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沒門！
沒過多久，店家將點好的菜一盤盤端了上來。
大排檔的菜不可能有什麼精緻的擺盤，可勝在鍋氣足啊。
孜然牛肉剛端上桌，熱騰騰的香氣便混著辣椒和孜然味撲面而來。
乾鍋花菜還在滋滋作響，小炒牛肉油亮鮮香，就連那盤炒田螺都被濃油赤醬裹得格外誘人。
趙霖聞到味道之後，整個人瞬間精神了許多。
他拿起筷子，言簡意賅道：
「開吃。」
林遠舟立刻伸手攔了一下。
「等一下。」
趙霖抬頭看他。
「幹嘛？」
林遠舟一本正經地說道：
「今天可是陸冠軍請客，冠軍都還沒動筷子呢。」
「我去……」
趙霖瞬間癟在了原地，就差口中吐出靈魂了。
陸行搖頭失笑。
「你倆真得考慮去演演相聲。」
隨即，他夾起一片肉放進嘴中，一邊說道：
「現在我動筷了，趕緊都開吃吧？」
幾人很快吃了起來。
這種大排檔，最重要的就是熱鬧和下飯。
能夠在學校周邊得到一群學生的認可，味道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
幾道菜剛吃了幾口，桌上的氣氛便徹底放開了。
林遠舟一邊吃一邊評價：
「我就說這家店可以吧？」
「你們看看這菜量，再看看這味道，性價比直接拉滿。」
趙霖低頭嗦了一顆田螺，含糊不清地說道：
「確實可以。」
周斂也點了點頭。
「味道挺好。」
陸行夾了一筷子乾鍋花菜，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林遠舟。
「林遠舟。」
「嗯？」
林遠舟嘴裡還嚼著牛肉，抬眼看他。
陸行問道：
「說到這個，大學附近有沒有什麼比較適合和女生去的餐廳？」
這句話一出來，幾人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陸行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麼了？」
林遠舟朝他挑了挑眉。
「陸冠軍，剛拿了獎金，就準備帶著校花出去瀟灑了啊？」
陸行撓了撓臉頰，倒也沒什麼好遮掩的。
比賽獎金都是公開的，學校寫得清清楚楚。
要是這時候還遮遮掩掩，反倒顯得沒意思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很坦然地承認道：
「嗯，想帶她吃一次好的。」
陸行低頭夾了口菜，又說道：
「之前她就算跟我一起出校門，也總是挑一些小館子吃。」
「味道當然也不錯，她也從沒說過什麼。」
「但……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他說到這裡，語氣放輕了一些。
「我不想虧待了她。」
沈清漪不是一個會在這些事情上挑剔的人。
無論是學校食堂，還是小吃巷裡的麵館，亦或是那些不算起眼的小店。
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好像都吃得很開心。
可越是這樣，陸行越覺得自己不能理所當然地接受她的好。
他想對她更好一點。
哪怕現在能給的不多，陸行也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里，把最好的東西給她。
林遠舟看著陸行那副認真模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他咂吧了一下嘴，眉頭微微一皺。
「唉，不對勁。」
陸行疑惑地看他。
「什麼不對勁？」
林遠舟低頭看著杯子裡的啤酒，苦著臉說道：
「這酒里怎麼還有檸檬味呢？」
趙霖剛吞下一口肉片，聽到這句話差點笑出聲。
他抬手指著林遠舟，朝陸行說道：
「你再多說幾句吧，他馬上要酸得急眼了。」
林遠舟立刻瞪了過去。
「趙霖，你今晚褲子等著飛吧。」
趙霖一臉淡定地繼續夾菜。
「我只是客觀描述而已。」
「客觀你大爺。」
林遠舟笑罵了一句，又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起來。
不過玩笑歸玩笑。
真說起正事，他還是仔細想了想。
