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開智,覺醒,還有睡大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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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維尼斯山脈深處,第二山口。

  從第二山口開始,便正式與「文明」二字,幾乎靠不上什麼關係。

  第二山口前,還有淘金客們紛至沓來留下的痕跡,到了第二山口,就幾乎罕有人跡。

  交錯的裂谷與惡劣的環境讓這裡成了生物都很少踏足之地,但最近,這裡卻迎來了新的主人。

  一群豺狼人。

  周遭的樹木遭到了豺狼人們毫不留情的砍伐,它們將這些木材搬運到第二山口內,在這裡建設它們的家園。

  儘管這裡食物缺乏,可靠的飲用水源也並不充足,但作為部落里的老大,豺狼人「嚼骨」還是最終拍板,選擇在第二山口內定居,這種不合理的行為惹得豺狼人們怨聲載道。

  只有那些最凶、最惡、最強的豺狼人才被允許擁有稱號,豺狼人們沒有姓名,這些稱號都來源於它們曾經做下的、在豺狼人們眼中無比偉大的一件事跡。

  正如,「嚼骨」。

  豺狼人老大正坐在小弟們為自己打造的木質座椅上,座椅上鋪著科斯獸的最嫩的皮子,那只會被供給部落里的老大享受,他不時發聲,指揮著手下將部落里的材料搬來搬去,自己卻絲毫不動手。

  這是老大的特權。

  作為一個自認為「窮凶極惡且老奸巨猾」的豺狼人,「嚼骨」認為,自己比它的同族更為高貴,高貴就高貴在,它會用頭腦思考。

  並且,它會抱大腿,大腿還很粗。

  想到這,它的身子不安地在座椅上扭動了幾下,為了維持自己的威嚴,這種不體面的行為只出現了一剎那,隨後它便再次恢復那種沉思者的模樣。

  「嚼骨」,這個名號,來源於一場戰鬥。在眾多豺狼人們的注視下,它獨自獵殺了一頭科斯獸,那場戰鬥後,它有了自己的稱號,也就是「嚼骨」,那是一種體型勝過豺狼人們十倍更多的四足獸,豺狼人們使用的劣質長矛甚至無法刺穿這種生物的皮膚。

  而嚼骨,用它的尖牙,將科斯獸的皮膚一次又一次咬穿,撕裂,直至穿入了它的腹腔,並將那頭科斯獸的脊椎徹底咬斷,對於豺狼人們來說,這種事跡幾乎難以置信,但它就是真真正正地出現在了它們眼前。

  從那一天開始,它被稱為「嚼骨」,科斯獸殺手,天選之狼,豺狼人們想盡辦法把各種諂媚之詞堆到「嚼骨」身上,可它對此卻並不高興。

  它認為自己開智了,是豺狼人們中的「覺醒者」。

  同時,也只有它自己才知道,「嚼骨」之名,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謊言,而勾勒謊言,早晚需要它付出代價。

  它喚來一個看起來還比較精明的豺狼人小弟,據那小弟所說,他自己會三種語言,所以「嚼骨」便很高興地將他留在了自己身邊。

  「東西做得怎樣了?那位大人又有什麼新的吩咐?」「嚼骨」急切地發問道,它的心情並不愉快,那位大人——在賜予了自己力量之後,便要求自己收攏萊維尼斯山脈中的豺狼人們,還強硬要求自己將部落定在這個不適合居住的地方......

  「老大,我們不清楚,那位大人依舊在徵調著更多的同族進入他的住所,但到目前為止,那些同族都沒回來過。」豺狼人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嚼骨」的臉色,琢磨著這位老大的心思。

  「嗯......」嚼骨再次扭了扭身子,又用手掰了掰他那兩顆突出的尖牙,牙的尖端幾乎要將它手部的皮膚刺穿,它心中的焦躁愈演愈烈,那位大人到底要幹什麼?收攏豺狼人們又有什麼目的?

  它將目光投向更遠處,就在第二山口的不遠處,一群豺狼人同族們正在用木鍬伏地刨土,那也是那位大人的要求之一,他的意思是,要將第二山口和從前淘金客們挖出的地穴打通。

  意義何在?

  不知道,嚼骨只覺得頭有些隱隱作痛,那是這段時間以來的新毛病,嚼骨將它歸結為是自己為部族殫精竭慮,勞心損神留下的病症。

  它絕口不提昨晚身旁睡了四個母豺狼人的事實。

  不想了,考慮到自己為部族做出如此多的努力與奮鬥,便睡一會吧,睡眠能緩解它的頭痛。

  揮揮手將豺狼人小弟打發走,嚼骨沒用多一會就陷入了夢鄉中。

  夢裡有好看的豺狼人妹子,無數的豺狼人小弟,還看到了那個露出半隻骷髏手,將自己整個人都套在黑袍里的大人在卑躬屈膝地俯下身,親吻自己那對酸臭的腳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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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神聖同盟的一行四人在滿是騷臭味的山洞中甦醒,天色已是清晨,四人輪流守夜,順帶看守那個豺狼人,就這麼過了一夜。

  朱復明醒來時,看見那個豺狼人正縮成一團,躲在整個山洞裡距離自己最遠的地方,他沒去管那令人厭惡的東西,走到洞外,借著周圍的小溪洗了把臉,連帶著把水囊重新灌滿,便回到山洞出口處前的一小塊空地,拿出行囊裡帶著的乾糧和豺狼人肉乾,搭起一個火堆,開始烘烤這些食物。

  食物的香氣讓索恩抽了抽鼻子,同樣甦醒過來的他,那雙牛眼還顯得有些渾濁,但洗過臉後,他便重新恢復了神采。

  幾人匆匆吃過早飯,將灰燼就地撒到小溪里,又將自己身上的豺狼人血跡洗乾淨,這才重新上了路。

  他們可不想身後多了什麼東西跟蹤,因此,將活動的痕跡徹底消滅掉是個好主意。

  臨行前,朱復明還提議一起唱一首「你永遠是大明人」。

  索恩:「師父,我們才剛走半天,還用不著悼明,你說是不?」

  金須:「大哥,我是大明人,我覺得這種認同寄托在心裡就行,用不著拘泥於外在的形式!」

  朱復明很失望,因此他要高唱一首以抒懷。

  他高唱了一首,周圍林子裡的鳥都被他雄壯而豪邁的聲音驚到飛起。

  藉此機會,牛頭人妹子薩拉趁機將索恩·血蹄拉到一旁。

  「你師父,他平時也這樣麼?」薩拉謹慎地問道。

  「比這還要豪,豪多了,妹子。」索恩·血蹄坦誠地回答了他妹子的問話,薩拉臉色不對了,她的臉色幾經變換,但最終,只是匯成了一聲綿長而悠久的嘆息。

  「嗯......真是一個很有特色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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