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嘴硬
大年初一，天剛蒙蒙亮。
巷子裡的爆竹聲還沒散盡，劉春梅已經在廚房裡忙了。
昨晚包好的餃子整齊碼在蓋簾上，白白胖胖一排，看著就喜慶。
鍋里的水剛一滾，她抬手就把餃子下了進去。
「陸行！寧寧！起來吃餃子了！」
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熱氣裹著香味順著門縫往外鑽。
陸行其實早就醒了。
他聽見動靜應了一聲，起身去敲隔壁陸寧寧的門。
「起來了，媽喊吃餃子。」
屋裡先是一陣窸窸窣窣，緊接著傳來女孩含糊不清的抱怨。
「知道了……大年初一都不讓人睡懶覺……」
等陸寧寧坐到飯桌前時，餃子已經擺好了。
桌上兩盤熱氣騰騰的餃子，一碟醋，一小碟蒜末，滿屋子都是過年的味道。
「初一餃子初二面，多吃點。」
劉春梅解下圍裙，在陸守成碟子裡倒了點醋：
「今天上午啊，你李叔他們說不定會過來拜年。」
「陸行，你在家也得陪著點。」
「嗯。」
陸行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
韭菜豬肉餡，汁水很足，是他從小吃到大的味道。
「下午咱們去你二姨家。」
劉春梅又補了一句：
「寧寧去年就嚷著要去跟妹妹玩，忘了？」
「沒忘。」
陸寧寧嘴裡塞著餃子，含糊不清地說：
「二姨家的水果很好吃。」
「就知道吃。」
劉春梅瞪她一眼，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
「你哥下午也去，順便幫你二姨看看電腦，上次打電話說老卡。」
陸行點點頭：
「行，跟你們一起去。」
早飯吃完沒多久，門外果然響起了敲門聲。
是樓下住的李叔一家，提著兩盒牛奶來拜年。
陸守成起身迎客，劉春梅忙著拿瓜子糖果，屋裡一下子熱鬧起來。
陸行陪著坐了會兒，聽長輩們聊廠里的事，聊小區裡的新鮮事。
陸寧寧坐不住，蹲在旁邊逗李叔家的小孫子，沒一會就被小孩塞了一手糖。
等客人走了，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行看了眼時間，起身往臥室走。
「我回屋看會書。」
劉春梅正在收拾果盤，頭也沒抬地「嗯」了一聲。
倒是陸寧寧抬眼瞄了他一下，嘴角偷偷翹了翹，又飛快低頭剝糖紙。
陸行關上門，剛拿出手機，視頻電話的請求就彈了出來。
按下接聽，屏幕里立刻跳出女孩的臉。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服，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女孩肩頭，整個人軟得像團雲。
「忙完啦？」
她先開口，聲音輕輕帶著笑意。
「剛送走拜年的鄰居。」
陸行走到窗邊坐下，對著屏幕笑了笑：
「你呢，這會在做什麼呢？」
「爸媽在客廳接待客人，我偷摸著回房間噠。」
聽到陸行那邊傳來的動靜，沈清漪把鏡頭轉了轉，對著窗外給他看。
「我們家小區挺安靜的，鞭炮聲也少。」
「不像你那邊，熱熱鬧鬧的。」
陸行聳了聳肩。
「要是你也一大早被鞭炮吵醒，可就不會這麼說了。」
沈清漪笑了一下，又問道：
「你今天都什麼安排呀？」
「下午得去我二姨家拜年，順便幫她修修電腦。」
陸行頓了頓。
「晚上……應該沒什麼事。」
「修電腦？」
沈清漪眼睛彎了起來。
「我們的陸工程師放假也不閒著呀~」
兩人正聊著，臥室門忽然「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輕推開了條縫。
陸行回過頭，就看見自家傻妹妹正探著半個腦袋往裡看。
她明顯是想偷偷瞄一眼，結果視線卻剛好和屏幕里的沈清漪撞了正著。
空氣安靜了兩秒。
陸寧寧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的手還抓著門把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整個人僵在那裡，像被當場抓包的小偷。
陸行又好氣又好笑。
他抬手把門拉開，看了眼門外。
「趕緊進來吧，和誰學的偷窺毛病？」
「我、我就是來拿個東西……」
陸寧寧嘴硬，腳卻不聽使喚地往裡挪了兩步，眼睛還忍不住往屏幕上飄。
等她進來後，陸行便立刻將門關上了。
他正想給雙方介紹一下，卻沒想沈清漪先笑了，聲音十分溫柔：
「是寧寧吧？新年好呀。」
「……清、清漪姐新年好。」
陸寧寧磕磕巴巴打了聲招呼，耳朵尖都紅透了。
在她印象里，校花應該是那種不好接近的類型。
可視頻里的女孩穿著家居服，眉眼彎彎地笑著，整個人都柔和得過分。
是真的比照片裡還好看啊……
「寧寧！你跑你哥屋裡幹嘛呢？」