「你要說適合和女生去的餐廳，學校附近還真有幾家。」
「不過大部分也就那樣。」
「真要說氛圍好、菜也不錯的，我倒是知道一家。」
陸行立刻看向他。
「哪家？」
「餐廳……是叫歲雲暮吧。」
陸行默默記了下來。
林遠舟又補充道：
「裝修挺好的，不是那種特別吵的店。」
「燈光也很舒服，非常適合小情侶坐著慢慢吃。」
「不過嘛……」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
陸行問道：
「不過什麼？」
林遠舟伸出手，比了個搓錢的動作。
「氛圍和菜餚都是一絕。」
「但相應的，價格也挺絕的。」
趙霖在旁邊補了一句：
「省流，貴得很有情調。」
陸行：「……」
周斂聽的笑了一聲。
林遠舟拍了拍陸行的肩膀。
「不過你現在可是有獎金的人，偶爾帶嫂子吃頓好的，也不過分嘛。」
「記得要提前預約，別傻乎乎過去排隊。」
陸行點了點頭。
「沒問題。」
他把那個餐廳名字又在心裡過了一遍，決定回去就搜搜看。
幾人繼續吃著菜，偶爾碰杯。
酒喝得並不算多。
但幾杯下肚，再被夜風一吹，多少還是會有些微醺的感覺。
等酒足飯飽，幾人結完帳從大排檔出來，街邊已經比剛來時安靜了不少。
學校門口的路燈亮著，燈光落在樹葉間，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陸行低頭給沈清漪發了條消息。
陸行：【吃完了，正在回學校。】
沈清漪很快回了過來。
沈清漪：【喝了多少呢？】
陸行看著這句話，有些沉默。
怎麼莫名有種被妻子管著的感覺？
陸行：【就幾杯，沒有多喝。】
沈清漪：【嗯……最好是哦。】
後面還跟了一個盯人的表情包。
陸行笑了一下。
他剛把手機收起來，前面的林遠舟忽然傻笑了一聲。
「陸行。」
「嗯？」
陸行抬頭看他。
林遠舟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幾分酒意，眼睛卻亮得很。
「你還真是厲害。」
陸行有些疑惑。
「怎麼了？」
「突然這樣誇我，有點毛骨悚然啊。」
林遠舟一邊往前走，一邊掏出手機。
「哎，你是都沒看到那程越的表情。」
「我現在想起來都想笑。」
他低頭在相冊里翻了翻，很快點開一個視頻，遞到陸行面前。
「看。」
陸行接過手機。
視頻應該是今天比賽結果出來之後拍的。
畫面里，人群有些嘈雜。
程越站在人群邊緣，臉色難看得幾乎可以用鐵青來形容。
周圍有人在討論比賽名次。
「陸行第一啊？」
「分好高……」
「這也太強了吧。」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從視頻里傳出來時顯得有些模糊，卻足夠讓人聽清。
程越站在那裡，拳頭攥緊，嘴唇抿成了條直線。
沒過多久，他終於忍不下去了，轉身就走。
背影僵硬得厲害。
林遠舟在旁邊解釋道：
「程越一開始還站在那兒不走，估計就等著看你成績。」
「結果看到你拿第一，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趙霖湊過來看了一眼。
「哇哦，這臉黑得都快和周斂差不多了。」
周斂：「……」
怎麼躺著也中槍啊？
趙霖立刻移開視線。
「哈哈，哎呀，我開玩笑的。」
林遠舟笑得肩膀直抖。
陸行看著視頻里的程越，卻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他把手機還給林遠舟。
「這種人啊……」
他頓了頓，說道：
「就太過自負自傲。」
「覺得自己想的就是對的，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相。」
夜風從幾人身側吹過，陸行抬頭看向前方。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林遠舟聽得一愣。
此刻的陸行被酒意推著，平日裡壓下去的銳氣漸漸露了出來。
陸行想起程越之前那些荒唐的話，忍不住笑了一聲。
「就他這樣的人……」
「也想來搶走清漪？」
他輕輕哼了一聲。
「沒門！」
站在身後的趙霖頓時一個激靈。
