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課堂上睡覺就是爽
陸行走到教室坐下的時候，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大一新生正式上課第一天，大家多少還帶著點新鮮感。
桌面上擺著教材、筆記本，還有不少人趁老師沒來，低頭刷著手機。
陸行找了個靠中間偏後的位置坐下，把書包放到旁邊。
他剛拿出課本沒多久，任課老師便踩著上課鈴走進了教室。
對方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很簡單的格子襯衫。
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不算特別嚴肅。
但一進門，教室里的聲音還是很快安靜了下來。
「先簽到。」
任課老師把教案放到講台上，打開多媒體，語氣平穩地說道：
「大家把手機拿出來，掃一下屏幕上的二維碼。」
二維碼很快出現在屏幕中央，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陸行也拿出手機掃了碼，確認簽到成功之後，便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任課老師等了兩分鐘，掃了一眼後台名單。
確認人數後，才關掉簽到頁面，切到課件。
「今天是第一節課，內容不會太難，主要是帶大家過一遍幾個概念。」
他說著，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
陸行一開始聽得還算認真。
畢竟正式上課第一天，也該給老師一點尊重。
而且重新坐回大學課堂，這種感覺本身也挺微妙的。
老師講得不快，從系統的基本組成，再講到其他的基礎概念。
陸行握著筆，偶爾在書上畫兩道線。
可聽著聽著，他就發現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基礎真的就只是基礎。
這些內容對新生來說有用，可對他而言，更多是把早就知道的東西重新聽一遍。
雖然再聽一遍也能起到鞏固的效果……
但時間一長，配上教室里平穩的講課聲，這簡直像某種催眠音頻。
偏偏陸行今天又起得格外早，早八的威力，在這一刻慢慢顯現出來。
他原本還能撐著下巴看課件，後來眼皮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不行……
不能睡啊，哈基行！
陸行稍微坐直了些，試圖讓自己精神一點。
可任課老師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
「程序和數據一樣，都以二進位形式存放在存儲器里……」
陸行眼前的字開始變得有重影。
他強撐著翻了一頁書，筆尖在紙面上停了幾秒，最終只留下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線。
睡意十分霸道地涌了上來。
他腦袋一點一點，整個人都快要陷進桌面里。
就在陸行快要徹底睡過去的時候，旁邊忽然伸來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陸行迷迷糊糊地抬了下眼。
坐在他身旁的男生壓低聲音提醒：
「兄弟，老師喊你呢。」
陸行一個激靈。
下一秒，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站了起來。
椅子因為彈起而發出聲響，教室里不少目光都朝他看了過來。
陸行還沒完全清醒，眼底仍留著幾分困意，但人卻已經站直了。
講台上，任課老師看著他，推了推眼鏡。
「這位同學……」
他語氣倒是沒有多重，只是平靜地說道：
「既然剛才聽得這麼認真，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陸行：「……」
完了。
任課老師看了眼課件，又看向他：
「我們剛才講了內存和外存的區別。」
「那你說一下，為什麼程序運行時，通常不能直接在硬碟上執行，而需要加載到內存里？」
任課老師問完以後，教室里安靜了幾秒。
不少人看陸行的眼神里，已經帶上了同情。
陸行眨了下眼，腦子倒是很快清醒過來。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道：
「主要是訪問速度和尋址方式的問題。」
任課老師眉梢微微一動。
而陸行繼續說道：
「硬碟屬於外存，容量大，但讀寫速度相對內存慢很多。」
「如果程序直接依賴硬碟執行……」
他說到這裡，又補了一句：
「簡單講，硬碟更像長期存放數據的地方，內存則是程序運行時的工作區。」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剛才拍醒陸行的男生都忍不住轉頭看了他一眼。
任課老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原本只是想讓陸行記個教訓。
哪有學生正式上課第一天就來睡覺的？
可沒想到，陸行不僅答上來了，而且答得很完整。
這種問題，許多學生或許知道是什麼意思，但用專用術語形容出來便成了一個問題。
而陸行完美地答了上來。
任課老師頓了頓，沒有立刻讓他坐下。
