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看！你現在就笑啦！」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時間也漸漸來到臨近期末的時候。
江城的冬天並不溫柔。
風從衣領里鑽進去的時候，總能讓人瞬間清醒幾分。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
北方冬天是物理攻擊，南方冬天則是魔法攻擊，還自帶了穿甲……
周斂晚上回到宿舍時，順手將書包掛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
「程越退學了。」
宿舍里安靜了一秒。
林遠舟從椅子上轉過身。
「退學？」
趙霖正躺在椅子上玩手機，聞言也慢悠悠地抬起眼。
「這麼果斷？」
周斂點了點頭。
「對外說法呢，是個人原因，主動申請退學。」
「不過學校那邊應該給了不少壓力吧。」
陸行聽到這裡，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主動退學？
八成只是留給他最後的一點體面罷了。
程越那一身名牌，就算是退學，也不至於真混不下去的。
回家以後老實一點，繼承繼承家業，應當也過不上什麼差日子。
……
臨近期末之後，宿舍里的氛圍也跟著變了。
林遠舟買了一堆筆記本和螢光筆，每天坐在桌前邊劃重點邊哀嚎：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
「大學不是沒人管你，而是在期末統一結算你的罪孽啊！」
而周斂這段時間倒是少了很多兼職。
他本來常常很晚才回來，如今也開始儘量把時間空出來複習。
只是比起其他人的複習，他桌上東西看起來更離譜的多。
法條書，教材，列印出來的資料。
一沓又一沓標了顏色的文檔。
亂七八糟堆起來，近乎快在他桌上摞成山了。
陸行路過時看了一眼，忍不住問：
「周斂啊……」
「你這是在準備期末，還是準備上庭呢？」
周斂抬頭，眼下隱隱有些疲憊，卻還是笑了一下。
「我感覺沒區別了。」
謠言那件事之後，周斂在院裡算是出了名。
法學院的學長學姐，有時故意來找他幫些忙。
老師也會介紹他去做點法律援助相關的雜活，算是法學院特有的一種勤工儉學。
加上一些小兼職，他現在扣掉日常開銷之後，竟也能慢慢餘下一點錢了。
只是這余錢來得實在不太輕鬆。
因為清日常工具那邊，也終於進入了初代版本的收尾階段。
陸行和趙霖將最核心的部分做出來後，原本忙來忙去的二人組，就變成了林遠舟和周斂。
林遠舟負責運營宣傳，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說明。
周斂則負責完善各類條款、免責聲明。
等林遠舟第一次打開周斂寫出的免責聲明時，整個人都沉默了。
「我嘞個豆啊……」
周斂抬頭。
「嗯？」
林遠舟語氣認真。
「你這免責寫得，我都不敢用了。」
趙霖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看起來不挺好的嗎？」
林遠舟指著其中一段。
「你看這句啊……」
「使用本工具造成的帳號異常、設備異常、心理落差、情緒波動等後果，由使用者自行承擔。」
「……」
趙霖沉默了。
心理落差和情緒波動是什麼鬼？
防止抽卡保底了賴上他們唄？
陸行笑著搖了搖頭。
可惜當下人工智慧還停留在各家廠商的語音助手階段。
若是再過幾年，AI崛起，周斂就不用這麼麻煩地查來查去了。
很多條款、聲明、協議，幾乎就是給人工智慧一句話的事情。
甚至……
陸行想到這裡，輕嘆了口氣。
到那個時候，這些又需要用上多少人力呢？
陸行收回思緒，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
比賽結束了，工具開發也暫時告一段落，他的時間一下子空出來不少。
不過陸行也並沒有真閒著。
他一邊備考期末，一邊在網上接了不少外包單子。
活不算大，但勝在能賺點錢。
他現在其實完全可以跟家裡說，自己以後不用生活費了。
可想了想，又覺得不合適。
一來，收入來源並不穩定。
二來，若突然說自己不需要生活費了，夫妻倆大概率不會覺得驚喜，而是會擔心得睡不著覺。
所以陸行最後什麼也沒說，每個月生活費照樣收著。
總歸家裡困難的時候，他也一樣能將錢拿出來。
……
這天下午，陸行和沈清漪都沒課。
於是，兩人便約著去校外吃個午飯，順便隨處逛逛。
天氣冷下來後，沈清漪便把那條圍巾戴上了。
她今天身著淺色毛衣，圍巾松松繞在脖子上，整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
陸行站在校門口看到她走來時，還是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沈清漪走到他面前，眨了眨眼。
「陸同學，你一直看我幹嘛？」
陸行咳了一聲。
「看我女朋友漂亮啊。」
沈清漪微微一怔，隨即眼睛彎了起來。
「哎呀~」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伸出手挽住陸行的胳膊。