他本能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迅速打開錄像，對準了陸行。
林遠舟還沒注意到趙霖的小動作，正一臉稀奇地看著陸行。
「不是，陸行……」
「你剛剛說啥？」
陸行伸了個懶腰，隨意地笑道：
「說那程越就一廢物唄。」
鏡頭裡，男孩臉上帶著幾分高傲。
幾個室友都新鮮得不行，沒想到他還有這樣一面。
陸行還沒完，他低聲嘟囔道：
「嗎的。」
「要不是沒辦法，我真想狠狠揍這傻逼一頓。」
「還有傳播謠言的那倆女生……」
他說到這裡，眉頭又皺了起來。
「嘖。」
如果只是針對他，陸行或許還不會這麼生氣。
可那些人偏偏將沈清漪也拖了進去。
而她在上一世的時候，也時不時在遭受著這樣的流言蜚語嗎？
陸行越想越氣。
下一秒，他竟揮了下拳頭，朝著夜風裡大喊了一聲：
「草！」
這一聲喊得還挺響。
路邊剛好有兩個路過的學生下意識看了過來。
林遠舟立刻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拉住陸行的胳膊。
他憋著笑，急忙說道：
「我靠，陸總！」
「這可草不得啊！」
「謹言慎行，萬一被嫂子聽到了可咋辦？」
陸行被他這麼一拉，腳步停了下來。
他也沒真的醉了，只是有些微醺。
聽到這話，他眨了眨眼睛，伸手拍了拍林遠舟的肩膀。
那動作還帶著幾分語重心長。
「小舟啊。」
林遠舟愣住。
「哈？」
陸行認真說道：
「你放心。」
「以後公司做大了，絕對有你的一席之地。」
林遠舟：「……」
哪個活爹讓這傢伙喝多了？
趙霖的手機鏡頭又抖了一下。
周斂終於沒忍住，偏過頭笑出了聲。
林遠舟沉默了兩秒，隨即像是進入了某種狀態。
他朝陸行點了點頭：
「對對對。」
說著，他雙手捏住空氣，像是真有一張大餅擺在面前。
然後，林遠舟張嘴就開始咬空氣，一邊咬，還一邊含糊地說道：
「陸總說得對，我餅已經吃飽了。」
陸行看著他那副浮誇樣子，先是怔了一下，隨即也跟著笑出了聲。
路邊樹影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晚風吹過幾人身側，勾起男孩們的碎發。
這正是他們意氣風發的年紀。
大排檔的菜不可能有什麼精緻的擺盤，可勝在鍋氣足啊。
孜然牛肉剛端上桌，熱騰騰的香氣便混著辣椒和孜然味撲面而來。
乾鍋花菜還在滋滋作響，小炒牛肉油亮鮮香，就連那盤炒田螺都被濃油赤醬裹得格外誘人。
趙霖聞到味道之後，整個人瞬間精神了許多。
他拿起筷子，言簡意賅道：
「開吃。」
林遠舟立刻伸手攔了一下。
「等一下。」
趙霖抬頭看他。
「幹嘛？」
林遠舟一本正經地說道：
「今天可是陸冠軍請客，冠軍都還沒動筷子呢。」
「我去……」
趙霖瞬間癟在了原地，就差口中吐出靈魂了。
陸行搖頭失笑。
「你倆真得考慮去演演相聲。」
隨即，他夾起一片肉放進嘴中，一邊說道：
「現在我動筷了，趕緊都開吃吧？」
幾人很快吃了起來。
這種大排檔，最重要的就是熱鬧和下飯。
能夠在學校周邊得到一群學生的認可，味道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
幾道菜剛吃了幾口，桌上的氣氛便徹底放開了。
林遠舟一邊吃一邊評價：
「我就說這家店可以吧？」
「你們看看這菜量，再看看這味道，性價比直接拉滿。」
趙霖低頭嗦了一顆田螺，含糊不清地說道：
「確實可以。」
周斂也點了點頭。
「味道挺好。」
陸行夾了一筷子乾鍋花菜，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林遠舟。
「林遠舟。」
「嗯？」
林遠舟嘴裡還嚼著牛肉，抬眼看他。
陸行問道：
「說到這個，大學附近有沒有什麼比較適合和女生去的餐廳？」
這句話一出來，幾人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陸行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麼了？」
林遠舟朝他挑了挑眉。
「陸冠軍，剛拿了獎金，就準備帶著校花出去瀟灑了啊？」
陸行撓了撓臉頰，倒也沒什麼好遮掩的。
比賽獎金都是公開的，學校寫得清清楚楚。