而是轉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一行簡單的表達式。
隨後，他敲了敲黑板。
「那這個問題呢？」
黑板上寫著一道關於二進位和補碼的小題。
任課老師看著陸行：
「如果用八位二進位補碼表示負數，這裡應該怎麼表示？說一下過程。」
這一次，教室里的目光更明顯了。
不少人看著黑板，表情已經開始發懵。
陸行看了一眼。
他稍微思考了之後，回答道：
「先寫出 13 的八位二進位原碼……」
「所以八位二進位補碼表示的-13是……」
陸行摩挲著下巴，答得不快不慢，聲音也很穩。
不如說在這樣一問一答中，他才真正鞏固了一次基礎。
任課老師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
那點原本準備拿來敲打學生的嚴肅，也在這一刻散了不少。
「不錯。」
他說著，將粉筆放回講台，又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陸行。」
老師點了點頭，疑惑道：
「是不是有點計算機的基礎？」
陸行倒也沒瞞著什麼。
他點了點頭，語氣謙虛：
「稍微懂一點。」
任課老師得到答案後，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些。
「行，坐下吧。」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不過基礎課也有基礎課的作用，懂一點更要好好聽。」
陸行老老實實點頭：
「好的，老師。」
任課老師這才繼續講課，並沒有責怪他打瞌睡的事情。
陸行坐下時，旁邊那個男生立刻湊近了一點，小聲道：
「兄弟，我叫張揚。」
陸行看了他一眼，也低聲回應：
「陸行。」
張揚眼睛裡還帶著沒消散的驚嘆：
「你好牛逼啊。」
他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可語氣特別真誠：
「那麼難的問題你都答上來了，我剛才聽的時候人都傻了。」
陸行把課本扶正，面上依舊很謙虛：
「只是正好看到過而已。」
「那這也太正好了吧……」
張揚看了一眼黑板，又看了看他，忍不住感慨：
「我連問題怎麼來的都還沒轉過彎呢。」
沒想到開學第一天旁邊就坐著個大佬，自己可得抱緊這條大腿了。
陸行笑了下，沒再繼續接這個話題。
要是這種問題都覺得難，那以後恐怕有的是罪受了……
陸行原本以為經過這一遭，自己總該清醒一點了。
然而很可惜，睡魔的詛咒顯然沒有那麼容易解除。
任課老師重新回到課件上，課堂的節奏再次變得平穩起來。
陸行起初還能撐著聽幾分鐘，偶爾在書上寫兩個字。
可沒過多久，他眼皮又開始沉了。
剛才被點名帶來的緊張感散去後，困意捲土重來，且比之前更加霸道。
陸行用手背撐著額頭，試圖假裝自己在認真看書。
幾分鐘後，他終究還是沒能扛住，整個人慢慢趴在了桌子上。
教室里的聲音漸漸遠去。
陸行的意識也跟著沉了下去。
——————
那是一間很便宜的出租屋。
房間不大，牆面有些舊。
桌子也是簡單的木板桌，邊角還有被磕碰出來的痕跡。
可即便出租屋低廉簡陋，裡面卻被打理得清清楚楚。
床鋪疊得整齊，地面掃得乾淨，桌上的東西也都按順序擺著。
陸行窩在桌前，面前放著一桶剛泡好的方便麵。
熱氣從桶口往上冒，帶著調料包濃郁的香味。
雖然工資不高，但得益於他沒有什麼不良喜好，日子倒也不至於過得太狼狽。
就比如現在。
雖吃的是泡麵吧，但好歹也是「何意味」方便麵，而且他還給自己加了一根玉米腸。
「吃的方面，還是不能虧待自己的啊。」
陸行拿著叉子，把麵條攪開，又將腸夾到一旁。
筆記本電腦就放在泡麵前，屏幕上正播放著網課。
視頻里的老師講著一個基礎項目的實現思路，滑鼠在代碼里來回移動。
陸行吃一口面，就抬頭看一眼屏幕。
有時候看到關鍵處，他還會停下叉子，伸手在鍵盤上敲兩行筆記。
那是他幾乎最努力的一段時光。
白天在公司里跟著前輩熟悉項目，晚上回到出租屋，就繼續看課程、敲代碼、補基礎。
屋子裡只有筆記本風扇轉動的輕響，還有泡麵桶被碰到時的輕微聲響。
就在這時，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鈴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安靜。
陸行視線仍然盯著電腦屏幕，伸手摸過手機。
家裡偶爾會打電話問問他在外面過得怎麼樣，妹妹也會隔三差五來煩他幾句。
「是老媽麼？」
倒也可能是陸寧寧。
陸行接起電話，把手機貼到耳邊。
「餵？」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傳來的不是母親的聲音，也不是妹妹的聲音。
而是一道熟悉的清冷聲線。
那聲音像是隔著很遠的地方傳來，又近得仿佛就在耳邊。
「陸行？」
尾音輕輕揚起，帶著一點笑：
「快醒來啦，太陽曬屁股咯~」
？？？
陸行猛地睜開眼睛，教室里的光線一下湧入視野。
他還趴在課桌上，臉側壓著自己的手臂，耳邊漸漸收入教室里的嘈雜聲。
陸行怔了兩秒，才慢慢抬起頭。
黑板上的字還沒擦乾淨，講台上已經沒有了任課老師的身影。
教室也空了一大半，只不過不少同學正朝他這邊看。
陸行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坐在旁邊的張揚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沈清漪正坐在他的身旁。