「現在都會說好聽話了呢。」
見女孩開心，陸行表情強裝鎮定。
「實話實說而已。」
沈清漪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那你多說一點。」
「……」
見陸行沉默下來，女孩乾脆搖了搖他的手臂，捏聲說道：
「哎呀，快說嘛~」
陸行遭不住她撒嬌，瞬間開始頭腦風暴。
「這件衣服很好看，和你今天的氣質超搭的。」
「還有呢？」
「呃，人也非常好看，標準的女明星風範啊！」
沈清漪滿意地點了點頭，湊到他臉上吧唧一口。
「哼哼，算你過關啦~」
……
店門被推開的瞬間，熱氣和湯香一起涌了出來。
同時湧來的，還有許多下意識抬起的視線。
雖然那些視線幾乎都落在了沈清漪身上。
沈清漪倒是已經徹底習慣了，只神色自然地跟著陸行往裡走。
陸行雖有些無奈，但也開始漸漸習慣了。
靠自己是擋不住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視線的。
總不能真讓女孩像個明星一樣，出門都戴著口罩吧？
再說了……
真戴個口罩，反而更顯神秘感怎麼辦？
兩人點完面，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
大概是沈清漪的存在感起了效果，老闆很快便將他們的面端了過來。
「面來嘍~」
老闆特地對著沈清漪提醒道：
「美女小心燙哈。」
沈清漪露出禮貌的笑容，點了點頭。
「好的。」
陸行則拿起筷子，直接吃了口菜，還喝了口湯。
怎麼不說一聲「帥哥小心燙」呢？
到他這邊就變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唄……
想起上次牛肉麵店的遭遇，陸行心中不禁有些小氣憤。
你們這群外貌協會的庸俗傢伙……
靠，這家店下次也不來了！
而此刻，隔壁桌几個客人正在聊電影，聲音斷斷續續飄過來。
「我跟你說，那電影真挺好看的。」
「是上次說的那個恐怖片？」
「對啊，我對象全程抱著我。」
「反正你帶女朋友去看準沒錯的。」
「你真的有在看電影嗎？」
陸行聽到這裡，心頭忽然一動。
他和沈清漪交往到現在，好像還沒有一起看過電影呢。
「清漪。」
沈清漪正好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她抬起眼睛，含糊地「嗯？」了一聲。
陸行被她這個樣子萌了一下。
嗯……
自家女友實在是太可愛了！
他輕咳一聲。
「下午……我們要不要去看場電影？」
沈清漪眨了眨眼。
她將嘴裡的麵條咽下去，唇邊還沾著一點湯汁。
陸行抽了張紙遞過去。
沈清漪接過紙巾擦擦嘴，笑著點頭。
「好呀。」
她歪了歪腦袋。
「那我們看什麼電影呢？」
陸行拿出手機。
「我看看最近有什麼啊……」
他打開某隻袋鼠，剛準備搜索。
沈清漪卻忽然想起什麼，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
「陸行。」
「嗯？」
「你看看有沒有一部電影叫《現在去見你》。」
陸行低頭搜索。
過了幾秒，頁面跳出來。
「有。」
「雖然出了有段時間，不過附近幾家電影院還有排片。」
沈清漪湊過來看看屏幕，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陸行察覺到她神色里的停頓。
「怎麼了？」
沈清漪抿了抿唇，搖搖頭。
「沒什麼。」
她停了一下，又小聲說：
「就是……聽說這本挺催淚的。」
沈清漪抬起眼，語氣帶著點輕鬆。
「萬一我看哭了，你笑我怎麼辦？」
陸行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清漪立刻眯起眼。
「你看！你現在就笑啦！」
陸行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
他無奈道：
「唉，你都哭了，我還笑話你幹嘛？」
「要真這麼幹，撒旦都得托關係來聽我講課了。」
沈清漪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被逗得笑了出來。
「那就看這片吧~」
陸行抬頭看了眼四周。
附近的客人都低頭吃著面，顯然沒人注意他們這邊的動靜。
於是他壓低聲音吐槽道：
「什麼看片……這叫看電影好不好。」
沈清漪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她只是笑眯眯地盯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陸行承受著她的視線，硬著頭皮將票訂完。
支付成功，取票碼跳了出來。
而沈清漪卻還在看他。
陸行過了一會，終於受不了了。
「你一直這樣看我幹嘛？」
沈清漪很聽話地點點頭。
「那我不看啦。」
她低下頭，乖乖吃了一口面。
陸行見她這麼老實，心裡反而升起一絲警惕。
不對，這就不看了？
難道……是生氣了？
陸行有些敏感地瞄了她幾眼。
幾秒後，女孩輕輕咽下麵條，聲音軟軟的。
「陸行。」
陸行心裡咯噔一下。