要是這時候還遮遮掩掩，反倒顯得沒意思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很坦然地承認道：
「嗯，想帶她吃一次好的。」
陸行低頭夾了口菜，又說道：
「之前她就算跟我一起出校門，也總是挑一些小館子吃。」
「味道當然也不錯，她也從沒說過什麼。」
「但……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他說到這裡，語氣放輕了一些。
「我不想虧待了她。」
沈清漪不是一個會在這些事情上挑剔的人。
無論是學校食堂，還是小吃巷裡的麵館，亦或是那些不算起眼的小店。
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好像都吃得很開心。
可越是這樣，陸行越覺得自己不能理所當然地接受她的好。
他想對她更好一點。
哪怕現在能給的不多，陸行也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里，把最好的東西給她。
林遠舟看著陸行那副認真模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他咂吧了一下嘴，眉頭微微一皺。
「唉，不對勁。」
陸行疑惑地看他。
「什麼不對勁？」
林遠舟低頭看著杯子裡的啤酒，苦著臉說道：
「這酒里怎麼還有檸檬味呢？」
趙霖剛吞下一口肉片，聽到這句話差點笑出聲。
他抬手指著林遠舟，朝陸行說道：
「你再多說幾句吧，他馬上要酸得急眼了。」
林遠舟立刻瞪了過去。
「趙霖，你今晚褲子等著飛吧。」
趙霖一臉淡定地繼續夾菜。
「我只是客觀描述而已。」
「客觀你大爺。」
林遠舟笑罵了一句，又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起來。
不過玩笑歸玩笑。
真說起正事，他還是仔細想了想。
「你要說適合和女生去的餐廳，學校附近還真有幾家。」
「不過大部分也就那樣。」
「真要說氛圍好、菜也不錯的，我倒是知道一家。」
陸行立刻看向他。
「哪家？」
「餐廳……是叫歲雲暮吧。」
陸行默默記了下來。
林遠舟又補充道：
「裝修挺好的，不是那種特別吵的店。」
「燈光也很舒服，非常適合小情侶坐著慢慢吃。」
「不過嘛……」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
陸行問道：
「不過什麼？」
林遠舟伸出手，比了個搓錢的動作。
「氛圍和菜餚都是一絕。」
「但相應的，價格也挺絕的。」
趙霖在旁邊補了一句：
「省流，貴得很有情調。」
陸行：「……」
周斂聽的笑了一聲。
林遠舟拍了拍陸行的肩膀。
「不過你現在可是有獎金的人，偶爾帶嫂子吃頓好的，也不過分嘛。」
「記得要提前預約，別傻乎乎過去排隊。」
陸行點了點頭。
「沒問題。」
他把那個餐廳名字又在心裡過了一遍，決定回去就搜搜看。
幾人繼續吃著菜，偶爾碰杯。
酒喝得並不算多。
但幾杯下肚，再被夜風一吹，多少還是會有些微醺的感覺。
等酒足飯飽，幾人結完帳從大排檔出來，街邊已經比剛來時安靜了不少。
學校門口的路燈亮著，燈光落在樹葉間，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陸行低頭給沈清漪發了條消息。
陸行：【吃完了，正在回學校。】
沈清漪很快回了過來。
沈清漪：【喝了多少呢？】
陸行看著這句話，有些沉默。
怎麼莫名有種被妻子管著的感覺？
陸行：【就幾杯，沒有多喝。】
沈清漪：【嗯……最好是哦。】
後面還跟了一個盯人的表情包。
陸行笑了一下。
他剛把手機收起來，前面的林遠舟忽然傻笑了一聲。
「陸行。」
「嗯？」
陸行抬頭看他。
林遠舟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幾分酒意，眼睛卻亮得很。
「你還真是厲害。」
陸行有些疑惑。
「怎麼了？」
「突然這樣誇我，有點毛骨悚然啊。」
林遠舟一邊往前走，一邊掏出手機。
「哎，你是都沒看到那程越的表情。」
「我現在想起來都想笑。」
他低頭在相冊里翻了翻，很快點開一個視頻，遞到陸行面前。