女孩單手托著腮，長發垂在肩側，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大一新生正式上課第一天，大家多少還帶著點新鮮感。
桌面上擺著教材、筆記本，還有不少人趁老師沒來，低頭刷著手機。
陸行找了個靠中間偏後的位置坐下，把書包放到旁邊。
他剛拿出課本沒多久，任課老師便踩著上課鈴走進了教室。
對方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很簡單的格子襯衫。
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不算特別嚴肅。
但一進門，教室里的聲音還是很快安靜了下來。
「先簽到。」
任課老師把教案放到講台上，打開多媒體，語氣平穩地說道：
「大家把手機拿出來，掃一下屏幕上的二維碼。」
二維碼很快出現在屏幕中央，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陸行也拿出手機掃了碼，確認簽到成功之後，便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任課老師等了兩分鐘，掃了一眼後台名單。
確認人數後，才關掉簽到頁面，切到課件。
「今天是第一節課，內容不會太難，主要是帶大家過一遍幾個概念。」
他說著，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
陸行一開始聽得還算認真。
畢竟正式上課第一天，也該給老師一點尊重。
而且重新坐回大學課堂，這種感覺本身也挺微妙的。
老師講得不快，從系統的基本組成，再講到其他的基礎概念。
陸行握著筆，偶爾在書上畫兩道線。
可聽著聽著，他就發現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基礎真的就只是基礎。
這些內容對新生來說有用，可對他而言，更多是把早就知道的東西重新聽一遍。
雖然再聽一遍也能起到鞏固的效果……
但時間一長，配上教室里平穩的講課聲，這簡直像某種催眠音頻。
偏偏陸行今天又起得格外早，早八的威力，在這一刻慢慢顯現出來。
他原本還能撐著下巴看課件，後來眼皮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不行……
不能睡啊，哈基行！
陸行稍微坐直了些，試圖讓自己精神一點。
可任課老師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
「程序和數據一樣，都以二進位形式存放在存儲器里……」
陸行眼前的字開始變得有重影。
他強撐著翻了一頁書，筆尖在紙面上停了幾秒，最終只留下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線。
睡意十分霸道地涌了上來。
他腦袋一點一點，整個人都快要陷進桌面里。
就在陸行快要徹底睡過去的時候，旁邊忽然伸來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陸行迷迷糊糊地抬了下眼。
坐在他身旁的男生壓低聲音提醒：
「兄弟，老師喊你呢。」
陸行一個激靈。
下一秒，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站了起來。
椅子因為彈起而發出聲響，教室里不少目光都朝他看了過來。
陸行還沒完全清醒，眼底仍留著幾分困意，但人卻已經站直了。
講台上，任課老師看著他，推了推眼鏡。
「這位同學……」
他語氣倒是沒有多重，只是平靜地說道：
「既然剛才聽得這麼認真，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陸行：「……」
完了。
任課老師看了眼課件，又看向他：
「我們剛才講了內存和外存的區別。」
「那你說一下，為什麼程序運行時，通常不能直接在硬碟上執行，而需要加載到內存里？」
任課老師問完以後，教室里安靜了幾秒。
不少人看陸行的眼神里，已經帶上了同情。
陸行眨了下眼，腦子倒是很快清醒過來。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道：
「主要是訪問速度和尋址方式的問題。」
任課老師眉梢微微一動。
而陸行繼續說道：
「硬碟屬於外存，容量大，但讀寫速度相對內存慢很多。」
「如果程序直接依賴硬碟執行……」
他說到這裡，又補了一句：
「簡單講，硬碟更像長期存放數據的地方，內存則是程序運行時的工作區。」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剛才拍醒陸行的男生都忍不住轉頭看了他一眼。
任課老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原本只是想讓陸行記個教訓。
哪有學生正式上課第一天就來睡覺的？
可沒想到，陸行不僅答上來了，而且答得很完整。
這種問題，許多學生或許知道是什麼意思，但用專用術語形容出來便成了一個問題。
而陸行完美地答了上來。
任課老師頓了頓，沒有立刻讓他坐下。
而是轉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一行簡單的表達式。