「嗯？」
沈清漪慢悠悠說道：
「色狼。」
陸行跨起個批臉。
時間也漸漸來到臨近期末的時候。
江城的冬天並不溫柔。
風從衣領里鑽進去的時候，總能讓人瞬間清醒幾分。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
北方冬天是物理攻擊，南方冬天則是魔法攻擊，還自帶了穿甲……
周斂晚上回到宿舍時，順手將書包掛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
「程越退學了。」
宿舍里安靜了一秒。
林遠舟從椅子上轉過身。
「退學？」
趙霖正躺在椅子上玩手機，聞言也慢悠悠地抬起眼。
「這麼果斷？」
周斂點了點頭。
「對外說法呢，是個人原因，主動申請退學。」
「不過學校那邊應該給了不少壓力吧。」
陸行聽到這裡，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主動退學？
八成只是留給他最後的一點體面罷了。
程越那一身名牌，就算是退學，也不至於真混不下去的。
回家以後老實一點，繼承繼承家業，應當也過不上什麼差日子。
……
臨近期末之後，宿舍里的氛圍也跟著變了。
林遠舟買了一堆筆記本和螢光筆，每天坐在桌前邊劃重點邊哀嚎：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
「大學不是沒人管你，而是在期末統一結算你的罪孽啊！」
而周斂這段時間倒是少了很多兼職。
他本來常常很晚才回來，如今也開始儘量把時間空出來複習。
只是比起其他人的複習，他桌上東西看起來更離譜的多。
法條書，教材，列印出來的資料。
一沓又一沓標了顏色的文檔。
亂七八糟堆起來，近乎快在他桌上摞成山了。
陸行路過時看了一眼，忍不住問：
「周斂啊……」
「你這是在準備期末，還是準備上庭呢？」
周斂抬頭，眼下隱隱有些疲憊，卻還是笑了一下。
「我感覺沒區別了。」
謠言那件事之後，周斂在院裡算是出了名。
法學院的學長學姐，有時故意來找他幫些忙。
老師也會介紹他去做點法律援助相關的雜活，算是法學院特有的一種勤工儉學。
加上一些小兼職，他現在扣掉日常開銷之後，竟也能慢慢餘下一點錢了。
只是這余錢來得實在不太輕鬆。
因為清日常工具那邊，也終於進入了初代版本的收尾階段。
陸行和趙霖將最核心的部分做出來後，原本忙來忙去的二人組，就變成了林遠舟和周斂。
林遠舟負責運營宣傳，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說明。
周斂則負責完善各類條款、免責聲明。
等林遠舟第一次打開周斂寫出的免責聲明時，整個人都沉默了。
「我嘞個豆啊……」
周斂抬頭。
「嗯？」
林遠舟語氣認真。
「你這免責寫得，我都不敢用了。」
趙霖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看起來不挺好的嗎？」
林遠舟指著其中一段。
「你看這句啊……」
「使用本工具造成的帳號異常、設備異常、心理落差、情緒波動等後果，由使用者自行承擔。」
「……」
趙霖沉默了。
心理落差和情緒波動是什麼鬼？
防止抽卡保底了賴上他們唄？
陸行笑著搖了搖頭。
可惜當下人工智慧還停留在各家廠商的語音助手階段。
若是再過幾年，AI崛起，周斂就不用這麼麻煩地查來查去了。
很多條款、聲明、協議，幾乎就是給人工智慧一句話的事情。
甚至……
陸行想到這裡，輕嘆了口氣。
到那個時候，這些又需要用上多少人力呢？
陸行收回思緒，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
比賽結束了，工具開發也暫時告一段落，他的時間一下子空出來不少。
不過陸行也並沒有真閒著。
他一邊備考期末，一邊在網上接了不少外包單子。
活不算大，但勝在能賺點錢。
他現在其實完全可以跟家裡說，自己以後不用生活費了。
可想了想，又覺得不合適。
一來，收入來源並不穩定。
二來，若突然說自己不需要生活費了，夫妻倆大概率不會覺得驚喜，而是會擔心得睡不著覺。
所以陸行最後什麼也沒說，每個月生活費照樣收著。
總歸家裡困難的時候，他也一樣能將錢拿出來。
……
這天下午，陸行和沈清漪都沒課。
於是，兩人便約著去校外吃個午飯，順便隨處逛逛。
天氣冷下來後，沈清漪便把那條圍巾戴上了。
她今天身著淺色毛衣，圍巾松松繞在脖子上，整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
陸行站在校門口看到她走來時，還是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沈清漪走到他面前，眨了眨眼。
「陸同學，你一直看我幹嘛？」
陸行咳了一聲。
「看我女朋友漂亮啊。」
沈清漪微微一怔，隨即眼睛彎了起來。
「哎呀~」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伸出手挽住陸行的胳膊。
「現在都會說好聽話了呢。」
見女孩開心，陸行表情強裝鎮定。
「實話實說而已。」