「看。」
陸行接過手機。
視頻應該是今天比賽結果出來之後拍的。
畫面里，人群有些嘈雜。
程越站在人群邊緣，臉色難看得幾乎可以用鐵青來形容。
周圍有人在討論比賽名次。
「陸行第一啊？」
「分好高……」
「這也太強了吧。」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從視頻里傳出來時顯得有些模糊，卻足夠讓人聽清。
程越站在那裡，拳頭攥緊，嘴唇抿成了條直線。
沒過多久，他終於忍不下去了，轉身就走。
背影僵硬得厲害。
林遠舟在旁邊解釋道：
「程越一開始還站在那兒不走，估計就等著看你成績。」
「結果看到你拿第一，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趙霖湊過來看了一眼。
「哇哦，這臉黑得都快和周斂差不多了。」
周斂：「……」
怎麼躺著也中槍啊？
趙霖立刻移開視線。
「哈哈，哎呀，我開玩笑的。」
林遠舟笑得肩膀直抖。
陸行看著視頻里的程越，卻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他把手機還給林遠舟。
「這種人啊……」
他頓了頓，說道：
「就太過自負自傲。」
「覺得自己想的就是對的，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相。」
夜風從幾人身側吹過，陸行抬頭看向前方。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林遠舟聽得一愣。
此刻的陸行被酒意推著，平日裡壓下去的銳氣漸漸露了出來。
陸行想起程越之前那些荒唐的話，忍不住笑了一聲。
「就他這樣的人……」
「也想來搶走清漪？」
他輕輕哼了一聲。
「沒門！」
站在身後的趙霖頓時一個激靈。
他本能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迅速打開錄像，對準了陸行。
林遠舟還沒注意到趙霖的小動作，正一臉稀奇地看著陸行。
「不是，陸行……」
「你剛剛說啥？」
陸行伸了個懶腰，隨意地笑道：
「說那程越就一廢物唄。」
鏡頭裡，男孩臉上帶著幾分高傲。
幾個室友都新鮮得不行，沒想到他還有這樣一面。
陸行還沒完，他低聲嘟囔道：
「嗎的。」
「要不是沒辦法，我真想狠狠揍這傻逼一頓。」
「還有傳播謠言的那倆女生……」
他說到這裡，眉頭又皺了起來。
「嘖。」
如果只是針對他，陸行或許還不會這麼生氣。
可那些人偏偏將沈清漪也拖了進去。
而她在上一世的時候，也時不時在遭受著這樣的流言蜚語嗎？
陸行越想越氣。
下一秒，他竟揮了下拳頭，朝著夜風裡大喊了一聲：
「草！」
這一聲喊得還挺響。
路邊剛好有兩個路過的學生下意識看了過來。
林遠舟立刻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拉住陸行的胳膊。
他憋著笑，急忙說道：
「我靠，陸總！」
「這可草不得啊！」
「謹言慎行，萬一被嫂子聽到了可咋辦？」
陸行被他這麼一拉，腳步停了下來。
他也沒真的醉了，只是有些微醺。
聽到這話，他眨了眨眼睛，伸手拍了拍林遠舟的肩膀。
那動作還帶著幾分語重心長。
「小舟啊。」
林遠舟愣住。
「哈？」
陸行認真說道：
「你放心。」
「以後公司做大了，絕對有你的一席之地。」
林遠舟：「……」
哪個活爹讓這傢伙喝多了？
趙霖的手機鏡頭又抖了一下。
周斂終於沒忍住，偏過頭笑出了聲。
林遠舟沉默了兩秒，隨即像是進入了某種狀態。
他朝陸行點了點頭：
「對對對。」
說著，他雙手捏住空氣，像是真有一張大餅擺在面前。
然後，林遠舟張嘴就開始咬空氣，一邊咬，還一邊含糊地說道：
「陸總說得對，我餅已經吃飽了。」
陸行看著他那副浮誇樣子，先是怔了一下，隨即也跟著笑出了聲。
路邊樹影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晚風吹過幾人身側，勾起男孩們的碎發。
這正是他們意氣風發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