隨後，他敲了敲黑板。
「那這個問題呢？」
黑板上寫著一道關於二進位和補碼的小題。
任課老師看著陸行：
「如果用八位二進位補碼表示負數，這裡應該怎麼表示？說一下過程。」
這一次，教室里的目光更明顯了。
不少人看著黑板，表情已經開始發懵。
陸行看了一眼。
他稍微思考了之後，回答道：
「先寫出 13 的八位二進位原碼……」
「所以八位二進位補碼表示的-13是……」
陸行摩挲著下巴，答得不快不慢，聲音也很穩。
不如說在這樣一問一答中，他才真正鞏固了一次基礎。
任課老師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
那點原本準備拿來敲打學生的嚴肅，也在這一刻散了不少。
「不錯。」
他說著，將粉筆放回講台，又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陸行。」
老師點了點頭，疑惑道：
「是不是有點計算機的基礎？」
陸行倒也沒瞞著什麼。
他點了點頭，語氣謙虛：
「稍微懂一點。」
任課老師得到答案後，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些。
「行，坐下吧。」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不過基礎課也有基礎課的作用，懂一點更要好好聽。」
陸行老老實實點頭：
「好的，老師。」
任課老師這才繼續講課，並沒有責怪他打瞌睡的事情。
陸行坐下時，旁邊那個男生立刻湊近了一點，小聲道：
「兄弟，我叫張揚。」
陸行看了他一眼，也低聲回應：
「陸行。」
張揚眼睛裡還帶著沒消散的驚嘆：
「你好牛逼啊。」
他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可語氣特別真誠：
「那麼難的問題你都答上來了，我剛才聽的時候人都傻了。」
陸行把課本扶正，面上依舊很謙虛：
「只是正好看到過而已。」
「那這也太正好了吧……」
張揚看了一眼黑板，又看了看他，忍不住感慨：
「我連問題怎麼來的都還沒轉過彎呢。」
沒想到開學第一天旁邊就坐著個大佬，自己可得抱緊這條大腿了。
陸行笑了下，沒再繼續接這個話題。
要是這種問題都覺得難，那以後恐怕有的是罪受了……
陸行原本以為經過這一遭，自己總該清醒一點了。
然而很可惜，睡魔的詛咒顯然沒有那麼容易解除。
任課老師重新回到課件上，課堂的節奏再次變得平穩起來。
陸行起初還能撐著聽幾分鐘，偶爾在書上寫兩個字。
可沒過多久，他眼皮又開始沉了。
剛才被點名帶來的緊張感散去後，困意捲土重來，且比之前更加霸道。
陸行用手背撐著額頭，試圖假裝自己在認真看書。
幾分鐘後，他終究還是沒能扛住，整個人慢慢趴在了桌子上。
教室里的聲音漸漸遠去。
陸行的意識也跟著沉了下去。
——————
那是一間很便宜的出租屋。
房間不大，牆面有些舊。
桌子也是簡單的木板桌，邊角還有被磕碰出來的痕跡。
可即便出租屋低廉簡陋，裡面卻被打理得清清楚楚。
床鋪疊得整齊，地面掃得乾淨，桌上的東西也都按順序擺著。
陸行窩在桌前，面前放著一桶剛泡好的方便麵。
熱氣從桶口往上冒，帶著調料包濃郁的香味。
雖然工資不高，但得益於他沒有什麼不良喜好，日子倒也不至於過得太狼狽。
就比如現在。
雖吃的是泡麵吧，但好歹也是「何意味」方便麵，而且他還給自己加了一根玉米腸。
「吃的方面，還是不能虧待自己的啊。」
陸行拿著叉子，把麵條攪開，又將腸夾到一旁。
筆記本電腦就放在泡麵前，屏幕上正播放著網課。
視頻里的老師講著一個基礎項目的實現思路，滑鼠在代碼里來回移動。
陸行吃一口面，就抬頭看一眼屏幕。
有時候看到關鍵處，他還會停下叉子，伸手在鍵盤上敲兩行筆記。
那是他幾乎最努力的一段時光。
白天在公司里跟著前輩熟悉項目，晚上回到出租屋，就繼續看課程、敲代碼、補基礎。
屋子裡只有筆記本風扇轉動的輕響，還有泡麵桶被碰到時的輕微聲響。
就在這時，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鈴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安靜。
陸行視線仍然盯著電腦屏幕，伸手摸過手機。
家裡偶爾會打電話問問他在外面過得怎麼樣，妹妹也會隔三差五來煩他幾句。
「是老媽麼？」
倒也可能是陸寧寧。
陸行接起電話，把手機貼到耳邊。
「餵？」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傳來的不是母親的聲音，也不是妹妹的聲音。
而是一道熟悉的清冷聲線。
那聲音像是隔著很遠的地方傳來，又近得仿佛就在耳邊。
「陸行？」
尾音輕輕揚起，帶著一點笑：
「快醒來啦，太陽曬屁股咯~」
？？？
陸行猛地睜開眼睛，教室里的光線一下湧入視野。
他還趴在課桌上，臉側壓著自己的手臂，耳邊漸漸收入教室里的嘈雜聲。
陸行怔了兩秒，才慢慢抬起頭。
黑板上的字還沒擦乾淨，講台上已經沒有了任課老師的身影。
教室也空了一大半，只不過不少同學正朝他這邊看。
陸行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坐在旁邊的張揚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沈清漪正坐在他的身旁。
女孩單手托著腮，長發垂在肩側，正笑吟吟地看著他。