外頭忽然傳來劉春梅的聲音。
陸寧寧渾身一激靈，匆匆對著屏幕揮了下手。
「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跑，關門時候還差點夾到衣角。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行看著屏幕里還在憋笑的沈清漪，無奈搖搖頭：
「傻妞一個，她就這樣。」
沈清漪終於笑出了聲。
「很可愛啊。」
「不過，她怎麼現在就知道我了？」
提到這個，陸行臉上的無奈更加明顯。
「她看到我手機壁紙了，之後自己耍小聰明，上貼吧查了個爽。」
沈清漪一愣。
「那豈不是謠言那些事情也……」
陸行點點頭。
「還好平時沒白疼她，知道為我掉幾滴眼淚呢。」
沈清漪聽到這裡，也露出無奈的神色。
「你呀，就是嘴硬。」
陸行頓時露出一副驕傲的神色。
「這說明我的小嘴只能被你撬開啊。」
沈清漪呆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麼，俏臉微紅。
「又在亂說話了。」
陸行看著女孩的臉，心中竟悄然浮起幾絲苦澀。
他突然好想摸一摸她的臉。
「還有半個多月才開學。」
他低聲說道：
「總不能一直就這麼打電話。」
沈清漪愣了愣，臉頰慢慢泛紅。
「那……不然找個中間的地方？」
「等過了初五吧。」
陸行想了想：
「這邊拜年差不多也就到初五了，之後我找個理由回江城兩天。」
「好呀。」
……
陸行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傻妹妹正坐在沙發上裝模作樣看電視。
等他坐下，陸寧寧終於憋不住，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她人真的好好啊，說話也溫溫柔柔的。」
「而且，長得比明星還好看……」
陸寧寧托著下巴，一臉感慨：
「這麼好的人，怎麼就看上你了呢？」
陸行剝著橘子的動作一頓，側頭看向她。
「皮癢了啊？」
「本來就是嘛！」
陸寧寧往旁邊縮了縮。
「不過她人確實好好哦，比我想像中好相處多了。」
陸行嘴角揚了一下。
「你之前都把她想成什麼樣的人了？」
陸寧寧回想了一下那些貼子裡的照片。
「清冷，高貴，像天上下來的仙子，凡人不可多觀也~」
陸行失笑。
「現在讓你看到人了，又是什麼感覺？」
陸寧寧托著臉蛋，羨慕地說道：
「仙子就是仙子，即便被豬拱了，也仍然是清新脫俗的上仙。」
陸行放下橘子，拿指骨開始給妹妹的太陽穴做起了馬殺雞。
……
下午去二姨家拜年，陸行乾脆將系統重裝了一遍。
電腦瞬間煥發第二春。
二姨樂得合不攏嘴，拉著他一個勁往兜里塞紅包。
順帶還夸陸寧寧長高了，變漂亮了。
於是，陸寧寧和表妹在房間裡玩了一下午。
臨走的時候兜里裝滿了糖和零食，整個人都滿足得不行。
有吃就幸福的傻妞。
等到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晚上洗漱完，陸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有點睡不著。
他拿起手機，想給沈清漪發點什麼，又怕她已經睡了。
正猶豫著，屏幕便亮了起來。
沈清漪：【睡了嗎？】
陸行指尖一動，回了過去：
陸行：【沒，剛躺下呢。】
幾乎是下一秒，電話就打了過來。
「還以為你睡了呢。」
女孩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輕輕的，帶著點睡意。
「剛從二姨家回來沒多久。」
陸行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光：
「你怎麼也還沒睡？」
「睡不著呀。」
沈清漪聲音輕輕的。
「……有點想你了。」
「再過幾天就能見面了。」
「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只剩下了微微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陸行腦子裡驟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好像也是這樣的夜晚……
窗外有月光，身邊的人輕輕地呼吸著，縮在他身旁睡的很香。
陸行皺了皺眉。
心裡那點莫名的空落感又浮了上來。
「陸行？」
沈清漪的聲音把他拉回神：
「怎麼不說話了？」
「沒什麼。」
陸行壓下心頭的異樣，聲音放輕：
「就是在想，到時候見面了，第一件事做什麼。」
「那你想做什麼？」
陸行低低笑了一聲。
「嘿嘿，想抱抱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聽見女孩輕輕「嗯」了一聲。
