
「應該沒錯，快點吃吧。嚼骨老大給我們準備的肉，不吃白不吃，你不餓我就都吃了。」
接著就是一陣餓死鬼撲食的咀嚼聲。
朱復明知道這是什麼事，此事在史書中亦有記載。
凡是士兵出征前，都得給他們吃點好的，不吃點好的，沒有士氣，怎麼打仗？
如今「嚼骨」給這些豺狼人們準備食物，一定是要它們去做什麼事情，而這件事一定是一個長期的計劃，從那個說話聲細微的豺狼人的口中就能看出來。
朱復明又耐心地等了一會，等到豺狼人們吃東西的聲音都停止下來，它們才開始繼續交流。
「我們會不會變得像外面的衛兵們那樣？會嗎？」還是那個細聲的豺狼人率先開了口。
「不清楚。你知道，許多我們熟悉的面孔在進去了之後就沒再出來過......但出來的那些，就成了外面的衛兵。我渴望強大的力量，我渴望擁有「名號」，所以我要去。」後者回答道。
細聲的豺狼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過了有半分鐘，它才重新開口道：「可是，我很害怕，我還是喜歡原先的生活，每天可以抓愚蠢的狗頭人和蜥蜴人吃，吃飽了就回地穴里睡覺。」
「愚蠢！難道你不覺得，有了力量後我們就可以抓更多的狗頭人吃？」後者明顯生氣了，它的聲調提高了幾分。
「可......我總覺得，那些衛兵已經不再是它們了。我們怎麼可能耐得住站崗這種枯燥無味的活？而且，昨天我和一個衛兵打招呼，它差點要用長矛戳我，簡直是荒謬！明明用尖牙更好......」
後面的話題開始跑偏，轉向了那些衛兵更喜歡吃狗頭人還是吃蜥蜴人，二者對此爭論不休，約莫有半小時，火焰漸漸熄滅了，聲音也漸漸變小，豺狼人們起身，離開了這片空地。
「走吧。」朱復明用腳尖頂了頂身後的金須，「我們得去看看，豺狼人們說的到底是什麼？」
回過頭來，朱復明卻沒發現金須的身影，他用腳頂的竟然是塊石頭！
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不是，鴿們，別搞，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