沈清漪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那你多說一點。」
「……」
見陸行沉默下來，女孩乾脆搖了搖他的手臂，捏聲說道：
「哎呀，快說嘛~」
陸行遭不住她撒嬌，瞬間開始頭腦風暴。
「這件衣服很好看，和你今天的氣質超搭的。」
「還有呢？」
「呃，人也非常好看，標準的女明星風範啊！」
沈清漪滿意地點了點頭，湊到他臉上吧唧一口。
「哼哼，算你過關啦~」
……
店門被推開的瞬間，熱氣和湯香一起涌了出來。
同時湧來的，還有許多下意識抬起的視線。
雖然那些視線幾乎都落在了沈清漪身上。
沈清漪倒是已經徹底習慣了，只神色自然地跟著陸行往裡走。
陸行雖有些無奈，但也開始漸漸習慣了。
靠自己是擋不住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視線的。
總不能真讓女孩像個明星一樣，出門都戴著口罩吧？
再說了……
真戴個口罩，反而更顯神秘感怎麼辦？
兩人點完面，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
大概是沈清漪的存在感起了效果，老闆很快便將他們的面端了過來。
「面來嘍~」
老闆特地對著沈清漪提醒道：
「美女小心燙哈。」
沈清漪露出禮貌的笑容，點了點頭。
「好的。」
陸行則拿起筷子，直接吃了口菜，還喝了口湯。
怎麼不說一聲「帥哥小心燙」呢？
到他這邊就變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唄……
想起上次牛肉麵店的遭遇，陸行心中不禁有些小氣憤。
你們這群外貌協會的庸俗傢伙……
靠，這家店下次也不來了！
而此刻，隔壁桌几個客人正在聊電影，聲音斷斷續續飄過來。
「我跟你說，那電影真挺好看的。」
「是上次說的那個恐怖片？」
「對啊，我對象全程抱著我。」
「反正你帶女朋友去看準沒錯的。」
「你真的有在看電影嗎？」
陸行聽到這裡，心頭忽然一動。
他和沈清漪交往到現在，好像還沒有一起看過電影呢。
「清漪。」
沈清漪正好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她抬起眼睛，含糊地「嗯？」了一聲。
陸行被她這個樣子萌了一下。
嗯……
自家女友實在是太可愛了！
他輕咳一聲。
「下午……我們要不要去看場電影？」
沈清漪眨了眨眼。
她將嘴裡的麵條咽下去，唇邊還沾著一點湯汁。
陸行抽了張紙遞過去。
沈清漪接過紙巾擦擦嘴，笑著點頭。
「好呀。」
她歪了歪腦袋。
「那我們看什麼電影呢？」
陸行拿出手機。
「我看看最近有什麼啊……」
他打開某隻袋鼠，剛準備搜索。
沈清漪卻忽然想起什麼，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
「陸行。」
「嗯？」
「你看看有沒有一部電影叫《現在去見你》。」
陸行低頭搜索。
過了幾秒，頁面跳出來。
「有。」
「雖然出了有段時間，不過附近幾家電影院還有排片。」
沈清漪湊過來看看屏幕，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陸行察覺到她神色里的停頓。
「怎麼了？」
沈清漪抿了抿唇，搖搖頭。
「沒什麼。」
她停了一下，又小聲說：
「就是……聽說這本挺催淚的。」
沈清漪抬起眼，語氣帶著點輕鬆。
「萬一我看哭了，你笑我怎麼辦？」
陸行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清漪立刻眯起眼。
「你看！你現在就笑啦！」
陸行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
他無奈道：
「唉，你都哭了，我還笑話你幹嘛？」
「要真這麼幹，撒旦都得托關係來聽我講課了。」
沈清漪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被逗得笑了出來。
「那就看這片吧~」
陸行抬頭看了眼四周。
附近的客人都低頭吃著面，顯然沒人注意他們這邊的動靜。
於是他壓低聲音吐槽道：
「什麼看片……這叫看電影好不好。」
沈清漪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她只是笑眯眯地盯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陸行承受著她的視線，硬著頭皮將票訂完。
支付成功，取票碼跳了出來。
而沈清漪卻還在看他。
陸行過了一會，終於受不了了。
「你一直這樣看我幹嘛？」
沈清漪很聽話地點點頭。
「那我不看啦。」
她低下頭，乖乖吃了一口面。
陸行見她這麼老實，心裡反而升起一絲警惕。
不對，這就不看了？
難道……是生氣了？
陸行有些敏感地瞄了她幾眼。
幾秒後，女孩輕輕咽下麵條，聲音軟軟的。
「陸行。」
陸行心裡咯噔一下。
「嗯？」
沈清漪慢悠悠說道：
「色狼。」
陸行跨起個批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