「好呀。」
巷子裡的爆竹聲還沒散盡，劉春梅已經在廚房裡忙了。
昨晚包好的餃子整齊碼在蓋簾上，白白胖胖一排，看著就喜慶。
鍋里的水剛一滾，她抬手就把餃子下了進去。
「陸行！寧寧！起來吃餃子了！」
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熱氣裹著香味順著門縫往外鑽。
陸行其實早就醒了。
他聽見動靜應了一聲，起身去敲隔壁陸寧寧的門。
「起來了，媽喊吃餃子。」
屋裡先是一陣窸窸窣窣，緊接著傳來女孩含糊不清的抱怨。
「知道了……大年初一都不讓人睡懶覺……」
等陸寧寧坐到飯桌前時，餃子已經擺好了。
桌上兩盤熱氣騰騰的餃子，一碟醋，一小碟蒜末，滿屋子都是過年的味道。
「初一餃子初二面，多吃點。」
劉春梅解下圍裙，在陸守成碟子裡倒了點醋：
「今天上午啊，你李叔他們說不定會過來拜年。」
「陸行，你在家也得陪著點。」
「嗯。」
陸行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
韭菜豬肉餡，汁水很足，是他從小吃到大的味道。
「下午咱們去你二姨家。」
劉春梅又補了一句：
「寧寧去年就嚷著要去跟妹妹玩，忘了？」
「沒忘。」
陸寧寧嘴裡塞著餃子，含糊不清地說：
「二姨家的水果很好吃。」
「就知道吃。」
劉春梅瞪她一眼，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
「你哥下午也去，順便幫你二姨看看電腦，上次打電話說老卡。」
陸行點點頭：
「行，跟你們一起去。」
早飯吃完沒多久，門外果然響起了敲門聲。
是樓下住的李叔一家，提著兩盒牛奶來拜年。
陸守成起身迎客，劉春梅忙著拿瓜子糖果，屋裡一下子熱鬧起來。
陸行陪著坐了會兒，聽長輩們聊廠里的事，聊小區裡的新鮮事。
陸寧寧坐不住，蹲在旁邊逗李叔家的小孫子，沒一會就被小孩塞了一手糖。
等客人走了，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行看了眼時間，起身往臥室走。
「我回屋看會書。」
劉春梅正在收拾果盤，頭也沒抬地「嗯」了一聲。
倒是陸寧寧抬眼瞄了他一下，嘴角偷偷翹了翹，又飛快低頭剝糖紙。
陸行關上門，剛拿出手機，視頻電話的請求就彈了出來。
按下接聽，屏幕里立刻跳出女孩的臉。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服，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女孩肩頭，整個人軟得像團雲。
「忙完啦？」
她先開口，聲音輕輕帶著笑意。
「剛送走拜年的鄰居。」
陸行走到窗邊坐下，對著屏幕笑了笑：
「你呢，這會在做什麼呢？」
「爸媽在客廳接待客人，我偷摸著回房間噠。」
聽到陸行那邊傳來的動靜，沈清漪把鏡頭轉了轉，對著窗外給他看。
「我們家小區挺安靜的，鞭炮聲也少。」
「不像你那邊，熱熱鬧鬧的。」
陸行聳了聳肩。
「要是你也一大早被鞭炮吵醒，可就不會這麼說了。」
沈清漪笑了一下，又問道：
「你今天都什麼安排呀？」
「下午得去我二姨家拜年，順便幫她修修電腦。」
陸行頓了頓。
「晚上……應該沒什麼事。」
「修電腦？」
沈清漪眼睛彎了起來。
「我們的陸工程師放假也不閒著呀~」
兩人正聊著，臥室門忽然「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輕推開了條縫。
陸行回過頭，就看見自家傻妹妹正探著半個腦袋往裡看。
她明顯是想偷偷瞄一眼，結果視線卻剛好和屏幕里的沈清漪撞了正著。
空氣安靜了兩秒。
陸寧寧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的手還抓著門把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整個人僵在那裡，像被當場抓包的小偷。
陸行又好氣又好笑。
他抬手把門拉開，看了眼門外。
「趕緊進來吧，和誰學的偷窺毛病？」
「我、我就是來拿個東西……」
陸寧寧嘴硬，腳卻不聽使喚地往裡挪了兩步，眼睛還忍不住往屏幕上飄。
等她進來後，陸行便立刻將門關上了。
他正想給雙方介紹一下，卻沒想沈清漪先笑了，聲音十分溫柔：
「是寧寧吧？新年好呀。」
「……清、清漪姐新年好。」
陸寧寧磕磕巴巴打了聲招呼，耳朵尖都紅透了。
在她印象里，校花應該是那種不好接近的類型。
可視頻里的女孩穿著家居服，眉眼彎彎地笑著，整個人都柔和得過分。
是真的比照片裡還好看啊……
「寧寧！你跑你哥屋裡幹嘛呢？」
外頭忽然傳來劉春梅的聲音。
陸寧寧渾身一激靈，匆匆對著屏幕揮了下手。
「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跑，關門時候還差點夾到衣角。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行看著屏幕里還在憋笑的沈清漪，無奈搖搖頭：
「傻妞一個，她就這樣。」
沈清漪終於笑出了聲。
「很可愛啊。」
「不過，她怎麼現在就知道我了？」
提到這個，陸行臉上的無奈更加明顯。
「她看到我手機壁紙了，之後自己耍小聰明，上貼吧查了個爽。」
沈清漪一愣。
「那豈不是謠言那些事情也……」
陸行點點頭。
「還好平時沒白疼她，知道為我掉幾滴眼淚呢。」
沈清漪聽到這裡，也露出無奈的神色。
「你呀，就是嘴硬。」
陸行頓時露出一副驕傲的神色。
「這說明我的小嘴只能被你撬開啊。」
沈清漪呆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麼，俏臉微紅。
「又在亂說話了。」
陸行看著女孩的臉，心中竟悄然浮起幾絲苦澀。
他突然好想摸一摸她的臉。
「還有半個多月才開學。」
他低聲說道：
「總不能一直就這麼打電話。」
沈清漪愣了愣，臉頰慢慢泛紅。
「那……不然找個中間的地方？」
「等過了初五吧。」
陸行想了想：
「這邊拜年差不多也就到初五了，之後我找個理由回江城兩天。」
「好呀。」
……
陸行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傻妹妹正坐在沙發上裝模作樣看電視。
等他坐下，陸寧寧終於憋不住，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她人真的好好啊，說話也溫溫柔柔的。」
「而且，長得比明星還好看……」
陸寧寧托著下巴，一臉感慨：
「這麼好的人，怎麼就看上你了呢？」
陸行剝著橘子的動作一頓，側頭看向她。
「皮癢了啊？」
「本來就是嘛！」
陸寧寧往旁邊縮了縮。
「不過她人確實好好哦，比我想像中好相處多了。」
陸行嘴角揚了一下。
「你之前都把她想成什麼樣的人了？」
陸寧寧回想了一下那些貼子裡的照片。
「清冷，高貴，像天上下來的仙子，凡人不可多觀也~」
陸行失笑。
「現在讓你看到人了，又是什麼感覺？」
陸寧寧托著臉蛋，羨慕地說道：
「仙子就是仙子，即便被豬拱了，也仍然是清新脫俗的上仙。」
陸行放下橘子，拿指骨開始給妹妹的太陽穴做起了馬殺雞。
……
下午去二姨家拜年，陸行乾脆將系統重裝了一遍。
電腦瞬間煥發第二春。
二姨樂得合不攏嘴，拉著他一個勁往兜里塞紅包。
順帶還夸陸寧寧長高了，變漂亮了。
於是，陸寧寧和表妹在房間裡玩了一下午。
臨走的時候兜里裝滿了糖和零食，整個人都滿足得不行。
有吃就幸福的傻妞。
等到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晚上洗漱完，陸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有點睡不著。
他拿起手機，想給沈清漪發點什麼，又怕她已經睡了。
正猶豫著，屏幕便亮了起來。
沈清漪：【睡了嗎？】
陸行指尖一動，回了過去：
陸行：【沒，剛躺下呢。】
幾乎是下一秒，電話就打了過來。
「還以為你睡了呢。」
女孩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輕輕的，帶著點睡意。
「剛從二姨家回來沒多久。」
陸行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光：
「你怎麼也還沒睡？」
「睡不著呀。」
沈清漪聲音輕輕的。
「……有點想你了。」
「再過幾天就能見面了。」
「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只剩下了微微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陸行腦子裡驟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好像也是這樣的夜晚……
窗外有月光，身邊的人輕輕地呼吸著，縮在他身旁睡的很香。
陸行皺了皺眉。
心裡那點莫名的空落感又浮了上來。
「陸行？」
沈清漪的聲音把他拉回神：
「怎麼不說話了？」
「沒什麼。」
陸行壓下心頭的異樣，聲音放輕：
「就是在想，到時候見面了，第一件事做什麼。」
「那你想做什麼？」
陸行低低笑了一聲。
「嘿嘿，想抱抱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聽見女孩輕輕「嗯」了一聲。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